第一百七十章 攤牌，獻祭
第171章 攤牌，獻祭
聞言，八角玄冰草忽然抬起頭來，冰藍色的葉片上掛著細密的水珠，疑惑道，「你也有這種感覺？」
幽香綺羅仙品愣住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難道你也？！」
見八角玄冰草緩緩點了點頭，幽香綺羅仙品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為什麼我和冰冰都會突然沒由來地感到心悸？難不成有危險？可也不對啊，這裡都多久沒來過陌生人了————
想到這裡，幽香綺羅仙品忽然一頓，花瓣微微顫抖。
她的腦海中，一道令她恐懼至極的身影緩緩浮現，她與八角玄冰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道身影。
兩人同時低呼，「難道是那人又要來了？！
話音未落，天似乎亮了。
幽香綺羅仙品和八角玄冰草猛地抬頭，只見頭頂的七彩毒瘴忽然破開了一個大窟窿。
窟窿里，一團耀眼的金色光輝宛如烈陽般散發著煌煌威壓，隨後又從天而降，如同流星墜地，瞬息間便落在了冰火兩儀眼的邊緣。
在幽香綺羅仙品和八角玄冰草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光芒漸漸散去，露出了裡面的三道身影。
林玄站在最前面，神色平靜如水，他的身側，凌落宸正呆呆地望著眼前的景象，紅唇微張，說不出一個字。
葉骨衣站在另一側，同樣一臉驚訝，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倒映著滿谷的奇花異草。
葉骨衣和凌落宸望著面前宛如人間仙境的冰火兩儀眼，一時間竟然看得失了神。
「這裡————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多天材地寶？」葉骨衣低聲喃喃，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
凌落宸沒有說話，只是呆呆地看著那紅白雙色的泉水，看著那滿谷綻放的奇花異草，看著那些在陽光下泛著寶光的果實，心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她是冰屬性武魂的擁有者，能清楚地感受到，眼前這汪冰藍色泉水，竟然散發著令她窒息的壓迫感。
而林玄則第一時間看向了冰火兩儀眼的寒泉旁，見八角玄冰草還在，他便滿意地點了點頭。
八角玄冰草和幽香綺羅仙品此刻卻是徹底懵了。
她們看著那兩個一副進了景區、滿臉驚嘆之色的女人，又看著一旁仿佛回到了自己家、姿態輕鬆寫意、甚至還微微點了點頭表示滿意的林玄，一時間滿腦袋都是問號。
沃德發？這三個人類在幹什麼呢？當我們兩位十萬年魂獸是空氣嗎？
你以為你是那個人啊！
想到這裡，八角玄冰草猛地爆發了磅礴的魂力。
十萬年魂獸的氣息顯露無疑，濃郁的冰霧從她身上擴散開來，所過之處，萬物凍結，就連虛空中都微微凝結起點點冰霜，空氣中瀰漫著刺骨的寒意。
「狂妄的人類！」八角玄冰草咬著牙，聲音里滿是怒火，「不知道進別人家裡要提前打招呼嗎？！」
感受到八角玄冰草的極致之冰氣息，葉骨衣和凌落宸頓時渾身一震，身體本能地緊繃起來，猛地轉頭看向寒泉旁的那株冰藍色仙草。
「十萬年魂獸？！」葉骨衣失聲驚呼。
幽香綺羅仙品緊隨其後，又是一股十萬年魂獸氣息爆發。
粉紅色的光暈從她身上擴散開來，與八角玄冰草的冰霧交織在一起，整座山谷都在微微顫抖。
「竟然還有一隻？！」凌落宸的聲音都在發顫。
她雙手不停地顫抖，瞳孔驟縮。
她不過才魂帝境界，如今面對兩大十萬年魂獸，哪怕知道林玄就在身後，可身體的本能反應根本不受控制，緊張到無以復加。
葉骨衣的反應則要好得多，她只是微微驚訝了一下，隨即便恢復了平靜，甚至還有心思打量起那兩隻十萬年仙草，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看到兩人這般反應，八角玄冰草和幽香綺羅仙品頓感渾身舒暢。
爽！這才對嘛！她們可是十萬年仙草，是這片冰火兩儀眼的霸主，這些愚蠢的人類就該懼怕她們，而不是跟那個人一樣，把她們當玩具一樣蹂躪！
就在兩位仙草想著該如何戲弄這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傳入耳中。
「幾年不見，二位已經變得這麼牛逼了？是不是再過些日子，你們連我都敢打了？」
八角玄冰草和幽香綺羅仙品忽然渾身一震。
一時間，只覺得一股涼氣從地底瞬間席捲了全身，如墜冰窖，連靈魂都在顫抖。
「這————這個————聲音————」幽香綺羅仙品顫顫巍巍，花瓣都在發抖，「是那個人！」
「真————真的是他！」八角玄冰草的反應更加劇烈，整株草都劇烈地顫抖起來，葉片嘩嘩作響，「他又來了！」
兩株仙草戰戰兢兢地循聲看去，看向那道聲音的源頭，卻看到了一張完全陌生的年輕面龐。
黑髮黑瞳，容貌俊美，神色淡然。
可那冷漠的眼神，那玩味的笑容，都與曾經帶給他們無盡恐懼的那人如出一轍！
看到兩株仙草竟然因為林玄的一句話而變得如此恐懼，凌落宸頓時愣住了，眼中滿是疑惑。
她側頭看向林玄，卻見對方的容貌與身形忽然出現了變化。
一個眨眼的功夫過後，一個身材健碩、面容俊朗、嘴角有一道小疤痕的男人出現在了她面前。
那道疤痕不大，卻恰到好處地為這張冷硬的臉增添了幾分危險的氣息。
他站在那裡，雙手插兜，嘴角微微上揚，眼中帶著幾分玩味。
伏黑甚爾。
八角玄冰草和幽香綺羅仙品看著那張既陌生又無比熟悉的臉，那顆懸著的心此刻徹底死了。
那個她們最恐懼的人，那個極惡之鬼，終於再次來了。
八角玄冰草僵硬地點了點頭，葉片微微顫抖。
它感受著凌落宸身上散發出的冰寒氣息，心中已經明白了，今日，恐怕就是它的死期了。
不只是它們兩個，凌落宸此刻心中的驚訝與疑惑，絲毫不亞於那兩株仙草。
她呆呆地看著完全變了樣的林玄，看著那張陌生而冷硬的臉，腦海中一片混亂。
「這————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這時，一旁的葉骨衣卻是一臉好奇地盯著林玄，嘖嘖稱奇，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林玄，你究竟對它們做了什麼慘絕人寰的事？感覺它們看見你，跟看見了鬼似的。」
凌落宸猛地扭過頭看向葉骨衣，眉頭緊皺，質問道，「你不驚訝？」
葉骨衣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的，仿佛林玄忽然之間換張臉是件很正常的事。
「為什麼會驚訝？林玄的秘密，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我都知道得差不多了。」
凌落宸忽然沉默了，她一言不發地看向林玄，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有驚訝，有疑惑，有不可置信。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林玄對上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沉默了片刻。
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兩步，與凌落宸面對面，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鄭重，一字一句道，「接下來，我會給你揭露一個可能聽起來十分荒謬的事實，你可以選擇接受，也可以選擇拒絕。」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凌落宸的眼睛，聲音低沉而認真，「但你要知道，我之所以下定決心給你說這些，是因為我相信你我的感情。」
凌落宸愣了愣，她看著林玄那張鄭重的臉，看著他那雙從未有過的認真眼眸，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不知道林玄到底藏著什麼樣驚世駭俗的秘密，才會顯得如此嚴肅。
可她又心中一暖，林玄願意將這種秘密說給自己聽，是真的付出了感情啊。
想到這裡，凌落宸的心情稍微輕鬆了一點，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
「我很好奇，你究竟藏著什麼秘密。」她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難不成你其實是十萬年魂獸重修？不對，這太老套了，況且以你如今的實力，這也不算什麼不能說的秘密。」
她沉吟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語氣里多了幾分促狹，「你總不會其實和邪魂師有關聯吧？甚至是某個封號斗羅邪魂師的後輩？就比如那個神秘至極的墮天斗羅？」
葉骨衣站在一旁，聽著凌落宸漫無邊際的猜測，眼神逐漸變得有些怪異。
林玄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卻鄭重，「你猜對了一半。」
凌落宸一愣，眉頭微蹙，「什麼意思？」
林玄的面容再次變化，同時，他開口了，聲音低沉，「我就是墮天斗羅。」
話音落下，林玄的容貌徹底變為了墮天斗羅的模樣。
白髮如雪，四隻血瞳在陽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臉上漆黑的咒紋悄然浮現。
他就那樣站在那裡，負手而立，周身散發著若有若無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凌落宸如遭雷擊，她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人，看著那張她從未見過的臉，那雙四隻猩紅的眼眸，那雙她曾在無數傳說中聽過的血瞳。
大腦徹底停擺，前所未有的驚訝讓她已經無法思考了。
墮天斗羅。
那個重創玄子、令整個大陸聞風喪膽的極限斗羅，那個被星羅帝國忌憚萬分的邪魂師強者。
那個在傳說中三頭八臂、青面獠牙、從地獄深處爬出的惡鬼。
和林玄，是同一個人。
荒謬，太特麼荒謬了。
可那張臉，那雙眼睛，那股令她渾身發冷的氣息，都在告訴她————這是真的。
凌落宸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她的腦海中一片混亂，無數念頭如同亂麻般糾纏在一起，理不出頭緒。
林玄看著她，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著，葉骨衣站在一旁，也沉默著，目光在林玄和凌落宸之間來回掃視，神色平靜。
過了很久，凌落宸仿佛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的聲音有些乾澀，「你————你就是墮天斗羅？」
林玄點了點頭。
「那個在星羅城外重創玄子的墮天斗羅？」
「是。」
「那個迫害花季少女，喜好人妻，與星羅帝國許久久公主之間不清不楚的墮天斗羅？
「」
「是——啊不，不是。」
凌落宸沉默了。
林玄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平靜而誠懇，「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難接受，墮天斗羅在世人眼中是邪魂師，是惡人，是必須剷除的禍患。」
「但我可以告訴你，我沒有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那些傳說，大部分都是添油加醋。」
凌落宸低著頭，投下一片陰影，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她的雙手交握在身前，指節泛白，微微顫抖。
林玄面無表情，眼帘低垂。
葉骨衣微微攥緊了拳頭，她的目光緊緊盯著凌落宸，體內魂力暗暗流轉。
若凌落宸無法接受這個結果，那她就隨時準備出手，她雖然不會傷害凌落宸，但也不會讓凌落宸知道了林玄的秘密後，卻不做出選擇。
片刻過後，凌落宸忽地低聲道：「太晚了————」
林玄微微一怔，「什麼太晚了？」
凌落宸猛地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委屈，幾分憤怒。
「你告訴我這些事太晚了！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難道你之前都不相信我嗎？你難道會覺得我會告密？」
她盯著林玄，一字一句道，「林玄，我哪裡你沒看過，什麼沒有玩一」
林玄眼皮狠狠一跳，連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哭笑不得地低聲道，」有些話可不能在這裡說啊。」
凌落宸瞪了他一眼，那目光兇巴巴的，卻還是點了點頭，林玄也隨之鬆開手。
凌落宸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然後抬起頭看著林玄的眼睛，語氣變得鄭重而堅定。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不管你是什麼身份，墮天斗羅也罷，十萬年魂獸也好，我的心都不會改變。」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不過這有一個前提，我可以接受你有很多秘密，可以接受你多情，但唯獨不能接受你是一個真正的邪魂師，這樣的話，我良心難安。」
葉骨衣這時候站了出來，聲音清冷而平靜，「我可以證明。」
凌落宸轉頭看向她，眼中帶著幾分疑惑。
葉骨衣沒有多說什麼，她閉上眼，然後背後猛然展開一雙聖潔的天使羽翼。
白金色的光芒在陽光下綻放，每一根羽毛都晶瑩剔透，如同最純淨的光凝聚而成，散發著溫暖而神聖的光芒。
凌落宸的瞳孔微微收縮，失聲道，「你的武魂竟然是天使？」
葉骨衣沒有回答，只是收起武魂，淡淡地看著凌落宸，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
凌落宸發現自己有些失態，立刻收斂了臉上的表情，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清冷。
「既然有天使武魂保證，那我就沒有問題了。」
林玄面色不變，心中卻是微微鬆了一口氣。
一旁，八角玄冰草和幽香綺羅仙品全程圍觀了這場大戲，兩株仙草面面相覷，滿腦袋都是問號。
不是，你們人類談情說愛能不能換個地方？我們這還等著被審判呢！
忽然，林玄側頭看向它們，語氣玩味道：「看夠了？」
幽香綺羅仙品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隨即猛地反應過來，花瓣瘋狂搖擺，像撥浪鼓似的。
八角玄冰草則是一言不發，整株草都透著一股認命般的絕望感。
「您留我到現在，為的就是讓我獻祭給她吧？」它的聲音平靜，平靜得不像一株即將赴死的十萬年仙草。
林玄笑了笑，「不錯，都學會提前搶答了。」
他側頭看向凌落宸，語氣輕鬆道，「我依舊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我給你留下根莖，有重新來過的機會，而你要做的就是別耍花招，先骨後環，該怎麼獻祭就怎麼獻祭。」
「第二，烈火杏嬌疏的經歷，你也再經歷一次，注意，這可以是單選題，也可以是排序題。」
八角玄冰草沉默了，片刻後，它忽然深深嘆了口氣，語氣釋然的輕聲笑道，」我選第一個選項，您放心，這幾年的時間裡，我已經做好了所有的心理準備。」
林玄輕輕拍了拍手，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不錯，倘若當初烈火杏嬌疏也有你這般覺悟，想必會少吃很多苦吧。」
聞言，八角玄冰草和幽香綺羅仙品不約而同地回想起了當年那個畫面，釋魂刀一刀一刀落下，烈火杏嬌疏的哀嚎聲在冰火兩儀眼上空迴蕩，那聲音悽厲至極，光是聽著就讓人毛骨悚然、膽寒心顫。
兩株仙草同時打了個寒顫，花瓣和葉片都抖了抖。
林玄不再看它們，轉過身，輕輕撫過凌落宸柔順的冰藍色長髮，指尖在髮絲間緩緩滑過。
「放輕鬆，去吧，去拿屬於你的十萬年魂環與魂骨。」
凌落宸抬起頭，看向林玄，她的嘴角一點一點地上揚，彎成了月牙，笑容在陽光下綻放，宛如一朵盛開的冰山雪蓮，清冷中帶著驚心動魄的艷麗。
她忽然踮起腳尖，那吻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葉骨衣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片刻後，凌落宸退開，湊到林玄耳邊，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輕，耳根卻越來越紅，像是熟透的果實，連脖頸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說罷，她轉身朝八角玄冰草走去，步伐輕快。
林玄站在原地，眼神玩味，咂了咂嘴，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時，葉骨衣的聲音冷不丁地從身側傳來，清冷而平淡，「你們私低下玩得挺花的啊？」
聞言，八角玄冰草忽然抬起頭來，冰藍色的葉片上掛著細密的水珠，疑惑道，「你也有這種感覺？」
幽香綺羅仙品愣住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難道你也？！」
見八角玄冰草緩緩點了點頭，幽香綺羅仙品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為什麼我和冰冰都會突然沒由來地感到心悸？難不成有危險？可也不對啊，這裡都多久沒來過陌生人了————
想到這裡，幽香綺羅仙品忽然一頓，花瓣微微顫抖。
她的腦海中，一道令她恐懼至極的身影緩緩浮現，她與八角玄冰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道身影。
兩人同時低呼，「難道是那人又要來了？！
話音未落，天似乎亮了。
幽香綺羅仙品和八角玄冰草猛地抬頭，只見頭頂的七彩毒瘴忽然破開了一個大窟窿。
窟窿里，一團耀眼的金色光輝宛如烈陽般散發著煌煌威壓，隨後又從天而降，如同流星墜地，瞬息間便落在了冰火兩儀眼的邊緣。
在幽香綺羅仙品和八角玄冰草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光芒漸漸散去，露出了裡面的三道身影。
林玄站在最前面，神色平靜如水，他的身側，凌落宸正呆呆地望著眼前的景象，紅唇微張，說不出一個字。
葉骨衣站在另一側，同樣一臉驚訝，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倒映著滿谷的奇花異草。
葉骨衣和凌落宸望著面前宛如人間仙境的冰火兩儀眼，一時間竟然看得失了神。
「這裡————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多天材地寶？」葉骨衣低聲喃喃，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
凌落宸沒有說話，只是呆呆地看著那紅白雙色的泉水，看著那滿谷綻放的奇花異草，看著那些在陽光下泛著寶光的果實，心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她是冰屬性武魂的擁有者，能清楚地感受到，眼前這汪冰藍色泉水，竟然散發著令她窒息的壓迫感。
而林玄則第一時間看向了冰火兩儀眼的寒泉旁，見八角玄冰草還在，他便滿意地點了點頭。
八角玄冰草和幽香綺羅仙品此刻卻是徹底懵了。
她們看著那兩個一副進了景區、滿臉驚嘆之色的女人，又看著一旁仿佛回到了自己家、姿態輕鬆寫意、甚至還微微點了點頭表示滿意的林玄，一時間滿腦袋都是問號。
沃德發？這三個人類在幹什麼呢？當我們兩位十萬年魂獸是空氣嗎？
你以為你是那個人啊！
想到這裡，八角玄冰草猛地爆發了磅礴的魂力。
十萬年魂獸的氣息顯露無疑，濃郁的冰霧從她身上擴散開來，所過之處，萬物凍結，就連虛空中都微微凝結起點點冰霜，空氣中瀰漫著刺骨的寒意。
「狂妄的人類！」八角玄冰草咬著牙，聲音里滿是怒火，「不知道進別人家裡要提前打招呼嗎？！」
感受到八角玄冰草的極致之冰氣息，葉骨衣和凌落宸頓時渾身一震，身體本能地緊繃起來，猛地轉頭看向寒泉旁的那株冰藍色仙草。
「十萬年魂獸？！」葉骨衣失聲驚呼。
幽香綺羅仙品緊隨其後，又是一股十萬年魂獸氣息爆發。
粉紅色的光暈從她身上擴散開來，與八角玄冰草的冰霧交織在一起，整座山谷都在微微顫抖。
「竟然還有一隻？！」凌落宸的聲音都在發顫。
她雙手不停地顫抖，瞳孔驟縮。
她不過才魂帝境界，如今面對兩大十萬年魂獸，哪怕知道林玄就在身後，可身體的本能反應根本不受控制，緊張到無以復加。
葉骨衣的反應則要好得多，她只是微微驚訝了一下，隨即便恢復了平靜，甚至還有心思打量起那兩隻十萬年仙草，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看到兩人這般反應，八角玄冰草和幽香綺羅仙品頓感渾身舒暢。
爽！這才對嘛！她們可是十萬年仙草，是這片冰火兩儀眼的霸主，這些愚蠢的人類就該懼怕她們，而不是跟那個人一樣，把她們當玩具一樣蹂躪！
就在兩位仙草想著該如何戲弄這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傳入耳中。
「幾年不見，二位已經變得這麼牛逼了？是不是再過些日子，你們連我都敢打了？」
八角玄冰草和幽香綺羅仙品忽然渾身一震。
一時間，只覺得一股涼氣從地底瞬間席捲了全身，如墜冰窖，連靈魂都在顫抖。
「這————這個————聲音————」幽香綺羅仙品顫顫巍巍，花瓣都在發抖，「是那個人！」
「真————真的是他！」八角玄冰草的反應更加劇烈，整株草都劇烈地顫抖起來，葉片嘩嘩作響，「他又來了！」
兩株仙草戰戰兢兢地循聲看去，看向那道聲音的源頭，卻看到了一張完全陌生的年輕面龐。
黑髮黑瞳，容貌俊美，神色淡然。
可那冷漠的眼神，那玩味的笑容，都與曾經帶給他們無盡恐懼的那人如出一轍！
看到兩株仙草竟然因為林玄的一句話而變得如此恐懼，凌落宸頓時愣住了，眼中滿是疑惑。
她側頭看向林玄，卻見對方的容貌與身形忽然出現了變化。
一個眨眼的功夫過後，一個身材健碩、面容俊朗、嘴角有一道小疤痕的男人出現在了她面前。
那道疤痕不大，卻恰到好處地為這張冷硬的臉增添了幾分危險的氣息。
他站在那裡，雙手插兜，嘴角微微上揚，眼中帶著幾分玩味。
伏黑甚爾。
八角玄冰草和幽香綺羅仙品看著那張既陌生又無比熟悉的臉，那顆懸著的心此刻徹底死了。
那個她們最恐懼的人，那個極惡之鬼，終於再次來了。
八角玄冰草僵硬地點了點頭，葉片微微顫抖。
它感受著凌落宸身上散發出的冰寒氣息，心中已經明白了，今日，恐怕就是它的死期了。
不只是它們兩個，凌落宸此刻心中的驚訝與疑惑，絲毫不亞於那兩株仙草。
她呆呆地看著完全變了樣的林玄，看著那張陌生而冷硬的臉，腦海中一片混亂。
「這————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這時，一旁的葉骨衣卻是一臉好奇地盯著林玄，嘖嘖稱奇，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林玄，你究竟對它們做了什麼慘絕人寰的事？感覺它們看見你，跟看見了鬼似的。」
凌落宸猛地扭過頭看向葉骨衣，眉頭緊皺，質問道，「你不驚訝？」
葉骨衣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的，仿佛林玄忽然之間換張臉是件很正常的事。
「為什麼會驚訝？林玄的秘密，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我都知道得差不多了。」
凌落宸忽然沉默了，她一言不發地看向林玄，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有驚訝，有疑惑，有不可置信。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林玄對上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沉默了片刻。
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兩步，與凌落宸面對面，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鄭重，一字一句道，「接下來，我會給你揭露一個可能聽起來十分荒謬的事實，你可以選擇接受，也可以選擇拒絕。」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凌落宸的眼睛，聲音低沉而認真，「但你要知道，我之所以下定決心給你說這些，是因為我相信你我的感情。」
凌落宸愣了愣，她看著林玄那張鄭重的臉，看著他那雙從未有過的認真眼眸，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不知道林玄到底藏著什麼樣驚世駭俗的秘密，才會顯得如此嚴肅。
可她又心中一暖，林玄願意將這種秘密說給自己聽，是真的付出了感情啊。
想到這裡，凌落宸的心情稍微輕鬆了一點，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
「我很好奇，你究竟藏著什麼秘密。」她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難不成你其實是十萬年魂獸重修？不對，這太老套了，況且以你如今的實力，這也不算什麼不能說的秘密。」
她沉吟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語氣里多了幾分促狹，「你總不會其實和邪魂師有關聯吧？甚至是某個封號斗羅邪魂師的後輩？就比如那個神秘至極的墮天斗羅？」
葉骨衣站在一旁，聽著凌落宸漫無邊際的猜測，眼神逐漸變得有些怪異。
林玄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卻鄭重，「你猜對了一半。」
凌落宸一愣，眉頭微蹙，「什麼意思？」
林玄的面容再次變化，同時，他開口了，聲音低沉，「我就是墮天斗羅。」
話音落下，林玄的容貌徹底變為了墮天斗羅的模樣。
白髮如雪，四隻血瞳在陽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臉上漆黑的咒紋悄然浮現。
他就那樣站在那裡，負手而立，周身散發著若有若無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凌落宸如遭雷擊，她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人，看著那張她從未見過的臉，那雙四隻猩紅的眼眸，那雙她曾在無數傳說中聽過的血瞳。
大腦徹底停擺，前所未有的驚訝讓她已經無法思考了。
墮天斗羅。
那個重創玄子、令整個大陸聞風喪膽的極限斗羅，那個被星羅帝國忌憚萬分的邪魂師強者。
那個在傳說中三頭八臂、青面獠牙、從地獄深處爬出的惡鬼。
和林玄，是同一個人。
荒謬，太特麼荒謬了。
可那張臉，那雙眼睛，那股令她渾身發冷的氣息，都在告訴她————這是真的。
凌落宸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她的腦海中一片混亂，無數念頭如同亂麻般糾纏在一起，理不出頭緒。
林玄看著她，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著，葉骨衣站在一旁，也沉默著，目光在林玄和凌落宸之間來回掃視，神色平靜。
過了很久，凌落宸仿佛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的聲音有些乾澀，「你————你就是墮天斗羅？」
林玄點了點頭。
「那個在星羅城外重創玄子的墮天斗羅？」
「是。」
「那個迫害花季少女，喜好人妻，與星羅帝國許久久公主之間不清不楚的墮天斗羅？
「」
「是——啊不，不是。」
凌落宸沉默了。
林玄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平靜而誠懇，「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難接受，墮天斗羅在世人眼中是邪魂師，是惡人，是必須剷除的禍患。」
「但我可以告訴你，我沒有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那些傳說，大部分都是添油加醋。」
凌落宸低著頭，投下一片陰影，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她的雙手交握在身前，指節泛白，微微顫抖。
林玄面無表情，眼帘低垂。
葉骨衣微微攥緊了拳頭，她的目光緊緊盯著凌落宸，體內魂力暗暗流轉。
若凌落宸無法接受這個結果，那她就隨時準備出手，她雖然不會傷害凌落宸，但也不會讓凌落宸知道了林玄的秘密後，卻不做出選擇。
片刻過後，凌落宸忽地低聲道：「太晚了————」
林玄微微一怔，「什麼太晚了？」
凌落宸猛地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委屈，幾分憤怒。
「你告訴我這些事太晚了！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難道你之前都不相信我嗎？你難道會覺得我會告密？」
她盯著林玄，一字一句道，「林玄，我哪裡你沒看過，什麼沒有玩一」
林玄眼皮狠狠一跳，連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哭笑不得地低聲道，」有些話可不能在這裡說啊。」
凌落宸瞪了他一眼，那目光兇巴巴的，卻還是點了點頭，林玄也隨之鬆開手。
凌落宸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然後抬起頭看著林玄的眼睛，語氣變得鄭重而堅定。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不管你是什麼身份，墮天斗羅也罷，十萬年魂獸也好，我的心都不會改變。」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不過這有一個前提，我可以接受你有很多秘密，可以接受你多情，但唯獨不能接受你是一個真正的邪魂師，這樣的話，我良心難安。」
葉骨衣這時候站了出來，聲音清冷而平靜，「我可以證明。」
凌落宸轉頭看向她，眼中帶著幾分疑惑。
葉骨衣沒有多說什麼，她閉上眼，然後背後猛然展開一雙聖潔的天使羽翼。
白金色的光芒在陽光下綻放，每一根羽毛都晶瑩剔透，如同最純淨的光凝聚而成，散發著溫暖而神聖的光芒。
凌落宸的瞳孔微微收縮，失聲道，「你的武魂竟然是天使？」
葉骨衣沒有回答，只是收起武魂，淡淡地看著凌落宸，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
凌落宸發現自己有些失態，立刻收斂了臉上的表情，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清冷。
「既然有天使武魂保證，那我就沒有問題了。」
林玄面色不變，心中卻是微微鬆了一口氣。
一旁，八角玄冰草和幽香綺羅仙品全程圍觀了這場大戲，兩株仙草面面相覷，滿腦袋都是問號。
不是，你們人類談情說愛能不能換個地方？我們這還等著被審判呢！
忽然，林玄側頭看向它們，語氣玩味道：「看夠了？」
幽香綺羅仙品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隨即猛地反應過來，花瓣瘋狂搖擺，像撥浪鼓似的。
八角玄冰草則是一言不發，整株草都透著一股認命般的絕望感。
「您留我到現在，為的就是讓我獻祭給她吧？」它的聲音平靜，平靜得不像一株即將赴死的十萬年仙草。
林玄笑了笑，「不錯，都學會提前搶答了。」
他側頭看向凌落宸，語氣輕鬆道，「我依舊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我給你留下根莖，有重新來過的機會，而你要做的就是別耍花招，先骨後環，該怎麼獻祭就怎麼獻祭。」
「第二，烈火杏嬌疏的經歷，你也再經歷一次，注意，這可以是單選題，也可以是排序題。」
八角玄冰草沉默了，片刻後，它忽然深深嘆了口氣，語氣釋然的輕聲笑道，」我選第一個選項，您放心，這幾年的時間裡，我已經做好了所有的心理準備。」
林玄輕輕拍了拍手，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不錯，倘若當初烈火杏嬌疏也有你這般覺悟，想必會少吃很多苦吧。」
聞言，八角玄冰草和幽香綺羅仙品不約而同地回想起了當年那個畫面，釋魂刀一刀一刀落下，烈火杏嬌疏的哀嚎聲在冰火兩儀眼上空迴蕩，那聲音悽厲至極，光是聽著就讓人毛骨悚然、膽寒心顫。
兩株仙草同時打了個寒顫，花瓣和葉片都抖了抖。
林玄不再看它們，轉過身，輕輕撫過凌落宸柔順的冰藍色長髮，指尖在髮絲間緩緩滑過。
「放輕鬆，去吧，去拿屬於你的十萬年魂環與魂骨。」
凌落宸抬起頭，看向林玄，她的嘴角一點一點地上揚，彎成了月牙，笑容在陽光下綻放，宛如一朵盛開的冰山雪蓮，清冷中帶著驚心動魄的艷麗。
她忽然踮起腳尖，那吻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葉骨衣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片刻後，凌落宸退開，湊到林玄耳邊，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輕，耳根卻越來越紅，像是熟透的果實，連脖頸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說罷，她轉身朝八角玄冰草走去，步伐輕快。
林玄站在原地，眼神玩味，咂了咂嘴，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時，葉骨衣的聲音冷不丁地從身側傳來，清冷而平淡，「你們私低下玩得挺花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