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霍雨浩的現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死寂的氛圍沉默了片刻,直到一聲驚呼的出現,才讓斗魂台內的眾人猛的驚醒。

  「都愣著幹什麼?!快救救我啊!」

  一名坐在前排的學員死死抓著欄杆,整個人卻被那股無形的吸力拽得雙腳離地,身體不受控制地朝那輪黑日飛去。

  他身邊的同伴連忙伸手拉住他,可連自己也開始向前滑動,腳尖在地面上磨出刺耳的聲響。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紛紛驚呼著向後躲閃。

  那些靠近斗魂台的學員更是連滾帶爬地往高處跑,一時間桌椅翻倒,人聲嘈雜。

  林玄笑了笑,抬起手,輕輕揮了揮。

  黑日驟然向內坍縮,那輪漆黑的太陽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從邊緣開始碎裂、崩塌,化作無數細小的黑色光點,向中心匯聚。

  最終,所有的黑暗凝聚成一個微不可見的奇點,在虛空中微微一閃,然後徹底消失。

  斗魂場上方的魂導燈重新亮起,暖黃色的光芒灑落,將整座斗魂場照得亮如白晝。

  陽光從窗欞外傾瀉而入,驅散了最後一絲陰霾。

  那股恐怖的吸力驟然消失。

  馬小桃、笑紅塵等人正拼盡全力與吸力對抗,吸力一消失,他們身體猛地失去平衡,踉踉蹌蹌地後退了數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有人扶住了欄杆,有人撐著膝蓋大口喘氣,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蒼白。

  笑紅塵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那雙異色的眼眸中滿是複雜的光芒,他低下頭,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沉默了很久。

  一年半前,他還能和林玄交手幾個回合,雖然輸了,但至少能摸到對方的衣角。

  一年半後,他連靠近對方的資格都沒有了。

  他拼了命地修煉,拼了命地追趕,可差距非但沒有縮小,反而越來越大,大到他已經看不清那個人的背影了。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向高台之上的鏡紅塵,聲音沙啞道,

  「爺爺,我們走吧。」

  鏡紅塵卻沒有動,他背負著雙手,站在高台邊緣,目光死死盯著場中那道銀白色的身影。

  和其他人不同,他可是清楚地知道,林玄的這枚十萬年魂環,根本不是他幫助獲取的。

  他甚至連林玄這一年半去了哪裡都不知道。

  這枚魂環,要麼是林玄自己獵殺的,要麼就是有封號斗羅級別的強者暗中幫了他一把。

  無論結果是哪個,都說明,林玄身上,有著所有人都不為所知的秘密。

  他不知道,史萊克也不知道。

  鏡紅塵心中暗嘆,林玄,你究竟在想什麼?

  好在,最起碼林玄對他沒什麼惡意,這個年輕人雖然渾身都是秘密,但至少不是敵人。

  他點了點頭,側頭看向一旁的言少哲,臉上重新掛起了笑容。

  「言院長,此行老夫只帶走笑和夢,其餘的學員依舊會在貴院作為交換生學習,希望貴院能一視同仁。」

  言少哲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穆老剛剛離去,學院內已經沒有可以威懾日月帝國的資本了。

  若再將林玄放去日月帝國,能不能再要回來,都是個未知數,鏡紅塵主動只帶走紅塵兄妹,無疑是給了他一個台階。

  「紅塵堂主放心,史萊克不會虧待任何一位學員。」言少哲鄭重道。

  鏡紅塵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

  此間事了,內院弟子、宿老們紛紛起身離去,斗魂場內漸漸空曠起來,只有三三兩兩的人還在低聲交談。

  斗魂場通道內,鏡紅塵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林玄,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笑容和煦而誠懇。

  「林玄,畢業後,若沒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可以來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看看。」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的繼續說道,「老夫可以替帝國擔保,若你來,帝國必以國士待之。」

  林玄笑容不變,心中暗暗吐槽,這個老傢伙,都要走了還要噁心一下史萊克麼?

  果然,一旁的言少哲臉色一沉,嘴角微微抽搐。

  老東西,當著我的面撬牆角,真當我史萊克學院無人可用了嗎?


  林玄輕聲開口,語氣平靜而從容,「山高路遠,紅塵堂主,你我會再見面的。」

  鏡紅塵哈哈一笑,擺了擺手,「走了!」

  他從魂導器中取出一架小巧的飛行魂導器,銀白色的光翼在陽光下展開,泛著冷冽的光澤。

  笑紅塵沉默著走上魂導器,回頭看了林玄一眼,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夢紅塵跟在笑紅塵身後,臨走上魂導器時,忽然轉過身,衝著林玄用力地揮了揮手,那張精緻的小臉上,笑容明媚得像春天的花。

  「林玄,我會想你的!」

  鏡紅塵站在魂導器上,似乎忽然想起來了什麼一樣,笑容的玩味轉過頭看向言少哲,

  「言院長,穆老逝去的消息是瞞不住的,希望貴院能做好準備,老夫只是說說而已,但本體宗那群土匪,可不會和老夫這般溫和了。」

  「不如這樣,林玄還是繼續來我們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做交換生吧,最起碼我們日月帝國可以保證林玄的人生安全問題。」

  言少哲的臉色微微一變,卻還是冷著臉沉聲道,「紅塵堂主真是為了我們史萊克學院操碎了心啊,不過你的好意還是收回去吧,我們的學生自己會保護好的。」

  鏡紅塵呵呵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光翼猛然展開,魂導器沖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藍天白雲之間。

  「本體宗……」言少哲眉頭緊鎖,面色凝重地低聲喃喃。

  是啊,光沉浸在穆老離去的悲傷之中,他們已經全然忘了,還有本體宗這個威脅一直沒有處理。

  穆老離去,沒了威懾的毒不死必將再次席捲而來,到那時,學院裡還怎麼攔住本體宗?

  同樣知道這些的張樂萱、寒若若等人也不由得感到深深的憂愁。

  她們站在通道口,望著那片空蕩蕩的天空,眉宇間滿是陰霾。

  林玄看著她們那副愁雲慘澹的模樣,想了想,開口道,

  「內院弟子想要畢業,還需要完成一定的監察者任務,不如就最近好了。」

  言少哲聞言,眼睛猛地一亮。

  「這個想法好啊!」他一拍大腿,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那就這樣,我這就去監察閣給你挑幾個監察者任務去!」

  說罷,他匆匆離去,步伐輕快,渾身輕鬆,仿佛卸下了千鈞重擔。

  張樂萱看著言少哲離去的背影,卻沒有笑,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雙手交握在身前,指節微微泛白。

  她心中沒有一絲一毫問題解決的欣喜,只感受到了深深的屈辱。

  堂堂大陸第一學院,竟然連一個學生都護不住,需要讓學生以外出的方式躲避威脅。

  無能,真是太無能了。

  這一刻,張樂萱忽然有種感覺,似乎穆老逝去後,學院的很多東西,都變了。

  ……

  天魂帝國,本體宗。

  山巒疊嶂,雲霧繚繞。

  一座巨大的黑色宮殿依山而建,通體由不知名的黑色岩石砌成,線條粗獷而冷硬,散發著一種蠻荒而霸道的壓迫感。

  殿前的廣場上,巨大的石柱林立,每一根都雕刻著猙獰的圖騰,在風中發出低沉的嗡鳴。

  大殿內,燈火通明。

  毒不死坐在上首的巨大石椅上,一條腿翹在扶手上,手裡抓著一隻烤得焦黃的獸腿,大口大口地嚼著。

  油漬順著嘴角流下,打濕了他花白的鬍鬚,他卻渾然不覺。

  他的面容紅潤如嬰兒,一頭墨綠色的長髮披散在身後,頭頂光禿禿的,在燭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

  「宗主!宗主!」

  一道急切的聲音從殿外傳來,伴隨著慌亂的腳步聲。

  一個身材矮胖的中年男子踉踉蹌蹌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興奮的紅光,手裡揮舞著一封信件,整個人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

  「大呼小叫什麼?」毒不死眉頭一皺,將手裡的獸腿隨手丟在桌上,油膩的大手在毛巾上擦了擦,

  「天塌了?」

  「比天塌了還大!」

  中年男子衝到毒不死面前,雙手顫抖著將信件遞了過去,聲音都在發抖,


  「宗主,史萊克那邊傳來消息,龍神斗羅穆恩,死了!」

  毒不死的手猛地一頓,他接過信件,一目十行地掃過,那雙墨綠色的眼眸中,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亮,最後幾乎要溢出來。

  「好!好!好!」

  他連道三聲好,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石椅扶手上,那由整塊巨石雕琢而成的扶手應聲而碎,碎石四濺,煙塵瀰漫。

  「龍神斗羅?極限斗羅?還不是一樣要死!」

  毒不死哈哈大笑,笑聲在大殿中迴蕩,震得燭火都在顫抖,

  「來人!召集所有長老!老夫要去史萊克,接我們的天才回家!」

  他大步朝殿外走去,步伐生風,墨綠色的長髮在身後飛揚,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狂喜和霸道。

  「林玄,老夫來了!」

  毒不死的命令如驚雷般傳遍了整座本體宗。

  一道又一道流光從宗門各處拔地而起,朝著宗門大殿前的廣場極速掠去。

  封號斗羅的威壓如同實質般在空中交織碰撞,連天色都仿佛暗了幾分。

  如此動靜自然引起了普通弟子的注意,無數人從修煉室、宿舍、演武場中走出來,仰頭望著那道道劃破天際的光芒,眼中滿是驚疑與好奇。

  本體宗外圍,一處偏僻的院落內,幾名年輕弟子正聚在一起,仰頭望著天空中那道道流光,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長老們都在往宗門大殿的方向飛去?」一個圓臉弟子撓了撓頭,滿眼好奇,「難不成是有人在攻打山門?」

  另一個年紀稍長的弟子沒好氣地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力道不輕,打得那人一個趔趄。

  「你沒睡醒嗎?這裡是哪?本體宗!天底下有誰能攻打我們本體宗的?!我們不打別人,那些勢力就該燒高香了!」

  被打的圓臉弟子捂著後腦勺,委屈地嘟囔,「那為什麼宗主會召集所有長老?我加入宗門都四年了,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

  那年紀稍長的弟子眉頭微蹙,沉吟片刻,忽然眼睛一亮,自信地一拍大腿。

  「我想起來了!四年多以前,宗主也有一次突然召集了所有長老!」

  其他幾個年長一些的弟子也紛紛恍然,眼睛亮了起來。

  「你是說……」

  「沒錯!」那弟子自信地揚了揚下巴,「宗主此次召集所有長老,肯定又是為了史萊克學院的那個林玄!」

  眾人紛紛點頭,七嘴八舌地附和起來。

  「除了這件事,確實也沒什麼值得宗門上下如此興師動眾了。」

  「那個林玄到底是什麼來頭?宗主對他這麼上心?」

  「你連林玄都不知道?魂師大賽上把日月戰隊打得滿地找牙的那個!」

  「臥槽,是他?」

  議論聲此起彼伏。

  「唉,」圓臉弟子忽然轉過頭,看向院子邊緣處背對著他們的一道單薄、瘦削的身影,提高音量喊道,

  「霍雨浩,你不是在史萊克學院上過幾天學嘛,你見沒見過林玄?給咱們幾個師兄說說唄,那個林玄長什麼模樣?實力到底咋樣?」

  其他弟子也紛紛附和,交頭接耳地催促著。

  「是啊是啊,說說唄。」

  「好歹也是從史萊克出來的,總該見過吧?」

  「快說說,讓咱們開開眼。」

  背對眾人的霍雨浩,身體微微一僵,他的指節泛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細密的血珠。

  他的眼神愈發陰鷙,那雙曾經清澈的靈眸中,此刻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陰鬱和暗沉。

  四年多過去,霍雨浩也成長了不少。

  他的身量拔高了許多,肩膀寬闊了幾分,那張曾經還帶著幾分稚氣的臉龐已經褪去了少年的青澀,輪廓變得分明而硬朗。

  可眉宇間的陰鬱卻絲毫沒有消退,甚至愈發的明顯、強烈,像是刻進了骨子裡,怎麼也抹不掉。

  四年了。

  四年前,他第一次踏入了本體宗的山門,滿懷希望地說明了自己的靈眸武魂,以及是從史萊克學院慕名而來加入本體宗的「家人」。


  當時,本體宗上下無疑是十分歡迎的,甚至連毒不死都親自接見了他一面,表示了歡迎,還當場提供了不少的丹藥與資源。

  一切都似乎朝著他想像的美好未來發展。

  可這種美好並未持續多久。

  一周後的一次問話,便將這一切徹底擊碎,那些畫面,霍雨浩如今還歷歷在目。

  那個魂聖執事先是詢問了他的先天魂力、如今魂力等級、以及魂環的年限。

  他如實回答了,然後,他看到那個魂聖執事眼中的失望之色。

  那種毫不掩飾的、如同在看一塊廢物的眼神,宛如一把尖刀,刺得他心臟生疼。

  然後,那個魂聖執事又問了很多問題。

  史萊克如今在修煉武魂一途上,是否有什麼新的發現或者進展?他怎麼會知道這些?只能回答「無」。

  魂聖執事有些不耐煩了,但還是耐著性子又問。

  你既然是眼睛武魂,擁有精神屬性,想必一定進入過史萊克學院的魂導系學習過吧?那邊魂導系的進展如何?比起天魂帝國是快是慢?有沒有在裡面發現日月帝國魂導器的影子?

  對於這些,霍雨浩依舊一問三不知。

  這一次,那個魂聖執事徹底失去了耐心。

  「經過門內考核,你的潛力被判定為第四等,現有資源減半,老師下降三等,改為有空的一等弟子輪流教導,好了,就這樣,你好自為之吧。」

  說罷,他便徑直離開了。

  那一刻,霍雨浩的美夢徹底醒了。

  他終於明白了,這個世界遠比他想像的還要殘酷。

  一切都以自身價值為準,史萊克如此,本體宗如此。

  有天賦,你就是爺。沒天賦,你就是路邊一條。

  唯一例外的,也只有唐門,只有唐雅和貝貝。

  他們不嫌棄他天賦低,不嫌棄他出身差,真心實意地對他好,傾囊相授,無微不至。

  可現在,他已經回不去了。

  本體宗不是唐門,在這裡,背叛宗門只有一條路——死。

  此刻,身後那些師兄們的聲音,在他耳中就如同尖銳的鋼針,一根一根扎進他那顆千瘡百孔的心臟,將他僅存的自尊刺得鮮血淋漓。

  林玄,又是林玄。

  走到哪裡都是林玄,史萊克是,本體宗也是。

  他拼命地想要逃離那個名字,可那個名字就像幽靈一樣,無處不在,無孔不入,死死地纏著他,怎麼都甩不掉。

  「霍雨浩?問你話呢!」

  「不會連林玄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吧?」

  「嘖,好歹也是從史萊克出來的,不會連這點見識都沒有?」

  霍雨浩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身後的師兄們,他的眼中血絲密布,面目猙獰扭曲,如同惡鬼。

  「滾——!」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卻像一頭受傷的野獸發出的嘶吼。

  空氣仿佛凝固了。

  那幾個弟子先是一愣,面面相覷,然後都笑了,氣笑的。

  「哎喲喂,你小子想挨揍了是不是?」圓臉弟子擼起袖子,露出粗壯的小臂,冷笑著朝他走來。

  年紀稍長的那個弟子伸手攔住了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語氣卻依舊不緊不慢,

  「別急,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說說,我們哪裡惹到你了?是罵你了,還是侮辱你了?如果是我們無意間傷到你了,我們道歉,但如果不是……」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凌厲起來。

  「呵呵。」

  霍雨浩的嘴唇劇烈顫抖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怎麼解釋?說他嫉妒林玄?說他恨自己無能?說他後悔離開了史萊克?說他想念唐雅和貝貝?

  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說不出來?」那弟子冷笑一聲,擼起袖子,「那就挨揍吧!」

  說罷,他便徑直離開了。

  那一刻,霍雨浩的美夢徹底醒了。

  他終於明白了,這個世界遠比他想像的還要殘酷。


  一切都以自身價值為準,史萊克如此,本體宗如此。

  有天賦,你就是爺。沒天賦,你就是路邊一條。

  唯一例外的,也只有唐門,只有唐雅和貝貝。

  他們不嫌棄他天賦低,不嫌棄他出身差,真心實意地對他好,傾囊相授,無微不至。

  可現在,他已經回不去了。

  本體宗不是唐門,在這裡,背叛宗門只有一條路——死。

  此刻,身後那些師兄們的聲音,在他耳中就如同尖銳的鋼針,一根一根扎進他那顆千瘡百孔的心臟,將他僅存的自尊刺得鮮血淋漓。

  林玄,又是林玄。

  走到哪裡都是林玄,史萊克是,本體宗也是。

  他拼命地想要逃離那個名字,可那個名字就像幽靈一樣,無處不在,無孔不入,死死地纏著他,怎麼都甩不掉。

  「霍雨浩?問你話呢!」

  「不會連林玄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吧?」

  「嘖,好歹也是從史萊克出來的,不會連這點見識都沒有?」

  霍雨浩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身後的師兄們,他的眼中血絲密布,面目猙獰扭曲,如同惡鬼。

  「滾——!」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卻像一頭受傷的野獸發出的嘶吼。

  空氣仿佛凝固了。

  那幾個弟子先是一愣,面面相覷,然後都笑了,氣笑的。

  「哎喲喂,你小子想挨揍了是不是?」圓臉弟子擼起袖子,露出粗壯的小臂,冷笑著朝他走來。

  年紀稍長的那個弟子伸手攔住了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語氣卻依舊不緊不慢,

  「別急,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說說,我們哪裡惹到你了?是罵你了,還是侮辱你了?如果是我們無意間傷到你了,我們道歉,但如果不是……」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凌厲起來。

  「呵呵。」

  霍雨浩的嘴唇劇烈顫抖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怎麼解釋?說他嫉妒林玄?說他恨自己無能?說他後悔離開了史萊克?說他想念唐雅和貝貝?

  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說不出來?」那弟子冷笑一聲,擼起袖子,「那就挨揍吧!」

  說罷,他便徑直離開了。

  那一刻,霍雨浩的美夢徹底醒了。

  他終於明白了,這個世界遠比他想像的還要殘酷。

  一切都以自身價值為準,史萊克如此,本體宗如此。

  有天賦,你就是爺。沒天賦,你就是路邊一條。

  唯一例外的,也只有唐門,只有唐雅和貝貝。

  他們不嫌棄他天賦低,不嫌棄他出身差,真心實意地對他好,傾囊相授,無微不至。

  可現在,他已經回不去了。

  本體宗不是唐門,在這裡,背叛宗門只有一條路——死。

  此刻,身後那些師兄們的聲音,在他耳中就如同尖銳的鋼針,一根一根扎進他那顆千瘡百孔的心臟,將他僅存的自尊刺得鮮血淋漓。

  林玄,又是林玄。

  走到哪裡都是林玄,史萊克是,本體宗也是。

  他拼命地想要逃離那個名字,可那個名字就像幽靈一樣,無處不在,無孔不入,死死地纏著他,怎麼都甩不掉。

  「霍雨浩?問你話呢!」

  「不會連林玄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吧?」

  「嘖,好歹也是從史萊克出來的,不會連這點見識都沒有?」

  霍雨浩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身後的師兄們,他的眼中血絲密布,面目猙獰扭曲,如同惡鬼。

  「滾——!」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卻像一頭受傷的野獸發出的嘶吼。

  空氣仿佛凝固了。

  那幾個弟子先是一愣,面面相覷,然後都笑了,氣笑的。

  「哎喲喂,你小子想挨揍了是不是?」圓臉弟子擼起袖子,露出粗壯的小臂,冷笑著朝他走來。

  年紀稍長的那個弟子伸手攔住了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語氣卻依舊不緊不慢,

  「別急,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說說,我們哪裡惹到你了?是罵你了,還是侮辱你了?如果是我們無意間傷到你了,我們道歉,但如果不是……」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凌厲起來。

  「呵呵。」

  霍雨浩的嘴唇劇烈顫抖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怎麼解釋?說他嫉妒林玄?說他恨自己無能?說他後悔離開了史萊克?說他想念唐雅和貝貝?

  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說不出來?」那弟子冷笑一聲,擼起袖子,「那就挨揍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