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極致之火,再遇南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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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火杏嬌疏怕了,但她依舊死挺著,不願意獻祭。

  但林玄很有耐心,刀鋒落下,在她那火紅色的本體上留下一道細小的傷口,那傷口只有幾厘米長,幾毫米深,如果不仔細看,否則都無法發現。

  但烈火杏嬌疏卻渾身一顫,那種痛,不是肉體上的痛,而是靈魂被撕裂的痛,一種根本無法忍受,深入骨髓的痛。

  「啊——!」

  烈火杏嬌疏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她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八角玄冰草挨了一刀後,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感受著那讓靈魂撕裂的劇痛,才挨了一刀的烈火杏嬌疏就已經慫了,想要開口繼續求饒,但下一刻,林玄面無表情又是一刀。

  一刀又一刀。

  他像是在切魚片,在烈火杏嬌疏身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細小傷口,那些傷口縱橫交錯,細密如網,覆蓋了她本體的每一寸。

  十刀之後,本想著求饒的烈火杏嬌疏徹底忍不住了,她放聲破口大罵,用盡了所有能想到的惡毒詞彙。

  「你這個瘋子!惡魔!畜生!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林玄充耳不聞,又是十刀下去。

  烈火杏嬌疏的罵聲漸漸弱了下去,最後徹底消失,她怕了,徹底怕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她的聲音虛弱而顫抖,再也沒有了先前的怒氣。

  「我獻祭……我獻祭還不行嗎?求你別再砍了……」

  林玄看著她,眼神淡漠,沒有說話,也沒有停手,刀鋒再次落下。

  現在想求饒?晚了!

  更何況,以烈火杏嬌疏這種反覆無常的性格,就算現在答應獻祭,他也絕不會放心。

  只有讓她徹底崩潰,徹底絕望,徹底放棄一切反抗的念頭,他才能安心地接受這份獻祭。

  再次一刀又一刀下去,烈火杏嬌疏的哀嚎聲在冰火兩儀眼上空迴蕩,那聲音悽厲至極,光是聽著就讓人毛骨悚然、膽寒心顫。

  幽香綺羅仙品和綺羅鬱金香已經完全嚇傻了。

  她們縮在角落,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生怕引起那個惡魔的注意,花瓣緊緊合攏,恨不得把自己整個埋進土裡。

  而挨過釋魂刀一刀、清楚靈魂被傷時的疼痛的八角玄冰草,更是已經恐懼到了極致。

  他看著烈火杏嬌疏的慘狀,腦海中不斷迴響著自己被砍那一刀時的劇痛。

  那種痛,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二次,而眼前這個人類,竟然砍了上百刀……

  在他眼中,此刻手持釋魂刀、神情冷漠到極致的林玄,已經不足以用惡魔來形容了。

  他是極惡之鬼!是這世間最恐怖的存在!

  半天后,烈火杏嬌疏已經徹底沒有了聲音,她靜靜地躺在魔虛羅的掌心之中,一動不動,宛如一塊失去了生機的石頭。

  她已經麻木了,無處不在的劇痛,永遠無法癒合的痛苦,讓她的腦海中已經沒有了任何反抗的念頭。

  烈火杏嬌疏甚至已經感受不到疼痛了,不!不是不痛,而是痛到了極致,痛到了靈魂麻木。

  如今,她只有一個想法,我要獻祭,我要死去,我要結束這一切。

  死亡對她而言已經是唯一的解脫。

  林玄平靜地收回釋魂刀,靜靜地看著她,那雙漆黑的眼眸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片刻後,烈火杏嬌疏的身上,忽然燃起了火焰,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她十萬年修為凝聚而成的生命之火,火焰從她體內噴薄而出,將整株本體籠罩其中。

  她開始獻祭了。

  烈火杏嬌疏的本體開始變得透明,仿佛正在由實體轉化為純粹的能量,氣息也在不斷的衰弱。

  十萬年修為,正在一點一點地剝離她的身體,化作最純粹的魂力,朝著林玄涌去。

  烈火杏嬌疏再次開口道,話語裡沒有了先前的驕傲,沒有了後來的怨毒,只剩下一種深深的疲憊和解脫。

  「是…你…贏了……」

  話音落下,她的本體徹底化作漫天火光,如同絢爛的煙花,在冰火兩儀眼的上空綻放。

  那火光之中,一道深紅色的光芒沖天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猩紅色的十萬年魂環。


  林玄抬起頭,看著那道魂環,眼神平靜如水,緊接著,那道十萬年魂環猛地擴張開來,自上而下套在了林玄身上。

  剎那間,磅礴的魂力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他的體內!

  漆黑的咒紋在林玄臉上浮現,如同活物般蔓延、遊走,第二雙血眸驟然睜開,四隻猩紅的眼眸在火光中顯得格外妖異。

  他伸出雙手,掌心相對而立。

  下一刻,橘紅色的火焰在他的掌心中浮現。

  那火焰起初只是微弱的一縷,如同風中殘燭,但僅僅一個呼吸,它便愈演愈烈,迅速蔓延至林玄的全身,如同為他披上了一件烈火戰衣。

  那火焰的溫度極其恐怖,周圍的空氣都被灼烤得扭曲起來,隱約之間,它已經快要觸及到了極致的層次。

  但這還不夠,烈火杏嬌疏的獻祭還未結束,她的魂力仍在源源不斷地湧入林玄體內。

  火焰的溫度,繼續上漲,越來越恐怖,越來越熾烈。

  空間都被炙烤得微微扭曲,發出滋滋的聲響,那火焰所過之處,連光線都仿佛被灼燒,變得模糊不清。

  冰火兩儀眼的紅色那邊,熾烈陽泉因為這股突然出現的恐怖火焰,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泉水翻湧,熱氣蒸騰,仿佛在呼應這新誕生的火焰君主。

  終於,伴隨著烈火杏嬌疏獻祭的徹底完成,林玄腳下的十萬年魂環微微一縮。

  黑、黑、紅、紅……四道常人難以想像的魂環,一一升起!

  與此同時,他掌心中的火焰溫度,也終於如同打碎了某個屏障一般,再次暴漲!那恐怖的溫度,甚至尤在烈火杏嬌疏之上!

  「是……是極致之火!」

  八角玄冰草聲音顫抖地驚呼出聲,整個本體都在瑟瑟發抖。

  極致之火!那可是與他的極致之冰同級別的存在!

  身處火焰之中的林玄,此刻宛如火中君王,炎之帝皇。

  那橘紅色的火焰在他周身翻湧、跳躍、臣服,仿佛他一個念頭,就能焚盡這世間萬物。

  林玄看著四周的熊熊烈火,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除了世界斬以外,火焰的開和灶,本就是御廚子武魂中攻擊力最強悍的能力。

  此刻再蛻變為極致層次,他都不敢想,如果展開領域,像宿儺一樣立下束縛,引爆領域內所有的粉塵,那威力得大到什麼層次。

  他深吸一口氣,收起魂環,散去火焰,臉上的咒紋緩緩消退,第二雙血眸也重新閉合,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隨後林玄抬頭看向半空中,那裡,正漂浮著一塊赤紅色的魂骨。

  那魂骨晶瑩剔透,如同最頂級的紅寶石雕琢而成,通體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火焰,即便只是靜靜懸浮,也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能量。

  烈火杏嬌疏十萬年魂骨。

  而它的旁邊,還有一塊膠狀物,那膠狀物同樣是赤紅色的,質地柔軟,表面流轉著溫潤的光澤,它散發出的不是火焰的熾熱,而是一種溫潤如玉的氣息。

  烈火杏嬌疏的植物精華,熾膠。

  林玄抬手,將這兩件至寶收入魂導器中,然後他轉過頭,看向了八角玄冰草,眼神平靜。

  但落在八角玄冰草眼中,卻比任何凶神惡煞的眼神都要可怕。

  他渾身一顫,當即大聲喊道,「我獻祭!我也獻祭!我甚至根莖都可以不留下!只求您……只求您不要再砍我了!」

  林玄搖了搖頭,八角玄冰草看到這個動作,瞬間嚇得魂飛魄散,以為林玄也要像對待烈火杏嬌疏那樣對待自己。

  「不要——!」

  他慘叫一聲,整個本體都軟了,然而林玄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愣住了。

  「滾一邊呆著去。」林玄的語氣淡淡道,「沒我的命令,不准說話。」

  八角玄冰草愣了一秒,隨即如蒙大赦,連連點頭,縮到角落,再也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林玄沒有再看他,此時的他,已經擁有了冰帝的魂環和魂骨,以及還待在封神台里的雪帝。

  有沒有八角玄冰草,對他而言沒有任何意義,先留著等以後給凌落宸吸收吧。

  接下來,便是大掃蕩時間。


  林玄開始在冰火兩儀眼中穿行,所過之處,一株株仙草被他連根拔起,收入囊中。

  奇茸通天菊、雪色天鵝吻、雞冠鳳凰葵、八瓣仙蘭、水仙玉肌骨、望穿秋水露、混元仙草、地龍金瓜……

  一株又一株仙草,全部帶走。

  幽香綺羅仙品他們瑟瑟發抖,卻連大氣都不敢喘,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些仙草被塞進林玄的儲物魂導器里。

  最後,林玄來到了一塊黝黑的大石頭面前,那石頭普普通通,毫不起眼,仿佛路邊隨便撿來的一塊頑石。

  但石頭的頂端,卻生長著一株孱弱的白色小花,那花形如牡丹,卻比牡丹更單薄,無香無葉,只有一抹淡淡的血紅點綴在花瓣之間,如同泣血的淚痕。

  仙草之王,相思斷腸紅。

  林玄站在石頭前,注視了它很久。

  要帶走這株仙草,需要至情之人的心頭熱血澆灌,方能將其從石上取下,否則即便是封號斗羅來了,也撼動不了它分毫。

  林玄輕輕嘖了一聲,連吐口血試試的欲望都沒有,不過他心中倒沒有覺得可惜,只是在想,到時候要帶誰來取這株相思斷腸紅呢?

  片刻後,林玄搖了搖頭轉身離去,身後,那株白色的小花在風中輕輕搖曳,依舊靜靜地綻放著。

  緊接著,他來到了綺羅鬱金香身前。

  那是一株通體晶瑩的仙草,花瓣呈現出瑰麗的紫金色,在冰火兩儀眼的光暈中熠熠生輝。

  它沒有像烈火杏嬌疏那樣硬氣,也沒有像八角玄冰草那樣嚇得魂飛魄散,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早就料到了這一刻。

  「我就知道……」

  林玄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綺羅鬱金香輕輕嘆了口氣,花瓣微微低垂,語氣哀求道,「我可以獻祭,但在那之前……請讓我留下種子,之後便任您發落。」

  林玄看著她,片刻後點了點頭。

  「可。」

  綺羅鬱金香如蒙大赦,連聲道謝。

  緊接著,她的本體開始微微顫動,一道紫色的光芒從花心深處緩緩升起。

  那光芒越來越亮,最終凝聚成一枚拇指大小的種子,輕輕落在她身前的土地上。

  那是一枚紫金色的種子,晶瑩剔透,仿佛用最上等的寶石雕琢而成,內部隱隱有流光轉動。

  留下種子後,綺羅鬱金香的氣息明顯衰弱了幾分,但她沒有任何怨言,只是平靜地等待著。

  林玄走上前,手起刀落,綺羅鬱金香的本體從根莖處被齊根斬斷。

  他抬手封印了她的魂力,取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玉盒,將她輕輕放入其中。

  玉盒合上,又一位十萬年仙草,收入囊中。

  隨後,林玄的目光落在了幽香綺羅仙品身上。

  那朵澹粉色的大花此刻已經把自己縮成了一團,花瓣緊緊合攏,恨不得整朵花都埋進地里去。

  感受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幽香綺羅仙品渾身一顫,當即就開始求饒。

  「嗚嗚……別殺我!」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花瓣抖得像篩糠,「我的屬性不適合你!我是解毒的!對你沒有用的!」

  林玄不為所動,依舊靜靜地看著她。

  幽香綺羅仙品徹底崩潰了,她哭得稀里嘩啦,花瓣上竟然真的滲出了細密的水珠。

  「求求你不要殺我哇!嗚嗚嗚……我把那塊魂骨給你!你別殺我好不好?!」

  林玄挑了挑眉,來了點興趣,「什麼魂骨?」

  幽香綺羅仙品連連點頭,也顧不上哭了,連忙用花瓣指向身前的地面,下一刻,一道詭異的灰黑色光芒從泥土中破土而出。

  那是一塊頭部魂骨,比尋常的頭部魂骨要大上許多,整體呈現為詭異的灰黑色。

  灰黑色的氣流縈繞在魂骨表面,如同一條條扭曲蠕動的蛇形長發,張牙舞爪地舒展開來。

  魂骨的眼眶處,氤氳著血紅色的光芒,仿佛兩個血色深淵。

  當林玄的目光落在這兩個血色深淵上時,體內的魂力都生出了一瞬間遲滯的感覺。

  林玄一眼就認出了這塊魂骨,美杜莎頭部魂骨,源自蛇中女皇美杜莎,曾經屬於獨孤博。


  幽香綺羅仙品連忙介紹道,「這是獨孤博留下來的那塊頭部魂骨,出自一頭七萬年修為的美杜莎,十分強大!」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人家已經幫你把魂骨裡面殘留的碧鱗蛇皇毒都分離乾淨了!您可以放心吸收!」

  「現在我把它給您,您可不可以不要殺我?嗚嗚……」

  林玄接過那塊魂骨,拿在手中細細端詳,灰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流轉,那血色深淵般的眼眶仿佛在凝視著他。

  他想了想後點了點頭。

  幽香綺羅仙品心中剛一喜,還沒來得及道謝,就聽林玄冷聲開口,

  「我可以不殺你。」

  幽香綺羅仙品連連點頭,花瓣都快甩飛了。

  「但是,」林玄話鋒一轉,聲音冰冷如霜,「你和八角玄冰草,最好把這裡看好了,如果我下次來,發現這裡少了一株仙草……」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們最好祈禱,自己比烈火杏嬌疏還硬氣。」

  幽香綺羅仙品和八角玄冰草瘋狂點頭,速度快得驚人。

  「是是是!一定一定!」

  「您放心!我們一定看好這裡!一株都不會少!」

  兩人異口同聲,信誓旦旦,恨不得當場立下毒誓。

  林玄看了他們一眼,不再多言,仙草也拿了,極致之火也有了,此行可以說是滿載而歸。

  離開之前,他忽然停下了腳步,看向了冰白與火紅雙色湖水,但只是看了一會兒,他就又搖了搖頭。

  現如今還是太早了,林玄也不知道水、火龍王現在是個什麼情況,還是等境界再提升一些後再來吧。

  ……

  旭日初升的晨輝傾灑而下,將整片天空染成一片絢爛的金紅色。

  冰火兩儀眼上空的七彩毒瘴,被這晨光一照,也染上了相同的顏色,像是縹緲的雲霧,凝而不散,美得如夢似幻。

  忽然,一道光柱刺穿了這絢爛的雲霧。

  林玄從中飛出,周身散發著聖潔的光輝,背後那對紫黑色的羽翼上,金色雷蛇繚繞遊走,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他腳踩雲霧,面朝烈陽,從漫天霞光中掠過,那一刻,若有人抬頭望天,定會以為自己看到了天使臨凡。

  稍微確認了一下方向,林玄收斂雙翼,從天空徑直落下,穩穩落在毒瘴之外的密林中。

  四周古木參天,樹冠遮蔽了大部分陽光,只有零星的幾縷穿過葉隙灑落,空氣清新,混雜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

  林玄邁步向前,朝著森林外走去,然而還沒走出幾百米。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忽然從右手邊的樹林中傳來!

  緊接著,一道粉紅色的火焰從林中沖天而起,如同一朵綻放的煙火,將周圍的樹木全部轟成齏粉!

  那火焰所過之處,樹木瞬間化作灰燼,連地面都被燒出一片焦黑的空地。

  林玄眉頭微蹙,停下腳步,扭頭看去,樹林盡頭,兩道熟悉的人影正從中極速跑來。

  兩人皆為絕色女子。

  一位成熟嫵媚,身姿婀娜,即便此刻衣衫略顯狼狽,也掩不住那股成<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性特有的韻味。

  正是昨天有過一面之緣的地龍門門主,南水水。

  另一位粉發少女,正是她的女兒,南秋秋。

  此刻兩人身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傷勢,衣衫破損,氣息紊亂。

  南水水緊緊拉著女兒的手,一邊跑一邊回頭望去,仿佛身後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在追趕。

  看到林玄的瞬間,南水水那雙美眸中陡然爆發出希望的光芒,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了一般,大聲喊道,

  「閣下!請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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