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想贏的人臉上沒有笑容，但包贏的有（8K）
一百零八位魂王同時撤掉了魂導護罩，日月戰隊和史萊克的雙方隊員連忙來到比賽台上，查看著各自學員的情況。
「你們現在怎麼樣？傷勢要不要緊！」看著渾身浴血、卻依舊威勢不減的戴鑰衡，王言焦急地問道。
「我沒事，還能再戰。」
戴鑰衡搖了搖頭，說著不禁抬頭看向高台之上。
看到自己的父親戴浩也正看著自己，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分明帶著讚賞之色，身上的疼痛在此刻也不免消退了許多，感覺還能再和馬如龍打上一天。
「王老師，接下來的個人戰我恐怕上不了了。」
徐三石被貝貝攙扶著從地面上站了起來，臉色蒼白如紙。
這裡面就他的情況最差，為了保護寧天，他幾乎是從一開始就在硬抗對面那個五級魂導師的狂轟濫炸，想要恢復一部分戰力，最早也得等到最後的二二三戰法了。
「我還好，就是魂力消耗有點大，不會耽誤最後的二二三。」凌落宸喘著粗氣說道，冰藍色的長髮被汗水浸濕，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就在這時，林玄走到寧天身邊，看著她微微泛紅的眼眶，輕聲問道，
「你呢？有沒有受傷？」
寧天抬起頭，對上他那雙帶著關切之色的黑眸，心中不禁微微一暖。
「我沒事。」寧天搖了搖頭，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有徐學長擋在前面，我基本上沒受到什麼直接攻擊，就是……」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
「看著你們在前面拼命，自己卻只能站在後面輔助，這種感覺……不太好受。」
林玄輕輕撫過她那柔順的白金長發和後背，輕聲道，
「輔助也是戰鬥的一部分，沒有你，他們撐不到現在。」
寧天愣了一下，隨即臉頰微微泛紅，低下頭去。
這時，絕對防禦防護罩的時間也到了，馬小桃和陳子鋒兩人連忙走了出來，看著傷勢各不相同的戴鑰衡三人，馬小桃不禁握緊了拳頭。
這場團戰本應該是她站出來決定勝負的，可到頭來，卻只能待在防護罩內乾瞪眼，什麼都做不了。
「該死！竟然拿出了兩個絕對防禦防護罩！只用高階魂導器算什麼事？這到底是魂師大賽，還是魂導師大賽？！」馬小桃看著不遠處的日月戰隊隊員，美眸中儘是怒火。
「算了算了，都消消氣。」
恢復冷靜的王言走上前來，輕輕拍了拍手，示意她冷靜，隨後他的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反而輕鬆了幾分，
「俗話說的好，福禍相依，你們被困住，也並非全都是壞事。」
眾人看向他，王言繼續道，「你們想想看，正是因為你和陳子鋒被困住了，這場團戰之後，你們反而絲毫沒有消耗，等到了個人戰和最後的二二三戰法，你們將以完全姿態迎戰！」
他頓了頓，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而真正該苦惱的，應該是日月戰隊才對。」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不遠處，日月戰隊的隊員們正七手八腳地抬著傷員下台。
那四個身穿四象甲的四級魂導師，到現在還昏死著，口中不斷吐出鮮血，胸口起伏微弱。
那兩個五級魂導師也好不到哪去，一個渾身焦黑，一個蜷縮成一團，看樣子別說接下來的比賽了，估計一個月內都別想下地。
「如此一來……原本我們與日月戰隊在人數上的差距，也就基本抹平了。」王言收回目光，笑道，
「甚至我現在都可以自信地說一句，優勢在我！」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
然後，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不遠處正在和寧天低聲交談的那道身影上。
誰都知道，王言所說的優勢，一切都建立在這場團戰贏了的情況下。
而團戰之所以能贏，九成的功勞，都在林玄身上。
如果沒有他，這場團戰必輸無疑。
那個少年，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將必敗之局扭轉乾坤。
這場比賽，他完美地詮釋了什麼叫「極致的個人英雄主義」，什麼叫「扶大廈之將傾，挽狂瀾於既倒」。
徐三石被貝貝攙扶著，卻還是忍不住朝林玄那邊喊了一句，緊接著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林玄！牛逼！說自己可以解決，還真就解決了！以後你就算說裝傻子就可以追到楠楠，哥們兒都信你！」
貝貝無語地看了徐三石一眼，卻也對林玄認真地說道，
「確實，今天這場，是你救了大家。」
馬小桃走上前，看著林玄，那雙粉紅色的美眸里滿是複雜。
「謝謝……這場比賽本來應該是我站出來的，結果卻讓你一個人扛了。」
戴鑰衡也走了過來，他渾身浴血，卻依舊挺直脊背，對著林玄鄭重地點了點頭。
「林玄學弟，這份情，我記下了。」
林玄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微微一笑。
「聽到這些話我就放心了，你們沒有怪我出手慢了就好。」
眾人相視一笑，攙扶著返回了休息區。
與此同時，日月戰隊的休息區內。
馬老死死盯著人群中那道被眾人簇擁的林玄，死死咬著牙，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身旁，幾位日月帝國的宿老同樣面色鐵青。
「此子……」一位宿老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如悶雷，「若不能拉攏，斷不可讓其成長下去！」
「不錯。」另一人附和道，「否則帝國大業，必將因為他平生變故！」
其餘幾人沉默著點了點頭。
馬老長嘆一口氣，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隊員們。
「接下來的個人戰，只要林玄不上，憑藉著我們那幾件魂導器，就還能贏。」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紅塵兄妹身上。
「而一旦到了最後的二二三……帝國能否斬獲冠軍，就看你們兄妹了。」
笑紅塵沉默著點了點頭。
此刻，他的壓力已經大到沒邊了，但壓力歸壓力，他依舊覺得，自己有贏下林玄的可能。
他的目光穿過整個寬闊的斗魂台，落在對面史萊克休息區內，那道正與寧天低聲交談的身影上，低聲喃喃道，
「你的領域的確很強……但最強的單體爆發性攻擊，依舊是你那奇怪的黑色雷霆。」
他頓了頓，雙色眼眸中戰意升騰，幾乎要化作實質。
「既然如此……那我就一力破萬法！以絕對的力量，橫掃整個領域！」
……
接下來的個人戰，如期而至。
史萊克這邊第一位上場的，是和菜頭。
對面出戰的，則是一名五級魂導師。
比賽剛一開始，兩人便心有靈犀一般，做出了同樣的決定，魂導炮台，對轟！
「轟轟轟轟——！」
無數光團在斗魂台上瘋狂碰撞，炸開一團團刺目的光芒！金屬零件四處飛濺，硝煙瀰漫！
但五級魂導師的火力和整體裝備，終究更勝一籌。
三分鐘後，和菜頭被一道光團正面擊中，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斗魂台邊緣。
星羅帝國的醫師們趕忙上前，將其抬下治療。
和菜頭，顯然無法在二二三登場了。
緊接著上場的，是貝貝。
他一上台，便直接激發了光明聖龍血脈！全身金色雷光狂涌，氣勢暴漲！
那個本就有所消耗的五級魂導師，在他狂暴的攻勢下節節敗退，五分鐘後，貝貝一記光明聖龍爪，將其轟下斗魂台。
但他自己也大口喘著粗氣，身上的光芒明滅不定。
緊接著，對面又上場了一位四級魂導師。
兩人你來我往，激戰了整整五分鐘，鮮血在斗魂台上飛濺，金屬零件四處崩飛。
最終，還是貝貝贏了，但他也無力再戰，被攙扶著下了台。
接下來史萊克這邊上場的是王冬，而對面上場的，則是一位五級魂導師，且是全盛狀態。
沒有任何意外。
王冬只撐了不到兩分鐘，就被那密集的炮火逼入絕境。
幸虧天煞斗羅黃津緒出手及時，一道魂力將他籠罩救下，否則此刻他恐怕得讓人抬下來了。
王冬低著頭走下斗魂台，一言不發。
史萊克這邊，第四位上場的，則是全勝狀態的陳子鋒。
看到陳子鋒，對面那個五級魂導師的臉上非但沒有凝重之色，反而輕聲笑了起來。
比賽一開始，他便直接放出數道魂導防護罩，層層疊疊護在身前！
緊接著，他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通體暗紅色、造型猙獰的金屬圓筒。
圓筒表面銘刻著密密麻麻的法陣紋路，筒口處隱隱有暗紅色的光芒流轉，如同某種沉睡的凶獸正在甦醒。
看到這個魂導器，重傷的和菜頭猛地坐了起來，不顧身上的傷勢，失聲驚呼，
「這…這竟然是七級魂導器，碎星破魂炮！！！」
「什麼？！」
王言猛地轉頭，「七級魂導器？他一個五級魂導師，怎麼能用七級魂導器？！」
「是啊！菜頭，你不會是看錯了吧？」徐三石焦急道。
和菜頭臉色凝重搖了搖頭，聲音都在發抖，
「我可以確定，這就是碎星破魂炮，之前我的老師就給我展示過一件曾經從日月帝國手中繳獲的破損版本，畢竟這種魂導器算是日月帝國軍隊中，很常見的制式裝備。
「至於他為什麼能使用……我猜測，日月戰隊應該是有人出手改裝了這件碎星破魂炮，加了充能核心法陣……如此一來，也就不需要使用者自身有多高的魂力，只需要用魂力激發核心法陣，就能釋放出固定威力的攻擊！」
「雖說一旦使用，這件魂導器就徹底報廢了，」他的聲音愈發苦澀，「但是……無論如何，它的威力不會改變。」
眾人臉色驟變，一次性消耗的七級魂導器，它的威力，足以媲美魂聖的全力一擊！而陳子鋒，不過魂王！並且還是不善於防守的強攻系魂王。
一旦陳子鋒被正面命中，那麼……他將會有生命危險！
「該死！日月戰隊是瘋了麼？！竟然想殺人？！」王言狠狠一拳砸在休息區的玻璃上，可他能做的也僅此而已了。
且不說比賽已經開始，就算他們想要出手制止比賽，現在也沒那個資格，畢竟真正能讓日月帝國和星羅帝國忌憚的，也就只有玄老了，並且還是曾經的玄老。
斗魂台上，那個五級魂導師獰笑著，將碎星破魂炮的炮口對準了陳子鋒。
「陳子鋒是吧？史萊克的內院弟子？」
「來！接我一炮！」
話音落下，他猛地扣動了扳機。
剎那間，那暗紅色的金屬圓筒表面，密密麻麻的法陣紋路同時亮起！
恐怖的魂力波動從筒口處瘋狂匯聚，血紅色的光芒如同沸騰的岩漿，在炮口處極速醞釀、壓縮，然後轟然射出！
一道直徑近半米的血紅色光柱撕裂空氣，帶著毀滅性的威勢，直衝陳子鋒而去！
所過之處，斗魂台的地面都被那恐怖的能量餘波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陳子鋒瞳孔驟縮，這一擊的速度太快，威力太強。
防？防不住，躲？躲不開。
那一瞬間，無數念頭在腦海中閃過，但最終，只留下一個。
既然被命中是個輸，那就以命換命！
陳子鋒猛地抬起頭，衝著半空中觀戰的天煞斗羅黃津緒，咧嘴一笑。
下一瞬，他手中血紅色的追魂劍脫手而出，直衝雲霄！
劍身懸停在半空，劍尖處，一個奇異的血紅色陣法驟然浮現！那陣法急速旋轉，越擴越大，眨眼間便覆蓋了方圓數丈的範圍！
緊接著，無數血紅色劍影，從那陣法中激射而出！
成千上萬，密密麻麻，如同血色的暴雨，鋪天蓋地地朝著那個五級魂導師傾瀉而下！
這些劍影，繞過了那道光柱，繞過了所有防護，直取目標！
陳子鋒的想法很簡單，我輸可以，但你也得陪我一起！
黃津緒出手救他代表著自己輸了，那自己這一擊，也要同樣逼得黃津緒出手救下對方！
要麼一起死，要麼一起下台！
觀眾席上，十五萬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瘋了！！！」
「這是要搏命！！！」
「天哪——！」
誰都沒想到，這場比賽打到現在，竟然已經開始搏命了！
那血紅色的光柱，距離陳子鋒已經不足十米！那漫天的劍影，距離那五級魂導師同樣近在咫尺！
兩道攻擊，幾乎同時到達！
無論哪一道先命中，結果都只有一個。
都得死！
那個五級魂導師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那鋪天蓋地而來的血紅色劍影，渾身顫抖，想要躲，卻根本躲不開！
「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斗魂台中央！
天煞斗羅，黃津緒！
他臉色鐵青，雙手同時抬起！
一道渾厚的金色光罩從他左手激射而出，瞬間將陳子鋒籠罩其中！另一道金色光罩從右手轟出，將那個五級魂導師也護得嚴嚴實實！
「轟——！！！」
血紅色光柱狠狠撞在陳子鋒身前的光罩上，炸開漫天血光！
與此同時，無數血紅色劍影也傾瀉在那五級魂導師身前的光罩上，發出密集如暴雨般的「叮叮」聲！
煙塵四起，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觀眾席上，鴉雀無聲。
片刻後，煙塵終於漸漸散去。
眾人定睛一看，只見陳子鋒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身前的金色光罩穩穩地護著他，連一根頭髮都沒傷到。
那個五級魂導師同樣完好無損，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渾身抖得像篩糠。
兩人都沒死，全場死一般的寂靜，下一刻，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沖天而起！
不是為誰歡呼，只是為這場驚心動魄的對決，為這兩個年輕人的瘋狂與勇氣，為那死裡逃生的奇蹟，而發出的吶喊！
而斗魂台上，黃津緒的臉色已經黑得如同鍋底。
他緩緩收回雙手，目光在陳子鋒和那個五級魂導師身上來回掃過，胸膛劇烈起伏。
媽的！區區一個比賽而已，你們特麼的至於麼？！為了那沒什麼卵用的榮耀，竟然連命都不要了？！
黃津緒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沒好氣地一揮手。
兩道魂力同時湧出，直接將陳子鋒和那個五級魂導師推出了斗魂台！
兩人踉蹌著落地，卻都沒有受傷。
黃津緒的聲音通過魂力放大，傳遍全場，語氣生硬得像石頭，
「此局，平局！」
全場再次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平局！
在這種情況下，平局，就是最好的結果！
陳子鋒站在斗魂台下，大口喘著粗氣，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忽然笑了。
他抬起頭，看向史萊克休息區內那道正看著他的人影，咧嘴一笑。
林玄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點了點頭。
而那個五級魂導師，癱坐在地上，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史萊克休息區內，王言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陳子鋒這小子……瘋起來真是不要命啊……」
和菜頭躺在地上，卻忍不住笑了起來，「以命換命……這招夠狠，那個五級魂導師估計以後見到陳子鋒都得繞道走。」
日月戰隊的休息區內，馬老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死死盯著那個被攙扶著回來的五級魂導師，嘴唇動了動，最終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那幾個宿老面面相覷，也都沉默不語。
本以為這件七級魂導器能穩拿一分，結果呢？
平局。
人沒傷到，分沒拿到，還損失了一件珍貴的充能式七級魂導器。
這買賣，虧到姥姥家了。
笑紅塵依舊坐在那裡，目光穿過斗魂台，落在對面那道身影上，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熾烈。
平局？無所謂。
只要那個人還在，一切就都有意義。
一旁的夢紅塵卻完全沒有注意這些。
她只是死死盯著對面史萊克休息區內，那個正和林玄低聲說話的寧天，臉上寫滿了不喜。
馬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轉頭看向一旁已經恢復了一部分傷勢的馬如龍，聲音低沉道，
「如龍，能否將比賽拖入二二三，就看你的了。」
馬如龍緩緩站起身，目光穿過休息區的屏障，落在對面的史萊克陣營中，他看到了馬小桃，看到了戴鑰衡，看到了正與寧天低聲交談的林玄。
「放心吧，爺爺。」
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休息區，語氣堅決道，
「我會贏的。」
與此同時，史萊克休息區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下一場我上。」
馬小桃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她被困了整整一場團戰，此刻正憋著一肚子火沒處發泄。
然而戴鑰衡卻也站起了身。
「不，這一場，我上。」
馬小桃眉頭一皺，「你什麼意思？」
戴鑰衡沒有看她，目光穿過斗魂台，落在了正從日月戰隊休息區走出的馬如龍身上，眼中冷光直閃。
「這裡是星羅帝國，是我的故鄉。」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高台之上，那裡，那道身披金色甲冑的身影依舊挺立，正俯視著整個斗魂台。
「我的父親，此刻正在看著我。」
戴鑰衡收回目光，看向馬小桃，眼中燃起熊熊戰意，一字一句道，
「我可以接受接下來的比賽無法上場，但馬如龍，我必須正面擊敗。」
「身為白虎族人，我們面對對手，必須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他站起身，拍了拍馬小桃的肩膀，語氣輕鬆道，
「想必你應該不會忍心阻止，一個兒子想在他父親面前展示自己的決心吧？」
說罷，他也不管馬小桃的反對，大步走出了休息區。
斗魂台上，兩人相對而立。
馬如龍看著對面的戴鑰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沒想到是你，我還以為會是馬小桃呢。」
戴鑰衡活動了一下手腕，咧嘴一笑，「怎麼？怕了？」
「不。」馬如龍搖了搖頭，「比起馬小桃，打你這個弱者，我的勝率更高。」
說罷，他雙手在身前一合，剎那間，六大魂環光芒連閃！周身氣勢急速提升的同時，手中緩緩浮現出一柄金色的巨劍！
那柄劍通體璀璨，劍身一側流轉著深邃的黑暗，另一側則綻放著熾烈的光明。
光與暗，交織並存，卻又涇渭分明，詭異而又神聖。
八級巔峰魂導器，審判之劍！
「審判之劍。」馬如龍握緊劍柄，目光直視戴鑰衡，
「光暗並持，先給敵人附加黑暗屬性，再用自身的光明屬性進行審判。」
他頓了頓，冷笑一聲，「你的白虎是硬，但我劍也未嘗不利！」
戴鑰衡看著那柄劍，非但不慌，反而笑得更燦爛了。
「幸好沒讓馬小桃上。」他喃喃道，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否則，還不知道這一戰後，她的邪火得鬧成什麼樣。」
他頓了頓，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邪火爆發……神志不清……又對林玄覬覦已久……
戴鑰衡忍不住笑了笑，林玄啊林玄，之後千萬別怪哥們壞你好事啊……
笑罷，他猛地抬起頭，仰天長嘯！
白虎附體！
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狂涌而出，在身上凝聚成一道道璀璨的虎紋！他的身形暴漲，肌肉賁張，整個人如同一頭人形的猛虎，散發著恐怖的威壓！
最後，他看了一眼高台之上。
那道金色的身影，正俯視著他。
戴浩的眼神依舊深邃，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卻比任何誇讚都來的有用。
戴鑰衡收回目光，直視馬如龍，一字一句道，
「來吧！讓我們打完上一場，沒有結束的戰鬥！」
……
斗魂台上，煙塵漸漸散去。
戴鑰衡仰面朝天躺在碎石之上，渾身浴血，傷痕累累。
他的白虎附體早已消散，胸口那道深可見骨的劍痕觸目驚心，左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已經骨折。
他已經失去了意識，而對面的馬如龍，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他雙手杵著審判之劍，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鮮血從他的嘴角、鼻尖、甚至眼角滲出，滴落在碎裂的地面上。
馬如龍渾身上下，到處都是被虎爪撕裂的傷口，最深的一道從左肩一直延伸到腰側，幾乎能看到裡面的骨頭。
但他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對面那道躺在地上的身影。
「差點被你殺死，你這個傢伙……」
看著這堪稱慘烈的一幕，天煞斗羅的額頭一陣青筋直跳，如果可以，他現在寧願去直面墮天斗羅，卻不願意在這當這個狗屁裁判。
「史萊克學院戴鑰衡失去意識，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馬如龍勝！」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史萊克學院主動放棄剩餘個人戰，雙方進入二二三戰法，雙方休整三分鐘，三分鐘後，二二三戰法比拼正式開始！」
史萊克休息區內。
醫仙斗羅王仙兒正在為戴鑰衡緊急治療，柔和的翠綠色光芒籠罩著他全身，那觸目驚心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癒合。
戴浩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休息區內，他站在一旁，看著昏迷中的兒子，那張剛毅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但他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分明有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驕傲之色。
片刻後，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終，他緩緩開口道，
「接下來的比賽，就拜託諸位了，一定要將冠軍，留在斗羅三國。」
……
三分鐘，轉瞬即逝。
「二二三戰法第一場，雙方隊員上場！」
馬小桃和凌落宸同時站起身。
作為隊友，兩人此刻卻恨不得隔個十萬八千里。
馬小桃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凌落宸的目光則落在完全相反的方向，兩人之間仿佛隔著一道無形的鴻溝。
上場前，馬小桃忽然回頭看向林玄。
「這一場，我一定會贏。」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但下一場才是最重要的，他們一定會派紅塵兄妹上場。」
「你若贏，則我們是冠軍，若你輸……」
她沒把話說完，但在場的人都懂。
前兩場是他們有優勢，而一旦到了最後的二二三戰法，那人數更多的日月戰隊將有極大的概率獲勝。
林玄看著她，微微一笑。
「你先贏了再說。」
馬小桃撇了撇嘴，嘟囔道，「要不是那個該死的絕對防禦防護罩，老娘早就帶領隊伍拿下冠軍了！」
說罷，她頭也不回地走向斗魂台。
凌落宸跟在後面，始終與她保持著至少五米的距離。
第一場二對二，沒有任何懸念。
日月戰隊壓根就沒想著要贏這場，他們派出的只是兩個四級魂導師，上場後象徵性地放了幾個魂導炮，便乾脆利落地認輸。
「二二三戰法第一場，史萊克學院勝！」
全場爆發出震天的歡呼，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決戰，才剛剛開始。
日月戰隊休息區內。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笑紅塵緩緩站起身，他身旁，夢紅塵也站了起來。
這是他們兄妹倆第一次在全大陸高級魂師學院斗魂大賽上正式登場。
而這一登場，就直接決定了冠軍的走向。
笑紅塵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笑容，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嚴肅。
那雙異色的眼眸里，燃燒著熾烈的戰意。
夢紅塵卻顯得輕鬆得多，她偏頭看向自己哥哥，好奇地問，
「哥，你不是愛笑嗎？怎麼現在不笑了？」
笑紅塵沉默了一秒，然後他輕聲開口道，
「想贏的人，臉上是沒有笑容的。」
說罷，他大步走向外界。
與此同時，另一邊。
林玄和寧天一同走出休息區，寧天緊緊抿著嘴唇，手心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她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林玄，卻發現他在笑。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但卻是實實在在的笑容。
「你……不緊張嗎？」寧天忍不住問。
林玄偏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想贏的人臉上沒有笑容。」
「但包贏的人，有。」
「你們現在怎麼樣？傷勢要不要緊！」看著渾身浴血、卻依舊威勢不減的戴鑰衡，王言焦急地問道。
「我沒事，還能再戰。」
戴鑰衡搖了搖頭，說著不禁抬頭看向高台之上。
看到自己的父親戴浩也正看著自己，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分明帶著讚賞之色，身上的疼痛在此刻也不免消退了許多，感覺還能再和馬如龍打上一天。
「王老師，接下來的個人戰我恐怕上不了了。」
徐三石被貝貝攙扶著從地面上站了起來，臉色蒼白如紙。
這裡面就他的情況最差，為了保護寧天，他幾乎是從一開始就在硬抗對面那個五級魂導師的狂轟濫炸，想要恢復一部分戰力，最早也得等到最後的二二三戰法了。
「我還好，就是魂力消耗有點大，不會耽誤最後的二二三。」凌落宸喘著粗氣說道，冰藍色的長髮被汗水浸濕，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就在這時，林玄走到寧天身邊，看著她微微泛紅的眼眶，輕聲問道，
「你呢？有沒有受傷？」
寧天抬起頭，對上他那雙帶著關切之色的黑眸，心中不禁微微一暖。
「我沒事。」寧天搖了搖頭，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有徐學長擋在前面，我基本上沒受到什麼直接攻擊，就是……」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
「看著你們在前面拼命，自己卻只能站在後面輔助，這種感覺……不太好受。」
林玄輕輕撫過她那柔順的白金長發和後背，輕聲道，
「輔助也是戰鬥的一部分，沒有你，他們撐不到現在。」
寧天愣了一下，隨即臉頰微微泛紅，低下頭去。
這時，絕對防禦防護罩的時間也到了，馬小桃和陳子鋒兩人連忙走了出來，看著傷勢各不相同的戴鑰衡三人，馬小桃不禁握緊了拳頭。
這場團戰本應該是她站出來決定勝負的，可到頭來，卻只能待在防護罩內乾瞪眼，什麼都做不了。
「該死！竟然拿出了兩個絕對防禦防護罩！只用高階魂導器算什麼事？這到底是魂師大賽，還是魂導師大賽？！」馬小桃看著不遠處的日月戰隊隊員，美眸中儘是怒火。
「算了算了，都消消氣。」
恢復冷靜的王言走上前來，輕輕拍了拍手，示意她冷靜，隨後他的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反而輕鬆了幾分，
「俗話說的好，福禍相依，你們被困住，也並非全都是壞事。」
眾人看向他，王言繼續道，「你們想想看，正是因為你和陳子鋒被困住了，這場團戰之後，你們反而絲毫沒有消耗，等到了個人戰和最後的二二三戰法，你們將以完全姿態迎戰！」
他頓了頓，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而真正該苦惱的，應該是日月戰隊才對。」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不遠處，日月戰隊的隊員們正七手八腳地抬著傷員下台。
那四個身穿四象甲的四級魂導師，到現在還昏死著，口中不斷吐出鮮血，胸口起伏微弱。
那兩個五級魂導師也好不到哪去，一個渾身焦黑，一個蜷縮成一團，看樣子別說接下來的比賽了，估計一個月內都別想下地。
「如此一來……原本我們與日月戰隊在人數上的差距，也就基本抹平了。」王言收回目光，笑道，
「甚至我現在都可以自信地說一句，優勢在我！」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
然後，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不遠處正在和寧天低聲交談的那道身影上。
誰都知道，王言所說的優勢，一切都建立在這場團戰贏了的情況下。
而團戰之所以能贏，九成的功勞，都在林玄身上。
如果沒有他，這場團戰必輸無疑。
那個少年，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將必敗之局扭轉乾坤。
這場比賽，他完美地詮釋了什麼叫「極致的個人英雄主義」，什麼叫「扶大廈之將傾，挽狂瀾於既倒」。
徐三石被貝貝攙扶著，卻還是忍不住朝林玄那邊喊了一句，緊接著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林玄！牛逼！說自己可以解決，還真就解決了！以後你就算說裝傻子就可以追到楠楠，哥們兒都信你！」
貝貝無語地看了徐三石一眼，卻也對林玄認真地說道，
「確實，今天這場，是你救了大家。」
馬小桃走上前，看著林玄，那雙粉紅色的美眸里滿是複雜。
「謝謝……這場比賽本來應該是我站出來的，結果卻讓你一個人扛了。」
戴鑰衡也走了過來，他渾身浴血，卻依舊挺直脊背，對著林玄鄭重地點了點頭。
「林玄學弟，這份情，我記下了。」
林玄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微微一笑。
「聽到這些話我就放心了，你們沒有怪我出手慢了就好。」
眾人相視一笑，攙扶著返回了休息區。
與此同時，日月戰隊的休息區內。
馬老死死盯著人群中那道被眾人簇擁的林玄，死死咬著牙，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身旁，幾位日月帝國的宿老同樣面色鐵青。
「此子……」一位宿老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如悶雷，「若不能拉攏，斷不可讓其成長下去！」
「不錯。」另一人附和道，「否則帝國大業，必將因為他平生變故！」
其餘幾人沉默著點了點頭。
馬老長嘆一口氣，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隊員們。
「接下來的個人戰，只要林玄不上，憑藉著我們那幾件魂導器，就還能贏。」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紅塵兄妹身上。
「而一旦到了最後的二二三……帝國能否斬獲冠軍，就看你們兄妹了。」
笑紅塵沉默著點了點頭。
此刻，他的壓力已經大到沒邊了，但壓力歸壓力，他依舊覺得，自己有贏下林玄的可能。
他的目光穿過整個寬闊的斗魂台，落在對面史萊克休息區內，那道正與寧天低聲交談的身影上，低聲喃喃道，
「你的領域的確很強……但最強的單體爆發性攻擊，依舊是你那奇怪的黑色雷霆。」
他頓了頓，雙色眼眸中戰意升騰，幾乎要化作實質。
「既然如此……那我就一力破萬法！以絕對的力量，橫掃整個領域！」
……
接下來的個人戰，如期而至。
史萊克這邊第一位上場的，是和菜頭。
對面出戰的，則是一名五級魂導師。
比賽剛一開始，兩人便心有靈犀一般，做出了同樣的決定，魂導炮台，對轟！
「轟轟轟轟——！」
無數光團在斗魂台上瘋狂碰撞，炸開一團團刺目的光芒！金屬零件四處飛濺，硝煙瀰漫！
但五級魂導師的火力和整體裝備，終究更勝一籌。
三分鐘後，和菜頭被一道光團正面擊中，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斗魂台邊緣。
星羅帝國的醫師們趕忙上前，將其抬下治療。
和菜頭，顯然無法在二二三登場了。
緊接著上場的，是貝貝。
他一上台，便直接激發了光明聖龍血脈！全身金色雷光狂涌，氣勢暴漲！
那個本就有所消耗的五級魂導師，在他狂暴的攻勢下節節敗退，五分鐘後，貝貝一記光明聖龍爪，將其轟下斗魂台。
但他自己也大口喘著粗氣，身上的光芒明滅不定。
緊接著，對面又上場了一位四級魂導師。
兩人你來我往，激戰了整整五分鐘，鮮血在斗魂台上飛濺，金屬零件四處崩飛。
最終，還是貝貝贏了，但他也無力再戰，被攙扶著下了台。
接下來史萊克這邊上場的是王冬，而對面上場的，則是一位五級魂導師，且是全盛狀態。
沒有任何意外。
王冬只撐了不到兩分鐘，就被那密集的炮火逼入絕境。
幸虧天煞斗羅黃津緒出手及時，一道魂力將他籠罩救下，否則此刻他恐怕得讓人抬下來了。
王冬低著頭走下斗魂台，一言不發。
史萊克這邊，第四位上場的，則是全勝狀態的陳子鋒。
看到陳子鋒，對面那個五級魂導師的臉上非但沒有凝重之色，反而輕聲笑了起來。
比賽一開始，他便直接放出數道魂導防護罩，層層疊疊護在身前！
緊接著，他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通體暗紅色、造型猙獰的金屬圓筒。
圓筒表面銘刻著密密麻麻的法陣紋路，筒口處隱隱有暗紅色的光芒流轉，如同某種沉睡的凶獸正在甦醒。
看到這個魂導器，重傷的和菜頭猛地坐了起來，不顧身上的傷勢，失聲驚呼，
「這…這竟然是七級魂導器，碎星破魂炮！！！」
「什麼？！」
王言猛地轉頭，「七級魂導器？他一個五級魂導師，怎麼能用七級魂導器？！」
「是啊！菜頭，你不會是看錯了吧？」徐三石焦急道。
和菜頭臉色凝重搖了搖頭，聲音都在發抖，
「我可以確定，這就是碎星破魂炮，之前我的老師就給我展示過一件曾經從日月帝國手中繳獲的破損版本，畢竟這種魂導器算是日月帝國軍隊中，很常見的制式裝備。
「至於他為什麼能使用……我猜測，日月戰隊應該是有人出手改裝了這件碎星破魂炮，加了充能核心法陣……如此一來，也就不需要使用者自身有多高的魂力，只需要用魂力激發核心法陣，就能釋放出固定威力的攻擊！」
「雖說一旦使用，這件魂導器就徹底報廢了，」他的聲音愈發苦澀，「但是……無論如何，它的威力不會改變。」
眾人臉色驟變，一次性消耗的七級魂導器，它的威力，足以媲美魂聖的全力一擊！而陳子鋒，不過魂王！並且還是不善於防守的強攻系魂王。
一旦陳子鋒被正面命中，那麼……他將會有生命危險！
「該死！日月戰隊是瘋了麼？！竟然想殺人？！」王言狠狠一拳砸在休息區的玻璃上，可他能做的也僅此而已了。
且不說比賽已經開始，就算他們想要出手制止比賽，現在也沒那個資格，畢竟真正能讓日月帝國和星羅帝國忌憚的，也就只有玄老了，並且還是曾經的玄老。
斗魂台上，那個五級魂導師獰笑著，將碎星破魂炮的炮口對準了陳子鋒。
「陳子鋒是吧？史萊克的內院弟子？」
「來！接我一炮！」
話音落下，他猛地扣動了扳機。
剎那間，那暗紅色的金屬圓筒表面，密密麻麻的法陣紋路同時亮起！
恐怖的魂力波動從筒口處瘋狂匯聚，血紅色的光芒如同沸騰的岩漿，在炮口處極速醞釀、壓縮，然後轟然射出！
一道直徑近半米的血紅色光柱撕裂空氣，帶著毀滅性的威勢，直衝陳子鋒而去！
所過之處，斗魂台的地面都被那恐怖的能量餘波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陳子鋒瞳孔驟縮，這一擊的速度太快，威力太強。
防？防不住，躲？躲不開。
那一瞬間，無數念頭在腦海中閃過，但最終，只留下一個。
既然被命中是個輸，那就以命換命！
陳子鋒猛地抬起頭，衝著半空中觀戰的天煞斗羅黃津緒，咧嘴一笑。
下一瞬，他手中血紅色的追魂劍脫手而出，直衝雲霄！
劍身懸停在半空，劍尖處，一個奇異的血紅色陣法驟然浮現！那陣法急速旋轉，越擴越大，眨眼間便覆蓋了方圓數丈的範圍！
緊接著，無數血紅色劍影，從那陣法中激射而出！
成千上萬，密密麻麻，如同血色的暴雨，鋪天蓋地地朝著那個五級魂導師傾瀉而下！
這些劍影，繞過了那道光柱，繞過了所有防護，直取目標！
陳子鋒的想法很簡單，我輸可以，但你也得陪我一起！
黃津緒出手救他代表著自己輸了，那自己這一擊，也要同樣逼得黃津緒出手救下對方！
要麼一起死，要麼一起下台！
觀眾席上，十五萬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瘋了！！！」
「這是要搏命！！！」
「天哪——！」
誰都沒想到，這場比賽打到現在，竟然已經開始搏命了！
那血紅色的光柱，距離陳子鋒已經不足十米！那漫天的劍影，距離那五級魂導師同樣近在咫尺！
兩道攻擊，幾乎同時到達！
無論哪一道先命中，結果都只有一個。
都得死！
那個五級魂導師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那鋪天蓋地而來的血紅色劍影，渾身顫抖，想要躲，卻根本躲不開！
「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斗魂台中央！
天煞斗羅，黃津緒！
他臉色鐵青，雙手同時抬起！
一道渾厚的金色光罩從他左手激射而出，瞬間將陳子鋒籠罩其中！另一道金色光罩從右手轟出，將那個五級魂導師也護得嚴嚴實實！
「轟——！！！」
血紅色光柱狠狠撞在陳子鋒身前的光罩上，炸開漫天血光！
與此同時，無數血紅色劍影也傾瀉在那五級魂導師身前的光罩上，發出密集如暴雨般的「叮叮」聲！
煙塵四起，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觀眾席上，鴉雀無聲。
片刻後，煙塵終於漸漸散去。
眾人定睛一看，只見陳子鋒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身前的金色光罩穩穩地護著他，連一根頭髮都沒傷到。
那個五級魂導師同樣完好無損，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渾身抖得像篩糠。
兩人都沒死，全場死一般的寂靜，下一刻，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沖天而起！
不是為誰歡呼，只是為這場驚心動魄的對決，為這兩個年輕人的瘋狂與勇氣，為那死裡逃生的奇蹟，而發出的吶喊！
而斗魂台上，黃津緒的臉色已經黑得如同鍋底。
他緩緩收回雙手，目光在陳子鋒和那個五級魂導師身上來回掃過，胸膛劇烈起伏。
媽的！區區一個比賽而已，你們特麼的至於麼？！為了那沒什麼卵用的榮耀，竟然連命都不要了？！
黃津緒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沒好氣地一揮手。
兩道魂力同時湧出，直接將陳子鋒和那個五級魂導師推出了斗魂台！
兩人踉蹌著落地，卻都沒有受傷。
黃津緒的聲音通過魂力放大，傳遍全場，語氣生硬得像石頭，
「此局，平局！」
全場再次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平局！
在這種情況下，平局，就是最好的結果！
陳子鋒站在斗魂台下，大口喘著粗氣，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忽然笑了。
他抬起頭，看向史萊克休息區內那道正看著他的人影，咧嘴一笑。
林玄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點了點頭。
而那個五級魂導師，癱坐在地上，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史萊克休息區內，王言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陳子鋒這小子……瘋起來真是不要命啊……」
和菜頭躺在地上，卻忍不住笑了起來，「以命換命……這招夠狠，那個五級魂導師估計以後見到陳子鋒都得繞道走。」
日月戰隊的休息區內，馬老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死死盯著那個被攙扶著回來的五級魂導師，嘴唇動了動，最終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那幾個宿老面面相覷，也都沉默不語。
本以為這件七級魂導器能穩拿一分，結果呢？
平局。
人沒傷到，分沒拿到，還損失了一件珍貴的充能式七級魂導器。
這買賣，虧到姥姥家了。
笑紅塵依舊坐在那裡，目光穿過斗魂台，落在對面那道身影上，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熾烈。
平局？無所謂。
只要那個人還在，一切就都有意義。
一旁的夢紅塵卻完全沒有注意這些。
她只是死死盯著對面史萊克休息區內，那個正和林玄低聲說話的寧天，臉上寫滿了不喜。
馬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轉頭看向一旁已經恢復了一部分傷勢的馬如龍，聲音低沉道，
「如龍，能否將比賽拖入二二三，就看你的了。」
馬如龍緩緩站起身，目光穿過休息區的屏障，落在對面的史萊克陣營中，他看到了馬小桃，看到了戴鑰衡，看到了正與寧天低聲交談的林玄。
「放心吧，爺爺。」
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休息區，語氣堅決道，
「我會贏的。」
與此同時，史萊克休息區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下一場我上。」
馬小桃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她被困了整整一場團戰，此刻正憋著一肚子火沒處發泄。
然而戴鑰衡卻也站起了身。
「不，這一場，我上。」
馬小桃眉頭一皺，「你什麼意思？」
戴鑰衡沒有看她，目光穿過斗魂台，落在了正從日月戰隊休息區走出的馬如龍身上，眼中冷光直閃。
「這裡是星羅帝國，是我的故鄉。」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高台之上，那裡，那道身披金色甲冑的身影依舊挺立，正俯視著整個斗魂台。
「我的父親，此刻正在看著我。」
戴鑰衡收回目光，看向馬小桃，眼中燃起熊熊戰意，一字一句道，
「我可以接受接下來的比賽無法上場，但馬如龍，我必須正面擊敗。」
「身為白虎族人，我們面對對手，必須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他站起身，拍了拍馬小桃的肩膀，語氣輕鬆道，
「想必你應該不會忍心阻止，一個兒子想在他父親面前展示自己的決心吧？」
說罷，他也不管馬小桃的反對，大步走出了休息區。
斗魂台上，兩人相對而立。
馬如龍看著對面的戴鑰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沒想到是你，我還以為會是馬小桃呢。」
戴鑰衡活動了一下手腕，咧嘴一笑，「怎麼？怕了？」
「不。」馬如龍搖了搖頭，「比起馬小桃，打你這個弱者，我的勝率更高。」
說罷，他雙手在身前一合，剎那間，六大魂環光芒連閃！周身氣勢急速提升的同時，手中緩緩浮現出一柄金色的巨劍！
那柄劍通體璀璨，劍身一側流轉著深邃的黑暗，另一側則綻放著熾烈的光明。
光與暗，交織並存，卻又涇渭分明，詭異而又神聖。
八級巔峰魂導器，審判之劍！
「審判之劍。」馬如龍握緊劍柄，目光直視戴鑰衡，
「光暗並持，先給敵人附加黑暗屬性，再用自身的光明屬性進行審判。」
他頓了頓，冷笑一聲，「你的白虎是硬，但我劍也未嘗不利！」
戴鑰衡看著那柄劍，非但不慌，反而笑得更燦爛了。
「幸好沒讓馬小桃上。」他喃喃道，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否則，還不知道這一戰後，她的邪火得鬧成什麼樣。」
他頓了頓，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邪火爆發……神志不清……又對林玄覬覦已久……
戴鑰衡忍不住笑了笑，林玄啊林玄，之後千萬別怪哥們壞你好事啊……
笑罷，他猛地抬起頭，仰天長嘯！
白虎附體！
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狂涌而出，在身上凝聚成一道道璀璨的虎紋！他的身形暴漲，肌肉賁張，整個人如同一頭人形的猛虎，散發著恐怖的威壓！
最後，他看了一眼高台之上。
那道金色的身影，正俯視著他。
戴浩的眼神依舊深邃，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卻比任何誇讚都來的有用。
戴鑰衡收回目光，直視馬如龍，一字一句道，
「來吧！讓我們打完上一場，沒有結束的戰鬥！」
……
斗魂台上，煙塵漸漸散去。
戴鑰衡仰面朝天躺在碎石之上，渾身浴血，傷痕累累。
他的白虎附體早已消散，胸口那道深可見骨的劍痕觸目驚心，左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已經骨折。
他已經失去了意識，而對面的馬如龍，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他雙手杵著審判之劍，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鮮血從他的嘴角、鼻尖、甚至眼角滲出，滴落在碎裂的地面上。
馬如龍渾身上下，到處都是被虎爪撕裂的傷口，最深的一道從左肩一直延伸到腰側，幾乎能看到裡面的骨頭。
但他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對面那道躺在地上的身影。
「差點被你殺死，你這個傢伙……」
看著這堪稱慘烈的一幕，天煞斗羅的額頭一陣青筋直跳，如果可以，他現在寧願去直面墮天斗羅，卻不願意在這當這個狗屁裁判。
「史萊克學院戴鑰衡失去意識，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馬如龍勝！」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史萊克學院主動放棄剩餘個人戰，雙方進入二二三戰法，雙方休整三分鐘，三分鐘後，二二三戰法比拼正式開始！」
史萊克休息區內。
醫仙斗羅王仙兒正在為戴鑰衡緊急治療，柔和的翠綠色光芒籠罩著他全身，那觸目驚心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癒合。
戴浩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休息區內，他站在一旁，看著昏迷中的兒子，那張剛毅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但他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分明有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驕傲之色。
片刻後，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終，他緩緩開口道，
「接下來的比賽，就拜託諸位了，一定要將冠軍，留在斗羅三國。」
……
三分鐘，轉瞬即逝。
「二二三戰法第一場，雙方隊員上場！」
馬小桃和凌落宸同時站起身。
作為隊友，兩人此刻卻恨不得隔個十萬八千里。
馬小桃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凌落宸的目光則落在完全相反的方向，兩人之間仿佛隔著一道無形的鴻溝。
上場前，馬小桃忽然回頭看向林玄。
「這一場，我一定會贏。」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但下一場才是最重要的，他們一定會派紅塵兄妹上場。」
「你若贏，則我們是冠軍，若你輸……」
她沒把話說完，但在場的人都懂。
前兩場是他們有優勢，而一旦到了最後的二二三戰法，那人數更多的日月戰隊將有極大的概率獲勝。
林玄看著她，微微一笑。
「你先贏了再說。」
馬小桃撇了撇嘴，嘟囔道，「要不是那個該死的絕對防禦防護罩，老娘早就帶領隊伍拿下冠軍了！」
說罷，她頭也不回地走向斗魂台。
凌落宸跟在後面，始終與她保持著至少五米的距離。
第一場二對二，沒有任何懸念。
日月戰隊壓根就沒想著要贏這場，他們派出的只是兩個四級魂導師，上場後象徵性地放了幾個魂導炮，便乾脆利落地認輸。
「二二三戰法第一場，史萊克學院勝！」
全場爆發出震天的歡呼，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決戰，才剛剛開始。
日月戰隊休息區內。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笑紅塵緩緩站起身，他身旁，夢紅塵也站了起來。
這是他們兄妹倆第一次在全大陸高級魂師學院斗魂大賽上正式登場。
而這一登場，就直接決定了冠軍的走向。
笑紅塵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笑容，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嚴肅。
那雙異色的眼眸里，燃燒著熾烈的戰意。
夢紅塵卻顯得輕鬆得多，她偏頭看向自己哥哥，好奇地問，
「哥，你不是愛笑嗎？怎麼現在不笑了？」
笑紅塵沉默了一秒，然後他輕聲開口道，
「想贏的人，臉上是沒有笑容的。」
說罷，他大步走向外界。
與此同時，另一邊。
林玄和寧天一同走出休息區，寧天緊緊抿著嘴唇，手心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她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林玄，卻發現他在笑。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但卻是實實在在的笑容。
「你……不緊張嗎？」寧天忍不住問。
林玄偏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想贏的人臉上沒有笑容。」
「但包贏的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