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玄烈宗的反應(求追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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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在一座懸浮於隕遠坊市之上,星光繚繞的宮殿內。

  三道身影靜坐於雲台之上。居中的老者緩緩睜眼,眸中似有星河倒懸、星輝明滅,正是坐鎮此間的太虛道門長老,金丹後期的呂琅。

  他身前一道傳訊靈光徐徐散去。

  靜默數息,呂琅嘴角微揚,流露出些許興味:「坊市急報。劍雲宗那位新晉金丹李塵青,以劍意瞬敗玄烈宗炎昊,並當場擒拿炎昊與其樓中管事馮安。炎陽樓已正式遞交抗議文書,要求嚴懲兇徒、立即放人。」

  左側一位身著玄色星紋道袍的馬長老聞言,眉頭微蹙:「劍意金丹?還是新晉……這倒有些意思。玄烈宗那個炎昊,不是一向自詡百年天才,身具地品三紋金丹麼?竟連一劍都接不住?」

  呂琅指節輕叩玉台,聲如清玉:「地三紋不假。然劍意之道,重在神而不在形。若遇真正的劍意鋒芒,尤其是那般瞬息決生死的時刻,金丹品階高低,有時反而無關緊要。」

  右側那位年輕些的趙長老卻冷哼一聲:「要我說,玄烈宗欺人太甚!先是毀約強占,後又仗勢壓人。李塵青若忍氣吞聲,劍雲宗顏面何存?坊市規約若不能主持公道,豈不形同虛設?我太虛道門立此規約,難道是為縱容強權玩弄手段?」

  馬長老搖頭苦笑:「趙師弟言之有理,可玄烈宗四金丹,向來跋扈。此事他們雖不占理,卻絕不會善罷甘休。若處置不當,恐生更大風波,甚至影響抗妖大局。」

  「大局?」趙長老聲調一揚,「若因顧忌所謂大局,便縱容惡行,規矩威嚴何在?日後還有誰信服我太虛道門主持之公正?李塵青這一劍,斬得好!正是要斬一斬這等歪風!」

  呂琅緩緩抬手,殿內霎時靜下。

  他目光深遠,仿佛穿透宮牆,看見下方坊市的紛擾,看見雲山閣後院被封禁的二人,更看見此事背後涌動的暗流。

  「李塵青這一劍意,」呂琅緩緩開口,聲音沉凝如淵,「斬的不僅是炎昊的傲慢,更斬向了隕遠坊市多年來各方勢力心照不宣、盤根錯節的積弊與遮羞布。」

  他略作停頓,繼續道:「你等細想,他擒人而未殺人,當場索回被強占之物,占住了『自衛』與『維護宗門權益』的大義名分。手段雖烈,根子上卻未逾越規矩二字,反而是在以最直白的方式,捍衛規矩的底線。」

  「他是在用行動告知所有人,他是守規矩的,非為權術玩弄而設。觸犯底線,便須付出代價。」呂琅眼中星輝一閃,「此子看似剛烈,實則心細如髮,行事果決有度。他清楚自己能做什麼,該做到哪一步。更關鍵的是……他展現了足夠的實力與價值。」

  「劍意金丹……」馬長老亦輕聲喟嘆,「雖是二百六十六年的才成就金丹。但劍意終究不可小看,劍雲宗……氣運不小。」

  「因此,」呂琅起身,衣袍無風自動,「此事我太虛道門須秉公而斷。既要維護坊市規約之威嚴,亦須平衡各方,尤其不可寒了劍雲宗與此子之心。趙師弟,你親往雲山閣一趟,請李長老至執法殿一敘。言辭務必客氣。馬師弟,你去安撫玄烈宗來人,告之執法殿已著手調查,必予交代,請其稍安勿躁。」

  「是!」二人肅然領命,化作流光掠出殿外。

  呂琅獨自立於窗前,目光遙望玄烈宗方向,低語如風:

  「陳天烈……望你能明辨輕重。否則,這南垣洲東境的格局……不容打破!」

  幾乎在同一時間,隕遠坊市發生的消息,通過緊急傳訊渠道,已飛速傳回了玄烈宗山門。

  玄烈宗,主殿烈火殿。

  殿內氣氛壓抑得可怕。

  主位上,坐著一位身穿赤紅長袍、氣息浩瀚如熔岩火山的中年男子,正是玄烈宗宗主,金丹後期的陳天烈。

  他手中捏著一枚傳訊玉簡,面色陰沉如水。

  下首,一位與陳天烈面容有幾分相似、脾氣顯然更為暴躁的老者猛地站起,將身前的玉案拍得粉碎!

  他正是炎昊的師父,陳天炎,假丹圓滿境界,因其煉器宗師的身份和暴烈性格,在宗內地位超然。

  「欺人太甚!劍雲宗欺人太甚!」陳天炎鬚髮戟張,眼中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李塵青那小畜生,竟敢在坊市公然擒拿我徒兒和馮師弟!他眼裡還有沒有規矩!有沒有將我玄烈宗放在眼裡?!宗主,這口氣絕不能忍!必須讓劍雲宗付出代價!立刻發兵,踏平他劍雲宗山門!」

  殿內另外幾位長老,三位假丹,以及另一位在宗內潛修、聞訊趕來的金丹中期長老。


  三位假丹長老面帶憤慨,卻也有些猶豫。

  那位金丹中期的陣法師長老則眉頭緊鎖,沉默不語。

  陳天烈放下玉簡,抬眼看向暴怒的陳天炎,聲音沉凝:「踏平劍雲宗?天炎,你冷靜點。」

  「冷靜?我徒兒被人像抓雞一樣抓走,你讓我怎麼冷靜?!」陳天炎吼道。

  「炎昊技不如人,一招受制,乃其修為不濟。」陳天烈語氣平淡,卻讓陳天炎臉色漲紅,「此事緣由,傳回的急訊你也閱過。是炎昊毀約刁難在先,李塵青方才含怒出手。論理,我宗並不占理。」

  「理?」陳天炎怒極反笑,「這修仙界何時講過道理?唯有實力,方是永恆之理!他劍雲宗不過三位金丹,我玄烈宗卻有四位金丹、四位假丹坐鎮!優勢分明在我!」

  「優勢?」陳天烈冷笑一聲,眼中寒光掠過,「柳無涯『一劍鎮南惡東』的名號,難道是白叫的?他一人,至少可抵我宗兩位金丹!厲滄海那廝也是鬥戰成狂,同階之中罕逢敵手。至於那李塵青……初入金丹,便能以劍意瞬敗炎昊,其鋒芒潛力,你心中當真沒數?」

  他起身踱至殿中,目光如電掃過眾人:「更不必說,劍雲宗尚有護山大陣為憑,千年底蘊為依。貿然開戰,何談勝算?況且,周邊諸宗虎視眈眈,北境妖族蠢蠢欲動,你以為太虛道門會坐視兩宗掀起戰火、動盪一方?」

  陳天炎喉頭一哽,竟一時語塞。

  他雖性情暴烈,卻也並非全然無智,心知宗主所言字字皆實,句句如刀。

  那位一直沉默的金丹中期長名為老賀臨江,他點頭開口道:「宗主所言極是。此時不宜與劍雲宗全面開戰。但此事也絕不能就此作罷,否則我玄烈宗顏面何存?門下弟子如何心服?」

  陳天烈點頭:「正是此理。開戰是下下之策。但必須向劍雲宗施加強大壓力,讓他們放人、賠禮、道歉!同時,要利用此事,在太虛道門那裡爭取更多利益,至少要讓他們在後續的北境防務、資源分配上,對我玄烈宗有所傾斜。」

  他眼中寒光閃爍:「李塵青……此子必須打壓!絕不能讓劍雲宗再出一個柳無涯式的人物。此事,可操作的空間很大。他不是在坊市動手了嗎?這就是把柄!太虛道門為了維持坊市穩定,也必須做出姿態。我們可以要求嚴懲李塵青,至少也要讓他閉關思過,付出代價!」

  「對!至少要廢了他!」陳天炎咬牙道。

  陳天烈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而是吩咐道:「立刻以宗門名義,向太虛道門隕遠坊市執法殿、以及劍雲宗同時發出正式抗議!措辭要嚴厲,強調李塵青破壞坊市規矩、無故傷人、挑釁我玄烈宗威嚴!要求立刻無條件放人,並嚴懲李塵青,賠償我宗損失!同時,派人去接觸其他幾個與劍雲宗關係一般的宗門,看看他們的態度。」

  「是!」眾人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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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隕遠坊市,雲山閣後院。

  王管事正心神不寧地來回踱步,忽覺一股溫和卻浩瀚的神念如水拂過。下一瞬,一道身影已無聲立於院中,身著太虛道門星紋道袍,面容清俊,氣度出塵。

  王管事心頭一震,趕忙上前深揖:「晚輩王啟,拜見趙長老。」

  「請李長老出來一敘。」趙清遠語氣平和,並無問罪之態。

  王啟心中一緊,連忙應道:「長老正在靜室之中,晚輩即刻通傳。」

  「有勞。」趙清遠微微頷首,目光掠過那間設有禁制的廂房,感知到其中兩道被封鎮的氣息,眼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訝色。

  不多時,李塵青自靜室緩步而出。

  實則他早已感知到趙清遠的氣息降臨,卻並未急於相見。此事曲直分明,錯不在己,他心中坦蕩,自然從容。

  「李道友,冒昧來訪,還望海涵。」趙清遠拱手一禮,言辭客氣。

  「趙道友言重了。」李塵青從容還禮,「可是為炎陽樓之事而來?」

  「正是。」趙清遠點頭,「此事已驚動呂琅師兄。師兄之意,是想請李道友前往執法殿,與玄烈宗一方當面對質,將此事原委釐清,以便公正裁定。不知李道友意下如何?」

  李塵青略一沉吟,便道:「可。不過,那二人……」他指了指關押的房間。

  「炎昊要交給我們,由執法隊帶走。」趙清遠道。

  「合該如此,便有勞趙道友帶路。」李塵青沒有異議。

  他知道,真正的博弈,現在才剛開始。

  太虛道門的態度,將至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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