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符道進步,流言四起(求月票,感謝)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離開炎陽樓,李塵青對周遭隱隱投來的窺探目光與浮動的異樣氛圍視若無睹,徑直返回雲山閣。

  王管事見他歸來,面露喜色上前:「長老,您帶回的丹藥已開始售賣了……」

  「照常營業即可。」

  李塵青打斷他,「準備一間靜室,我要閉關三日。期間任何人不得打擾。」

  「是!」

  王管事按下心中疑惑,連忙引他至後院最僻靜處。

  那裡有一間石室,雖不及宗門洞府,卻也靈氣清幽,且布有隔音防護陣法。

  靜室之中,李塵青盤膝而坐,先將此番交易得失在心中梳理一番。

  以三張三階中品靈符換取一份引魔血,表面看確是吃虧。

  但他所求,本就在於引魔血。若能藉此繪製出宗門秘傳的「雲山劍符」,其價值遠非尋常三階靈符可比。

  此符需以自身劍意熔煉符紋,成符後可持續封存劍意,讓威力隨平日劍意溫養而增,若持之以恆,甚至能逼近金丹後期一擊。

  這可是關鍵時刻的保命底牌。

  與底牌相比,靈石與靈符的損耗,不足掛齒。

  「玄烈宗……炎昊……」李塵青眼中寒芒微閃。

  這筆帳,暫且記下。

  當務之急,是繪成靈符,換取引魔血。

  他閉目調息,將狀態臻至圓滿。

  隨即識海深處神紋微亮,命格「一證超證」悄然運轉。

  剎那間,他對符道的感悟被拔升至一個玄妙層次。

  靈力流轉、符紋結構、天地氣機,皆洞若觀火。

  他首先取出自星輝閣購得的「星紋符紙」、「玄龜靈墨」與那支「青鸞尾羽筆」。

  又將炎昊指定的三種屬性的靈材備於手邊:「銳金石」粉末、「地脈靈乳」,以及他自備的一枚「寒玉髓」。

  第一張,金系攻伐靈符,銳金劍符。

  此符李塵青早已嫻熟。

  他提筆蘸取摻入金石粉末的特製靈墨,筆鋒遊走,一道道凌厲如劍刃的淡金符紋流暢落於紙面。

  在「一證超證」狀態下,他對金靈之力的掌控已達化境,符紋結構完美,靈流酣暢無阻。

  不過半個時辰,一張金光內蘊、鋒芒暗藏的靈符便已成型。

  符成剎那,竟有輕微劍鳴響起,品質赫然臻至三階中品中的精品。

  第二張,土系防護靈符,守如山嶽符。

  此符需引大地厚重之意,融山嶽不動之魂。

  李塵青運轉土系真元,筆鋒蘸取「地脈靈乳」,墨色轉為沉鬱土黃,落筆時如有千鈞,每一划皆似牽動地脈,將沉穩凝實之感凝於符紋之中。

  筆尖行走間,靈力層層堆疊,符紋縱橫交錯,漸次在符紙中央勾勒出一座微縮的山嶽虛影,巍然不動,鎮於方寸。

  虛影一成,渾厚如磐石的防護氣韻自然散開,將整張符紙籠罩其中。

  符成,同樣一氣呵成,品質上乘。

  第三張,水系療愈靈符,也是最難得的靈符:甘霖回春符。

  此符對他而言,挑戰陡增。

  李塵青身無水靈根,對水屬靈力的親和與掌控,天生便弱於金土二系。

  水之性,柔而善變,潤物無聲,與他慣常駕馭的鋒銳與厚重截然不同。

  筆鋒蘸取以「寒玉髓」精心調和的靈墨,墨色轉為溫潤流轉的淡藍。

  初時落筆,靈力運轉間總有幾分生澀滯重,難以模擬出水系那特有的綿長生機與靈動韻律。

  一道關鍵符紋甚至因靈力銜接的細微偏差而潰散,上好的星紋符紙無聲化灰。

  李塵青凝神靜氣,並未急躁。他心念微動,「一證超證」命格光華流轉,將他此刻對符道、對靈力本質的感知推至一個玄而又玄的境地。

  剎那間,他豁然開朗。

  何必執著於模仿「水」的形貌?

  符道之本,在於「意」而非「形」。

  他所求非江河奔流,而是「滋養」,是「修復」,是「生生不息」的流轉之意。


  筆鋒再起時,已褪去刻意。

  他不再強求水系靈力的精準模擬,而是以自身對天地生機、對靈力循環韻律的深層理解,去駕馭筆下軌跡。

  符紋如初春暖泉,涓涓而生;又如夜半細雨,綿綿不絕。看似柔和包容,內里卻蘊藏著撫平創傷、催發生機的蓬勃道韻。

  繪製過程緩慢而專注,近乎一個時辰。

  當最後一筆靈紋悄然閉合,整張符紙驀地漾開一層水潤清光,靈氣盎然,室內仿佛有細雨微茫、草木舒伸的清新意象一閃而逝。

  符成,品質雖略遜於前兩張鋒芒畢露的攻防靈符,卻自有一股圓融生機,穩穩立於三階中品。

  放下青鸞筆,李塵青輕舒一口氣,眼中異彩微閃。

  此番跨越靈根局限繪製靈符,在「一證超證」的加持下另闢蹊徑,以「境」駕馭「意」,讓他對符道之「理」有了更深一層的體悟。

  符籙之道,或許遠不止於靈力屬性的簡單疊加。

  三張靈符,靜靜躺在石桌上,靈光流轉,符意盎然,都是三階中品。

  李塵青長舒一口氣,關閉「一證超證」命格,略微調息,恢復消耗的心神與法力。

  雖然藉助命格之力,消耗依然不小,但成果令人滿意。

  他將三張靈符仔細收好。三日之約,僅用一日便已完成。

  但他並不打算提前赴約,正好藉此時間,再調息鞏固一番。

  而此刻的隕遠坊市,正如炎昊所料,某些流言已如暗潮般悄然擴散開來。

  「聽說了麼?劍雲宗新來的那位金丹長老,竟捨得下血本,從玄烈宗的炎陽樓求購『引魔血』!」

  「引魔血?雲山閣自家沒有?看來,還是炎陽樓的底蘊更厚,連對頭宗門的長老都得上門求貨。」

  「何止!聽聞炎陽樓開價狠極,張口就要了他三張三階中品靈符!」

  「三張?當真?那位李長老竟也允了?嘖,看來炎陽樓的貨,確實硬氣。」

  「依我看,這位金丹長老……未免太過揮霍了。」

  流言在酒樓、茶肆、乃至一些店鋪夥計間竊竊私語中傳遞,版本越來越多,細節越來越「豐富」,甚至漸漸將李塵青描繪成一個或許急功近利、或許修煉了偏門手段、不惜與「魔道材料」沾邊的形象。

  雖然多數高階修士對此嗤之以鼻,明白這很可能是玄烈宗故意散播的伎倆,但中低層修士和普通民眾卻容易受到這種似是而非的傳言影響。

  雲山閣內,王管事也聽到了風聲,氣得臉色鐵青,在店內來回踱步。

  「無恥!簡直是卑鄙無恥!」他對著幾位心腹夥計低吼道,「分明是他們玄烈宗坐地起價,刁難長老,現在反而倒打一耙,污衊長老名聲!還說什麼『重金求購』、『急不可耐』,我呸!」

  「管事,消消氣。清者自清,李長老定然有他的打算。」一位老成些的夥計勸道。

  「清者自清?」王管事咬牙,「眾口鑠金,積毀銷骨!這等流言傳開,不明就裡的人會怎麼想?那些與咱們有生意往來的家族、散修會怎麼想?還以為咱們劍雲宗的長老走了邪路,連帶著咱們店鋪的名聲都要受損!」

  他越想越氣:「不行,我得想想辦法,不能讓他們這麼污衊!」

  「管事,李長老還在閉關,是否等長老出關再定奪?」夥計提醒。

  王管事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說得對。長老閉關前吩咐不得打擾。而且……長老既然敢應下,或許早有對策。我們先按兵不動,加強店鋪戒備,留意坊市動向,等長老出關再說。」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第二日,幾個原本與雲山閣有定期丹藥交易的小家族和散修頭目,都借著各種理由推遲或減少了訂單,言語間閃爍其詞。

  顯然,流言已經開始產生實質性的影響。

  王管事心中焦急,卻無可奈何,只能將情況詳細記錄,等待李塵青出關。

  第三日清晨,靜室石門緩緩打開。

  李塵青神完氣足地走出,周身氣息似乎比三日前更加凝練了一絲。

  「長老!」一直守在附近的王管事連忙上前,將這三日坊市流言及店鋪受到的影響低聲稟報,臉上滿是憤慨與擔憂。

  李塵青靜靜聽完,臉上並無意外或怒色,只淡淡道:「知道了。準備一下,隨我去炎陽樓。」

  「長老,那流言……」王管事忍不住道。

  「跳樑小丑,何足掛齒。」李塵青語氣平靜。

  他接過王管事遞來的一個早已備好的、存放三張靈符的玉盒,邁步而出,朝著炎陽樓的方向,從容行去。

  坊市依舊喧囂,但暗中投來的目光,卻比三日前多了許多複雜的意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