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玄壇真人的恐懼,影響現實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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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時分,天色漸暗,平安鎮的街道上行人已經變得稀稀落落。

  畢家附近那座飯店的二樓包廂里,身為平安鎮駐軍總長的潘恆,此刻正恭恭敬敬地坐在下首,在他的對面坐著一位白髮老人。

  那老人不是別人,正是從雲港市內匆匆趕來的陸福。

  只見陸福右手死死攥著一根用綢緞完全包裹起來的長條形物件,端端正正地放在膝蓋上。

  潘恆雖然看不出裡面包的是什麼,但從陸福這股鄭重其事的姿態,本身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單看外表,陸福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頭髮花白老頭,放在人群里絕不會有人多看他第二眼的那種。

  可潘恆此刻卻是十分的激動,他端端正正地坐著,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說話一字一頓,字斟句酌,像是生怕漏掉一個字、說錯一個字。

  誰能想到,自己今天能見到那一位陸公的心腹?這可是極其難得的事情。

  整個雲港市能被稱為「陸公心腹」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而眼前這位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老頭,恰恰就是其中之一。

  「福老,大致的事情就是這樣了,您看我們現在要不要再多派一點人手過來?」

  他之前就已經命人調了一千便衣軍兵,在畢家附近一帶秘密駐紮。

  這些人分散在畢家周圍的街道、巷子、店鋪里,有的扮作商販,有的扮作路人,有的藏在民房裡,反正將畢家圍了個水泄不通。

  後來潘恆左思右想,總覺得不夠穩妥,又命人增了五百人。

  一千五百的兵力,這已經是平安鎮駐軍的一半了,再多的話可能會影響到鎮上其他地方的日常秩序。

  可面對無生白蓮教這些妖人,潘恆實在是不敢掉以輕心,那些妖人手段詭異,誰知道會不會有極其邪門的術法。

  陸福沉思了片刻之後,搖了搖頭:「不必了,事不宜遲。你立刻隨我一起攻進畢家,抓拿無生白蓮教那些妖人,至於反抗者,一律殺無赦。」

  只要不是遇到神意大宗師級別的強者,區區一些無生白蓮教的妖人,不過是一群槍下亡魂罷了。

  陸福跟隨陸雲這麼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這些邪教妖人他還不放在眼裡。

  潘恆連忙起身,「啪」地一聲抱拳,然後洪亮說道:「好!一切聽福老的意思!」

  畢家身為鎮長之家,府邸坐落在平安鎮的正中心,四周全是繁華的街道。

  平日裡這個時辰,街上本該人來人往,可今天一切都變了樣。

  由於潘恆的暗中調度,人群早就被悄無聲息地疏散了。

  現在才臨近傍晚,街上就已經看不到一個閒人,兩旁的商鋪也早早關門,與往日那副喧鬧景象判若兩個世界。

  畢家門外,七個守衛靠在門框上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

  他們也慢慢察覺到了不對勁,平日裡門口的大街上,就算到了傍晚也總有三三兩兩的人行道過,偶爾還有孩童追逐打鬧的聲音傳過來。

  現在倒好,別說是人影,連個鬼影都看不到,實在是安靜得讓人感覺到心裡發毛,像是有什麼東西一直在暗處盯著他們幾人一樣。

  一個年輕守衛撓了撓頭,滿臉困惑地四處張望:「馬哥,今天的人怎麼這麼少,難道是有什麼節日讓咱們給忘了?是不是哪個廟會在辦?」

  守衛頭目馬哥皺著眉頭,他叼著一根菸捲,不緊不慢地吐出一口煙霧:「什麼節日?今天哪有什麼節日,你小子是不是站糊塗了?」

  這時,另一個小弟也跟著開口:「是啊,馬哥說得對,我每天都看黃曆,今天普普通通,不是什麼日子,諸事不宜倒是寫了,難不成有一部分人真的不出門了?」

  第一個說話的年輕守衛左右張望,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那就奇怪了,今天的人不止少了很多,還有那邊的李記雜貨鋪,它這麼早就打烊了啊。」

  「他家老李頭平時不點燈不打烊,今天太陽還沒落全就關門了?」

  旁邊一個瘦高個兒也跟著嘀咕,手指著街對面,「確實,這李記老闆恨不得開一整天,連飯都是在鋪子裡吃的,他那生意居然捨得這麼早關門?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另一個守衛摸著肚子,一臉鬱悶地抱怨我:「別說李記了,那安家麵館都早早關門了,我還想著待會兒換班了去嘬一碗臊子麵呢。他家那臊子,嘖,想想都饞。」


  「對啊,這些傢伙跟商量好了似的。」

  年輕守衛越說越覺得不對勁,聲音也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馬哥,你說會不會出什麼事了?」

  馬哥越聽越覺得毛骨悚然,他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隨手扔掉菸頭,目光在空蕩蕩的街面上掃來掃去。

  就在驚鴻一瞥間,馬哥看見畢家大門外所有街道的盡頭,幾乎在同一時刻湧出了烏泱泱一片人。

  那些人像潮水一樣從各個巷口湧出來,然後有紀律地快速跑動,而且每個人手裡都端著一把駁殼槍。

  「這是什麼人!」

  馬哥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畢家所有守衛都震驚了,一個個大腦一片空白地愣在原地。

  難不成有人要攻打鎮長的府邸?在平安鎮,畢家就是天,畢家就是地,從來只有畢家欺負別人的份,什麼時候輪到別人打上門來了?

  這是哪個不要命的傢伙敢這樣做?

  可他們的震驚沒有持續太久,那群人已經衝到了近前,並且將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門口那幾個守衛。

  人群自動向兩邊分開,讓出一條窄窄的通道,陸福和潘恆從人群中走出來。

  這時,馬哥突然認出了潘恆,他的瞳孔猛地一縮,這不是平安鎮剛上任沒多久的駐軍總長嗎?

  之前自家老爺畢鎮長,還親自設宴為這位潘長官接風洗塵呢。

  那場宴席擺了整整十桌,山珍海味流水似的往上端,畢鎮長更是全程陪笑,給足了面子。

  「原來是潘長官啊!」馬哥臉上的惶恐瞬間被一副諂媚的笑容取代,他連忙小跑幾步上去,腰彎得像是要折成兩截。

  下一秒馬哥腆著臉討好道:「潘長官大駕光臨,小人有失遠迎,還請長官恕罪!小人這就進去稟報老爺,您稍候,稍候——」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可潘恆偏偏不吃這一套。

  他毫不掩飾地伸出手,一把攥住馬哥的衣領,像拎小雞似的把他整個人扯過來。

  潘恆將馬哥扯到面前,漠然道:「現在有人檢舉畢遠光私藏無生白蓮教妖人,今日我帶兵前來徹查此事,誰敢反抗一律亂槍打死,全部都給我蹲下!」

  馬哥一聽,整個人瞬間慌了神。

  現在雲港市的轄區範圍內,上至達官貴人,下至販夫走卒,誰不知道無生白蓮教已經被陸公定為妖人?窩藏他們這些妖人那可是會掉腦袋的事。

  馬哥忍不住打顫道:「潘、潘長官,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們老爺怎麼敢窩藏無生白蓮教那些妖人?這絕對是有人故意陷害!您再查查,再查查——」

  身後那些守衛看到馬哥這副模樣,一個個面面相覷。

  潘恆懶得和他廢話,攥著衣領的手猛然發力向外一甩,馬哥整個人被狠狠丟到一邊,半天爬不起來。

  「給我打進去!」潘恆大手一揮,他早就將畢家視為必除的對象了。

  這些年來,畢遠光仗著鎮長之職在平安鎮一手遮天,巧取豪奪,魚肉鄉里,多少百姓敢怒不敢言。

  現在好了,無生白蓮教這些妖人給了他一個千載難逢的藉口。

  潘恆可以名正言順地帶兵打進去,這也是他為什麼只聽畢家老管家一面之詞的原因。

  哪怕到時候翻遍了畢家大院,找不到無生白蓮教的妖人,他也可以趁機「搜查」畢遠光這些年犯下的其他罪證。

  只要仔細翻,總能翻出點什麼來,到時候,畢家這個曾經為禍一方的毒瘤,就可以連根拔起了。

  大軍湧入畢家,一路上,畢家的下人倒是識趣得很。

  他們看到烏泱泱的軍兵端著槍衝進來後,沒有人敢反抗,也沒有人敢叫嚷,一個個乖乖地束手就擒,抱著頭趴在地上。

  唯獨有一些人不對勁,那些人混在僕役中間,穿著畢家的下人衣裳,可行為舉止卻截然不同。

  他們看到軍兵非但不跑不躲,反而像是嘴裡念念有詞,直直地往槍口上撞。

  這些人似乎不怕死,又或者說是他們渴望死,陸福和潘恆見到這些瘋子之後,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沒錯了,這就是無生白蓮教那些妖人的風格,一個個都被洗腦得徹徹底底。

  他們堅信死後會登上理想天國,面見所謂的無生老母,然後享受永世的極樂。


  死亡對他們來說不是終結,而是開始,是榮耀,是通往理想天國的門票。

  畢家後院,在香火繚繞的白煙中,玄壇真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神識可以覆蓋方圓三百米的範圍,周圍的動靜自然是一絲不落地傳入她的感知之中。

  其實不需要神識感知,早在第一聲槍響的時候,玄壇真人就知道了畢家這個據點已經暴露了。

  「嘿嘿嘿……一群螻蟻也敢冒犯本聖教?」

  她緩緩站起身來,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裡閃爍著貓戲老鼠般的殘忍與輕蔑。

  「待本座收一點利息,再走也不遲。」

  玄壇真人的神識在軍兵中掃過,一千多人之中就只有一個小小的化勁宗師,其餘的人不過是些拿著燒火棍的螻蟻罷了,根本就威脅不了她。

  沒多久,陸福和潘恆便帶著大軍一路平推,那些負隅頑抗的無生白蓮教信徒,在密集的子彈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後院的拱形大門外,陸福和潘恆終於帶著人踏了進來,他們身後還有兩名軍兵押著被活捉的畢遠光。

  畢遠光此刻已經完全沒了往日鎮長的威風,他的眼神空洞,瞳孔渙散,整個人像個痴呆的老人。

  等陸福和潘恆見到院子中心的玄壇真人,以及她左右兩側那十個信徒後,兩人頓時警惕起來。

  陸福身為化勁宗師,在這一刻更是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這個直覺在告訴他,自己已經一隻腳踏進地獄裡了。

  在這極度危險的情況下,陸福下意識地攥緊了右手那根用綢緞包裹的東西。

  這個老女人究竟是什麼人?

  潘恆不知道陸福心中的震驚,他在見到玄壇真人身邊那些穿著標誌性無生白蓮教服飾的人後,沒有任何猶豫地直接抬手,然後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像是一道命令,他身後上百名軍兵幾乎在同一時刻開火,槍聲震耳欲聾,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出。

  除了玄壇真人之外,其餘十個無生白蓮教的信徒瞬間被打成了篩子。

  可玄壇真人這個看起來像是一隻腳已經踏進棺材的老嫗,在這一刻爆發出了鬼魅般的速度。

  只見她的身形猛然一晃,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在密集的彈雨中穿梭騰挪。

  那些子彈打在玄壇真人的身上,並沒有像那十個信徒一樣穿透血肉,而是宛如打在了厚厚的鋼板上,全部被彈開。

  無生白蓮教畢竟是黃天團在大夏新國南方的死對頭,他們自然是有著與「黃天混元一氣功」旗鼓相當的術法。

  這些無生白蓮教的妖人,每一個都修煉了「無生蓮花印」。

  據說修煉到最高層時會獲得類似神打一樣的橫練術法,屆時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尋常兵器根本無法傷其分毫。

  潘恆見到這詭異的一幕後,臉色驟變,他的瞳孔猛地一縮,幾乎是本能地喊出了聲:「福老小心!」

  這個詭異老女人前進的方向,居然是直指陸福而去!

  陸福眼眸一凝,右手中那根用綢緞層層包裹的長條形物件,瞬間被他體內迸發的勁氣震碎。

  綢緞碎裂成無數片細小的布屑,紫藤靈木杖的真容顯露出來。

  就在陸福握緊杖身的那一刻,紫藤靈木杖迅速掠過一絲稍縱即逝的紫芒,就如同一雙長在杖身之上的紫色眼眸,正在冷冷地注視著前方。

  紫芒倒映在十米外的玄壇真人瞳孔中,她那原本信心滿滿的笑容在這一刻陡然凝固。

  十米的距離對於玄壇真人這樣的神意大宗師來說不過是一步之遙,她本可以在這短短的距離內,輕易地捏碎眼前這個化勁宗師的喉嚨。

  可玄壇真人沒能邁出那一步,因為在那道紫芒映入她眼帘的瞬間,她恍惚間看見了一幅不可思議的景象。

  一位頂天立地、面容模糊的老人虛影,就這樣出現在眼前。

  玄壇真人的腳步硬生生地頓住了,她脊背上竄起一陣徹骨的寒意。

  這他媽是什麼東西?居然能在現實之中影響到自己的精神意志,這種力量不是神話傳說中顯聖真君境界才有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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