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爭鋒相對的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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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爭鋒相對的姐妹!

  不知道過了多久。

  程北江被一陣聲音吵醒。

  不是很大的聲音,就是說話聲。

  他睜開眼。

  旁邊周靜曼不在。

  他坐起來,仔細聽了聽。

  聲音從客廳傳來。

  兩個女人的聲音。

  一個冷,一個更冷。

  程北江下床,走到門口,輕輕拉開門一條縫。

  客廳里。

  周靜曼和溫知意站在沙發兩邊,隔著茶几,面對面。

  周靜曼穿著那件灰色的睡衣,頭髮披著,素著臉。

  溫知意還是那件黑色毛衣,頭髮也披著,也是素著臉。

  「你故意的吧。」周靜曼說。

  溫知意看著她:「什麼故意的?」

  周靜曼冷笑一聲:「昨晚坐我臉上,你還羞辱上我了是吧?」

  溫知意也笑了。

  那笑容很淡。

  「哦,那又怎麼樣?」

  周靜曼聽見她的太多,往前走了一步,「你大半夜不睡覺,在人家家裡晃悠,這就是你們大學教授的教養?」

  溫知意沒動,就那麼看著她。

  「是是是,你大明星,你最有素養了。」她說,「也不知道昨天誰求著吸。」

  周靜曼一聽,硬邦邦的,「這是我男人,我想怎麼著就怎麼著。」

  溫知意笑容更深了一點。

  「你男人?」她說,「他不是謝慧敏的男人嗎?」

  周靜曼愣了一下。

  溫知意繼續說:「還有,他不是我侄女肚子裡孩子的爹嗎?怎麼就成你男人了?」

  周靜曼看著她,臉色變了變。

  「姜青雅?」她問。

  溫知意點點頭。

  「你不知道吧?」她說,「他跟我侄女也有關係。」

  周靜曼沒說話。

  溫知意看著她,眼睛裡有點東西在閃。

  「所以你看,你男人?」她說,「誰的男人還不一定呢。」

  周靜曼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忽然笑了。

  「行啊溫知意,」她說,「這麼多年沒見,嘴皮子倒是厲害了。」

  溫知意彎了彎嘴角。

  「跟你學的。」

  周靜曼往前走了一步,離她更近。

  「那你知道我還能幹什麼?」

  溫知意沒動,就站在那兒,看著她。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離得很近。

  一個冷艷,一個知性。

  一個穿著睡衣,一個穿著毛衣。

  氣氛緊張得能擰出水來。

  程北江站在門後,看著這一幕。

  周靜曼忽然伸手,指著她。

  「從小你就這樣,什麼事都憋著,憋到最後憋個大招。小時候搶我洋娃娃,長大了搶我男人,你是不是有毛病?」

  溫知意也伸出手,指著她。

  「搶你洋娃娃?那洋娃娃本來就是我的,你搶走的!還有,什麼叫搶你男人?他是你男人嗎?你結婚了嗎?領證了嗎?」

  周靜曼愣了一下。

  溫知意繼續說:「再說了,我認識他的時候,他跟你什麼關係?就是客戶!

  我花錢找他,他辦事,怎麼就成你男人了?」

  周靜曼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溫知意越說越來勁。

  「還有,你從小到大欺負我,揪我辮子,藏我作業,叫我奶牛,你還有臉說我搶你東西?你有什麼東西是我的?你的東西本來就是我的!」

  周靜曼看著她,忽然笑了。

  「溫知意,」她說,「你今天是真豁出去了。」


  溫知意也笑了。

  「廢話,」她說,「都這樣了,我還裝什麼裝?」

  周靜曼點點頭。

  「行,那咱們今天就說明白。」

  她往前走了一步。

  溫知意也往前走了一步。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幾乎貼上。

  「你說,你到底想幹嘛?」周靜曼問。

  溫知意看著她。

  「我想幹嘛?」她說,「我就想讓你也嘗嘗被人壓一頭的滋味。」

  周靜曼愣了一下。

  溫知意繼續說:「從小到大,你什麼都壓我,成績、長相、人緣,就連胸部你都罵我。我忍了二十多年,今天終於有機會了。」

  周靜曼看著她,眼睛裡有點東西在動。

  「所以你就勾引我男人,爬我男人床?」

  溫知意笑了。

  「對,」她說,「我就勾引,只要看著你吃癟,我就開心,怎麼著?」

  周靜曼盯著她。

  溫知意也盯著她。

  兩個人誰也不讓誰。

  眼看就要吵起來。

  程北江拉開門,走出去。

  「夠了!」

  兩個女人同時轉頭,看著他。

  程北江走過去,站在她們中間。

  看看左邊,看看右邊。

  「你們倆多大的人了?」他說,「還在這兒吵,跟小孩子一樣。」

  周靜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程北江抬手,制止她。

  然後他轉向周靜曼。

  「你也是。」他說,「昨天的事情過了就過了,提著有意思嗎。」

  周靜曼愣了一下。

  程北江又轉向溫知意。

  「還有你,」他說,「咱們昨天晚上也是夠折騰人家了,早上也消停一些才好嘛。」

  溫知意也愣了一下。

  程北江看著她們倆。

  「都多大的人了?」他說,「一個影后,一個教授,傳出去不怕人笑話?」

  兩個女人都不說話。

  程北江嘆了口氣。

  「行了,」他說,「吵也吵了,鬧也鬧了,現在握手。」

  周靜曼和溫知意同時看向他。

  「握手?」周靜曼問。

  程北江點點頭。

  「對,握手。」

  溫知意皺眉:「憑什麼?」

  程北江看著她。

  「憑我說了算。」

  溫知意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程北江看向周靜曼。

  「還有你,過來。」

  周靜曼站著沒動。

  程北江就那麼看著她。

  過了一會兒,周靜曼往前走了一步。

  溫知意也往前走了一步。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

  程北江在旁邊看著。

  「手。」

  周靜曼伸出手。

  溫知意看著她那隻手,沒動。

  程北江:「溫知意。」

  溫知意深吸一口氣,伸出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

  就那麼握著。

  誰也沒用力。

  程北江看著她們倆,滿意地點點頭。

  「這才對嘛。」

  周靜曼和溫知意同時看向他。

  那眼神,一模一樣。

  程北江笑了。

  「行了,」他說,「都去洗臉,準備吃早飯。」

  他說完,轉身往廚房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

  「別鬆手啊,一起走。」

  周靜曼和溫知意愣了一下。

  然後兩個人就這麼握著手,跟在後面。

  一前一後,往廚房走。

  程北江走在前面,往廚房走。

  身後跟著兩個人,手還握在一起。

  他走到廚房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周靜曼和溫知意就那麼握著,站在那兒,誰也沒鬆手。

  但那個握法,怎麼說呢。

  像是握手,又像是較勁。

  程北江看了一眼,沒說話,轉身進了廚房。

  他打開冰箱,拿出雞蛋和牛奶。

  身後傳來腳步聲。

  兩個人跟進來了。

  還是握著手。

  程北江回頭。

  「鬆開啊,握著怎麼洗臉?」

  周靜曼和溫知意對視了一眼。

  然後同時鬆開手。

  那個動作,齊刷刷的。

  程北江忍不住笑了。

  「行了,去洗臉吧。

  周靜曼看了溫知意一眼。

  溫知意也看了周靜曼一眼。

  兩個人同時轉身,往走廊走。

  走到門口,又同時停住。

  客衛和主衛,兩個方向。

  周靜曼往左,溫知意往右。

  誰也沒說話。

  就那麼分開了。

  程北江站在廚房裡,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

  他繼續準備早飯。

  打雞蛋,熱牛奶,烤麵包。

  過了一會兒,腳步聲從走廊傳來。

  周靜曼先出來。

  她換了件衣服。

  不是那件灰色睡衣了,換了一件黑色的家居服,還是寬鬆的款式,但領口比睡衣低一點,露出一小截鎖骨。頭髮重新紮了,紮成一個低馬尾,幾縷碎發散在臉側。

  臉上洗過了,素著,但皮膚還是白得發光。

  她走進廚房,站在他旁邊。

  「我幫你。」

  程北江看了她一眼。

  周靜曼已經開始拿碗了。

  又過了一會兒,溫知意也出來了。

  她沒換衣服,還是那件黑色毛衣,但臉洗過了,頭髮也重新紮了,紮成一個丸子頭,露出整張臉和脖頸。

  她走進廚房,站在另一邊。

  「還有什麼要做的?」

  程北江看了她一眼。

  溫知意已經開始擺筷子了。

  兩個女人,一左一右,站在他旁邊。

  一個拿碗,一個擺筷。

  一個盛粥,一個端盤。

  程北江站在中間,忽然覺得自己像個被伺候的。

  但那個氣氛,怎麼說呢。

  拿碗的那個,看了一眼盛粥的那個。

  盛粥的那個,回了一眼拿碗的那個。

  就一眼。

  然後各干各的。

  程北江沒說話。

  早飯擺上桌。

  三個人坐下。

  還是三角形。

  程北江坐在中間那一邊,周靜曼和溫知意坐在兩邊。

  桌上擺著粥、煎蛋、麵包、牛奶。

  周靜曼端起粥,喝了一口。

  放下。

  溫知意也端起粥,喝了一口。

  放下。

  程北江看著她們倆。

  「吃啊。」他說。

  兩個人同時拿起筷子。


  同時夾向同一個碟子。

  那個碟子裡裝著鹹菜。

  兩個人的筷子在碟子上方碰了一下。

  同時停住。

  然後同時收回。

  程北江看著她們。

  周靜曼看了他一眼,低頭喝粥。

  溫知意也看了他一眼,低頭吃麵包。

  程北江沒說話。

  繼續吃。

  安靜了一會兒。

  周靜曼忽然伸手,拿起一片麵包。

  遞給他。

  「你吃。」

  程北江接過來。

  溫知意也伸手,拿起一個煎蛋。

  遞給他。

  「你吃。」

  程北江看著面前的麵包和煎蛋。

  又看了看兩個人。

  兩個人都在看他。

  等著他接。

  程北江接過煎蛋,咬了一口。

  然後把麵包也吃了。

  兩個人收回目光,各自低頭。

  又安靜了一會兒。

  周靜曼忽然開口。

  她看著溫知意,「煎蛋煎得不錯。」

  溫知意抬起頭。

  她也看著周靜曼,「哦,你麵包烤得挺好。」

  程北江聽著這對話,覺得哪兒不對。

  但又說不出哪兒不對。

  周靜曼又看向他。

  「你今天下午有事?」

  程北江點點頭。

  溫知意也看向他。

  「幾點回來?」

  程北江想了想。

  「晚上吧。

  周靜曼點點頭。

  溫知意也點點頭。

  然後又安靜了。

  程北江喝完粥,放下碗。

  兩個人同時抬頭,看著他。

  「吃完了?」

  「還要不要?」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程北江看看左邊,看看右邊。

  「吃完了。」他說。

  兩個人點點頭。

  又低頭繼續吃。

  程北江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們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餐桌上。

  兩個女人坐在陽光里,一個穿著黑色家居服,一個穿著黑色毛衣。一個扎著低馬尾,一個扎著丸子頭。都素著臉,都皮膚白得發光。

  都在吃早飯。

  動作都很慢,很斯文。

  但那個氣氛,怎麼說呢。

  就像是兩隻貓,蹲在一個碗邊上。

  誰也不看誰。

  但誰都知道對方在那兒。

  程北江忽然咳了一聲。

  兩個人同時抬頭,看著他。

  程北江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

  「你,」他指著周靜曼,「今天在家好好休息。」

  周靜曼點點頭。

  他又指著溫知意。

  「你,」他說,「等會兒我送你去學校。」

  溫知意也點點頭。

  兩個人收回目光,繼續吃。

  程北江看著她們,忽然笑了。

  「行了,」他說,「別裝了。」

  兩個人同時抬頭。

  周靜曼看著他:「裝什麼?」

  溫知意也看著他:「沒裝。」

  程北江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沒裝?」他說,「那你們剛才一左一右站我旁邊,跟倆保鏢似的,幹嘛呢?」

  周靜曼沒說話。

  溫知意也沒說話。

  程北江繼續說。

  「遞麵包,遞煎蛋,說對方做飯好吃,」他說,「你們倆什麼時候這麼客氣了?」

  兩個人還是沒說話。

  程北江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們。

  他說,「你倆腳在下邊乒桌球乓的打架都快踹到我了!」

  周靜曼愣了一下。

  溫知意也愣了一下。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然後同時別開臉。

  程北江笑了。

  「我就知道。」

  他站起來,走到她們中間。

  一隻手放在周靜曼肩上。

  一隻手放在溫知意肩上。

  「都多大的人了,」他說,「還玩這套。」

  周靜曼低著頭,沒說話。

  溫知意也低著頭,沒說話。

  程北江拍拍周靜曼的肩。

  「你,少說兩句。」

  又拍拍溫知意的肩。

  「你,別老想著壓她一頭。」

  兩個人同時抬起頭,看著他。

  那眼神,一模一樣。

  程北江看著她們,忽然低頭,在周靜曼額頭上親了一下。

  然後側過身,在溫知意額頭上也親了一下。

  兩個人愣住了。

  程北江直起身,看著她們。

  「行了,」他說,「吃飯。」

  他說完,走回自己座位,坐下。

  周靜曼和溫知意還愣著。

  程北江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看她們沒動,他咳了一聲。

  兩個人回過神,同時低頭,繼續吃。

  這回安靜了。

  真安靜。

  安安靜靜吃完早飯。

  程北江站起來收碗。

  周靜曼和溫知意同時站起來,要幫忙。

  程北江看了她們一眼。

  兩個人又同時坐下。

  程北江一個人收拾。

  洗碗,擦乾,放回碗架。

  弄完出來,兩個人還坐在餐桌邊。

  就那麼坐著,看著他,別說兩位成熟的女性,明明背景高得嚇人,突然看著還挺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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