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五技歸位,靜待嬰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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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五技歸位,靜待嬰啼

  陳墨每天需要休息的時間不多,現在並無困意。

  他站在酒店走廊里,回頭看了一眼巴倫所在的方向,隨手打了個響指。

  一道細微的藍光掠過。

  巴倫腦海中關於自己的記憶,被悄然抹去。

  陳墨轉身,身形融入夜色。

  片刻後,他已經回到龍虎山的住處。

  推開房門,屋裡一片安靜。

  短短几天時間,八奇技的收集進度加了三。

  拘靈遣將,到手。

  風后奇門,到手。

  六庫仙賊,到手。

  加上早已掌握的神機百鍊,以及解析成靈源的雙全手。

  如今他手裡,已經有了五門八奇技。

  陳墨閉上眼睛,開始在腦海中整理剛剛得到的六庫仙賊。

  這門功法,在異人界流傳的名字不叫六庫仙賊。

  熟悉巴倫的人,更多稱其為「聖人盜」。

  所謂聖人盜,取自盜取天地生機而養己身之意。

  普通人修煉,是從自身挖掘潛力。

  而六庫仙賊,是從天地間直接盜取能量為己所用。

  它的原理說起來並不複雜。

  人體有六庫,分別為胃、大腸、小腸、三焦、膀胱、膽。

  這六庫主管人體對食物的消化、吸收、排泄,是維持生命運轉的基礎。

  六庫仙賊,就是將這六庫修煉到極致。

  使其不僅能消化食物,更能直接消化天地間的。

  修煉到深處,可以從空氣中汲取養分,從草木生機中掠奪生命精華,吸收天地間游離的。

  理論上,修煉者可以完全擺脫對食物的依賴。

  甚至能達到接近長生的效果。

  陳墨睜開眼睛,目光里閃過一絲思索。

  六庫仙賊的長生原理,應當與馮寶寶的長生有本質不同。

  只是論年齡,馮寶寶也要比巴倫大得多。

  從巴倫的記憶中,陳墨得知了他是在1960年出生,在三十歲出頭時,得到了六庫仙賊的傳承。

  如今,也不過五十多歲。

  而馮寶寶,在當年華夏與東瀛的抗戰尚未結束時,便已是少女模樣。

  保守估計,也得活了八十年往上。

  其細胞,卻沒有半點老化的痕跡。

  就像真的是一二十歲的少女一樣。

  明天,就是羅天大醮的決賽了。

  張楚嵐對馬仙洪。

  不知道馬仙洪那小子,能不能逼出炁體源流。

  夜幕漸漸褪去。

  晨光穿過雲層,灑在龍虎山的演武場上。

  羅天大蘸決賽現場,人山人海。

  觀眾席上擠滿了人,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多。

  畢竟今天是最後一戰,張楚嵐對馬仙洪。

  一個是不搖碧蓮,一路狗運殺進決賽的黑馬。

  一個是半路殺出,用各種詭異法器碾壓對手的神秘高手。

  噱頭拉滿。

  誰不想親眼看看,這兩人到底誰能笑到最後?

  陳墨找了最前排的位置坐下。

  能坐在這裡的,至少也是各大家族掌門人的存在。

  這裡視野極好,能將整個擂台盡收眼底。

  他靠在椅背上,自光淡淡地掃過觀眾席。

  然後他愣了一下。

  觀眾席上,拉起了一大片橫幅。

  很多女異人,都在為馬仙洪加油助威。

  「馬仙洪加油!」

  「仙洪仙洪,誰與爭鋒!」

  「耀星社永遠的神!」

  「老公看我!」

  陳墨嘴角抽了一下。

  這些橫幅,清一色都是給馬仙洪加油的。

  舉著橫幅的,大多是年輕女異人,一個個眼冒星光,激動得臉頰通紅。

  馬仙洪這小子————

  陳墨想起來,這幾天的比賽,馬仙洪確實圈了不少粉。

  實力強、表現穩、長得還不賴。

  再加上他對人客氣,賽後接受採訪時來者不拒,態度溫和。

  跟那些傲氣的世家子弟完全不一樣。

  於是乎,粉絲就來了。

  反觀張楚嵐那邊————

  陳墨掃了一眼,寥寥幾面橫幅,孤零零地掛在角落裡。

  舉著的人也沒什麼氣勢,有氣無力地喊兩聲,就被對面的尖叫聲淹沒了。

  慘。

  陳墨收回目光,正準備專心看比賽,餘光忽然瞥見幾面橫幅。

  上面寫的並非參賽者的名字。

  而是「陳墨」。

  「陳墨無敵!」

  「護國尊永遠的神!」

  陳墨:「————」

  他來龍虎山後,幾乎不見任何人。

  那些想攀關係套近乎的,想蹭熱度的,在他十米外就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住。

  根本無法近身。

  可即便如此,還是有人不死心。

  只能說,他的戰績實在太駭人。

  一個人壓得超級大國低頭,簽那種條約。

  這種存在,哪怕刻意疏遠所有人,也擋不住那些想要靠過來的人。

  陳墨移開目光,不再看那些橫幅。

  擂台上,裁判已經開始清場。

  決賽,就要開始了。

  陳墨的目光落在張楚嵐身上,準確地說是落在他的丹田位置。

  那團炁嬰依舊沉寂,緊閉雙目,仿佛與世無爭。

  就看這一戰,能不能把它逼出來了。

  鑼聲響起。

  戰鬥一觸即發。

  張楚嵐率先出手,他不再有任何保留,一改先前吊兒郎當的模樣。

  金光咒護體,陽五雷化作道道雷蛇朝馬仙洪撲去。

  攻勢凌厲,氣勢十足,開場就拉滿了。

  他事先做過功課,今天的對手法器層出不窮,想要贏他,必須出其不意先發制人。

  否則拖到後面,一旦炁不足,只會越來越劣勢。

  觀眾席上一片驚呼。

  「好傢夥,張楚嵐藏得夠深啊!」

  「這才是他真正的實力?」

  「之前那些狗運都是裝的?」

  然而下一秒,驚呼變成了錯愕。

  馬仙洪站在原地,不閃不避,任由那些雷蛇轟在身上。

  雷電炸開,光芒四射。

  然後————什麼都沒發生。

  馬仙洪連衣角都沒動一下。

  他的衣服下面,隱約可見一層細密的金屬網格。

  那是陳墨先前給他的建議,利用法拉第籠的原理,打造一套針對雷法的防禦法器。

  那些雷電觸及網格的瞬間,便被導引到腳下,無聲無息地消散在大地中。

  張楚嵐愣了半秒,不信邪地又轟了幾道。

  依舊無效。

  馬仙洪抬手,一道銀光從他袖中飛出,在半空中展開成一柄傘狀法器。

  傘面撐開的瞬間,無數細如牛毛的銀針朝張楚嵐激射而去。

  張楚嵐金光咒全開,勉強擋住。

  但還沒等他喘口氣,馬仙洪的第二件法器已經到了。

  那是一串銅錢,飛上半空後驟然散開,將張楚嵐團團圍住。

  每一枚銅錢都在高速旋轉,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金光咒的護罩在銅錢的切割下,開始出現裂紋。


  張楚嵐臉色變了。

  他試圖突圍,但每次移動,那些銅錢就會提前封住他的去路。

  仿佛能預判他的一切動作。

  馬仙洪站在原地,雙手負在身後,甚至沒有再出手。

  只是操控法器,便將張楚嵐壓製得毫無還手之力。

  全場鴉雀無聲。

  差距太大了。

  大到讓人懷疑,這兩人到底是不是同一個級別的對手?

  在陽五雷失效後,張楚嵐幾乎沒有遠程攻擊的手段。

  在法器接二連三的洗禮下,基本無法近身。

  只能使用金光咒被動展開防禦。

  即便是他找出了一個法器的破綻,一個全新的法器又接踵而至。

  仿佛取之不竭。

  陳墨目光平靜地看著這一幕。

  法拉第籠,引雷針,困敵銅錢————還有那些他沒亮出來的底牌。

  馬仙洪的準備,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充分。

  這其中,有不少是根據陳墨的建議,結合了現代科技,製作出來的專精法器。

  理論上,甚至刻意利用神機百鍊,將現代熱武器與結合起來。

  製造出威力更大的武器。

  但是這畢竟是武器,所以陳墨並不建議馬仙洪現在嘗試。

  法器和武器的區別,就是法器是以來催動,而武器是以能源來驅動。

  地球上的能源是有限的,但是是無限的。

  天地循環,生生不息。

  如果能將神機百鍊普及,讓有天賦的異人都學一學,那麼世界的生產力將會得到極大幅度的提升。

  人類的發展,將不用再考慮能源的桎梏。

  最起碼,像「如花」這樣的傀儡,現在最先進的機器人都不及半分。

  如果馬仙洪沒有修身爐,而是以提升生產力的思路,或許原作中的結局也會不同。

  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意義了。

  一切罪孽的根源,還是在曲彤身上。

  面對準備齊全的馬仙洪,張楚嵐如果想贏,必須拿出點真東西了。

  陳墨實時開啟透視,盯著他體內的炁嬰。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身影無聲地走到他身邊。

  老天師。

  他沒有看陳墨,目光同樣落在擂台上。

  但開口時,聲音清晰傳入陳墨耳中。

  「陳墨小兄弟,你應該跟馬仙洪認識吧——

  陳墨點了點頭。

  「神機百鍊的傳人,手段確實了得。」

  老天師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賞,「法器層出不窮,戰術滴水不漏,心性也穩。難得。」

  陳墨沒接話,只是看著擂台。

  老天師頓了頓,忽然問:「他有沒有————當天師的打算?」

  這話問得輕描淡寫,但陳墨聽得出來,老天師是真動了心思。

  如果馬仙洪沒有其他背景,老天師為了讓張楚嵐贏,或許會用一些小手段。

  畢竟天師之位,關係重大,不是兒戲。

  但陳墨在這兒————

  老天師活了這麼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

  他自然知曉事情的輕重。

  有些事,可以做。

  但有些人,不能惹。

  陳墨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地開口:「老天師放心,張楚嵐能不能繼任天師,只在於他自己想不想。」

  老天師聽到這話,微微頷首,沒有接話,但肩頭明顯鬆了幾分。

  陳墨繼續道:「至於馬仙洪,我和他聊過,他自然無意。」

  「要是去當了天師,拜入龍虎山,耀星社咋辦?在丁安手裡百廢待興,如今好不容易有點起色。他當然走不了。」

  老天師沉默了片刻,隨即微微頷首。

  「原來如此。」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但陳墨能感覺到,那緊繃的氣息已經徹底放鬆下來。

  這就對了。

  陳墨沒再說話,繼續看著擂台。

  台上,馬仙洪依舊穩紮穩打,將張楚嵐壓製得毫無還手之力。

  但是,場面卻變得有些奇怪。

  馬仙洪明明占盡上風,卻一直沒有結束戰鬥。

  法器輪番上陣,壓製得張楚嵐喘不過氣。

  卻始終沒有下重手,沒有一擊制勝。

  張楚嵐被打得灰頭土臉,金光咒早就搖搖欲墜,身上添了不少傷口,狼狽不堪。

  但他也就是不認輸。

  每一次被打倒,他都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每一次被逼到絕境,他都咬著牙硬撐過去。

  身上沾了不少血跡,眼神卻倔得嚇人。

  馬仙洪皺起眉頭。

  賽前陳墨吩咐過他,非必要情況下,不要結束戰鬥。

  持續壓制對手,直到他體力不支自己認輸,或者出現其他變數。

  可問題是,這小子怎麼還不認輸?

  馬仙洪收了收法器,開口勸道:「張楚嵐,你贏不了我,認輸吧。」

  他的語氣還算客氣。

  「再打下去,你傷口只會越來越多,沒必要。」

  張楚嵐喘著粗氣,抬手擦了一把臉上的血,咧嘴笑了。

  那笑容帶著幾分狠勁。

  「認輸?」

  他呸了一口血沫。

  「沒門!」

  話音落下,他又沖了上去。

  馬仙洪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小子,屬驢的?

  而此刻,張楚嵐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都走到這一步了————

  從預選賽一路狗運過來,被人罵,被人嘲,被人看不起。

  八強、四強、決賽,每一場都有人等著看他笑話,每一場都覺得他下一場必輸。

  可他都贏了。

  不管用什麼方式,他都贏了。

  現在站在決賽的擂台上,讓他認輸?

  憑什麼?

  前面那些努力,難道都白費了嗎?

  更何況,老天師說了,只有他拿下冠軍,才能知道當年爺爺的真相!

  張楚嵐咬著牙。

  一定————一定有破局之法!

  他堅信,所有人都有弱點。

  包括前方那個強得不像話的馬仙洪。

  那些法器再厲害,也是人在操控。

  只要是人,就會累,就會失誤,就會有破綻。

  只要他再撐一會兒————

  擂台上,張楚嵐的動作越來越慢。

  金光咒的光芒時隱時現,像是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他的腳步開始跟蹌,每一次移動都要耗費全身的力氣。

  觀眾席上鴉雀無聲。

  那些之前等著看他笑話的人,此刻都沉默了。

  不管這小子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至少這一刻,他站在這裡,死都不肯倒下。

  馬仙洪深深皺起眉頭。

  他收了收法器,沒有再進攻,只是站在原地靜靜看著。

  這人————還要打?

  張楚嵐的身體晃了晃,終於撐不住了。

  膝蓋一軟,整個人朝前栽去。

  就在這一瞬間。

  陳墨的目光驟然一凝。

  張楚嵐的丹田深處,那團一直沉寂的炁嬰,總算緩緩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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