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當她死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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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當她死了就行

  陳墨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曲彤,無形的生物力場再次蔓延,將他和曲彤包裹下一刻,兩人身影再次從院落中消失。

  京北中心區域,哪都通公司總部大樓。

  頂層的專用直達電梯指示燈悄然亮起,門無聲滑開。

  陳墨帶著曲彤,出現在一條安保級別極高的內部走廊中。

  趙方旭已經帶著兩名心腹等在那裡。

  見到陳墨將她帶來,眼中震驚之色愈濃。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掃過陳墨,確認他無恙。

  隨即落在他身後戴著重重枷鎖,面色蒼白的曲彤身上,眼神複雜。

  就是這個女人,引發了後面這一連串驚天動地的事件。

  ——

  「陳墨,你————」

  趙方旭剛開口。

  陳墨卻抬手打斷,目光直視趙方旭:「給我安排一個地方,暫時把她關起來。」

  趙方旭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猶豫,對旁邊一人點了點頭。

  那人立刻拿起通訊器低聲安排。

  「跟我來。」

  趙方旭轉身,帶著眾人走向走廊深處。

  穿過數道需要極高權限驗證的合金門,坐電梯來到地下三層後,幾人來到一間由特種合金打造的囚室前。

  這裡原本就是公司用於臨時關押危險異人的地方。

  囚室的門打開,裡面空無一物。

  陳墨沒有立刻將曲彤推進去。

  他轉身,面對著她。

  曲彤似乎預感到了什麼,眼神深處湧起一絲驚懼,但被一股無形的力場牢牢禁錮在原地。

  陳墨簡單抬手。

  咔嚓!

  咔嚓!

  四聲骨裂聲幾乎同時響起!

  曲彤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哼,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冷汗涔涔而下。

  她癱倒在地,雙臂和雙腿,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軟軟垂下。

  很顯然,四肢的骨骼以一種誇張的形態碎裂。

  陳墨知道,這種傷勢雖然看起來嚴重,對普通人而言,終生都無法再站起來。

  但是在有雙全手的情況下,只要時間足夠,就能恢復如初。

  要知道,在原作中,呂良可是直接被削去了四肢,卻在覺醒雙全手後,盡數恢復。

  至於公司,自己在米國的所作所為,相信也起到了該有的震,應當不會在暗中搞一些小動作。

  陳墨心念一動,生物力場發動,將癱軟在地的曲彤直接送入了囚室。

  厚重的合金門無聲閉合,內外徹底隔絕。

  直到親眼看著囚室徹底封閉,各項監控數據顯示正常,趙方旭才似乎微微放鬆了一絲。

  他全程沉默地看著,沒有阻止。

  陳墨轉過身,面向趙方旭,臉上恢復了慣常的平靜,「現在,可以談正事了」

  O

  趙方旭深吸一口氣,對兩名手下使了個眼色。

  兩人立刻退到遠處。

  他引著陳墨,來到附近一間保密級別極高的會議室。

  房間不大,陳設簡潔。

  趙方旭示意陳墨坐下,自己走到控制台前,調出了一份份文件,投影在牆壁的屏幕上。

  文件內容觸目驚心。

  米國官方措辭一封比一封嚴厲的辭令、媒體上甚囂塵上的「恐怖襲擊」指控和煽動性報導、國際輿論場上明顯被引導的對立情緒、某些國家或明或暗的表態附和————

  甚至,在幾份標有最高機密等級的情報摘要中。

  隱約提到了對方內部某些強硬派系,正在推動以反恐的名義,採取包括軍事選項在內的一切必要手段。

  「陳墨,你這事情鬧得太大了,有些不太好收場。」

  趙方旭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疲憊和凝重,「米國方面這次是鐵了心想要把事態升級。」


  「他們不斷施壓,要求我們交出兇手,否則不惜採取極端措施,這已經超出了異人糾紛的範疇。」

  他切換了幾份圖表。

  顯示出當前華夏在一些前沿關鍵技術,對其體系仍存在相當的依賴。

  「目前我們在很多方面確實還受制於人,對方如果真的一意孤行,發動全面制裁甚至更過激的行動,引發的連鎖反應和損失————難以估量。」

  「這個爛攤子,太大了。」

  趙方旭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目光複雜地看向陳墨,斟酌著用詞:「你看————這件事,你覺得,要怎麼解決比較好?」

  他的語氣並不強硬,而是用了商量的口吻。

  這本身,就是一種態度上的微妙變化。

  陳墨目光掃過那些充滿威脅意味的文件和圖表,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怎麼解決?」

  他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絲嘲弄,「這不是明擺著麼。是他們先玩不起。」

  「異人的事,按異人界的規矩來,各憑本事,生死自負。」

  「他們的人技不如人,總部被拆,那是活該。」

  「現在倒好,自己玩脫了,就想掀桌子,玩這種下三濫的輿論施壓?」

  陳墨搖了搖頭,「要是那個馬斯特,或者貝希摩斯的什麼人,直接站出來跟我約戰,無論輸贏,我倒還敬他是條漢子。」

  他抬眼,看向趙方旭,眼神清澈而直接:「我現在的實力,想必你們哪都通,還有上面的官方,都有了新的認知。」

  「怎麼選擇,在你們。」

  陳墨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依舊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我的意見是,態度強硬點。」

  「直接放話出去,曲彤是我抓的,特拉斯是我拆的,貝希摩斯的人,也是我殺的。」

  「誰不服,誰想替他們出頭,無論是特拉斯、貝希摩斯,還是其他什麼牛鬼蛇神————儘管來。」

  「我都奉陪。」

  「地點時間方式,隨他們定。單挑群毆,我都接著。」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給他們一個月時間。一個月內,用異人的方式,了結這件事。」

  「如果一個月後————」

  陳墨的聲音冷了下來,「他們還用這種下三濫的國家手段沒完沒了————」

  「那下次沒的,可就不只是特拉斯的蜂巢了。」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一片寂靜。

  趙方旭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額角處,細密的汗珠無聲地滲了出來,沿著鬢角緩緩滑下。

  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顫動了一下。

  作為華夏異人事務明面上的最高負責人,他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處理過各種棘手的異人衝突。

  向來是從從容容遊刃有餘,任何異人見到他,都得暫避鋒芒。

  但像眼前這樣,他確實是頭一次遇到。

  壓力,如同實質的山戀,沉甸甸地壓在他的肩上。

  這份壓力不僅來自外部,更來自內部官方的最高層。

  上面的意思很明確。

  事情是陳墨捅出來的。

  但如何善後,如何將負面影響降到最低,如何在維護國家利益的同時避免最壞的情況發生————

  這個難題,交給了負責異人事務的他。

  或者說,讓他直接與陳墨溝通。

  官方需要他的判斷,需要他拿出一個可行的解決方案。

  可哪裡有什麼完美的解決方案?

  陳墨展現出的力量,已經打破了原有的平衡和遊戲規則。

  趙方旭非常清楚,現在的關鍵,根本不是他們能想出什麼辦法。

  而是要摸清楚陳墨的底線和意圖,看他想要怎麼做。

  陳墨剛才那番話,與其說是提議,不如說是一份通知。

  趙方旭緩緩呼出一口氣,抬手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他看向陳墨。


  「我明白了。」

  趙方旭仿佛恢復了從前的鎮定,「你的意思,我會完整地傳達上去。」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不過,陳墨,你要明白。一旦按照這個方向回應,就意味著————幾乎沒有回頭路了。」

  「國際壓力會空前巨大,對方很可能不會輕易接受這種解決方式,反而可能以此作為進一步升級事態的藉口。」

  「我們面臨的,可能是全方位的圍堵和敵意。」

  趙方旭的聲音壓得更低,「那時候,就需要你————」

  「這就是我目前的想法。」

  陳墨直接打斷了他,語氣斬釘截鐵,「照我說的做。」

  他抬眼,看向趙方旭:「出什麼事,我來解決。」

  簡單的幾個字,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

  趙方旭所有未盡的擔憂和提醒,都被堵了回去。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緩緩點頭。

  事已至此,與其瞻前顧後,不如順著陳墨的想法來。。

  會議室內的凝重氣氛稍稍鬆弛。

  趙方旭主動將話題引回眼前:「此事就這樣吧,曲彤————你打算怎麼處理?

  公司這邊雖然能關押,但長期來看————」

  「我需要一些設備。」

  陳墨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提出了要求,「監測異人各項生理數據的儀器,要覆蓋範圍最全的那種,分析能力越強越好,公司應該有儲備或者採購渠道吧。」

  趙方旭微微一愣:「你要這些做什麼?」

  公司確實有這種東西,並且廣泛運用於暗堡當中。

  原本主管這些的是黃伯仁,他已經被帶走調查了。

  「有用。」

  陳墨的回答言簡意賅,顯然不打算解釋具體用途,「儘快準備好,我可以花錢買。」

  趙方旭見他不想多說,也不便追問,點頭記下:「好,我來安排。那曲彤本人————」

  「以後,當她死了就行。」

  陳墨淡淡道,「暫時在你們這兒關著,斷絕一切外界接觸可能。等我這邊準備好了,自然會帶走。」

  趙方旭心中一凜。

  他總覺得眼前的年輕人,從米國歸來後,整個人的氣場都發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變化。

  之前的陳墨即便實力超群,但至少還能讓人感覺到可以溝通,甚至能干涉他的決定。

  雖然孤高,卻並非完全無法接近。

  但現在,陳墨坐在那裡,平靜地敘述著他的決定,語氣中沒有商量,只有陳述。

  那種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強勢,讓趙方旭感到一種無形的壓迫。

  像是一種意志層面的根本性轉變。

  他甚至有些分不清,這究竟是陳墨有意為之,還是實力提升後自然而然產生的心境外顯。

  更讓趙方旭自己都隱隱心驚的是,面對陳墨說的話,他內心竟然生不出分毫質疑的念頭。

  這種近乎盲從的潛意識反應,讓趙方旭暗自警惕,卻也無可奈何。

  因為理智告訴他,陳墨提出的方案,是華夏方面最能掌握主動權的最佳選擇。

  事實上,陳墨確實有自己的打算。

  曲彤目前還有一定的價值。

  他需要曲彤,或者說,需要她所掌握的「雙全手」中,能夠窺探他人記憶的「藍手」。

  至於「紅手」那修復肉體的治療能力,對他而言並非必需。

  只要身處陽光之下,再重的傷勢他都能緩慢恢復。

  治癒速度,要遠勝於雙全手。

  在原作中記載,想要獲得雙全手的能力,一共有兩種方式。

  其一,血脈相傳,即與領悟者結合誕下的後代,有概率天生擁有。

  其二,則是更粗暴直接的血肉移植。

  將擁有者的部分血肉組織移植給他人,能讓受體短時間內獲得部分雙全手的能力。

  但由於強烈的排異反應,這種獲得的能力極不穩定且會迅速消退。


  但陳墨並不完全相信這些所謂傳承的鐵律。

  說到底,雙全手再神奇,也終究是人領悟出來的功法。

  是基於某種對靈魂與肉體本質的深刻認知,而開發出的應用技巧。

  既然是人創造出來的東西,就不可能真的無跡可尋,無法解析。

  他不相信真有那麼玄乎,必須依靠血脈或特定儀式才能觸碰其核心。

  他認為,只要方法得當,總能找到其關鍵能力的作用途徑。

  當然,光使用透視觀察的流向,肯定不夠。

  那些精密的監測和操作設備,就是他為解析所做的準備。

  他要的不是成為第二個雙全手擁有者,而是掌握雙全手提取他人記憶的原理,隨後按照符合自身的風格加以改進。

  便能成為獨屬於自己的能力。

  至於這其中的風險和倫理問題——————

  在陳墨看來,對付曲彤這種人,任何手段都談不上過分。

  只是已知的這兩種方法,無論是過程還是結果,都不能讓他滿意。

  所以才要另闢蹊徑。

  過程或許會有些非常規,但結果必須可控。

  「還有什麼問題嗎?」

  陳墨見趙方旭陷入沉思,主動問道。

  趙方旭回過神,搖了搖頭:「設備的事我會儘快。其他的————就按你說的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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