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合作
半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
航程已至南極。
這裡的天色不再有明確的晝夜交替。
太陽低懸在地平線上方，沿著弧線緩慢移動，卻幾乎永不沉沒。
世界被籠罩在一片永恆的白晝光輝中，時間的概念也隨之模糊。
在這種環境裡，陳墨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實力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全方位提升。
最直觀的體現，便是在飛行中。
起初，當他嘗試突破音速時，帶來巨大的阻力和震動，需要集中精神維持力場的穩定。
而現在，當他再次將速度提升至音速，感受到的阻力明顯減小了許多，空氣的遲滯感也變得微乎其微。
力場的運用更加自如，心念微動，便能輕易切開前方無形的壁障。
甚至不用再揮拳，直接用肉身撞過去，都能輕易將冰山撞碎。
這種提升速度，遠超他在京北時期。
……
曲彤很快失去了耐心。
陳墨沒有受邀去碧游村，反而去了南極，這讓她感到了時間上的緊迫。
每多拖一天，陳墨就可能變得更難對付。
在這種情況下，長時間如止水般的心境，也不由得有些微浮躁。
指令通過隱秘的渠道連番下達。
緊接著，數起手段狠辣的異人襲擊事件，在短短數日內接連發生。
藍白國南部一座靠近港口的小城。
當地一個小型異人家族被血洗。
襲擊者撤離前，用口音古怪的西語撂下話：「主人對你們那點祖傳玩意兒感興趣，給臉不要，這就是下場。」
沒過多久，鄰近國家一處為異人組織提供資金周轉的隱秘莊園遭襲。
守衛非死即傷，地下金庫被暴力破開，洗劫一空。
一名重傷的守衛聽到了襲擊者斷斷續續的交談，「陳先生交代……拿這些錢招兵買馬……」
……
這些事件發生得突然，針對性極強，且都讓提到了「陳先生」。
由於信息的不對稱，受害地區周邊的異人組織，並不清楚陳墨的具體信息。
他們只知道，一個來自東方的異人組織，突然跑到他們的地盤上，肆意殺戮。
「這些東方異人想幹什麼？跑到這來撒野？」
「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查，揪出這些老鼠！他們必須為此負責！」
「聯繫東方！最強硬的抗議！要求他們立刻管制自己的人，交出兇手，賠償損失！否則我們將視為嚴重挑釁！」
憤怒的聲浪首先在周圍幾個國家的異人圈子中炸開。
隨即化為正式的外交質詢與內部通牒，通過緊急渠道，火速傳回了華夏。
壓力層層傳遞，最終重重壓在了哪都通董事會的會議桌上。
簡報和質詢函攤開在桌面，氣氛瞬間凝重無比。
「看看！這才消停幾天？這就忍不住殺人了，還讓人抓住了把柄！那個陳先生，除了陳墨還有誰？簡直無法無天！」
畢游龍臉色鐵青，「當初就不該對他如此縱容！什麼新晉十佬，依我看，就是個無惡不作的魔頭！」
「不錯，之前在國內鬧得天翻地覆也就罷了，如今竟敢將手伸到國外，製造如此惡劣的國際事件！這已經嚴重損害了國家形象和我們在國際異人界的聲譽！」
另一位董事附和道，語氣嚴厲，「必須立刻採取強硬措施，將其控制起來，給國際社會一個交代！」
「趙董，蘇董，當初可是你們力主安撫，甚至推舉他成為十佬的。現在出了這麼大的紕漏，你們怎麼看？」
有人將矛頭指向了趙方旭和蘇董。
蘇董面沉似水，緩緩開口道：「陳墨現在人還在南極，公司有他的行程記錄。事情真相還沒查明，僅憑對方一面之詞就栽贓陳墨。真讓陳墨找上門來，你們負得起責麼？」
董事會爭論不休。
趙方旭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眾人的指責與爭論。
等到會議室里的聲音稍稍平息，他才緩緩抬起頭。
「諸位說的都有道理。」
他開口，「此事影響極其惡劣，無論真相如何，都與陳墨有一定關係。」
「國際壓力必須正視，公司的權威和華夏的聲譽不容有損。」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同意啟動緊急預案。第一，通過正式外交渠道，呼籲各方保持冷靜克制，避免事態升級。第二，立刻聯繫陳墨，責令他中斷行程，以最快速度回國，接受公司調查，配合澄清事實。第三，在公司內部成立專項調查組，重新全面評估陳墨的危險性。」
他的表態，聽起來完全站在了公司立場和應對國際壓力的角度。
同時對陳墨也採取了更嚴厲的姿態。
這讓先前幾位激烈指責的董事神色稍緩。
「趙董深明大義。」
有人點頭道。
「早該如此！」
另一人表示贊同。
會議很快做出決議，按照趙方旭提出的幾條方針迅速執行。
散會後，各位董事神色各異地離去。
趙方旭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關上房門，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陰沉。
他走到書架旁，看似隨意地抽出一本書，手指在書脊某處按了一下。
書架無聲地向一側滑開，露出一間狹小的密室。
裡面只有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桌上放著一部經過特殊加密，無法被任何常規手段監聽的衛星電話。
他撥通了陳墨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另一端傳來陳墨平靜的聲音，「趙董，找我有什麼事麼？」
「陳墨小兄弟，客套話就不說了。」
趙方旭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很快，「南美那邊發生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
「嗯，我知道。我說跟我沒關係，你信麼？」
陳墨開口。
「我信。」
趙方旭直言不諱，「公司內部，甚至是董事會層面，早就被人滲透了，而且埋得很深。」
陳墨沉默了片刻，問道：「趙董告訴我這些，想讓我怎麼做？」
「將計就計。」
趙方旭斬釘截鐵，「有人想逼公司對付你。我會在內部加緊排查，利用這次他們跳出來的機會，爭取把那些釘子一個個拔掉！同時，也要把那個幕後黑手給就揪出來。」
「聽起來，我是誘餌？」
陳墨語氣聽不出喜怒。
「是合作者。」
趙方旭糾正道，「清除內鬼，揪出幕後黑手，對你，對公司，對國家的異人界穩定，都有利。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陳墨在電話那頭似乎思考了幾秒鐘，然後緩緩開口：「幫忙可以，但我有條件。」
「你說。」
「第一，揪出幕後黑手後，這個人，歸我處置。死活不論，但我需要從他身上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陳墨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
趙方旭略一沉吟：「只要不引發社會動盪，在合理範圍內，可以。」
「第二。」
陳墨繼續道，「這個幕後黑手名下一切有價值的遺產，同樣由我優先挑選。」
這個條件讓趙方旭沉默得更久了一些。
但最終，他做出了決斷：「沒問題。」
「成交！」
航程已至南極。
這裡的天色不再有明確的晝夜交替。
太陽低懸在地平線上方，沿著弧線緩慢移動，卻幾乎永不沉沒。
世界被籠罩在一片永恆的白晝光輝中，時間的概念也隨之模糊。
在這種環境裡，陳墨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實力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全方位提升。
最直觀的體現，便是在飛行中。
起初，當他嘗試突破音速時，帶來巨大的阻力和震動，需要集中精神維持力場的穩定。
而現在，當他再次將速度提升至音速，感受到的阻力明顯減小了許多，空氣的遲滯感也變得微乎其微。
力場的運用更加自如，心念微動，便能輕易切開前方無形的壁障。
甚至不用再揮拳，直接用肉身撞過去，都能輕易將冰山撞碎。
這種提升速度，遠超他在京北時期。
……
曲彤很快失去了耐心。
陳墨沒有受邀去碧游村，反而去了南極，這讓她感到了時間上的緊迫。
每多拖一天，陳墨就可能變得更難對付。
在這種情況下，長時間如止水般的心境，也不由得有些微浮躁。
指令通過隱秘的渠道連番下達。
緊接著，數起手段狠辣的異人襲擊事件，在短短數日內接連發生。
藍白國南部一座靠近港口的小城。
當地一個小型異人家族被血洗。
襲擊者撤離前，用口音古怪的西語撂下話：「主人對你們那點祖傳玩意兒感興趣，給臉不要，這就是下場。」
沒過多久，鄰近國家一處為異人組織提供資金周轉的隱秘莊園遭襲。
守衛非死即傷，地下金庫被暴力破開，洗劫一空。
一名重傷的守衛聽到了襲擊者斷斷續續的交談，「陳先生交代……拿這些錢招兵買馬……」
……
這些事件發生得突然，針對性極強，且都讓提到了「陳先生」。
由於信息的不對稱，受害地區周邊的異人組織，並不清楚陳墨的具體信息。
他們只知道，一個來自東方的異人組織，突然跑到他們的地盤上，肆意殺戮。
「這些東方異人想幹什麼？跑到這來撒野？」
「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查，揪出這些老鼠！他們必須為此負責！」
「聯繫東方！最強硬的抗議！要求他們立刻管制自己的人，交出兇手，賠償損失！否則我們將視為嚴重挑釁！」
憤怒的聲浪首先在周圍幾個國家的異人圈子中炸開。
隨即化為正式的外交質詢與內部通牒，通過緊急渠道，火速傳回了華夏。
壓力層層傳遞，最終重重壓在了哪都通董事會的會議桌上。
簡報和質詢函攤開在桌面，氣氛瞬間凝重無比。
「看看！這才消停幾天？這就忍不住殺人了，還讓人抓住了把柄！那個陳先生，除了陳墨還有誰？簡直無法無天！」
畢游龍臉色鐵青，「當初就不該對他如此縱容！什麼新晉十佬，依我看，就是個無惡不作的魔頭！」
「不錯，之前在國內鬧得天翻地覆也就罷了，如今竟敢將手伸到國外，製造如此惡劣的國際事件！這已經嚴重損害了國家形象和我們在國際異人界的聲譽！」
另一位董事附和道，語氣嚴厲，「必須立刻採取強硬措施，將其控制起來，給國際社會一個交代！」
「趙董，蘇董，當初可是你們力主安撫，甚至推舉他成為十佬的。現在出了這麼大的紕漏，你們怎麼看？」
有人將矛頭指向了趙方旭和蘇董。
蘇董面沉似水，緩緩開口道：「陳墨現在人還在南極，公司有他的行程記錄。事情真相還沒查明，僅憑對方一面之詞就栽贓陳墨。真讓陳墨找上門來，你們負得起責麼？」
董事會爭論不休。
趙方旭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眾人的指責與爭論。
等到會議室里的聲音稍稍平息，他才緩緩抬起頭。
「諸位說的都有道理。」
他開口，「此事影響極其惡劣，無論真相如何，都與陳墨有一定關係。」
「國際壓力必須正視，公司的權威和華夏的聲譽不容有損。」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同意啟動緊急預案。第一，通過正式外交渠道，呼籲各方保持冷靜克制，避免事態升級。第二，立刻聯繫陳墨，責令他中斷行程，以最快速度回國，接受公司調查，配合澄清事實。第三，在公司內部成立專項調查組，重新全面評估陳墨的危險性。」
他的表態，聽起來完全站在了公司立場和應對國際壓力的角度。
同時對陳墨也採取了更嚴厲的姿態。
這讓先前幾位激烈指責的董事神色稍緩。
「趙董深明大義。」
有人點頭道。
「早該如此！」
另一人表示贊同。
會議很快做出決議，按照趙方旭提出的幾條方針迅速執行。
散會後，各位董事神色各異地離去。
趙方旭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關上房門，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陰沉。
他走到書架旁，看似隨意地抽出一本書，手指在書脊某處按了一下。
書架無聲地向一側滑開，露出一間狹小的密室。
裡面只有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桌上放著一部經過特殊加密，無法被任何常規手段監聽的衛星電話。
他撥通了陳墨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另一端傳來陳墨平靜的聲音，「趙董，找我有什麼事麼？」
「陳墨小兄弟，客套話就不說了。」
趙方旭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很快，「南美那邊發生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
「嗯，我知道。我說跟我沒關係，你信麼？」
陳墨開口。
「我信。」
趙方旭直言不諱，「公司內部，甚至是董事會層面，早就被人滲透了，而且埋得很深。」
陳墨沉默了片刻，問道：「趙董告訴我這些，想讓我怎麼做？」
「將計就計。」
趙方旭斬釘截鐵，「有人想逼公司對付你。我會在內部加緊排查，利用這次他們跳出來的機會，爭取把那些釘子一個個拔掉！同時，也要把那個幕後黑手給就揪出來。」
「聽起來，我是誘餌？」
陳墨語氣聽不出喜怒。
「是合作者。」
趙方旭糾正道，「清除內鬼，揪出幕後黑手，對你，對公司，對國家的異人界穩定，都有利。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陳墨在電話那頭似乎思考了幾秒鐘，然後緩緩開口：「幫忙可以，但我有條件。」
「你說。」
「第一，揪出幕後黑手後，這個人，歸我處置。死活不論，但我需要從他身上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陳墨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
趙方旭略一沉吟：「只要不引發社會動盪，在合理範圍內，可以。」
「第二。」
陳墨繼續道，「這個幕後黑手名下一切有價值的遺產，同樣由我優先挑選。」
這個條件讓趙方旭沉默得更久了一些。
但最終，他做出了決斷：「沒問題。」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