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失道寡助
風正豪隨後開口：「諸位說的都有道理。王老家逢大變，心急如焚，我們感同身受。陳墨此人行事乖張，實力莫測，確實是個隱患。不過，十佬會直接介入兩家私鬥，於理不合。」
「依我看，不如由公司出面協調？同時我們以十佬會名義，向陳墨發出正式警告。」
他提出了一個看似折中的方案，實則直接把皮球踢給了公司。
根據他的經驗，這種事，最好是別管。
王家舉全族之力，實力已經相當可觀。
如果能輕鬆解決陳墨，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費周章，王藹直接親自過去，把陳墨抓起來就是了。
以王藹如今的表現來看，顯然是有著什麼他們不知道的內幕。
王藹對王並的溺愛，整個圈子皆知。
他寧願王並在祖宅受苦，都不立刻趕過去，這不擺明是個坑嗎？
很顯然，陳墨的實力要出乎絕大多數人的預料。
要是貿然出手協助王家，有很大可能讓自己陷入泥潭。
因此，明哲保身才是明智之舉。
呂慈聞言，聲音沙啞：「警告？那小子要是聽警告，就不會有今天這事了！王老弟的孫子還在樑上掛著呢！」
王藹眼神不由得亮了些許，仿佛看到了希望。
但呂慈接著道：「不過，我呂家最近也忙得很。家裡的崽子們不省心，抽不出太多人手。王老弟，你還是多靠自己吧。」
他只有在呂家的安全受到威脅時，才會化身瘋狗，不顧一切跟對方拼命。
眼下，顯然還沒到那份上。
幫王藹，更是有可能連累到呂家。
牧由更是低著頭，假裝記錄會議內容，一言不發。
據他所知，陳墨得到王家大院位置的方式，正是源自自己的江湖小棧。
他也派過人徹底調查過陳墨，前十八年，就是一個普通人無疑。
但自從五月份拜訪過龍虎山後，就突然蛻變為異人，實力突飛猛進。
至於陳墨自己說的託夢，他是全然不信的。
不難發現，這個分界點就在龍虎山。
老天師至今沉默不語，牧由不禁暗中揣測，莫非陳墨的實力提升跟老天師有什麼關係。
十佬之中，所有人都想得很多。
但真正願意出手相助的，沒有一人。
王藹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聽出來了。
這些老狐狸！
嘴上說著理解同情，真正要行動時，就個個推三阻四，顧左右而言他！
王藹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頂門，但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知道，現在翻臉沒用，反而可能把這僅存的口頭支持也弄丟。
他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諸位所言甚是，是王某心急救人，考慮不周了。只是……只是我那孫兒，怕是撐不了多久了啊！那魔頭說三天，如今已過去快一日，並兒他……他就剩……」
他再次哽咽，老淚縱橫。
「這樣吧。」
陸瑾嘆了口氣，似乎做了決定，「你也別太著急。我們十佬會，可以聯名向陳墨發出正式質詢函，要求他立刻說明情況，停止暴力行為。」
這就是十佬會能給他的全部了。
一紙空文的質詢函，口頭施加壓力。
然後，讓他自己做好準備。
王藹只覺得渾身發冷，如墜冰窟，連最後一絲僥倖也熄滅了。
自己折騰這麼久，上躥下跳，煽動輿論，聯絡十佬，聲淚俱下……
結果呢？
輿論上沒占到什麼便宜。
自己私藏槍枝一事，反而在一股神秘的力量推動下，鬧得整個異人界人盡皆知。
官方對異人有著明確的禁令，是禁止異人用槍的。
他們擔心一旦異人使用熱武器，若是起了歹心，可能壓迫奴役普通人，建立起暴力統治。
這種情況下，只怕連華夏官方都不會站在自己這邊。
這一次，他才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失道寡助。
平日裡，一個個恭敬地叫自己王老，一遇到事兒，就跟陌生人一樣。
這是什麼道理？
公司總部，董事會會議室。
趙方旭坐於首位，同樣在針對陳墨的事情進行分析。
他們首先要評估的是陳墨的實力。
當初在華中大區做的備案，毫無疑問要作廢。
連王藹這種老牌十佬都吃了這麼大的虧，甚至不敢親自回援，這本身就說明問題。
只怕連尋常的十佬，都做不到讓王藹如此忌憚。
他們暫時將陳墨的實力，定在了豪傑這一檔次。
但似乎又覺得不妥，最終再拔高了半檔。
這意味著，在公司的評估體系里，陳墨已經擁有了整個異人界最頂尖的實力。
「這小子，真能惹事啊！」
一位董事揉了揉眉心。
他們經過簡單商量，決定面子上還是得做足。
不能讓其他異人看輕公司的威嚴，覺得公司對十佬成員受辱都無動於衷。
董事會很快做出決議。
以最快速度，集結七大區臨時工，前往晉陽王家祖宅外圍集結待命。
指令很明確。
如果真要打起來，切記別出手。
做個樣子，維持存在感就好。
同時把周圍看熱鬧的其他閒雜異人驅離，表示公司參與了這次行動，掌握了局面。
上次華北大區在陳墨手上吃的虧，風波還未完全平息。
這次公司作為維繫平衡的機構，樣子肯定是要做的。
主要是派遣幾個人撐撐場面，給王藹個面子，表示公司沒有忘記他。
當然，事情最終還得王藹自己解決。
如果王藹無法解決，公司也決定不主動插手。
除非證實陳墨真是如王藹所言般墮魔。
只不過若是連王家都解決不了，公司估計也難以發揮太大的作用，想要將其拿下，恐怕得向上頭請示，直接出動軍隊。
但願事情不要發展到這一步。
……
晉陽，王家祖宅。
夜色逐漸褪去，天邊泛起冰冷的魚肚白。
晨光熹微。
第一天，二十四個小時，已經完全過去。
王並的雙腿已然消失，僅剩一條手臂和上半身被懸吊在祖祠堂前。
氣息奄奄，如同破敗的玩偶。
如果到傍晚，王藹還不出現，那麼這條僅存的手臂，也將離他而去。
屆時，王並就真的成了一個僅剩軀幹和頭顱的「人彘」。
到明天早晨，若王藹依舊龜縮，那傳宗接代的「第五肢」，也將不保。
而後天清晨，將是最後的期限。
「依我看，不如由公司出面協調？同時我們以十佬會名義，向陳墨發出正式警告。」
他提出了一個看似折中的方案，實則直接把皮球踢給了公司。
根據他的經驗，這種事，最好是別管。
王家舉全族之力，實力已經相當可觀。
如果能輕鬆解決陳墨，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費周章，王藹直接親自過去，把陳墨抓起來就是了。
以王藹如今的表現來看，顯然是有著什麼他們不知道的內幕。
王藹對王並的溺愛，整個圈子皆知。
他寧願王並在祖宅受苦，都不立刻趕過去，這不擺明是個坑嗎？
很顯然，陳墨的實力要出乎絕大多數人的預料。
要是貿然出手協助王家，有很大可能讓自己陷入泥潭。
因此，明哲保身才是明智之舉。
呂慈聞言，聲音沙啞：「警告？那小子要是聽警告，就不會有今天這事了！王老弟的孫子還在樑上掛著呢！」
王藹眼神不由得亮了些許，仿佛看到了希望。
但呂慈接著道：「不過，我呂家最近也忙得很。家裡的崽子們不省心，抽不出太多人手。王老弟，你還是多靠自己吧。」
他只有在呂家的安全受到威脅時，才會化身瘋狗，不顧一切跟對方拼命。
眼下，顯然還沒到那份上。
幫王藹，更是有可能連累到呂家。
牧由更是低著頭，假裝記錄會議內容，一言不發。
據他所知，陳墨得到王家大院位置的方式，正是源自自己的江湖小棧。
他也派過人徹底調查過陳墨，前十八年，就是一個普通人無疑。
但自從五月份拜訪過龍虎山後，就突然蛻變為異人，實力突飛猛進。
至於陳墨自己說的託夢，他是全然不信的。
不難發現，這個分界點就在龍虎山。
老天師至今沉默不語，牧由不禁暗中揣測，莫非陳墨的實力提升跟老天師有什麼關係。
十佬之中，所有人都想得很多。
但真正願意出手相助的，沒有一人。
王藹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聽出來了。
這些老狐狸！
嘴上說著理解同情，真正要行動時，就個個推三阻四，顧左右而言他！
王藹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頂門，但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知道，現在翻臉沒用，反而可能把這僅存的口頭支持也弄丟。
他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諸位所言甚是，是王某心急救人，考慮不周了。只是……只是我那孫兒，怕是撐不了多久了啊！那魔頭說三天，如今已過去快一日，並兒他……他就剩……」
他再次哽咽，老淚縱橫。
「這樣吧。」
陸瑾嘆了口氣，似乎做了決定，「你也別太著急。我們十佬會，可以聯名向陳墨發出正式質詢函，要求他立刻說明情況，停止暴力行為。」
這就是十佬會能給他的全部了。
一紙空文的質詢函，口頭施加壓力。
然後，讓他自己做好準備。
王藹只覺得渾身發冷，如墜冰窟，連最後一絲僥倖也熄滅了。
自己折騰這麼久，上躥下跳，煽動輿論，聯絡十佬，聲淚俱下……
結果呢？
輿論上沒占到什麼便宜。
自己私藏槍枝一事，反而在一股神秘的力量推動下，鬧得整個異人界人盡皆知。
官方對異人有著明確的禁令，是禁止異人用槍的。
他們擔心一旦異人使用熱武器，若是起了歹心，可能壓迫奴役普通人，建立起暴力統治。
這種情況下，只怕連華夏官方都不會站在自己這邊。
這一次，他才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失道寡助。
平日裡，一個個恭敬地叫自己王老，一遇到事兒，就跟陌生人一樣。
這是什麼道理？
公司總部，董事會會議室。
趙方旭坐於首位，同樣在針對陳墨的事情進行分析。
他們首先要評估的是陳墨的實力。
當初在華中大區做的備案，毫無疑問要作廢。
連王藹這種老牌十佬都吃了這麼大的虧，甚至不敢親自回援，這本身就說明問題。
只怕連尋常的十佬，都做不到讓王藹如此忌憚。
他們暫時將陳墨的實力，定在了豪傑這一檔次。
但似乎又覺得不妥，最終再拔高了半檔。
這意味著，在公司的評估體系里，陳墨已經擁有了整個異人界最頂尖的實力。
「這小子，真能惹事啊！」
一位董事揉了揉眉心。
他們經過簡單商量，決定面子上還是得做足。
不能讓其他異人看輕公司的威嚴，覺得公司對十佬成員受辱都無動於衷。
董事會很快做出決議。
以最快速度，集結七大區臨時工，前往晉陽王家祖宅外圍集結待命。
指令很明確。
如果真要打起來，切記別出手。
做個樣子，維持存在感就好。
同時把周圍看熱鬧的其他閒雜異人驅離，表示公司參與了這次行動，掌握了局面。
上次華北大區在陳墨手上吃的虧，風波還未完全平息。
這次公司作為維繫平衡的機構，樣子肯定是要做的。
主要是派遣幾個人撐撐場面，給王藹個面子，表示公司沒有忘記他。
當然，事情最終還得王藹自己解決。
如果王藹無法解決，公司也決定不主動插手。
除非證實陳墨真是如王藹所言般墮魔。
只不過若是連王家都解決不了，公司估計也難以發揮太大的作用，想要將其拿下，恐怕得向上頭請示，直接出動軍隊。
但願事情不要發展到這一步。
……
晉陽，王家祖宅。
夜色逐漸褪去，天邊泛起冰冷的魚肚白。
晨光熹微。
第一天，二十四個小時，已經完全過去。
王並的雙腿已然消失，僅剩一條手臂和上半身被懸吊在祖祠堂前。
氣息奄奄，如同破敗的玩偶。
如果到傍晚，王藹還不出現，那麼這條僅存的手臂，也將離他而去。
屆時，王並就真的成了一個僅剩軀幹和頭顱的「人彘」。
到明天早晨，若王藹依舊龜縮，那傳宗接代的「第五肢」，也將不保。
而後天清晨，將是最後的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