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北上赴京
處理間隙，陳墨將那本暗紅色的冊子遞了過去。
秦川接過，看到封面上血祭冥童四個字時，臉色變得凝重。
簡單翻閱後，他合上冊子，看向陳墨，「這件事你處理得很好。」
「張魁是公司通緝的全性敗類，他兒子繼承此等邪術，更是死有餘辜。你剷除了一個隱患，斷絕了這本邪法傳承，功勞不小。」
他頓了頓，語氣稍緩。
「不過，下次再有類似情況，優先保全自身，然後立刻聯繫我。擅自處理，風險太大……」
陳墨點點頭，表示明白。
雖然表面認同，但他內心卻對這番話嗤之以鼻。
要是每次都等公司來，那黃花菜都涼了。
秦川又詢問了一些細節。
陳墨避重就輕，簡單地解釋。
秦川聽完，沒有深究。
他目光落在陳墨完好無損的皮膚上，神色有幾分訝異，「你的體魄強度，看來比我們預估的還要出色。這種防禦力，很多橫練大師都難以達到。」
陳墨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可能我單純比較抗揍。」
秦川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一邊繼續手頭的清理工作，一邊像是隨口問道，「聽說你高考成績不錯，志願報了哪裡？」
「京北大學。」
陳墨如實回答。
「京北？」
秦川動作微頓，隨即點了點頭。
「好地方。那邊的異人隸屬公司華北大區管轄，高手雲集，機會也多。」
他想了想，掏出自己的手機操作了幾下。
「既然你要去華北上學，我給你拉進那邊的異人群聊。算是半官方的聯絡平台，由華北分公司的人管理，裡面大多是登記在案的自由異人，還有一些公司外圍的合作夥伴。」
「平時可以看看，裡面偶爾會有些公司發布的委託任務，或者一些區域性的情報交流。對你沒壞處。」
話音剛落，陳墨的手機便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一看，是一條入群邀請。
群名很簡單，就叫「華北區異人聯絡群」。
陳墨點擊同意。
幾乎瞬間，群消息圖標上就跳出了一個紅色的「99+」。
有新成員入群的自動提示，夾雜著幾條七嘴八舌的「歡迎新人」、「新人爆照」、「哪個山頭下來的？」之類的信息。
很快又被其他聊天刷了上去。
很顯然，華北大區的異人，要比華中多上不少。
秦川那邊也基本處理完畢。
所有不該存在的痕跡，都已被專業地清理。
除了碎成幾塊的木門，跟之前沒有任何區別。
「好了。」
秦川收起工具，看向陳墨。
「這邊後續的手續和報告我會處理。這本冊子我會帶回公司歸檔封存。你最近保持聯絡暢通，可能還會有簡單的補充問詢。」
陳墨再次點頭。
秦川不再多言，指揮員工將屍體運上麵包車。
車燈在夜幕中逐漸遠去，最終消失不見。
……
接下來的兩個月，陳墨的生活異常規律，近乎刻板。
日出時分，他便來到人跡罕至處，靜靜地吸收太陽輻射。
日落之後，則是技巧打磨時間。
每天的提升，都需要經過反覆的訓練，方才能適應。
柳妍妍期間聯繫過他幾次，想邀請他一起接一些小委託。
陳墨每次都只是掃一眼信息，便乾脆地回絕：「修煉關鍵期，勿擾。」
以至於後來柳妍妍每次發消息，起手式常常是：「靠！【怒】【怒】」
兩個月時間，在這樣日復一日的修煉中，流逝得無聲無息。
轉眼，日曆翻到了八月底。
大學開學的日子到了。
陳墨收拾了簡單的行李，踏上了北上的列車。
京北跟華中不同。
整個華中大區的異人界，幾乎就是任菲一家獨大。
公司處理很多事，也相對輕鬆。
而京北，這裡是華夏的心臟，也是權力與暗流最複雜的漩渦。
無數世家大族蟄伏於此，勢力錯綜複雜。
風正豪領天下會，崛起津門。
那如虎率領吸古閣，紮根京北。
四大家族各有勢力，滲透華北當中……
即便是公司，面對不少盤根錯節的世家豪強時，也得掂量三分。
這些家族在京北經營多年，關係網深不可測。
一旦出手，涉及的東西會比想像的多得多。
甚至公司內部也非鐵板一塊。
有傳言說，某些高層的位置背後，本就站著那些大家族的影子。
官面上的程序走得通，不代表真的能動得了根基。
在異人界混，實力固然重要，但很多時候，背景比實力更管用。
這近兩個月，陳墨想通了不少事。
自己既然已經踏入這個圈子，手上沾了全性的血，名字也被公司記錄。
再想縮回去當個普通人，已經不可能了。
若是就此畏首畏尾，庸碌度日，那這一身機緣得來的能力，豈不是白白浪費？
他反覆琢磨兩豪傑的例子。
丁嶋安和那如虎，實力在伯仲之間，都是公認的絕頂之下最強那一檔。
但那如虎憑著吸古閣的基業，手下有一批得力幹將，在京北的市井街巷間紮下了實實在在的根。
所以他成了十佬，說話有分量。
反觀丁嶋安，雖然實力強悍，可卻自稱加入全性，行事獨來獨往。
除了擁有「天下第二」這個名頭，真到了要爭實際利益的時候，能調動的東西就有限了。
再反觀風正豪，他的實力不如兩豪傑。
但天下會用重金，網羅了一大批能人義士為自己效力，儼然成為了津門龍頭。
他同樣成為了十佬。
陳墨看清了一點。
一個人再能打，也只是把鋒利的刀。
沒有情報支撐，只能在一小片區域稱王稱霸，再遠的地方根本管不著。
可一個有根基的勢力，卻是執刀的手，能決定刀砍向哪裡。
說得再直白一點，就是得有人聽自己使喚，幫自己收集情報。
總不能事事都親自動手。
想要真正在異人界擁有一席之地，必須培養起屬於自己的勢力。
甚至一個號令，就足以改變世界格局。
一個人就算實力再強，也終會力有盡時。
除非能有真正的超人那般實力。
但陳墨並不能保證自己真能成長到那一步，未來的一切還是未知。
光靠曬太陽增長的能力會不會有上限？會不會在某天突然停止增長？這身能力會不會突然消失？
沒有人能給出確定的答案。
開宗立派，並不容易。
需要鎮得住場面的獨門手段，能傳承下去的核心功法，吸引同道的名聲底蘊，維持運轉的資源人脈……
沒有核心思想與傳承的組織，跟隨意聚起來的地痞流氓沒有本質區別。
除非……不走尋常路。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陳墨心中萌生。
抵達京北，陳墨首先去大學報到。
隨後他並沒有去宿舍，而是直接嚮導員申請了在外租房。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是異人。
若與普通人走得太近，不僅可能給對方帶來無妄之災，也會成為束縛自己手腳的軟肋。
秦川接過，看到封面上血祭冥童四個字時，臉色變得凝重。
簡單翻閱後，他合上冊子，看向陳墨，「這件事你處理得很好。」
「張魁是公司通緝的全性敗類，他兒子繼承此等邪術，更是死有餘辜。你剷除了一個隱患，斷絕了這本邪法傳承，功勞不小。」
他頓了頓，語氣稍緩。
「不過，下次再有類似情況，優先保全自身，然後立刻聯繫我。擅自處理，風險太大……」
陳墨點點頭，表示明白。
雖然表面認同，但他內心卻對這番話嗤之以鼻。
要是每次都等公司來，那黃花菜都涼了。
秦川又詢問了一些細節。
陳墨避重就輕，簡單地解釋。
秦川聽完，沒有深究。
他目光落在陳墨完好無損的皮膚上，神色有幾分訝異，「你的體魄強度，看來比我們預估的還要出色。這種防禦力，很多橫練大師都難以達到。」
陳墨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可能我單純比較抗揍。」
秦川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一邊繼續手頭的清理工作，一邊像是隨口問道，「聽說你高考成績不錯，志願報了哪裡？」
「京北大學。」
陳墨如實回答。
「京北？」
秦川動作微頓，隨即點了點頭。
「好地方。那邊的異人隸屬公司華北大區管轄，高手雲集，機會也多。」
他想了想，掏出自己的手機操作了幾下。
「既然你要去華北上學，我給你拉進那邊的異人群聊。算是半官方的聯絡平台，由華北分公司的人管理，裡面大多是登記在案的自由異人，還有一些公司外圍的合作夥伴。」
「平時可以看看，裡面偶爾會有些公司發布的委託任務，或者一些區域性的情報交流。對你沒壞處。」
話音剛落，陳墨的手機便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一看，是一條入群邀請。
群名很簡單，就叫「華北區異人聯絡群」。
陳墨點擊同意。
幾乎瞬間，群消息圖標上就跳出了一個紅色的「99+」。
有新成員入群的自動提示，夾雜著幾條七嘴八舌的「歡迎新人」、「新人爆照」、「哪個山頭下來的？」之類的信息。
很快又被其他聊天刷了上去。
很顯然，華北大區的異人，要比華中多上不少。
秦川那邊也基本處理完畢。
所有不該存在的痕跡，都已被專業地清理。
除了碎成幾塊的木門，跟之前沒有任何區別。
「好了。」
秦川收起工具，看向陳墨。
「這邊後續的手續和報告我會處理。這本冊子我會帶回公司歸檔封存。你最近保持聯絡暢通，可能還會有簡單的補充問詢。」
陳墨再次點頭。
秦川不再多言，指揮員工將屍體運上麵包車。
車燈在夜幕中逐漸遠去，最終消失不見。
……
接下來的兩個月，陳墨的生活異常規律，近乎刻板。
日出時分，他便來到人跡罕至處，靜靜地吸收太陽輻射。
日落之後，則是技巧打磨時間。
每天的提升，都需要經過反覆的訓練，方才能適應。
柳妍妍期間聯繫過他幾次，想邀請他一起接一些小委託。
陳墨每次都只是掃一眼信息，便乾脆地回絕：「修煉關鍵期，勿擾。」
以至於後來柳妍妍每次發消息，起手式常常是：「靠！【怒】【怒】」
兩個月時間，在這樣日復一日的修煉中，流逝得無聲無息。
轉眼，日曆翻到了八月底。
大學開學的日子到了。
陳墨收拾了簡單的行李，踏上了北上的列車。
京北跟華中不同。
整個華中大區的異人界，幾乎就是任菲一家獨大。
公司處理很多事，也相對輕鬆。
而京北，這裡是華夏的心臟，也是權力與暗流最複雜的漩渦。
無數世家大族蟄伏於此，勢力錯綜複雜。
風正豪領天下會，崛起津門。
那如虎率領吸古閣，紮根京北。
四大家族各有勢力，滲透華北當中……
即便是公司，面對不少盤根錯節的世家豪強時，也得掂量三分。
這些家族在京北經營多年，關係網深不可測。
一旦出手，涉及的東西會比想像的多得多。
甚至公司內部也非鐵板一塊。
有傳言說，某些高層的位置背後，本就站著那些大家族的影子。
官面上的程序走得通，不代表真的能動得了根基。
在異人界混，實力固然重要，但很多時候，背景比實力更管用。
這近兩個月，陳墨想通了不少事。
自己既然已經踏入這個圈子，手上沾了全性的血，名字也被公司記錄。
再想縮回去當個普通人，已經不可能了。
若是就此畏首畏尾，庸碌度日，那這一身機緣得來的能力，豈不是白白浪費？
他反覆琢磨兩豪傑的例子。
丁嶋安和那如虎，實力在伯仲之間，都是公認的絕頂之下最強那一檔。
但那如虎憑著吸古閣的基業，手下有一批得力幹將，在京北的市井街巷間紮下了實實在在的根。
所以他成了十佬，說話有分量。
反觀丁嶋安，雖然實力強悍，可卻自稱加入全性，行事獨來獨往。
除了擁有「天下第二」這個名頭，真到了要爭實際利益的時候，能調動的東西就有限了。
再反觀風正豪，他的實力不如兩豪傑。
但天下會用重金，網羅了一大批能人義士為自己效力，儼然成為了津門龍頭。
他同樣成為了十佬。
陳墨看清了一點。
一個人再能打，也只是把鋒利的刀。
沒有情報支撐，只能在一小片區域稱王稱霸，再遠的地方根本管不著。
可一個有根基的勢力，卻是執刀的手，能決定刀砍向哪裡。
說得再直白一點，就是得有人聽自己使喚，幫自己收集情報。
總不能事事都親自動手。
想要真正在異人界擁有一席之地，必須培養起屬於自己的勢力。
甚至一個號令，就足以改變世界格局。
一個人就算實力再強，也終會力有盡時。
除非能有真正的超人那般實力。
但陳墨並不能保證自己真能成長到那一步，未來的一切還是未知。
光靠曬太陽增長的能力會不會有上限？會不會在某天突然停止增長？這身能力會不會突然消失？
沒有人能給出確定的答案。
開宗立派，並不容易。
需要鎮得住場面的獨門手段，能傳承下去的核心功法，吸引同道的名聲底蘊，維持運轉的資源人脈……
沒有核心思想與傳承的組織，跟隨意聚起來的地痞流氓沒有本質區別。
除非……不走尋常路。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陳墨心中萌生。
抵達京北，陳墨首先去大學報到。
隨後他並沒有去宿舍，而是直接嚮導員申請了在外租房。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是異人。
若與普通人走得太近，不僅可能給對方帶來無妄之災，也會成為束縛自己手腳的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