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千子的詛咒
第108章 千子的詛咒
在大遠征的時代中，在馬格努斯回歸之前。
當阿里曼從阿斯塔特日常休息中醒來的時候，他第一時間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
不是那種從長時間休眠中甦醒帶來的遲鈍感覺，也不是那種在長時間亞空間航行後殘留的眩暈。
他是強大的阿斯塔特，並不是凡人，同時也是靈能者。
理論上在凡人身上發生的疲憊，不會發生在她身上。
「難不成，千子的詛咒出現了嗎？這一次是我嗎？」
阿里曼能夠感受到自己是被一種更深層的、更本質的錯位籠罩了，仿佛他的靈魂被塞進了一個不屬於它的容器。
他站起身低下頭，看著自己現在這潔白的身軀、有點起伏的身軀，而且幾乎沒有什麼遮蓋。
阿里曼看著自己的手，這不再是那雙曾經握持法杖釋放靈能，撕裂現實世界的阿斯塔特的手。
只是少女的手，這讓阿里曼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他起身走向自己的鏡子。
現在的阿里曼有一頭長髮，精緻的面容，屬於美少女那種瘦削的肩膀，唯一沒有變化的東西就是阿里曼的眼睛了。
他看著現在的自己並沒有尖叫，也沒有崩潰，也沒有像那些脆弱的凡人一樣陷入歇斯底里，因為這種事情在這裡發生了不止一次。
很多千子都變成這樣，阿里曼對此早已經習慣了。
阿里曼只是靜靜地看著鏡中的自己，然後撫摸著自己的臉頰。
「有趣，這就是詛咒嗎？」
阿里曼意識到自己聲音變得輕柔纖細，像是那些在泰拉的街道上行走的少女。
但阿里曼的語調沒有變，那種冷靜的、分析的、近乎冷漠的語調，是阿里曼之所以為阿里曼的標記。
他閉上眼睛，試圖感知靈能，結果阿里曼意識到自己什麼都沒有。
那不是通常意義上的感受不到，不是阿斯塔特智庫釋放靈能的時候，偶爾會遇到的阻滯。
這也不可能是亞空間風暴造成的干擾，這種阻礙感覺是徹底的一種屏障。
仿佛阿里曼從未擁有過靈能，仿佛自己從來沒有成為阿斯塔特過。
仿佛自己獲得的一切力量都與自己沒有關係了，就像是大遠征都只是一場漫長的夢。
阿里曼這時候忍不住在顫抖他第一次感覺到絕望，怪不得那些兄弟變成這樣之後，開始自暴自棄，甚至是要自殺。
但這不是放棄的理由。
「我不會放棄的。」
阿里曼找個被子包裹自己的身體，遮住自己現在的敏感的地方，然後走出自己的居所。
目前阿里曼所在的艦隊駐紮的星系中的太陽照射過來，這光照在他臉上，這個光真的是溫暖。
在最初的七天裡，阿里曼試圖用傳統方法重新感知靈能，比如說通過冥想，或者通過宗教儀式，或者來自於泰拉的咒文。
她坐在圖書館最深處的密室中，坐在那些記載著靈能者智慧的捲軸之間，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曾經，只需一念就能施展的咒語。
結果什麼都沒有發生。
第二個七天，阿里曼開始記錄。他詳細描述自己身體的變化。
比如說現在的身體居然會因為過度加班混到過去，居然會因為吃不好而胃疼。
同時阿里曼描述自己的靈能感知的消失，描述每一個細微的心理波動，以確保自己能夠找到方法解決問題。
他用千子軍團最嚴謹的學術方法研究自己的詛咒，對他來說這一切只是一個需要解決的學術問題。
第三個七天，卡楊來了。
卡楊站在密室門口，看著現在的阿里曼，「你也變成這樣了嗎？」
「你也？」阿里曼抬起頭看著現在的卡楊問，「難不成？」
卡楊曾經是千子軍團強大的戰士，是能夠在亞空間風暴中保持理智的存在，如今也不過是一個少女。
「你是一千三百三十七個了。」卡楊說，「截至今天早晨。還不包括那些在戰鬥中突然變化的。」
阿里曼對此痛苦的閉上眼睛，他已經在報告中讀到過那些案例。
其他千子軍團艦隊正在與一支異形艦隊交戰，戰況最激烈時，三個終結者戰士突然在戰場上變成少女。
他們失去了阿斯塔特的力量，也失去了千子強大的靈能。
異形馬上要撕碎他們的時候，是其他千子出來阻止這一切，要不然的話他們都會死在這裡。
「這一切原因不明。」
阿里曼點了點頭說，「我測試了幾乎所有有可能的詛咒源頭。亞空間殘留，還有異形武器，基因種子突變，甚至是我們的日常飲用水。結果沒有任何相關性。」
卡楊一步一步走進密室，在阿里曼對面坐下。
兩個曾經的千子戰士，兩個如今變成擁有凡人軀體的少女，在堆滿知識捲軸的房間中對視。
「你有沒有想過，」卡楊開口，聲音同樣變得輕柔，但語氣依舊沉重，「這可能與原體有關？」
阿里曼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不可能，我不認為這是原體的問題。」
「阿里曼，為什麼不可能呢？」
「我說不可能。」
阿里曼站起身試圖展現自己的威嚴，少女軀體讓這個動作失去往日的威嚴，但那種不容置疑的態度依舊存在。
「原體是千子之父，是靈能的化身，是我們所有人的救星。他給予我們力量，未來也會給予我們知識，給予我們存在的意義。他怎麼可能是我們的問題源頭呢？」
「我沒有說他是源頭。」
卡楊防止阿里曼繼續說什麼直接打斷他。
「我是說可能有關。也許是某種詛咒，某種針對原體的攻擊，通過血脈聯繫影響到我們。也許是他在亞空間深處遇到了什麼，而我們因為這迴響變成這樣。」
「也許他正在尋找解救我們的方法。」阿里曼接過話，語氣稍微緩和，「也許他正在歸來的路上。你知道預言，你知道原體的命運，你知道終有一天他們會回到人類帝國。」
「我知道原體們都有自己的道路。」
卡楊繼續輕聲說，「但我也知道這種變異吞噬我們兄弟的時候，他不在這裡。」
這一瞬間卡楊沉默，阿里曼也沉默。
「我會找到答案的。」阿里曼看著卡楊說，「無論需要多少時間，無論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千子軍團都不會被詛咒擊垮。馬格努斯會回來的，他會拯救我們，我相信原體他一定會。」
卡楊看著阿里曼，看著這個兄弟眼中燃燒的信念，那種近乎固執的、不容置疑的忠誠。
他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希望你是對的。」卡楊對此起身走向門口，「但在原體回來之前，我們還有戰鬥要打，大遠征可不會等我們。」
阿里曼對此沒有回答。
他只是轉過身走向書架，取下一卷關於亞空間結構的古老手稿，開始繼續研究。
窗外夜幕降臨。
而那些還在變化的千子們，正在黑暗中發出無聲的尖叫，他們在變成美少女，也在失去自己的力量。
這可是千子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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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遠征的時代中，在馬格努斯回歸之前。
當阿里曼從阿斯塔特日常休息中醒來的時候，他第一時間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
不是那種從長時間休眠中甦醒帶來的遲鈍感覺，也不是那種在長時間亞空間航行後殘留的眩暈。
他是強大的阿斯塔特，並不是凡人，同時也是靈能者。
理論上在凡人身上發生的疲憊，不會發生在她身上。
「難不成，千子的詛咒出現了嗎？這一次是我嗎？」
阿里曼能夠感受到自己是被一種更深層的、更本質的錯位籠罩了，仿佛他的靈魂被塞進了一個不屬於它的容器。
他站起身低下頭，看著自己現在這潔白的身軀、有點起伏的身軀，而且幾乎沒有什麼遮蓋。
阿里曼看著自己的手，這不再是那雙曾經握持法杖釋放靈能，撕裂現實世界的阿斯塔特的手。
只是少女的手，這讓阿里曼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他起身走向自己的鏡子。
現在的阿里曼有一頭長髮，精緻的面容，屬於美少女那種瘦削的肩膀，唯一沒有變化的東西就是阿里曼的眼睛了。
他看著現在的自己並沒有尖叫，也沒有崩潰，也沒有像那些脆弱的凡人一樣陷入歇斯底里，因為這種事情在這裡發生了不止一次。
很多千子都變成這樣，阿里曼對此早已經習慣了。
阿里曼只是靜靜地看著鏡中的自己，然後撫摸著自己的臉頰。
「有趣，這就是詛咒嗎？」
阿里曼意識到自己聲音變得輕柔纖細，像是那些在泰拉的街道上行走的少女。
但阿里曼的語調沒有變，那種冷靜的、分析的、近乎冷漠的語調，是阿里曼之所以為阿里曼的標記。
他閉上眼睛，試圖感知靈能，結果阿里曼意識到自己什麼都沒有。
那不是通常意義上的感受不到，不是阿斯塔特智庫釋放靈能的時候，偶爾會遇到的阻滯。
這也不可能是亞空間風暴造成的干擾，這種阻礙感覺是徹底的一種屏障。
仿佛阿里曼從未擁有過靈能，仿佛自己從來沒有成為阿斯塔特過。
仿佛自己獲得的一切力量都與自己沒有關係了，就像是大遠征都只是一場漫長的夢。
阿里曼這時候忍不住在顫抖他第一次感覺到絕望，怪不得那些兄弟變成這樣之後，開始自暴自棄，甚至是要自殺。
但這不是放棄的理由。
「我不會放棄的。」
阿里曼找個被子包裹自己的身體，遮住自己現在的敏感的地方，然後走出自己的居所。
目前阿里曼所在的艦隊駐紮的星系中的太陽照射過來，這光照在他臉上，這個光真的是溫暖。
在最初的七天裡，阿里曼試圖用傳統方法重新感知靈能，比如說通過冥想，或者通過宗教儀式，或者來自於泰拉的咒文。
她坐在圖書館最深處的密室中，坐在那些記載著靈能者智慧的捲軸之間，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曾經，只需一念就能施展的咒語。
結果什麼都沒有發生。
第二個七天，阿里曼開始記錄。他詳細描述自己身體的變化。
比如說現在的身體居然會因為過度加班混到過去，居然會因為吃不好而胃疼。
同時阿里曼描述自己的靈能感知的消失，描述每一個細微的心理波動，以確保自己能夠找到方法解決問題。
他用千子軍團最嚴謹的學術方法研究自己的詛咒，對他來說這一切只是一個需要解決的學術問題。
第三個七天，卡楊來了。
卡楊站在密室門口，看著現在的阿里曼，「你也變成這樣了嗎？」
「你也？」阿里曼抬起頭看著現在的卡楊問，「難不成？」
卡楊曾經是千子軍團強大的戰士，是能夠在亞空間風暴中保持理智的存在，如今也不過是一個少女。
「你是一千三百三十七個了。」卡楊說，「截至今天早晨。還不包括那些在戰鬥中突然變化的。」
阿里曼對此痛苦的閉上眼睛，他已經在報告中讀到過那些案例。
其他千子軍團艦隊正在與一支異形艦隊交戰，戰況最激烈時，三個終結者戰士突然在戰場上變成少女。
他們失去了阿斯塔特的力量，也失去了千子強大的靈能。
異形馬上要撕碎他們的時候，是其他千子出來阻止這一切，要不然的話他們都會死在這裡。
「這一切原因不明。」
阿里曼點了點頭說，「我測試了幾乎所有有可能的詛咒源頭。亞空間殘留，還有異形武器，基因種子突變，甚至是我們的日常飲用水。結果沒有任何相關性。」
卡楊一步一步走進密室，在阿里曼對面坐下。
兩個曾經的千子戰士，兩個如今變成擁有凡人軀體的少女，在堆滿知識捲軸的房間中對視。
「你有沒有想過，」卡楊開口，聲音同樣變得輕柔，但語氣依舊沉重，「這可能與原體有關？」
阿里曼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不可能，我不認為這是原體的問題。」
「阿里曼，為什麼不可能呢？」
「我說不可能。」
阿里曼站起身試圖展現自己的威嚴，少女軀體讓這個動作失去往日的威嚴，但那種不容置疑的態度依舊存在。
「原體是千子之父，是靈能的化身，是我們所有人的救星。他給予我們力量，未來也會給予我們知識，給予我們存在的意義。他怎麼可能是我們的問題源頭呢？」
「我沒有說他是源頭。」
卡楊防止阿里曼繼續說什麼直接打斷他。
「我是說可能有關。也許是某種詛咒，某種針對原體的攻擊，通過血脈聯繫影響到我們。也許是他在亞空間深處遇到了什麼，而我們因為這迴響變成這樣。」
「也許他正在尋找解救我們的方法。」阿里曼接過話，語氣稍微緩和，「也許他正在歸來的路上。你知道預言，你知道原體的命運，你知道終有一天他們會回到人類帝國。」
「我知道原體們都有自己的道路。」
卡楊繼續輕聲說，「但我也知道這種變異吞噬我們兄弟的時候，他不在這裡。」
這一瞬間卡楊沉默，阿里曼也沉默。
「我會找到答案的。」阿里曼看著卡楊說，「無論需要多少時間，無論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千子軍團都不會被詛咒擊垮。馬格努斯會回來的，他會拯救我們，我相信原體他一定會。」
卡楊看著阿里曼，看著這個兄弟眼中燃燒的信念，那種近乎固執的、不容置疑的忠誠。
他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希望你是對的。」卡楊對此起身走向門口，「但在原體回來之前，我們還有戰鬥要打，大遠征可不會等我們。」
阿里曼對此沒有回答。
他只是轉過身走向書架，取下一卷關於亞空間結構的古老手稿，開始繼續研究。
窗外夜幕降臨。
而那些還在變化的千子們，正在黑暗中發出無聲的尖叫，他們在變成美少女，也在失去自己的力量。
這可是千子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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