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罄竹難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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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包老師這樣問,佟主任不由得詫異,坐到餐桌旁邊,問道:「我記著,你不是想把冬梅介紹給對門的小趙嗎?」

  「不成了。」包老師嘆一口氣,坐到對面道:「嗨,這不是剛才冬梅來,我又提起這事,她說不同意。」

  佟主任吃口菜道:「對面小趙條件也挺好,供銷社保衛處的幹部,前幾天我看見,人長得也精神,咋還不同意呢?」

  包老師道:「小梅她同學認識小趙,說家裡條件差了一點,就一個老母親,還沒工作。冬梅就不大樂意了。」

  佟主任「嗯」了一聲,心裡有點不以為然。

  但畢競是妻子的外甥女,他不好多說什麼,仔細想了想道:「小劉,倒也不錯,但是配冬梅……怎麼說呢?」

  包老師看出丈夫猶豫,沒好氣道:「能怎麼說,該咋說就咋說唄。」

  佟主任道:「別的還好,主要他是南方人,我就怕他在濱市待不長。」

  包老師不太懂:「咋還待不長?他現在人事關係還沒到學校?」

  佟主任解釋:「他到我這來主要是想提升學歷。暫時還是借調,人事關係得等下半年開學才能過來。而且再過幾年,他學位考下來,我估計還得回滬市。到時候冬梅咋辦,跟著他回去?總不能離了吧。」包老師一瞪眼:「老東西,你說啥呢?」

  佟主任嘿嘿一笑,又正色道:「你說冬梅真要去了滬市,這好幾千里地,大姐、大姐夫不得埋怨咱們?」

  包老師仔細一琢磨,說聲「也是」,卻是嘆道:「唉,你說這個丫頭,今年都二十五了,再這麼拖下去,都成老姑娘了,可怎麼是好?」

  佟主任笑著道:「要不行,等過年讓她抱個葷油罈子,沒準兒明年就動婚了。」

  包老師一聽這沒溜的建議,又白了一眼。

  與此同時,在對面屋裡,趙飛剛洗完澡,覺著神清氣爽,一頭倒到床上。

  張雅從旁衣櫃裡給他拿出一套新的襯衣襯褲,又問道:「餓不餓?我給你煮點麵條兒。」

  趙飛道:「不用,早上吃飯了。」又拍了拍身邊:「過來讓我抱會兒。」

  張雅白他一眼,有些抗拒道:「這大白天的………」

  但行動上仍乖乖坐到床上,被趙飛一把給摟過去,順衣服下擺往裡頭摸索。

  張雅臉頰一紅,提醒道:「大白天的,你可別亂來。再說剛才你不說下午還有任務,你留著點精神頭兒趙飛「嗯」一聲,直接上壘便不再動,只是覺著握著心裡踏實。

  雖然說重生後,身體素質增強許多,但床第間素來耗費體力精力。

  要是下午沒事,趙飛也不吝來個「晨練」,但今天下午很可能還要跟敵人打交道,副食商店那個觀察哨要負隅頑抗,動刀動槍的,沒精力,可不成。

  張雅見他不動,倒是心鬆口氣,側著身子一隻手支著腦袋,另一手捋一下趙飛剛洗過,還有些潮濕的頭髮,就這麼看著趙飛,忽然道:「小飛,你說要是永遠這樣多好。」

  趙飛剛才尋思副食商店的情況,有些走神。

  被她一說,回過神來,不由捏一下,笑著道:「你想得美,大白天的往床上一躺,不上班,不掙錢……時間長了不得喝西北風。」

  張雅臉一紅,嗔道:「你咋這麼煩人呢?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趙飛一笑:「那你啥意思?」

  張雅索性不接他茬,換個話題道:「今晚上,回來嗎?」

  趙飛抿了抿嘴道:「今晚不過來了,你自個先睡吧。我回家看看,好幾天沒回了。」

  張雅有些失望,放下腦袋,靠在趙飛身上蹭一下。

  這個年代的娛樂非常匱乏,開始搬過來那幾天,張雅帶著興奮勁,里里外外,收拾屋子。

  但屋子總有收拾乾淨的一天,這幾天她有些閒暇,白天在家聽收音機,有時候織毛衣或者看看書,時間長了,就一個人,肯定覺著無聊。

  趙飛乾脆道:「對了,我在工業大學圖書館給你找個工作,你準備準備,等再過幾天,我騰出工夫帶你過去。」

  張雅猛然半坐起來,瞪大眼睛,一臉震驚。

  因為趙飛說,今晚上不來那點失望,全都拋在腦後,不可思議道:「小飛,你說啥?我沒聽錯吧!」趙飛被她嚇一跳,重複道:「我說,我給你找個工作,在工業大學圖書館。」


  這次張雅徹底確認,沒有聽錯。

  不由得又驚又喜,可是僅僅過去幾秒,心底又冒出些害怕。

  連忙問道:「上圖書館都幹啥呀?我都沒啥文化,去大學圖書館裡上班,這能成嗎?」

  趙飛見她患得患失,心裡哭笑不得。

  啪的一聲,在她屁股上拍一下道:「瞎想啥,就是過去幫著擺擺書,整理整理書架,跟有沒有文化有啥關係。」

  張雅撅撅嘴道:「我都沒上過班,這不是擔心嘛。」

  趙飛笑道:「有啥可擔心的,那就是一個混日子的工作。你也不想想,真要是啥重要工作,能讓你去嗎?」

  張雅一聽,頓時氣呼呼,撲上去咬趙飛一口:「你瞧不起誰!」

  經這一番鬧騰,她心裡反倒放鬆多了。

  鬧了一陣,趙飛抱著張雅眯了一會兒。

  倒也沒幹啥事,直至快中午時,張雅掙扎著起來,給他做了碗滷子面。

  趙飛吃完,就十二點多了。

  下樓騎上摩托車,直奔副食商店。

  正常副食商店到工業大學家屬院有五分鐘車程。

  但中午街上人多,趙飛騎了七八分鐘才到集合位置。

  等他來時,吳迪和苟立德都先到了。

  趙飛遠遠看見他倆蹲在路邊上抽菸。

  把摩托車騎過去,支好從車上下來,問兩人道:「來多長時間了?」

  吳迪沒應聲,苟立德連忙上前笑著說「剛來」。

  趙飛「嗯」一聲,沒再問。

  轉又看向副食品商店:「現在幾點了?」

  吳迪擡手看表道:「差五分鐘一點。」

  趙飛點頭:「再等會兒,一點鐘過去。」說著也自顧自掏出一根煙。

  五分多鐘轉眼過去。

  趙飛踩滅菸頭,徑直朝副食品商店走去,心裡不免有幾分期待與忐忑。

  下午一點,副食商店已經完成換班。

  趙飛二次過來,也算輕車熟路,進門後目光大略一掃,看出屋裡的售貨員換了一大半。

  收回目光,不動聲色,一邊看似閒逛,一邊默默查看小地圖,在副食商店裡環繞走過去。

  然而,隨著趙飛一步步往前走,心卻一點點往下沉。

  眼看快把副食商店逛完一圈,小地圖上還沒出現預判中的藍色光點。

  不由令趙飛的心提溜起來,內心暗忖:難道任大勇搞錯了,對方的觀察哨根本不在副食商店?趙飛開始皺眉,但為確保萬一,避免中間有上廁所或者出去辦別的事的情況,他在轉了一圈以後,又到外邊等半小時,第三次次進入副食品商店。

  然而結果,仍沒發現敵人蹤跡。

  這一次徹底沒了僥倖。

  趙飛面沉似水,與吳迪和苟立德匯合。

  說明情況後,吳迪沉默不語。

  苟立德則問道:「股長,那這樣的話,下一步咱們怎麼辦?如果任大勇這條線索沒用,再找到那個吳老師,不又成了大海撈針!」

  趙飛不由「嘖」了一聲,一時間也沒什麼好辦法。

  但他身為領導,手下人可以沮喪,他卻不能泄氣。

  趙飛打起精神,振作起來道:「別蔫頭耷腦的,就算是大海撈針咱也給他撈出來!」

  說完用力一揮手:「走,先回去再說,咱們再好好想想。」

  招呼吳迪和苟立德騎上摩托車,準備返回供銷社。

  然而下一刻,趙飛剛把摩托車打著,準備調頭回供銷社。

  卻在這時,身後突然「嘀嘀」一聲。

  趙飛一回頭,馬路上從東往西,行駛來一輛藍色平頭卡車。

  司機看見趙飛騎摩托調頭,提前按了喇叭。

  肉包鐵惹不起鐵包肉的。

  趙飛立即停下,想等卡車過去再走。

  豈料這輛卡車從趙飛身邊駛過去,卻陡然令他視線一凝。

  趙飛墓的甩頭,看向這輛卡車駕駛室。


  小地圖上,車裡竟是藍色光點!

  此時,吳迪也跨上摩托,叫苟立德坐到后座。

  等卡車過去,正掛擋要走,卻發現趙飛停在原地,問道:「老趙,咋不走了?」

  「先等等!」趙飛眼珠不錯,盯著那輛卡車。

  那輛車駛過去,停在副食商店旁邊的大鐵門前,摁了一聲喇叭。

  那裡正是副食商店後院的大門。

  隨即裡邊有人打開門,汽車閃著轉向燈,拐彎行駛進去。

  趙飛瞧見這一幕,不由恍然大悟。

  之前先入為主,覺著副食品商店的工作人員就是售貨員,卻忘了商店裡可不止有售貨員,還有別的後勤工作人員,比如搬運工和卡車司機之類的。

  趙飛壓低聲音叫道:「等會兒!剛才那輛車有問題!」

  吳迪和苟立德瞬間精神起來。

  吳迪連忙熄火,兩人從摩托車上下來,到趙飛身邊問道:「到底啥情況?」

  趙飛眼裡閃過一抹興奮,盯著正要關上的副食商店後院的大門,沉聲道:「我們要找的人,可能就在那輛車裡。」

  不等說完,一馬當先,領著吳迪和苟立德,飛快朝副食商店後院大門跑去。

  卡車已駛進去,眼看大門關閉,趙飛一個箭步衝到門口,伸手擋住將要關上的鐵門。

  關門那人一愣,在裡邊試了一下,沒推動。

  往外探頭一瞅,才發現被人擋住,拔高音調質問道:「哎?你幹啥?」

  趙飛也沒廢話,直接往前頂一下。

  他力氣超出常人許多,關門那人頓時被撞個靚趄,怒道:「你們哪個單位的?咋還往裡硬闖!」趙飛一側身,進到門裡。

  後邊苟立德和吳迪跟上。

  不用趙飛說話,吳迪把證件掏出來,沖那人晃了一下,說聲「讓開」。

  那人雖然沒有看清,卻看到藍本上壓著國徽,知道不是好惹的部門。

  再加上趙飛三人氣勢洶洶,頓時往後退一步,不敢多言。

  趙飛沒理他,進來緊幾步,繞過副食商店的山牆,來到後院找剛才那輛卡車。

  此時那輛車已經開到十幾米外的庫房外邊,正在調頭把車尾沖向倉庫大門。

  隨即剎車熄火,從駕駛室下來兩個人。

  趙飛嘴角勾出一抹笑,一邊向前走一邊沖那名剛下來的司機叫道:「嘿!那開車的,我們是派出所的!趙飛沒報出市局名號,但那司機一聽,仍臉色一變。

  旁邊那個從副駕駛下來的青年也臉色一變,下意識往旁邊撤了一步,看那架勢,似乎想跑。聽到趙飛是沖司機來的,才定在原地戒備看著。

  司機強裝鎮定,硬著頭皮問道:「同志,你有啥事兒?」

  趙飛又往前走幾步,隔著十來米遠,瞅一眼小地圖,再次確認。

  嘴上則是沖司機道:「有個盜竊案,找你了解一下情況。」

  趙飛這話出口,站在卡車副駕駛門外那名青年明顯鬆一口氣。

  司機卻臉色一變,二話不說,掉頭就跑!

  趙飛兩眼一瞪,仿佛盯住獵物,立即在後邊緊追,大吼「別跑」。

  吳迪和苟立德忙也跟上,直奔那名逃跑的司機。

  卻沒想到,在下一刻,經過那名看熱鬧的副駕駛青年時,趙飛竟毫無徵兆,突然側身飛踢,猛然踹到那青年胸囗。

  「哎呀」一聲慘叫,青年被踢翻在地。

  趙飛餓虎撲食,把青年死死按住。

  剎那間,眾人全都愣了。

  連吳迪和苟立德都有點懵。

  他倆真以為有問題的是那名司機,誰知趙飛居然中途改目標了。

  趙飛則大叫道:「別追了!是這個!」

  吳迪、苟立德才反應過來,七手八腳把趙飛按住這人別著雙手銬住。

  趙飛這才起身,瞅一眼地下這人,又扭頭看向已經順副食品商店後門跑出去的卡車司機。

  這時吳迪也起身,呼哧帶喘詢問:「老趙,剛才咋回事兒,不是那人嗎?」

  趙飛道:「這叫聲東擊西,這個才是目標,那個就是幌子。」

  卻又嘖了一聲:「沒想到歪打正著,那煞筆應該真偷過東西,做賊心虛。」

  雖然嘴上這樣說,但趙飛心裡早就篤定這倆人情況。

  剛才卡車從他旁邊經過,就從小地圖上看見兩個藍色光點。

  不過司機只是普通藍色,估摸不是偷東西就是打架之類的。

  副駕駛這個,才是偏黑的藍色光點,十有八九是那名迪特的觀察哨。

  趙飛剛才故意喊司機,就是讓這人放鬆警惕,防備他狗急跳牆。

  「搜一下,有沒有武器。」趙飛吩咐一聲。

  這時被反剪雙手銬住的青年才反應過來,抱著僥倖心理,掙扎著叫道:「同志!!你們咋回事兒?抓錯人了!你們不是抓老陳嗎?抓我幹啥?我可沒偷東西!」

  趙飛瞅他一眼,也沒廢話,反手就一個大嘴巴子:「你他媽自個咋回事,心裡沒點逼數嗎?」恰在這時,經過剛才那陣動靜,副食商店的經理也從屋裡出來,正好看見趙飛打人。

  不由得一皺眉頭,大聲叫道:「哎!這位同志,你怎麼回事兒?咋還隨便打人呢?」

  趙飛看去,是個五十多歲,戴眼鏡兒的老婦人,倒也沒跟她計較,直接拿出證件和介紹信遞過去。「這位同志,我們是市局的,正在辦案。這個人有重大嫌疑,非常危險。你有什麼疑問,可以去市局問,但現在請不要影響我們工作,否則出現任何後果將由你負責。」

  這名副食商店經理一聽,先是不可思議,叫道:「你說小封是嫌疑犯?這哪可能!這孩子平時最老實本分,還樂於助人。」

  趙飛笑道:「同志,可能不可能的,得我們調查之後再說。再說,知人知面不知心,難道你要給他作保?」

  一聽作保,這名經理立即往後退一步。

  一個單位的,幫著說幾句好話還行,真要作保,還是算了。

  畢竟她也不知道,手底下的這些年輕人,下班以外都幹些啥事。

  趙飛沖她點點頭,又道:「對了,你們那個開貨車的司機,應該也有問題。回頭我會聯繫你們轄區派出所,到時候他們會來處置,你們配合一下。」

  說完,趙飛看向被抓青年,說聲「帶走」。

  等他走後,副食品商店瞬間就炸鍋了。

  趙飛卻顧不得這些,立即帶人返回供銷社,打算先找個審訊室進行突擊審訊,最好能第一時間從這人嘴裡摳出那個「吳老師」的真實身份。

  然而令趙飛沒想到,剛回到供銷社大院,就被眼前景象嚇了一跳。

  平時沒什麼人的院裡,今天竟然聚了好幾十人,有從樓里往外走的,也有在外邊排隊的,還有不少保衛處的人正在維持秩序。

  趙飛不知道咋回事,正好看見許娟,立刻叫她過來:「這啥情況?」

  許娟奇怪道:「您不知道?這些都是那個張建成的受害人,今天過來做筆錄的。不對呀,張建成不是你讓抓的嗎?你咋還不知道?」

  趙飛嘴角一抽。

  雖然抓張建成是他牽頭,但最後都甩給處里了。

  趙飛沒想到,僅隔一天居然弄出這麼大動靜。

  看這架勢,張建成的罪孽還真是罄竹難書,不由驚嘆:「這麼多人!」

  許娟「切」了一聲,撇撇嘴道:「這還多?上午都走了快一半了。」說著更是咬牙切齒:「那個張建成兒,真他媽是個畜生!」

  趙飛也不知說啥好。

  他雖然知道張建成屁股底下肯定不乾淨,但真沒想到這貨不是屁股沒擦乾淨,而是拖著一個化糞池。恰在這時,正看見王科長從樓里出來,似乎是出來透一口氣。

  趙飛連忙迎上去,叫一聲:「科長!」

  王科長剛活動活動胳膊,扯了個懶腰,就瞅見他。

  先是沒好氣的「嗤」了一聲:「我操,你他媽還知道回來……」

  卻沒來得及往下說,就看見後邊吳迪和苟立德,一邊一個押著一個人,好奇心立刻壓住抱怨,問道:「這咋回事?」

  趙飛當即把任大勇提供的情況說了一下,末了道:「這不是順藤摸瓜,抓了個疑似的迪特,想回來審審卻看向樓門外排隊的人,苦著臉道:「看來這是沒我們地方了。」


  王科長道:「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上市局那邊去吧,家裡都滿了。」

  趙飛問道:「這咋還整出這麼大動靜來?」

  王科長揉揉腦袋道:「我也沒想到……這次主任和處長都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張建成這事辦成鐵案。經過市局那邊允許,在這徵集證據和受害者。」

  說到這,王科長更咬牙切齒:「我是真沒想到,光天化日,朗朗干坤,在咱們濱市還有這種罪大惡極的人。這消息傳出去,能來這麼多人,這他媽的張建成,比黃世仁還招人恨!」

  而正在說話間,趙飛眼角餘光忽然看到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

  轉頭仔細一看,竟是王潔從樓里走出來,此時眼角還帶著淚,我見猶憐的。

  這時她也看到趙飛,立即腳步一頓,似乎想來攀談,又發現王科長跟趙飛在一起,猶豫一下打消了過來念頭,只是遠遠點了點頭。

  趙飛只是看她,並沒回應,心裡暗忖:這娘們反應還挺快。

  趙飛知道這女人並不完全無辜,她跟張建成屬於是半推半就。

  但要說壞,大概也壞不到哪去,至少在小地圖上,她顏色非常真淡,幾乎就是白色。

  王科長也看見趙飛視線,順著看過去,問道:「認識?」

  趙飛否認道:「談不上認識,就見過一次。」

  說完沒再耽擱,供銷社這邊沒地方,趙飛三人只好把犯人帶到市局,申請了一間審訊室。

  因為有李局長背書,趙飛雖然編制沒在市局,申請審訊室卻沒遇到波折,很快把那名青年安置進去。然而,這小子來了倒是相當硬氣,趙飛剛問一句,他就來了十句。

  一口咬定他根本不是什麼迪特,是趙飛他們抓錯人了,還口口聲聲,要證據,要說法。

  在審訊室大吼大叫,還帶點公鴨嗓,聽得人耳朵嗡嗡的。

  趙飛直皺眉,原想耐著性子,誰知這貨越說越來勁,還特麼沒完沒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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