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笑裡藏刀(日萬,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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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笑裡藏刀(日萬,求訂閱)

  從老蒯家出來,趙飛往家裡走。

  一邊走,一邊心裡合計錢的事。

  剛才這一圈下來,雖然把老蒯進聯防隊的事說定了,但李嬸有句話沒錯:接下來這幾個月,老蒯的工資的確是個不小的負擔。

  而且好些事計劃沒有變化快。

  雖然李治國說下半年,聯防隊肯定繼續擴編,但過幾個月的形勢政策誰也說不準。

  萬一拖到年底,那也是「下半年」。

  所以趙飛必須把這筆錢打出提前量。

  再加上蓋房子的費用,雖然王小雨幫著解決了建築材料,但吳老二師徒的工錢,還有別的一些東西,處處都得花錢。

  還有張雅那邊————

  所以,要想把事情辦得漂亮不難,只要源源不斷往外輸送利益就好。

  但前提是,你得有錢。

  「仗義疏財」四個字說得輕飄飄,可錢從哪來,才是最根本的問題。

  趙飛心裡盤算:得儘快去找陳老歪,把手頭大洋換成現錢。

  眼下他手裡有六十多個大洋,按二十塊錢一個算,能換一千多塊錢。

  這筆錢在這個年代也算巨款。

  但趙飛一盤算,卻還不夠。

  按吳迪的說法,哪怕一台最次的大鵝二手摩托車,也得四五百塊錢。

  這一下就去了一小半,其他的事再鋪開,剩的錢就更捉襟見肘。

  趙飛回到家,已經九點多了。

  趙紅旗今天難得沒聽評書,正拿個本子寫寫畫畫,滿心全是蓋房子的事。

  趙飛進來,他忽然抬頭道:「老三,你說咱家那下屋要不要也裝幾個暖氣片?」

  趙飛知道他說的不是集中供暖的暖氣,而是通過燒爐子採暖的土暖氣。

  用鐵皮焊一個小型鍋爐,直接裝到爐子裡頭,再連到外邊暖氣上,往裡灌水。

  點爐子的時候,把小鍋爐里的水燒開,連著屋裡的暖氣片也就熱了。

  不過這東西現在沒有統一標準,也沒處買現成的,基本是找焊工手搓。

  趙飛並不排斥,問道:「吳老二他們有人能做這個?」

  趙紅旗連忙點頭:「吳師傅說他有徒弟,在961廠當焊工,能做這個。不過材料,暖氣片還有暖氣管子,得咱自個想辦法。」

  說到這裡,趙紅旗嘿嘿一笑:「暖氣片,站里就有現成的,等回頭我搬回來兩片,拿鐵刷子刷乾淨,噴上漆,跟新的一樣。」

  趙飛恍然,原來這貨打的這個主意,點頭道:「那你看著辦就行。」

  得到趙飛認可,趙紅旗喜出望外:「那我可真幹了啊!我合計一下午,就怕你不同意。」

  趙飛則借這個話茬,順口道:「對了,趁這機會,讓吳師傅把咱家廚房頂棚也重新修一下。」

  趙紅旗一愣,邊上做活的老太太看過來,插嘴道:「外邊蓋房就蓋房,咱家屋裡好好的,你拆頂棚幹啥?」

  趙飛心想:我拆頂棚當然是為了牆裡藏的黃金。

  但這話現在他沒法說。

  等黃金找出來,自然能說是無意間發現,現在卻沒法解釋。

  只能說道:「這不是有現成的人手嘛~咱家廚房那頂棚都啥樣了。」

  趙飛也不是強詞奪理。

  他家住的房子都是解放前蓋的,到現在四五十年了。

  雖然當初蓋的質量不錯,但時間長了各種小毛病不少。

  廚房漏雨就很嚴重,頂棚用纖維板掛在木格上,屋頂漏雨一泡,都給泡變形了。

  好多地方釘子都崩開了,懸在頂上,顫顫巍巍,都怕哪天直接掉下來。

  趙紅旗倒沒多想,認同道:「正好把房頂漏雨也修一下,等明天我找吳師傅問問,得多少錢。」

  趙飛點頭說聲「行」,就算把事情敲定了。

  他也不在乎多少錢,最大目的就是找藉口把廚房頂棚拆了。

  小地圖升級後,在放大時能產生一瞬間立體效果。


  以此判斷,他家牆裡的金色光點,就被砌在頂棚上邊。

  沒有合理理由,趙飛想拆頂棚,老太太那關就過不去。

  想到這裡,趙飛不由又看一眼小地圖上閃爍的金色光點。

  根據光點大小,至少也得有五六根小黃魚。

  而且跟這些黃金放在一起的,很可能還有別的東西。

  小地圖展開的同時,趙飛又不自覺掃了一眼隔壁。

  果然,郭老二沒在家,屋裡只有倆人。

  略微帶藍色的郭老太太,再看另一個代表吳慧芳的光點,卻令趙飛一愣。

  上次趙飛揍完了吳慧芳,這女人雖然沒敢恨他,但也沒有好感,顯示白色。

  剛才趙飛給完她二干塊錢,聲稱是上次發現大洋的分紅,吳慧芳變成了淺紅色。

  趙飛心裡還想:這錢沒白花。

  沒想到出去一趟再回來,吳慧芳在小地圖上的紅色竟又加深了。

  趙飛不由暗忖:難道剛才送她買一趟方便麵,還讓她感動了?

  還是回去以後,又跟郭老太拌嘴了。

  趙飛猜不透這女人心思,索性也不想,洗漱上炕。

  第二天一早上。

  趙飛一睜眼,旁邊趙紅旗已經在穿襪子。

  趙飛抻脖子往窗外看去:「這才幾點你就起來了?」

  趙紅旗道:「吳師傅已經來了,開始幹活了,我出去瞅一眼。」

  趙飛把腦袋躺回枕頭上,心說:鬧了半天是為了這個。

  見趙紅旗麻利穿好衣服衝出門外,趙飛也沒再接著睡。

  起床洗臉,吃完早飯,出門上班。

  三月底,天氣開始轉暖,再穿冬天的棉大衣已經熱了。

  趙飛昨天就把棉大衣脫了,只在藍色制服裡邊套一件棉襖,再戴一個毛線圍脖,就不覺著冷了。

  推自行車從家出來,往北園子看一眼。

  吳老二帶著兩個徒弟正在幹活,地上已經按圖紙畫了白線,三人拿著鎬撬正在挖地基。

  趙飛出來沖吳老二打聲招呼,話還沒落地,吳慧芳推門,從對面出來。

  聽到她家開門,趙飛回頭看過去。

  迎上目光,吳慧芳有一絲不自然避開,卻主動說話:「趙股長,這麼早就上班~」

  趙飛笑著道:「吳姐,你可別,咱們這什麼關係,你一張嘴就叫趙股長,這不跟罵我一樣嗎?」

  吳慧芳臉一紅,心說:我跟你什麼關係?

  卻不好反駁。

  在她身後,郭老太太陰魂不散,探出一個腦袋。

  她先瞅了趙飛一眼,又瞪自家兒媳婦一眼。

  趙飛沒理這老虔婆,推車子往外走。

  吳慧芳則在郭老太看不到的方向撇了撇嘴,旋即露出笑容,轉回身沖郭老太道:「媽,你回去吧,我上班了。」

  郭老太「嗯」了一聲把門關上。

  看不見對方,吳慧芳臉上笑容倏地消失,緊著向外走去。

  誰知昨天運送建材,難免在地上掉了一些。

  吳慧芳穿著這個年代相當時髦的半高跟小皮鞋,在坑窪土路上走本就不大穩妥。

  此時她又想起昨天半夜,郭老太非讓她一個人出去買方便麵,尤其小賣部門口蹲著幾個人,要不是有趙飛照應,她都不知道怎麼辦。

  夜裡硬是大半宿沒睡覺,想起來心裡就恨得慌。

  平時這老婆子死盯著她,不讓她跟這個男的接觸,不讓她跟那個男的說話,生怕她搞破鞋。

  昨晚上讓她半夜出去,就不怕她讓人給糟蹋了。

  豈料這時,禍不單行。

  吳慧芳踩在一個小土坑裡,正常也就晃一下,但這小土坑裡,填了不少沙子,踩進去,再一滑,頓時「哎喲」一聲,吳慧芳險些摔倒。

  好在年輕,身上又有唱戲的功底,吳慧芳反應非常快,一把扶住旁邊牆壁。

  趙飛推著自行車在前邊,倆人距離不到兩米。

  聽到身後動靜,一回頭,問道:「咋啦?」


  吳慧芳皺眉扶著牆,連忙小聲道:「你小點兒聲,別讓她聽見。」

  趙飛知道她是指郭老太,覺得奇怪:受傷了還瞞著?

  而這時吳慧芳咬牙,把剛扭到的腳落在地上,試著想走。

  卻剛走一步,就疼得「嘶」了一聲。

  趙飛見她這樣,倒不好直接走了。

  不沖別的,就沖小地圖上的紅色,他也得關心一下。

  「這麼疼嗎?要不上醫院看看?」

  吳慧芳回頭往她家瞅一眼,小聲道:「不用,我能行。」

  見趙飛不解,又解釋一句:「今天團里有重要演出,我必須得去。」

  趙飛倒是沒想到,這女人事業心還挺強:「啥演出這麼重要?再說你現在這樣,就算去了能有啥用?」

  吳慧芳堅定道:「沒事兒,等到單位我拿繃帶把腳脖子纏上,再打一針封閉,應該沒問題。」

  趙飛聽完有些驚了,沒想到吳慧芳這麼拼,不由道:「至於的嗎?又不是參加奧運會。」

  吳慧芳詫異道:「啥奧運會?」

  趙飛才反應過來,好像得等明年國內才會參加奧運會,現在人們對這個還沒概念。

  吳慧芳接著道:「我們團里馬上要排新劇,我要是拿不到角色,就得轉行政崗。」

  說著可憐巴巴的,一雙大眼睛閃爍著乞求:「你馱我一段————求你。」

  趙飛見她這樣,只好說聲「那行吧」。

  大馬路上,趙飛騎著自行車。

  吳慧芳側坐在後架上,一隻手摟著上班帶的兜子,另一隻手小心翼翼抓著趙飛側腰的衣服。

  她忽然發現,原來自行車能騎這麼快,眼前的景物「倏倏」向後掠去。

  郭老二也騎車帶過她,不過郭老二個子小,騎的是26的車,更是吭哧癟肚,趕上上坡還得讓她下去,說她太沉。

  反觀趙飛,甭管上坡還是下坡,只要不是遇到十字路口,有紅綠燈或者交警指揮,基本都維持一個速度,那兩條大長腿,好像都不知道累。

  吳慧芳不由從後邊偷眼瞧著。

  即便現在穿得還很厚實,她也能看出來,趙飛每次踩踏自行車,大腿肌肉膨脹隆起。

  不知不覺,竟覺著心臟「砰砰」亂跳。

  卻在這時,「嘎吱」一聲,趙飛捏住車閘。

  吳慧芳猝不及防,一下子撞到他背上,不由「哎呀」一聲。

  趙飛回頭說聲:「到了。」

  吳慧芳這才發現,已經到了評劇院門前。

  她沒想到這麼快就到了,回想剛才胡思亂想的念頭,不由臉頰更燙。

  連忙從后座上下來,忍痛一病一拐往前走了兩步,回身沖趙飛道一聲謝。

  趙飛瞅她腳步。

  吳慧芳揮揮手道:「你趕緊走吧,上班別遲到了。今天真太謝謝你了!」

  「那我走啦~」趙飛點頭,也沒婆婆媽媽,蹬上自行車往前騎去。

  見他走了,吳慧芳緩一口氣,沒急著往劇院裡走,站在原地,默默望著。

  卻冷不防從她斜側,悄咪咪湊過來一個比吳慧芳大幾歲的女人,忽然道:」

  慧芳,瞅啥呢?」

  吳慧芳嚇一跳,猛一回頭,鬆一口氣:「王姐,你嚇我一跳。」

  腳下一痛一拐的挪了一下。

  王姐才發現她不對勁:「這是咋了?」

  吳慧芳嘆道:「別提了,早上出來把腳崴了。得虧我們家對面屋一個小伙子把我送過來,要不然今天還真麻煩了。」

  王姐恍然大悟。

  她知道吳慧芳家的情況,情知郭老二是出車了,倒也沒說什麼閒話。

  最主要的是,剛才趙飛臨走,她在遠處也看見趙飛穿的藍色制服,以為是公安局的。

  這時吳慧芳一病一拐要往裡走。

  王姐緊跟上去,皺眉道:「這麼嚴重,你能不能行?」

  吳慧芳笑了笑,等她走上台階,扶著評劇院大門前的柱子,又活動幾下腳踝。


  再往前走,一下子似乎沒之前那麼嚴重了。

  另一頭,趙飛騎自行車來到單位,一路上還在合計。

  吳慧芳剛才崴腳之後,沒由來的在小地圖上顏色變得更紅,不知道這女人心裡想什麼,當時趙飛可還沒答應幫她。

  來到單位門口,趙飛從自行車上下來。

  門衛老王拿著笤帚正在門衛室前邊掃地,趙飛笑著打招呼:「王師傅早。」

  老王一抬頭,忙道:「哎喲,趙股長來啦~」

  再往裡走,又遇上好幾個不同科室的,趙飛都沒什麼印象,人家主動跟他打——

  招呼,他就笑呵呵答應。

  認識不認識的,都是一樣熱情,反正就是個面子工程。

  直等他進了車棚,彎腰要給自行車上鎖,卻忽然發現,不知啥時候,自行車鏈子居然掉了。

  剛才從大門口下來還好好的,趙飛一皺眉。

  這台自行車看著確實還挺不錯,能有七八成新,就有一個毛病,總愛掉鏈子。

  每一次弄好都沾一手黑乎乎的機油,相當影響心情。

  趙飛暗暗盤算,得儘快搞摩托車。

  這個星期天就去找陳老歪,先把大洋換成錢。

  到時候再讓吳迪去問問,看他這邊四五百塊錢能搞到啥樣的摩托。

  趙飛一邊想,一邊蹲下上鏈子。

  伸手把車鏈子挑起來,別著掛到後車輪的齒輪牙上,前邊用手一推腳蹬子。

  「咔咔」幾聲。

  車鏈別著齒輪轉起來,先是卡著,陡然順暢,車鏈子滾動起來,帶動後輪,重新上好。

  趙飛這幾天也算熟能生巧。

  站起來,瞅一眼黑默,粘了不少機油的手指頭。

  卻在身後,忽然有人道:「趙股長,車鏈子掉了?」

  趙飛一回頭,就見二股股長顧正陽,笑呵呵從車棚外邊推著自行車進來。

  趙飛起身,往旁邊讓了讓,叫一聲「顧哥早」。

  順勢也把自行車插進剛才找好的位置,支上車梯子道:「也不知怎麼,這車子別處都挺好,就是愛掉鏈子。」

  顧正陽走過來,瞅一眼,輕飄飄道:「這車子後軸有問題,不掉鏈子才怪,不行你拿後勤去,讓他們給修修。」

  趙飛吃了一驚:「顧哥你這一眼就看出來了?」

  顧正陽笑著說:「我原先在自行車廠待過。」

  說著抬手看一眼手錶,說聲「先走了」,便朝辦公樓走去。

  趙飛站在原地,注視他背影。

  趙飛跟這位顧股長接觸不多,算上剛才這次,就見過兩三回。

  他卻總覺著這人有點不大對勁兒。

  看著跟誰都是笑呵呵的,一副老好人的模樣。

  但趙飛總會想到一個成語——笑裡藏刀。

  可是要說他有敵意,在小地圖上,偏偏這個人始終是白色的,處於中立狀態,並沒有敵意。

  趙飛下意識抬手,想撓撓腦袋。

  陡然反應過來,手上還粘著機油。

  連忙停下,急匆匆回屋裡洗手。

  再等晚上回家,趙飛騎自行車快到胡同口時。

  從馬路下來,到人行道上。

  踩著腳蹬子,讓自行車滑行,突然又「嘩啦」一聲,自行車鏈子又掉了。

  趙飛低頭瞅一眼,乾脆捏住車閘,從車上下來,推著進胡同。

  開春後,白天越來越長。

  趙飛下班到家,五點多鐘,天還沒黑。

  拐到小道里,往北園子瞅一眼。

  基坑大概挖了三分之一,有半米深。

  因為就蓋一層平房,不需要多深地基。

  估計用不了三天挖完,就能用石塊和水泥開始打地基。

  趙飛推自行車往裡走。

  收回目光,打算先把車鏈子上好,卻意外發現吳慧芳在她家門外探頭探腦的。

  看趙飛過來眼睛一亮,往前迎了兩步,竟然是在等他。

  趙飛不由詫異道:「吳姐有事?」又看向她腳:「你腳沒事了吧?」

  「沒事了,今早上謝謝你。」吳慧芳道謝後,又支支吾吾道:「那個————姐想求你個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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