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大黑(日萬求訂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97章 大黑(日萬求訂閱)

  趙飛盯著那人,手裡穩穩握著槍,並沒有急著靠前。

  這種情況,如果身邊有同伴,肯定是一個人拿槍頂著,另一個人上去一腳踹倒把人捆住。

  但趙飛只有一個人,貿然靠前很容易被敵人反殺。

  趙飛並沒因為手裡握著真理」就大意。

  他往旁邊橫移了一步。

  門邊上掛著一條原先劉軍的褲腰帶,趙飛伸手拿過來,丟過去沖那人道:「把自個腳脖子捆上。」

  那人一愣,心裡暗暗叫苦。

  他沒想到趙飛這麼謹慎。

  剛才還心存僥倖,心說自己苦練了十幾年的戳腳功夫,今天總算是要派上用場了。

  豈料趙飛壓根不給他機會。

  見他遲遲不動,趙飛有些不耐煩:「快點!」說著話,槍口稍微往前點了點。

  那人咽口唾沫,情知萬無僥倖,只好緩緩坐下,撿起腰帶,把自己雙腳捆在一起。

  趙飛沒讓他捆自己雙手。

  這種情況,把雙腳捆住就能限制住他行動,真要讓他綁自己雙手,反倒容易給他耍花樣的機會。

  趙飛繼續問道:「叫什麼名字?」

  男人遲疑一下,小聲道:「張亮。」

  「到這來幹什麼?」趙飛又問。

  張亮垂頭喪氣:「我就是聽說這屋裡沒人,想過來偷點兒東西————」

  趙飛見對方嘴硬,不由冷笑一聲:「偷東西?我看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趙飛認定這人是敵特,看他這樣,心知不上點手段,這貨不會交代。

  索性也不審了。

  在屋裡又找一根繩子,繞到這人身後。

  他捆了腳脖子坐在地上。

  趙飛居高臨下,用繩子直接勒到這人脖子上,在後邊系個死扣,使勁往起一拽。

  頓時就把這人勒的直翻白眼。

  好在趙飛力氣大,一下就給他拽起來。

  這人只覺脖子生疼,卻顧不上那麼多。

  他趁站起來的機會,雙腿猛地一抖,直接把剛綁在自己腳踝上的褲腰帶給甩掉了。

  趙飛發覺,也沒太驚訝。

  他就知道,指著對方自己綁自己,肯定要留活扣。

  這人擺脫束縛,立刻拿腳後跟往後一甩,一個「蠍子擺尾」想撩趙飛要害。

  趙飛早有防備,不等他把腿抬起來,一手拽著綁他脖子的繩頭,另一隻手搶起來,一個大嘴巴子就抽這人腦袋上。

  趙飛這一下沒什麼技巧,唯有一點就是力氣大。

  這人全指望撩陰腿重傷趙飛,才有機會反殺。

  豈料趙飛拿著繩子一拽,頓時令他一個趔趄,撩陰腿也踢不起來了。

  隨即耳畔呼的一陣惡風。

  旋即就挨了一下重擊,瞬間眼前一黑,耳畔嗡嗡直響,陷入了短暫的昏厥。

  直至過了好幾秒,他才清醒回來,發覺自己已經被五花大綁捆個結實。

  低頭一看,前胸和地上灑下不少血跡。

  剛才被打那一下,他耳朵、鼻子全都出血,被打那個耳朵「嗡嗡」的,乾脆聽不到聲音。

  張亮徹底怕了。

  他從小練武這些年,還沒遇到過出手這麼重的。

  他想求饒,趙飛也不理會,直接在邊上抓個破抹布塞到他嘴裡頭,拽著他就從屋裡出去,順胡同往老蒯家走去。

  這人不知道趙飛要把他帶到哪兒,頭暈眼花的,小胡同里黑,腳下也不平,還沒走兩步,就一個跟蹌。

  原本幾分鐘就能到老蒯家,只兩人足足走了快十分鐘。

  到了地方,趙飛抬手敲門,從外邊叫一聲:「老蒯,開門~」

  這時已經後半夜了,老蒯早就睡熟。

  敲了兩趟門,才聽到屋裡有窸窸窣窣的動靜。

  下一刻,門打開,老蒯頂著雞窩頭,睡眼惺忪的,看見趙飛,詫異問道:」


  三哥,出啥事兒了?」

  話音沒落,又看見趙飛旁邊還有個一臉是血、被五花大綁的人,不由得愣了一下。

  趙飛也沒廢話,直接跟他道:「老蒯,趕緊穿衣裳,把你們家大黑牽上,跟我上北邊河套去一趟。」

  老蒯不知道趙飛想幹什麼,但沒提出異議,立即回屋穿衣服。

  過了不大一會幾,就從他家院裡牽出一條黑乎乎的大狼狗。

  這大狗看見趙飛,立刻甩著尾巴湊上前來,「哧哧」地吐著熱氣,大腦袋直往趙飛手上蹭。

  老蒯提著狗鏈子,瞅一眼旁邊的張亮,問道:「三哥,咱們這是要幹啥呀?

  「」

  然後也不知道是咋想的,又補了一句:「這個人體格子太大,大黑吃不完。」

  他這句話,好像一盆冰水,瞬間澆到張亮頭上。

  之前他還心裡盤算:趙飛把他抓住,最多交給派出所,要麼帶回保衛處去審訊。

  他只要咬死了自己是入室盜竊,大不了進去蹲兩年。

  然而令他沒想到,趙飛給他帶到這裡。

  正不明白趙飛想幹什麼,忽然聽老蒯這話意思,居然要把他殺了直接餵狗!

  想到那種慘烈的場景,瞬間雙腿打起哆嗦。

  趙飛則一臉無語,沒好氣道:「你說啥呢?殺人犯法,知道不?」

  老蒯訕訕撓了腦袋,嘿嘿一笑,問道:「那帶著大黑幹啥呀?」

  趙飛瞅張亮一眼,輕描淡寫道:「這傢伙不老實,跟我耍花招兒。那個————

  等下讓大黑把他卵子掏了。北邊河套那邊沒人,省得他半夜三更,敲嚎亂叫的,把人都吵醒了。」

  張亮一聽,瞬間又瞪大眼睛。

  剛才一聽趙飛說不是要殺他餵狗,他還鬆一口氣,覺著趙飛這人還怪好勒。

  豈料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再聽趙飛這話,頓時覺著兩腿間一涼。

  再看向一米外,不斷吐著舌頭、哈著熱氣的黑傢伙,覺著趙飛簡直不是人。

  讓這玩意兒掏他卵子,簡直比殺了他還可怕。

  立馬嚇得體如篩糠,拼命地晃著腦袋想說話,偏偏他嘴裡被破抹布堵著。

  旁邊老蒯看出來,提醒道:「三哥,他好像要說話。」

  趙飛瞅了一眼,伸手捏住露在外邊的抹布角一拽。

  張亮換一口氣,連忙叫道:「同志!我說~我都說~」

  趙飛一笑,示意老蒯,先帶大黑回去。

  接下來有些話,並不適合老蒯聽見。

  倒不是說趙飛不信任老蒯,只是有些事情知道太多,對老蒯來說不是好事。

  倒是大黑還有些不樂意,被老蒯往院子裡拽,還「汪汪」叫了兩聲。

  張亮被狗叫聲嚇得又一哆嗦。

  趙飛不疾不徐問道:「那就說吧,你上線是誰?」

  張亮嚇破膽了,連忙回答:「我老大————不對,叫上線,我上線叫羅松,他讓我來盯著你。」

  「羅松?」趙飛皺眉,對這個名字沒有印象:「他讓你盯著我幹啥?」

  張亮搖頭:「他沒說,就讓我盯著你,記錄每天進出時間,跟什麼人接觸過。其他的真沒說。」

  趙飛繼續問道:「這羅松是幹什麼的?」

  張亮道:「說是南方來的老闆,要到咱們這做木材生意。他非常有錢,出手很大方。」

  趙飛挑眉道:「做木柴生意的,你確定?」

  張亮咽口吐沫,迎上趙飛目光,忙分說道:「我也知道他肯定不是正經生意人,總讓我們盯梢、跟蹤,下些莫名其妙的命令。但他給的實在太多了,我就————」

  趙飛撇了撇嘴,接他話茬說道:「就有奶便是娘唄~」

  張亮連忙點頭,被趙飛一個大嘴巴子呼到臉上:「我他媽誇你呢!」

  打完了,趙飛搓了搓手掌。

  眼見著張亮的臉腫起來,接著問道:「那人現在在哪兒?」

  趙飛心裡有種感覺:這個羅松,很可能是殺死劉二虎手下那個「方一手」。


  就算不是,跟那人也肯定有極密切的聯繫。

  張亮顧不上臉上疼痛,懇切道:「這個我真不知道。都是他跟我聯繫,我也找不到他。我就是拿錢辦事,並不是他們一路的。」

  趙飛緊盯著他。

  張亮也儘量對視回來,表現自己沒有撒謊。

  豈料對視兩秒,趙飛抬起手又給他一大巴掌,罵道:「你他媽還敢瞪我!」

  張亮被打得一臉懵,心說:我沒瞪你啊,我說的都是真的————

  可還不等他張嘴解釋,趙飛突然斬釘截鐵道:「羅松就是方一手。」

  張亮猝不及防,眼神躲閃一下。

  趙飛正盯著他,立即看出端倪。

  沉聲道:「你最好別跟我撒謊,否則————」

  說著,趙飛又往老蒯家院子裡看了一眼。

  不知是巧合,還是感覺到趙飛的視線,大黑相當應景兒地「汪」了一聲。

  張亮嚇得一顫,連忙點頭:「是————是他。」

  趙飛不由恍然,心說:看來這次終於找到正主了,原來這人叫羅松。

  不過「方一手」是假扮的,這「羅松」也未必是真名,但至少可以順藤摸瓜。

  轉頭看向張亮,卻在這時發現,張亮在小地圖上的顏色,竟然變淡了一些。

  趙飛不由「咦?」了一聲。

  心裡念頭一動,出賣了羅松的關鍵信息,居然讓張亮顏色出現變化。

  這倒是可以用在審訊上,或許能在關鍵時候判斷出對方說的是真是假。

  趙飛又問:「羅松說沒說,讓你記錄我的生活習慣?他想幹什麼?」

  張亮連忙搖頭:「這個他真沒說。」

  對於這個答案,趙飛也沒意外,但也不難猜。

  之前在水塔上面挖保險箱,差一點就得手了,應該就是羅松這幫人。

  卻被趙飛壞了好事,不僅連著被抓好幾個人,還錯失了三萬美元,損失不可謂不大。

  事後想找趙飛報復泄憤,非常合情合理。

  趙飛又問:「羅松現在在哪?」

  張亮苦著一張臉,連忙道:「這個我真不知道。」

  趙飛冷笑,也不跟他廢話,轉又沖院兒里叫道:「老蒯!把大黑帶出來!」

  仿佛魔音入耳,張亮嚇個哆嗦。

  一看趙飛竟然還想讓大黑掏他卵子,連忙叫道:「別,別!我說~我真不知道他在哪,但是他讓我每天早上八點給他打電話。」

  趙飛挑眉:「哪兒的電話?」

  張亮回答:「是公用電話。每次聯繫打的號碼都不一樣,他會在聯繫的時候告訴我下次的電話號碼。」

  趙飛冷笑一聲,心說:整的還挺小心。

  又跟張亮問出這一次的電話號碼,記下。

  全都完事之後,趙飛推著張亮,從老蒯家的胡同出去。

  也沒回去取自行車,直接順著人行道把他押送回供銷社。

  剛到門口,看這架勢,把門衛老頭給嚇一跳。

  一邊開門一邊兒道:「趙股長,這是咋回事?你剛下班兒,咋又弄回來一個?」

  趙飛一笑,卻沒跟他分說,直接押著張亮到辦公樓。

  一樓有兩個屋亮著燈。

  剛才那三萬美元的事都結了,其他人各自都走了,就剩楊立東和兩名三股的人留守在這裡。

  一個是處置一些善後的事,再一個也是留在這守著,樓上財務室保險柜里剛放進去三萬美元。

  這要再丟了,那樂子可大了。

  趙飛到樓里叫聲:「老楊!」

  楊立東有些詫異,從辦公室出來,到走廊上一看。

  真是趙飛,還牽繩子帶來一個人,不由問道:「這咋回事?」

  趙飛把張亮交給兩名三股的成員,簡單說一下情況。

  這三個人都吃了一驚。

  尤其楊立東,看趙飛的眼神,更掩飾不住不可思議。

  這他媽算什麼事呀?

  他們這一大幫人好容易破了一個大案,固然不是主辦的,也跟著混了功勞。

  這邊還在收尾,趙飛剛才回家一趟,這又抓住一個人。

  還帶著殺害劉二虎那倆人的重要線索,這他媽還讓不讓人活了。

  楊立東抿著嘴唇憋了半天,不知道說什麼好。

  趙飛卻顧不上他心裡想什麼,把張亮交出去之後,他算是騰出手來,立即回到一股辦公室,拿鑰匙,打開門,先給王科長打電話。

  王科長家。

  他剛回來不久,洗臉、洗腳,躺到床上,被窩都還沒捂熱乎。

  外邊的電話突然又「鈴鈴鈴」地響起來。

  王科長閉著眼睛剛有點迷糊,又被電話吵醒,心裡老大不樂意。

  罵罵咧咧從床上爬起來,一臉鬱悶去接電話。

  心說今晚上的事不都處理完了麼?還有什麼事不能等明天上班再說?

  心裡憋著一股氣,接起電話,沒好氣「餵」了一聲。

  卻在下一刻,陡然精神一振,半眯的倆眼睛,一下就睜大了。

  當即叫道:「把人看好了!我馬上就來!」

  說完撂下電話,就開始穿衣服。

  臥室,王科長媳婦也被吵醒。

  起身看他這樣,不由得直皺眉:「老王,這又出啥事兒了?你剛到家咋又要走?」

  王科長此時也是痛並快樂著,打起精神道:「又是趙飛那小子!他媽的,剛回家,居然又讓他抓住一個敵特。」

  王科長媳婦一聽是趙飛,已經見慣不怪了。

  自打上次趙飛上他家來送禮之後,王科長在家沒少提這個名字。

  尤其最近兩天,更把趙飛掛到嘴邊上了。

  王科長媳婦沒好氣道:「一天天的就知道抓敵特,我看你們也甭睡覺了。」隨即轉身回去,卻不忘提醒一句:「少抽點兒煙。」

  王科長嘿嘿一笑,穿好衣服,只說一句:「你先睡吧。」就「咣當」一聲,關門出去。

  不到二十分鐘。

  王科長風風火火來到單位。

  也沒回辦公室,直接到一股。

  ——

  看見趙飛劈頭蓋臉就問:「你仔細說說,到底咋回事兒?」

  趙飛直接拿出電話號碼,說明剛才的情況。

  王科長捏著手裡記著電話號碼的紙條,立即反應過來,抬手看看手錶。

  凌晨四點十分。

  沉聲道:「也就是說,我們必須連夜找電話局查出這個電話位置,明天一早就能守株待兔,抓這個羅松。」

  趙飛點頭道:「科長,就是這個意思。要不然半夜三更的,我也不能把您給叫來。實在是這個事兒太緊急,我的級別不夠,連門路都找不到。真要拖到明天早晨,那黃花菜就都涼了。」

  王科長一聽,也是發愁,「嘖」了一聲,撓撓腦袋。

  趙飛級別不夠,他的級別何嘗夠了?

  他充其量就是供銷社保衛處一個科長,要是大白天的,正常的公對公,他找到電話局去,人家給個面子大概能幫他查找電話位置。

  但是現在,半夜三更,連管事的人都找不到。

  要想把這事做成,還非得聯繫處長不可。

  想到這裡,王科長沖趙飛道:「這事我也不成,你給處長撥個電話?」

  趙飛嘿嘿笑道:「科長,我要是敢打,我叫你來幹啥?」

  王科長一陣無語。

  合著我來,就是給你背鍋來了唄。

  不過王科長深知當領導的根本:要能給上邊兒解決問題,能給下邊兒爭取利益。

  只有這樣,上邊才會信任,下邊才能服氣。

  上下都滿意,他這個科長才能坐穩。

  這時候他不上,讓底下人怎麼想?

  明白這個道理,王科長雖然有些怵頭,知道鄭處長剛回去睡下,也只能硬著頭皮,打這個電話。

  「喂,處長,是我————」

  片刻後,電話接通,王科長情緒醞釀的相當足,雖隔著電話,那邊看不到,也是一臉討好。

  卻換來電話那邊一句:「知道是你,有話說,有屁放!」

  這一聲,趙飛在旁邊都能聽見。

  很明顯,鄭處長剛睡下就被吵醒了,也是不大高興。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