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傳下去,劉大帥是米明照的狗(求首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82章 傳下去,劉大帥是米明照的狗(求首訂!)

  酒泉城中,城門依舊緊閉。

  只是隨著這場大勝,還有歸義軍的到來,令城中商人沒了念想,立刻將手中的糧食、布匹,全都販賣出來。

  於是,這座城市再次變得喧鬧。

  城外的回鶻人剛一離開,居民們緊隨其後,從家裡冒了出來,開始在市場上來回奔走。

  況且城外還有歸義軍。

  城裡的商人,就更是要趁著這個大好機會,去城外好好撈一筆。尤其是胡姬,曾經大小酒肆中的貓娘舞姬,此刻紛紛去了軍營里,不知上哪發財去了。

  劉恭對這些不感興趣。

  他現在只想休息。

  打仗,是個消耗精力的事情。

  譬如唐太宗,年輕時打仗看著無比威風,結果五十歲剛一出頭,便駕鶴西去;後來明朝的常遇春,死的就更早,四十來歲就不行了。

  哪怕到了醫學發達的現代,那些新中國的名將,在戰爭結束之後,一個個的也都半退休,成了療養院的常客。

  這是沒辦法避免的事,打仗就是消耗腦力,而且時常壓力過載。

  因此,劉恭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些愛好。

  譬如洗澡。

  劉恭躺在木盆中,水面上飄著幾朵干紅花,把那一池水映得微紅。滾燙的熱水,像千萬隻螞蟻同時在啃咬著皮膚,但又能激發出骨肉深處的疲乏。

  旁邊還有錯金銅爐,裡面不光燒著柴,似乎還灑了安息香,煙氣繚繞,令人昏昏欲睡。

  好在劉恭手裡有個玩物。

  一顆蛋。

  「嘖,奇怪。」

  不同於市面上常見的蛋,這蛋的個頭要大幾圈,殼並非光滑的白堊色,而是透著一種淡淡的肉粉,放在手心沉甸甸的,像是剛拋光過的軟玉。

  「這裡頭可有動靜?」

  劉恭對著米明照說:「粟特人下蛋......總不能等滿一百八十日,殼裂了便是有子,殼沒裂便是無子。難不成還要捎到府里,天天拿火烤著,才能等出個兒子?這也太荒唐了。」

  「官爺莫要取笑了。」米明照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她身上只穿了件羅紗短襦,是一條水綠色的開叉襯裙,堪堪遮住大腿根,動作間還能瞧見些細密褐翎,在袖子下抖動著。

  水汽一蒸,便半濕不濕地貼在身上,皆是朦朦朧朧又一清二楚。

  「那我問你。」

  劉恭忽然轉過身,將蛋推到米明照面前。

  「你是粟特人,你肯定曉得如何看,你且看看這顆蛋,裡邊可是有個小兒在等著?」

  說完,劉恭還好奇地盯著。

  「這是個空的。」米明照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空的?」劉恭挑起半邊眉毛,「怎就看出來了?為何我看不出呢?」

  米明照咬了咬唇,終於伸出一根手指,屈起之後,極輕、極快地在那枚粉殼蛋上彈了一下。

  「哆。」

  聲音很脆。

  甚至有點空靈。

  像是敲在那種......燒得很薄的定窯白瓷片上,而不是實心木頭上。

  「若是有東西在裡頭,這聲兒會悶得很。但這般脆亮,便是只有一股子先天真氣,沒能得天地交泰,裡頭只是些..

  」

  「什麼真氣?」

  劉恭擺了擺手。

  這不就是沒懷上,說的亂七八糟的。劉恭剛從戰場下來,每日都要動腦子算計著,現在聽這些彎彎繞繞,心裡不由得煩悶,所以也不想聽。

  隨後他又拿過蛋,端在手裡摩挲了一番,眼神不再看著蛋,反倒是瞟了眼米明照。

  似乎落在了開叉的襯裙邊。

  一小簇濡濕的翎羽,縮在米明照手邊,略微抖動了一下。

  「算下來,你我同床共枕,也不止一回兩回,這蛋也下了好幾個,怎麼皆是些空的。」

  「興許是沒那福氣。」

  米明照忽然有些低沉。


  她也沒想到會這樣。

  反倒是劉恭笑了:「得虧你沒去當薩寶,若是讓石尼殷子曉得,你是個下空黃的母雞,她得活活慪死,你這祆神廟的香火,不就斷在這兒了?」

  聽到這話,米明照先是一愣,隨即那愁雲慘澹的臉被逗樂了,身子也隨之一松。

  那雙酒紅色的眸子,像是有蜜化在了裡邊,媚意幾乎溢出來。

  她看著劉恭,手裡捧著那顆蛋。

  又把玩了一會兒,劉恭又問:「既不是小兒,又該當如何?也是骨血精氣凝成的,總不能真煎了給下酒?」

  「當然不可。」

  說到這兒,便是米明照的長處。

  「阿胡拉·馬茲達有言,指爪髮膚,脫身之物,不得棄落,需得淨之。若是人吃了,乃是大不敬,只能以火淨之,或令神犬食之。」

  66

  」

  劉恭又陷入了沉默。

  他看著那一臉認真、仿佛這是天經地義之事的米明照,逐漸意識到了一件事O

  粟特人可能真的很愛狗。

  飯要分給狗吃,死了要給狗吃,生下來不要的蛋,也得給狗吃。這狗跟了粟特人,簡直比尋常百姓還要滋潤,和生在五陵一般暢快。

  按佛陀所說,前生做壞事,來生投畜生道。

  但若是當粟特人的狗,倒也不錯,每日好吃好喝供著,實在是爽。

  「唉,本官下輩子當你的狗。」

  劉恭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

  米明照雲裡霧裡,完全聽不懂,也不知曉劉恭在說什麼,只是覺得奇怪,問了半天,也問不出個所以然。

  最終也只得當作劉恭在消遣,打了個哈哈便過去。

  只是沒多久,門外響起叩門聲。

  「別駕,節帥來使。」

  「不見!」

  聽到歸義軍的事,劉恭心中就氣不打一處來,連猶豫都沒有,立刻就一擺手,拒絕和歸義軍使者會面,連見都不願見。

  歸義軍的作風,確實令劉恭不爽,心中是有怨氣。

  最要緊的是,把自己喊去。

  入了歸義軍的大營,那事情如何,就由不得劉恭。劉恭又不似那些豪族,在本地有宗親,若是自己死了,誰來給自己出頭?

  指望金琉璃、米明照?

  因此,劉恭在政治上,需得處處謹慎小心,畢竟一旦身死,那便是徹底的人走茶涼。戰場上勇武方可活下來,而到了政壇上,那就得當王八,否則就得落個爾朱榮的下場,被人亂刀攮死。

  「別駕,那使者說了,若別駕不見,也得給個由頭。」

  門外小吏不依不饒。

  劉恭也煩躁了。

  由頭?甚麼由頭?

  歸義軍不救的時候,怎麼不給自己由頭了?

  「告訴他,本官在玩蛋,沒心思見他。」劉恭隨口說了一句。

  「是。」

  隨著一陣腳步聲離去,劉恭頓時感覺清淨了不少。

  只是,在他看不見的地方。

  歸義軍的大營中,消息開始逐漸傳開,如此一則離譜的口信,倒是不偏不倚,全程沒有錯漏,傳到了歸義軍眾將耳里。

  「嗯?玩蛋?」

  索勛皺起眉頭,看著對面的李明振。

  方才兩人還在爭論。

  可如今這消息傳來,令張淮深的帳中,頓時安靜了下來。眾人皆是不曾想到,劉恭竟會如此不得體。

  「李公,你所言的這少年英雄劉慎謹,也愛玩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