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優勢在我!(求首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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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優勢在我!(求首訂)

  回到署衙,劉恭親手關上大門。

  「砰—

  」

  轉過身來之後,劉恭長舒一口氣,隨後才看向王崇忠,走到他的面前,拿來胡凳坐下,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停頓。

  「節帥不願出兵。」劉恭用的是陳述的語氣。

  仿佛他早就猜到了。

  「節帥不願出兵。」王崇忠喪氣地複述,「大營裡邊都說,此時出兵不妥。」

  「那瓜沙諸將不願出兵,便不願出兵,王參軍,可你這臉色讓士卒見了,那才是真不妥!」劉恭的語氣忽然嚴肅,「士卒盼著什麼?無非就是有援軍,你這般表態,便是在告訴士卒,沒有援軍了。王參軍,你也是讀過兵書的,怎能行得此事呢?」

  說完,劉恭還嘆了口氣。

  得虧自己反應及時。

  若是沒堵住王崇忠的嘴,讓他把話都說漏了出去,士卒都得發瘋。

  屆時傳開來,更是得人心渙散,知曉了歸義軍見死不救,那他們自然也無心抵抗了。

  王崇忠揪著幞頭,心中只煩悶完全說不出口。

  想了半天,他才說:「可是這般消息,換做誰聽了,心裡都過不去。」

  劉恭回答道:「王參軍,這人心就像皮球,裡頭憋著一股氣,便是用骨朵砸,也無非砰砰響兩下。可若是針紮上去,只得哧溜一聲,裡頭的氣沒了,也就全沒了。」

  他看著眼前的王崇忠。

  此時王崇忠面如死灰,似乎已經想不得那些。

  顯然,他王崇忠,就是劉恭所說的那個皮球,見不到援軍,心氣自然就沒了。

  「可劉兄,我不明白。」

  王崇忠悶著聲說:「酒泉地方,自古以來便是兵家必爭之地。如今歸義軍有整八千人,八千對六千,無論如何優勢皆在我,為何不戰呢?」

  這就是歸義軍內,連張淮深都解決不了的問題。

  歸義軍內部已經軍閥化了。

  譬如劉恭所見的陰義,居然敢勾結龍家人,圖謀篡權,這種事情能發生,便足以說明,張淮深正在失去掌控。

  軍頭的權力,來源於麾下士卒。

  為保護自己的權力,軍頭自然會避戰,因為手下存留的士卒越多,手中權力便越是煊赫。

  就算打贏了又如何?

  打贏了能多得權勢嗎?

  對於軍頭來說未必,甚至可能損失慘重,最後反而分不到好處。

  「我看這歸義軍里,定是有老東西,想看藥羅葛仁美把牙崩掉幾顆,順便把我也給嚼爛了。如此一來,既保全了他的兵馬,又能要了我的腦袋。」

  說著說著,劉恭想起了自己的老上司,張節帥的堂弟,張淮鼎。

  也不知道這裡面,是否有這個王八蛋作梗。

  聽著這番話,王崇忠只覺心中冰寒。院外的歡呼聲,更是令他心頭髮寒。

  「那眼下該當如何?」

  王崇忠眼裡全是茫然。

  劉恭平靜地說:「這活路啊,看樣子是只能靠自己殺出來。好在是有歸義軍壓場,也算是能借到點勢頭。」

  「殺?」王崇忠苦笑了一聲,「咱們只有五百漢卒,拿什麼殺?去給那些半人馬塞牙縫嗎?」

  「五百就五百。」

  說話時,劉恭走到門邊。

  他輕輕推開木門,看了一眼院子裡,幾個貓娘正在署衙之中,披堅執銳來回巡邏。而在院子外邊,還有幾個漢兵正在磨刀,等待著輪值之後,到城牆上去劈砍鉤索。

  戰場上,難受的不止劉恭。

  回鶻人也同樣。

  隨著歸義軍的到來,劉恭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回鶻人主要的提防對象,從酒泉城變成了歸義軍。

  如今他們也繃著一口氣,時刻提防著,生怕歸義軍動手。

  這樣的話,劉恭倒是覺得。

  與其在城裡死守,不如尋個機會,出去衝殺一波。

  只是機會暫時還沒出現。


  「待到這回鵑人泄了氣,或是天公作美,興許我等可出城一戰。」劉恭眯起眼說道,「成敗與否,皆不要緊,只是不能困死在城裡,猶如雞鴨一般,在籠中被困死。」

  王崇忠看了一眼劉恭。

  別人來說這話,像是痴人說夢,可從劉恭嘴裡說出來,偏偏是那麼可信,甚至還讓人覺得,這就是劉恭該說的話。

  「罷了,你去歇息著。」劉恭擺了擺手。

  「謝劉兄。」

  王崇忠拱手,起身離開時,看著是還沒緩過來,心裡依舊憋著股氣。

  劉恭則回了自己房裡。

  屋裡靜得很,也暗得很。

  那是一種久違的、不屬於戰場的靜謐。

  剛一進屋,劉恭就見到金琉璃,這個小貓娘正坐在胡凳上,覆著軟毛的橘色貓耳,正軟軟地貼在髮髻邊。旁邊小案上,還擺著剛洗好的衣裳,正一點點被炭斗熨平。

  那隻橘色的貓尾巴,在穿著軟履的腳踝邊盤著圈,一下又一下,直到劉恭進門,撲棱一下豎了起來。

  「郎君。」

  金琉璃放下炭斗,透亮的琥珀色眸子裡,似乎有些擔心劉恭。

  她看出了劉恭的疲憊。

  「若是累了就去歇會兒。」金琉璃軟糯的就像剛彈好的棉花,「這袍子就剩領口,熨好了郎君就可以穿。」

  劉恭伸出手,在金琉璃的貓耳上,反覆揉捏了幾下。

  貓耳微微顫抖著。

  金琉璃眯起了眼睛,似乎很享受劉恭的撫摸,沒有任何躲閃,反而順著力道偏過頭,將臉頰貼在了劉恭的手掌心裡。

  尾巴也悄悄卷上來,繞在劉恭的小腿邊,蹭過劉恭的褲腿,有點癢。

  「這衣裳太漂亮,穿不上戰場。」劉恭看著袍子說,「你這也是洗得勤快,今日怎麼又把衣服洗了一遍?」

  「要下雨了。」金琉璃乖順地說,「奴婢怕郎君幾日後沒衣裳穿。」

  說著,她稍微偏過頭。

  一側的貓耳有些不舒服地抖了抖,像是要甩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劉恭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要下雨了?

  他倒是感覺不到。

  身為江南人,來了河西之後,劉恭唯一的感覺就是乾燥。

  不論什麼時候,都是乾的要命,夜裡鼻孔冒火,日裡醒了滿嘴血腥,還能吐出些血沫子。

  所以劉恭察覺不到雨水到來。

  但金琉璃能感覺到。

  「此話當真?」劉恭對著金琉璃問道。

  「當真呀,郎君。」

  金琉璃依舊蹭著劉恭的手。

  「郎君沒覺著嗎?外頭那風雖然大,但是沒勁兒,熱烘烘的,土腥味也重。」

  「嗯..

  ..倒是察覺不到。」

  劉恭沒有鬆手。

  是啊。

  開春也有許久,該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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