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孟玉樓壯膽赴仙界 俏佳人初踏現實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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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7章 孟玉樓壯膽赴仙界 俏佳人初踏現實塵

  「溯哥?這————這當真可以麼?」

  北宋,祝家莊內,那孟玉樓已是連著好幾日,未曾見到心上人林溯的面了。

  她日日埋首於那堆積如山的文牘之中,原以為今日又是尋常一日,卻不曾想,方才將嬌軀投入自家男人那溫暖而寬闊的懷抱,正貪婪地嗅著那股教她魂牽夢縈、無比安心的氣息,她便猛然間,聽到了一個讓她腦子嗡然一震、整個人瞬間呆滯當場的問話。

  林溯竟這般毫無徵兆地,開口問她,可願去「那邊」那方神仙居住的世界,去看上一看。

  雖則,因著這長長久久的親密相處,她孟玉樓與那扈三娘妹妹,內心之中,都早已隱隱約約地知道了她們這位神通廣大的心上人,實則與那真正的凡俗男子,並無太多不同。

  他也是有著七情六慾,會開懷大笑,也會偶有煩憂。

  甚至,在床第之間,在那等教人羞得不敢睜眼的事情上,他還會變著法子,「調戲」她們這兩個傻丫頭,惹得她們面紅耳赤,心肝亂跳。

  司是,孟玉樓與扈三娘心裡頭,更深處,卻是明明白白地,存著另一份念想她們都暗自猜測,自家這位心上人,那位無所不能的林溯公子,降臨在這大宋凡塵的,很可能只是他的一尊「分身」,只是他真身之中,分出的一縷精魂罷了。

  而他那真正的「本體」,那位神仙一般的人物,怕是依舊,只能存在於那遙遠無比、

  凡人不可觸及的「上界」天庭之中。

  二人對於自家心上人那神秘莫測的真身本體,自然是有著無窮無盡的想像。

  甚至,在那無數個獨守空閨的夜晚,孟玉樓的內心深處,還曾翻來覆去地,擔心過一件讓她從夢中驚醒的事—一萬一,萬一哪一日,自家這心上人在凡塵的「遊歷」圓滿了,要回歸那「上界」去了,不肯再下來,那可如何是好?

  那可怎生得了?

  孟玉樓為了這個可怕的念頭,暗地裡,不知擔了多少驚,受了多少怕。

  而她思來想去,最後能得出的結論,卻也只有一個冰冷的、教人絕望的事實她的擔心,全然無用。

  她什麼都改變不了。她唯一能做的,能教那顆惶惶不可終日的心,稍稍安定下來的,便唯有儘快,儘快與心上人,將那名正言順、昭告天下的婚禮給辦了。

  然後,拼盡一切,懷上一個心上人的孩子倘若上天垂憐,當真能懷上的話。

  只要有了孩子,她便有了念想,便有了在這人世間繼續活下去的奔頭。

  甚至,為了這個不知何時才能達成的念想,她好早好早之前,就已經開始悄悄地、不動聲色地,調理著自己的身子。

  每晚臨睡之前,她都會獨自一人,將自家那本就美艷無雙、保養得宜的身子,再用秘法好生呵護一番,務求那肌膚,時刻都保持在最是完美、最是滑膩的狀態。

  她為的,不就是盼著自家心上人,能多喜歡她幾分,多眷戀她幾回麼?

  可是,她一直巴巴地等,心焦地盼,卻始終沒有等到,自家男人鬆口,將那「婚禮」的日子,定下來。

  她早已暗地裡,將一切成婚所需之物,都準備得妥妥帖帖,就只等著林溯的一句話。

  可那句話,卻遲遲未來。

  她萬萬沒有料到,她沒有等來那教她魂牽夢縈的婚禮之期,反而,竟是在今日,這般突兀地,等來了心上人邀她同去那方「仙界」的邀請。

  這念頭,平日裡,孟玉樓連想都不敢想,那已然超越了她認知的極限。

  此刻驟然聽到,她只覺腦中一片空白,整個人,便這般傻傻地,愣在了林溯的懷中,仿佛魂兒都飛走了。

  直到林溯伸出雙手,溫柔地捧住孟玉樓那張精緻無瑕的臉頰,又在她那光潔如玉的額頭上,輕輕印了一吻之後,孟玉樓方才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從那無邊的震驚之中,驚醒了過來。

  她望著林溯的眼睛,終是帶著萬分的難以置信,不太自信地,顫聲問了出來。

  「這有何難?自然是當真可以的!」

  「我為此事,早已準備了許久,只是苦於時機未到,一直未曾與你言明。」

  「如今,總算是萬事俱備,可以成行了!」

  林溯聞言,臉上立刻便綻放出了無比燦爛的笑容,溫言安慰道。


  而孟玉樓,聽得心上人竟是早已為此事準備了如此之久,一顆芳心,又是撲通撲通一陣狂跳,隨即,一股甜得化不開的暖流,便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原來如此,原來他並非是未曾想過!

  原來,他並非是不要她,而是在默默地,籌劃著名要帶她,去那神仙居住的世界!

  這一瞬間,孟玉樓只覺得先前那些個輾轉反側、患得患失的漫漫長夜,都盡數化作了齏粉。

  她先前,心裡頭甚至還傻傻地擔心過那「仙凡有別」、「人神疏途」之類的老話,在心上人遲遲不肯給她一個確切的名分之時,她腦子裡,真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念頭都轉過。

  可此刻,親耳聽到了男友原來不是沒有準備,而是要先把自己,弄到他生活的那個「上界」去,孟玉樓瞬間便明白了一這一切,都是她自己,先前想得太多了,擔心得太過了。

  對於她所期待的那些事,她的心上人,明顯是早就有了通盤的打算————

  激動到了極點的孟玉樓,那滿腹的委屈與驚喜,一下子都涌了上來。她再也控制不住,那滾燙的淚水,便瞬間奪眶而出,順著那光潔的臉頰,簌簌而下。

  她不知道,她一個肉體凡胎的「凡人」,究竟要如何才能去到心上人所在的那方世界。

  但此刻,她心中只有一個無比堅定的念頭就算是死,就算是被抽離了魂魄,只能以那虛無縹緲的靈魂形態,跟隨於他,她孟玉樓,也心甘情願,絕無半分悔意。

  她的這顆心,早就已經完完全全地,掛在了林溯的身上,再也拆解不開了。

  林溯,便是她的一切。

  甚至,在這份感情最為濃烈、也最為脆弱的時刻,她曾經還在心底,暗暗發過一個毒誓倘若,倘若有一日,心上人林溯,真的不要她了,那她孟玉樓,也絕不會再貪戀這人間半分,定會即刻便橫劍自刎,追隨他去那九幽之下。

  這塵世之間,再無任何事,能教她留戀。

  「溯哥~~那————那————」

  孟玉樓心頭激盪萬分,淚眼婆娑。

  她忽然之間,腦中靈光一閃,又想到了一個極其要緊、也是最讓她心驚膽戰的事體。

  而一想到這一點,孟玉樓那滿是淚痕的俏臉,竟是「唰」地一下,由白轉紅,瞬間便羞得仿佛要滴出血來,整個人都緊張得無以復加,連話都說不囫圇了。

  一旁,林溯瞧著她這副從未見過的、又是緊張又是害羞的嬌俏模樣,卻是心中瞭然,不由又是溫柔地一笑,立刻便猜到了她心中所想,溫聲給出了最肯定的答覆:「那是自然!你此番隨我去那方世界,自然是要面見我那高堂老母,拜見我的親長。」

  「我們那個世界啊,雖則與這大宋朝,在外在的物事之上,瞧著相差甚大,有著許多你從未見過的奇技淫巧。」

  「但那內里的仁義禮智信,那為人處世的根本,那七情六慾的人心,卻是與大宋,一般無二的————」

  林溯說著,又是展臂,溫柔而有力地,再次將孟玉樓那因激動而微微發顫的嬌軀,緊緊地擁入了懷中。

  此刻,那【第五角色】終於激活,這最大的阻礙,已然不復存在。

  孟玉樓如今有了那可供她意識附身、更能幻化出真實血肉的載體,她便算是真真切切地,拿到了通往現實世界的「通行證」。

  待她神魂降臨,隨自己去那現實世界之中,陪自己遊玩嬉戲,陪自己逛街約會,享受那戀愛的甜蜜之後,去見一見自己的老媽,拜見一下自己在這世上唯一的長輩,這難道不是理所當然、最最重要的一步麼?

  甚至可以說,這才是他必須將她們帶來現實走一遭的最大緣由。

  只有正式見過了老媽,他林溯,才能徹底擺脫那隔三差五、催命也似的催他找對象的煩心電話。

  也只有過了這一關,他這個在現實世界,依舊算是孤家寡人的靈魂,才能名正言順地,為孟玉樓與扈三娘,披上那嫁衣,才能與她們,真真正正地,合二為一,融為一體。

  才能真真正正地,讓這兩位守了他許久的女友,完完整整地,成為他林溯的人!

  這,是孟玉樓與扈三娘所期待已久的事,也是他林溯,日思夜想,所期盼的最美的事!

  「溯哥~~」

  聽得見家長這般莊重無比的話語,又聽得心上人那斬釘截鐵、毋庸置疑的肯定回答,孟玉樓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驟然一促,那顆本就已經跳得飛快的心,更是仿佛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一般。


  整個人,都被一股如潮水般湧來的巨大幸福,給沖得暈暈乎乎,如同踩在雲端。

  「溯哥~」

  「那————那————是現在,便去麼?」

  孟玉樓深深地呼吸著,她低垂著紅透了的臉頰,用了好久好久,方才讓自己那顆因這突如其來的巨大驚喜而酥麻成一團的心,稍稍平復了些許。

  她強吸了一口氣,終是鼓足了勇氣,用那細若蚊蚋的聲音,緩緩地,將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自是可以,隨你心意便好。」

  「你若已準備妥當,咱們這便動身。」

  「你若有些緊張,還需片刻更衣梳妝,那咱們便再等等,也是無妨。」

  林溯微微一笑,低頭在孟玉樓的發間嗅了嗅,柔聲回答道。

  如今,那【第五角色】這個半透明的神異機器人,已然被他召喚到了現實,正乖巧地侍立在別墅之中。

  這便意味著,無論是孟玉樓,還是那扈三娘,都可以隨時隨刻,被他從遊戲之中,拉入到那現實世界裡去。

  雖說那最最高級的第三完美狀態,每一息都要消耗那整整一百點聲望,細細算來,一天若是待足十二個時辰,便要耗去那八百多萬的恐怖數字。

  但那不過是最為極端的情況罷了。

  若只是那麼短短一兩個時辰的相會,以林溯目前的家底,那是斷然消耗得起的,且是綽綽有餘。

  所以,如今這決定權,便落在了孟玉樓自家身上。

  只要她點一點頭,說一句「好了」,林溯現在,就可以毫不費力地,將她那有血有肉的真實身體,完好無缺地,給拉到現實世界的別墅中去。

  而且,他為她開啟的,將直接就是那最為完美的第三形態一不是那半虛半實的意識降臨,更不是以那白髮黑皮衣的第五角色本體模樣行走,而是完完全全,與她在這北宋之中,一模一樣,不差分毫的真實血肉之軀!

  「溯哥~~」

  孟玉樓心中,那件期盼了不知多久、甚至為此輾轉難眠的天大喜事,此刻就這般突兀地,降臨在了她的面前。

  可當這一刻真正來臨時,她一想到竟是要去那傳說中的「仙界」,一想到竟還要去拜見心上人那定然也是神仙中人的親長,又對那個林溯口中與他所在的大宋「差別極大,卻又本質相同」的神秘世界,充滿了無盡的好奇與一絲本能的畏懼。

  孟玉樓的心中,依舊是緊張萬分,一顆心怦怦直跳,怎麼也按捺不住。

  尤其是,在她的概念與想像之中,那心上人林溯的母親,必然也是一位神通廣大、法力無邊、慧眼如炬的「仙人」。

  自己不過是個凡人女子,還是以「寡婦」的身份,跟在林溯的身邊。萬一起了那點藏在心底的小心思,被那老仙人一眼就看透了,那可怎生是好?

  那她簡直能羞得當場一頭撞死。

  甚至,就在這一剎那,她還猛地想到了更可怕的事一萬一,萬一林溯的母親,那位仙家老母,見了她之後,不喜歡她,覺得她一個年歲稍長、又有過一段名分的寡婦,配不上她那神仙兒子,認為她不是良配,那可如何是好?

  那可真是天都要塌了!

  孟玉樓這小半生,因著這寡婦的身份,早已不知受了人世間多少的白眼與暗地裡的唾罵。

  她本以為自己早已練就了一副鐵石心腸,可不在乎這些。

  可此刻,事情牽扯到林溯,牽扯到她一生的歸宿,那些早已被她深深埋在心底的、來自出身與過往的自卑,便不由自主地,又瘋狂地翻湧了起來。

  先前,她整日裡催著盼著的,只是心上人林溯何時能開口,給她一個承諾,把她正式迎娶進門。

  可此刻,當這件天大的事,真正地、以一種她從未想過的方式,悍然降臨時,她才驟然發現,自己的心中,竟又被這許多的、從前從未細想過的恐懼與緊張,給填滿了。

  當然,這些恐懼,與她對林溯那份早已刻入骨髓的愛意與依賴相比,根本算不得什麼。

  她內心最深處,那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決絕,那份「不論他是神是魔,是人是鬼,我孟玉樓,此生此世,跟定他了」的潑天愛意,早已戰勝了一切。

  只是,當這一切驟然變得觸手可及時,人,總是會本能地,生出幾分患得患失的緊張來。


  「溯哥~」

  「那————那三娘妹妹,她也去麼?」

  孟玉樓又是深深地吸了好幾口氣,試圖平復那顆狂跳的心。

  她下意識地,便緊緊攥住了林溯的手,仿佛想從這溫暖的掌握之中,汲取一些力量。

  她遲疑了一下,便輕聲開口,問起了扈三娘的安排。

  她問出這話時,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要得到一個怎樣的答案。

  似乎,是想在這即將踏入未知的忐忑之中,能尋一個貼心的人,與她做個伴兒,一同去面對那未知的「上界」。

  又似乎,只是單純地出自她平日裡對扈三娘那如親妹妹般的關心與牽掛。

  也或許,她只是下意識地,想借著詢問扈三娘,來讓自家這緊張得快要繃斷的心弦,稍稍放鬆些許。

  「三娘,自然也是要去的。」

  「不過,她需要稍晚一些,方能成行。」

  「我一次,只能帶一人過去。」

  「要教你二人一同前去,怕是還需再等上一些時日。

  林溯聞言,便微笑著,將實情大略地告知了自己的女友。

  眼下,這【第五角色】雖已激活,卻只是個孤零零的「獨苗」。

  他林溯的家底,還遠未到能隨隨便便掏出那高達一億點的聲望,去兌換出另外一具「現實載體」的奢遮地步。

  所以,那英姿颯爽的扈三娘,自然也是要接來現實的,但目前,也只能委屈她們姐妹二人,暫且輪流著來,無法同時相伴左右。

  至於為何此番是孟玉樓為先,原因卻也簡單得緊一純粹只是因孟玉樓此刻所在的這祝家莊,離他林溯在那景陽岡的登陸點,要更近便一些。

  而那扈三娘所在的扈家莊,還須得再多走那麼幾步路。僅此而已罷了。

  「那————那.————」

  孟玉樓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答覆,心中那塊關於姐妹情誼的石頭,稍稍落下去半分。

  可那份對未知的緊張,卻依舊盤桓在心頭,讓她欲言又止。

  「走罷!怕什麼!」

  「這次,我又不是立刻便帶你去面見我那母親。」

  「只是先帶你,去我在那方世界之中,自己獨居的家裡,隨意逛上一圈,認一認門罷了。」

  「你這小腦瓜里,都在胡思亂想些甚麼?」

  「去,還是不去?!」

  林溯瞧著自家女友這副又是緊張又是糾結,全然不似平日裡那般精明幹練的可愛模樣,不由得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他故意一瞪眼,猛地一把攥住孟玉樓那因緊張而微微發涼的玉手,語氣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霸道,輕聲催促道。

  「嗯!」

  孟玉樓抬起頭來,直直地望著心上人那雙熟悉無比的眼睛。

  在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她只看到了篤定、溫柔,與那滿滿的鼓勵。

  孟玉樓只覺得心頭一熱,那股子與生俱來的、為了林溯可以不顧一切的潑天勇氣,便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她咬著銀牙,狠狠地點了點頭。

  那眼神,已然變得堅定無比。

  林溯就算是現在帶她出去,是要尋一處山崖,帶著她一同跳下去,她孟玉樓,也絕不會有半分猶豫,只會緊緊地抱著他,心甘情願地,隨他一同赴死。

  雖然,心中那份本能的緊張,依舊是揮之不去。

  但一聽心上人特意言明,此番並非是要直接去見那「仙家老母」,只是先帶她去他獨居的家中看一看,這份周到的體貼,登時便讓孟玉樓心中那根繃得最緊的弦,松下了大半。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終是鼓足了此生最大的勇氣,做出了跟隨的決定————

  「走嘍~~」

  林溯見孟玉樓終於下定了決心,那緊繃著的小臉也總算是放鬆了下來,便暢快地一笑。

  他柔聲吩咐孟玉樓,什麼也不必特意準備,更不必去換什麼衣裳,一切,皆由他來安排,她只需閉目凝神,將一切交給自己便好。

  語罷,林溯便即率先退出了遊戲。他坐回到那現實世界的屏幕之前,深吸了一口氣,便開始在那已然大變模樣的【第五角色】面板之上,謹慎而又無比期待地,飛速操作了起來。


  這從遊戲世界裡,將活生生的人,以第三形態,召喚到這現實中來的逆天之舉,莫說是孟玉樓了,便是他林溯自己,那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

  而且,這起手便是直接跳過那半成品的第二狀態,直接選那最是完美無瑕、也最是耗費聲望的終極第三狀態!

  他此刻的心情,也是萬分激動,萬分期待。

  雖然他心中有著九成九的把握,以這【黑水滸】遊戲背後那碾壓一切的莫測科技,此番召喚,定然是萬無一失,必定會成功。

  但,知道歸知道,期待歸期待。

  她究竟會是以怎樣的一種方式出現?

  那身體形態,又會發生怎樣驚世駭俗的變換?

  這具體又該如何來操作?

  這所有的一切細節,他林溯,也依舊是一無所知,兩眼一抹黑。

  他,也正要瞪大了眼睛,好生瞧個清楚明白呢!

  嘩啦~

  伴隨著林溯在那繁雜的菜單之中,精準地搜索,並確認選定了那標註為「孟玉樓」的人物選項,他無比清晰地看到,那原先屬於半透明白毛戰姬的【第五角色】附屬角色框內,一陣水波般的漣漪過後,竟是赫然浮現出了他女友孟玉樓那栩栩如生的微縮3D全息圖案!

  這便意味著,匹配,已然成功了!

  下一刻,一道璀璨奪目、卻又柔和不刺眼的乳白色亮光,便從那巨大的遊戲屏幕中央,猛然迸射而出!

  這道仿佛貫通了兩個不同維度的光柱,竟是不偏不倚地,直接投射、連接到了那此刻正如同一台待機狀態的通用機器人一般、安安靜靜、乖巧侍立在他身後的半透明【第五角色】身上。

  剎那間,流光溢彩,滿室生輝!

  那從屏幕上奔涌而出的如水光華,竟是在空中化作了千萬縷仿佛有形的實質絲線。

  這些光絲,如有生命的靈蛇一般,開始圍繞著那【第五角色】的身體外圍,急速地穿梭、交織、編織、勾勒!

  只是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這無數道光絲,便已然將其完全包裹,層層疊疊,最終,竟是化作了一枚巨大無比、流光溢彩、仿佛有星辰在其中流轉的彩色蛋形光繭!

  那光影效果之震撼,之逼真,遠遠超出了這世上任何一部科幻大片的視覺奇觀!

  嘩~

  待到那光繭,完完全全地,被那如有實質的彩色光線給包裹得嚴嚴實實,再也瞧不見裡面那第五角色的半分身影片刻之後,那自屏幕之中激射而出的光柱,也便完成了它的使命一般,悄無聲息地,從中斷折開來,消散於無形。

  林溯本以為,如此巨大的陣仗,裡面怕是還要如同神話傳說中的仙人孕育一般,好生醞釀上許久。

  可他萬沒料到,就在那連接的光線斷裂消散的同一瞬間,那枚安安靜靜矗立在那裡的巨大蛋形光繭,其外壁竟是猛然一亮,爆發出了最後一陣溫和卻又不可逼視的聖潔光芒!

  下一息,它便如同那被春風吹拂的、已然綻放到了極致的千瓣神花一般,一層層、一瓣瓣、悄無聲息地,便這般自然而然地,向外舒展開來,而後,化作了點點七彩的星光,很快便消散在了空氣之中,竟是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溯哥!」

  那漫天花瓣般的光點散盡之後,林溯定睛望去,便見方才還安安靜靜站在他身邊的,那位身體是奇異半透明、體內醞釀著無窮星光的白毛戰姬【第五角色】,已然徹徹底底地,變作了另一個人。

  那眉眼,那身段,那服飾,非是他在那北宋遊戲世界之中,日日思念的女友孟玉樓,卻又是誰來?

  非但那原本半透明的奇異肌膚,已然完完全全地,化作了正常人的、白裡透紅、溫潤如玉的真實肉色;

  那張在無數個夜晚,教他魂牽夢縈的絕美容顏,更是如複製粘貼一般,一模一樣,連那眼角眉梢流露出的一絲絲緊張與依戀,都分毫不差!

  甚至,連她此刻看過來的那種獨特眼神,以及此刻隨著她的驟然出現,而瞬間飄入林溯鼻中的那股教他無比安心的、獨屬於孟玉樓的馨香體息,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都與他每次在那遊戲世界之中見到的孟玉樓,完完全全地相同,再無半分區別!

  孟玉樓方才只覺得眼前一陣白光閃過,整個人的神魂仿佛脫離了軀殼,飄蕩了一陣,便陡然間覺得身子一沉,腳下,又踏到了實地。

  她迫不及待地,猛地睜開了雙眼。

  入眼所見,眼前站著的,正是那個她甘願為之付出一切的心上人,林溯。

  而周遭的一切,卻已然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那些個窮盡她的想像也無法描繪的、極盡奢華又處處透著簡潔明快的房屋裝飾,那些個閃爍著奇異光澤、材質非金非玉的器物,以及那透過巨大琉璃窗戶灑進來的、與尋常日光迥異的柔和光線————

  一切,都是那麼的陌生,卻又因眼前這個人,而讓她感到一絲莫名的安定。

  她知道,這,一定便是溯哥所說的,他生活的那個「上界」了。

  她心中那翻湧的情緒,再也抑制不住,登時便激動地呼喊了一聲「溯哥」。

  她幾乎是本能地,猛地上前一步,伸出依舊有些顫抖的雙手,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一般,緊緊地,抓住了林溯的手腕,便再也捨不得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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