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共視之契
分福實在是太老了。
年輕時，哪怕守鶴全力爆發，他都能壓制的住。
如今，僅僅是守鶴一次情緒失控，分福的身體就如破布娃娃般龜裂，鮮血逐漸染紅僧袍。
守鶴顯然也沒有想到這一幕。
回首一看，整隻貓都愣住了，手足無措道：「和尚，你沒事吧？」
分福搖了搖頭，艱難地咧嘴一笑：「沒事！守鶴，以後不要這樣了，會遭人嫉恨的。」
那語氣，不像責備，更像是長輩對頑皮孩子無奈的叮囑。
雖然守鶴活了千年，分福僅有不到百年，平時也以平輩相交，但在分福心裡，守鶴卻像是自己的後輩，心智不全，需要有人耐心教導。
只可惜......
近百年，自己也沒能化解守鶴體內的戾氣，希望以後，真的有人能理解並認同守鶴吧！
「和尚！我不是故意的，你別死啊！」
守鶴的聲音甚至帶著些許恐慌，想要靠近，又怕自己的查克拉再刺激到分福，急得團團轉。
就在這時，幾名醫療忍者快步進入，對分福展開治療。
作為人柱力，還是快死的人柱力，分福身邊一直是有醫療忍者和暗部駐守的。
只是因為近來村子人員變動太大。
部門改組、崗位調換，原本輪值的精銳被抽走不少。
新補上的人手雖然不敢怠慢，但在經驗和默契上終究還是差了些，反應也慢了一拍。
還好只是身體上的傷勢，分福的狀態很快就穩定了下來。
隨著醫療忍者退出寺廟，守鶴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感覺自己現在回去不是，不回去也不是。
雖然只是一絲尾獸查克拉凝聚而成的身體，沒有多少力量，但就怕自己一個控制不好，再次影響到和尚。
守鶴有些煩悶地蹲在分福身邊，砂礫構成的身體有些暗淡，尾巴不安地輕輕擺動。
羅砂適時開口道：「守鶴，你應該也不想分福死吧？」
守鶴微微一愣：「什麼意思，你能救他？」
「不！」
羅砂搖頭道：「分福能不能活著，這取決於你！」
「既然分福說了，你也渴望被理解、認可，那我也不介意相信分福一次。」
「如果你能證明自己，不僅分福能活下來，我還會還你自由，甚至讓整個村子都認可你。」
聽見這話，守鶴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也急促幾分。
自由？被認可？
這是它深藏心底，幾乎不敢奢望的東西。
但是，它相信分福，不代表它會相信羅砂，尾巴猛地豎起，發出低沉的咆哮。
「你騙我！」
「幾年前，就是你和那個用毒的老太婆，把我壓回和尚身體裡！」
「那時候你可沒說過什麼理解、認可！你和那些只想利用我、害怕我的人類沒什麼兩樣！」
守鶴說的人，是羅砂和千代。
那時尾獸暴走，就是這兩人出手，將自己重新壓制，還把和尚囚禁了起來。
「今時不同往日！」
羅砂坦然道：「那時的你，只知道破壞，我作為村子的一份子，自然要阻止，有問題嗎？」
「如果你能控制自己，我還會對你出手嗎？」
會的！
因為那個時候的羅砂還是羅砂，主流思想就是，尾獸就是出生，沒資格跟人談條件。
羅砂繼續道：「你可以選擇賭一把！你不是信任分福嗎，那就賭分福所認可的村子，也是你值得信任的！」
「呃......等等，你讓我捋捋！」
守鶴的腦子有些沒轉過來。
羅砂的話乍一聽，似乎沒啥毛病，是因為自己暴走，所以他們才出手壓制。
但是......
這一切，本質上不就是這些王八蛋造成的嗎？
自己在沙漠裡待得好好地，結果突然有一天，一大群人出現將自己給封印了起來。
現在卻回過頭，說都是自己的錯！
鬧呢！
想到這，守鶴又想呲牙，但想到分福就在身邊，怒火又被硬生生壓了回去，憋得它整個身體都微微膨脹了一圈。
「......可惡！」
看著守鶴泄憤似地用爪子刨地，羅砂就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守鶴確實很在乎分福，而自己話里話外的意思也都字字不離分福。
從而讓守鶴陷入了它此時尚未理解的困局裡。
分福是砂隱村的人，砂隱村傷害過自己，可砂隱村傷害自己是因為自己當時在搞破壞......
反過來。
自己被封印後，第一任人柱力就是能讓自己認可的分福。
某種程度上來講，這又是砂隱村為自己送來了誕生千年來唯一的理解者。
「嘶~~~」
守鶴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一團被貓抓過的毛線球，越理越亂，越想越不對勁，都快成死循環了。
傷害與囚禁，理解與陪伴，竟然都來自同一個地方......
砂隱村！
如果徹底否定砂隱，那是不是連和尚存在的意義，連這百年的時光，都要一起否定掉？
它不想這樣。
守鶴有些委屈地回過頭：「和尚，你說我該怎麼辦？」
分福有些虛弱地含笑說道：「守鶴，老朽教了你許多道理，但你都沒學會，那就讓我自私一次吧！」
「我願以畢生修為與這殘軀為引，在你我之間，立下一道『共視之契』。」
分福的聲音愈發微弱，卻字字清晰，他勉力抬起枯瘦的手指，緩緩點向守鶴構成的額頭。
守鶴感知到那點查克拉中毫無惡意，只有分福百年沉澱的平和與沉甸甸的託付。
「此契不縛你身，不鎖你力，唯有一效......」
「......讓我能借你的眼睛，親眼看一看，我牽掛的村子未來的模樣。」
「若村子能予你立足之地，你便替我多看幾眼。若村子負你傷你，你便帶著我的『注視』離開吧。」
「這百年羈絆，連同我對村子的最後眷念，便算兩清了。」
話音落下，分福指尖的那點查克拉便無聲地沒入守鶴眉心。
沒有痛苦，沒有束縛感，只有一股溫潤的暖流，仿佛在它意識深處悄然打開了一扇窗。
透過這扇窗，在分福死後，殘存的意識會與守鶴融為一體，共享守鶴所見。
這不是強行契約，而是託付，是請求，也是一道無法拒絕的枷鎖。
從此以後，守鶴每做的一個選擇，都不僅僅關乎它自己，還背負著一個老和尚最後的牽掛。
這比任何物理封印或武力威脅，都要沉重與牢固。
年輕時，哪怕守鶴全力爆發，他都能壓制的住。
如今，僅僅是守鶴一次情緒失控，分福的身體就如破布娃娃般龜裂，鮮血逐漸染紅僧袍。
守鶴顯然也沒有想到這一幕。
回首一看，整隻貓都愣住了，手足無措道：「和尚，你沒事吧？」
分福搖了搖頭，艱難地咧嘴一笑：「沒事！守鶴，以後不要這樣了，會遭人嫉恨的。」
那語氣，不像責備，更像是長輩對頑皮孩子無奈的叮囑。
雖然守鶴活了千年，分福僅有不到百年，平時也以平輩相交，但在分福心裡，守鶴卻像是自己的後輩，心智不全，需要有人耐心教導。
只可惜......
近百年，自己也沒能化解守鶴體內的戾氣，希望以後，真的有人能理解並認同守鶴吧！
「和尚！我不是故意的，你別死啊！」
守鶴的聲音甚至帶著些許恐慌，想要靠近，又怕自己的查克拉再刺激到分福，急得團團轉。
就在這時，幾名醫療忍者快步進入，對分福展開治療。
作為人柱力，還是快死的人柱力，分福身邊一直是有醫療忍者和暗部駐守的。
只是因為近來村子人員變動太大。
部門改組、崗位調換，原本輪值的精銳被抽走不少。
新補上的人手雖然不敢怠慢，但在經驗和默契上終究還是差了些，反應也慢了一拍。
還好只是身體上的傷勢，分福的狀態很快就穩定了下來。
隨著醫療忍者退出寺廟，守鶴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感覺自己現在回去不是，不回去也不是。
雖然只是一絲尾獸查克拉凝聚而成的身體，沒有多少力量，但就怕自己一個控制不好，再次影響到和尚。
守鶴有些煩悶地蹲在分福身邊，砂礫構成的身體有些暗淡，尾巴不安地輕輕擺動。
羅砂適時開口道：「守鶴，你應該也不想分福死吧？」
守鶴微微一愣：「什麼意思，你能救他？」
「不！」
羅砂搖頭道：「分福能不能活著，這取決於你！」
「既然分福說了，你也渴望被理解、認可，那我也不介意相信分福一次。」
「如果你能證明自己，不僅分福能活下來，我還會還你自由，甚至讓整個村子都認可你。」
聽見這話，守鶴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也急促幾分。
自由？被認可？
這是它深藏心底，幾乎不敢奢望的東西。
但是，它相信分福，不代表它會相信羅砂，尾巴猛地豎起，發出低沉的咆哮。
「你騙我！」
「幾年前，就是你和那個用毒的老太婆，把我壓回和尚身體裡！」
「那時候你可沒說過什麼理解、認可！你和那些只想利用我、害怕我的人類沒什麼兩樣！」
守鶴說的人，是羅砂和千代。
那時尾獸暴走，就是這兩人出手，將自己重新壓制，還把和尚囚禁了起來。
「今時不同往日！」
羅砂坦然道：「那時的你，只知道破壞，我作為村子的一份子，自然要阻止，有問題嗎？」
「如果你能控制自己，我還會對你出手嗎？」
會的！
因為那個時候的羅砂還是羅砂，主流思想就是，尾獸就是出生，沒資格跟人談條件。
羅砂繼續道：「你可以選擇賭一把！你不是信任分福嗎，那就賭分福所認可的村子，也是你值得信任的！」
「呃......等等，你讓我捋捋！」
守鶴的腦子有些沒轉過來。
羅砂的話乍一聽，似乎沒啥毛病，是因為自己暴走，所以他們才出手壓制。
但是......
這一切，本質上不就是這些王八蛋造成的嗎？
自己在沙漠裡待得好好地，結果突然有一天，一大群人出現將自己給封印了起來。
現在卻回過頭，說都是自己的錯！
鬧呢！
想到這，守鶴又想呲牙，但想到分福就在身邊，怒火又被硬生生壓了回去，憋得它整個身體都微微膨脹了一圈。
「......可惡！」
看著守鶴泄憤似地用爪子刨地，羅砂就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守鶴確實很在乎分福，而自己話里話外的意思也都字字不離分福。
從而讓守鶴陷入了它此時尚未理解的困局裡。
分福是砂隱村的人，砂隱村傷害過自己，可砂隱村傷害自己是因為自己當時在搞破壞......
反過來。
自己被封印後，第一任人柱力就是能讓自己認可的分福。
某種程度上來講，這又是砂隱村為自己送來了誕生千年來唯一的理解者。
「嘶~~~」
守鶴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一團被貓抓過的毛線球，越理越亂，越想越不對勁，都快成死循環了。
傷害與囚禁，理解與陪伴，竟然都來自同一個地方......
砂隱村！
如果徹底否定砂隱，那是不是連和尚存在的意義，連這百年的時光，都要一起否定掉？
它不想這樣。
守鶴有些委屈地回過頭：「和尚，你說我該怎麼辦？」
分福有些虛弱地含笑說道：「守鶴，老朽教了你許多道理，但你都沒學會，那就讓我自私一次吧！」
「我願以畢生修為與這殘軀為引，在你我之間，立下一道『共視之契』。」
分福的聲音愈發微弱，卻字字清晰，他勉力抬起枯瘦的手指，緩緩點向守鶴構成的額頭。
守鶴感知到那點查克拉中毫無惡意，只有分福百年沉澱的平和與沉甸甸的託付。
「此契不縛你身，不鎖你力，唯有一效......」
「......讓我能借你的眼睛，親眼看一看，我牽掛的村子未來的模樣。」
「若村子能予你立足之地，你便替我多看幾眼。若村子負你傷你，你便帶著我的『注視』離開吧。」
「這百年羈絆，連同我對村子的最後眷念，便算兩清了。」
話音落下，分福指尖的那點查克拉便無聲地沒入守鶴眉心。
沒有痛苦，沒有束縛感，只有一股溫潤的暖流，仿佛在它意識深處悄然打開了一扇窗。
透過這扇窗，在分福死後，殘存的意識會與守鶴融為一體，共享守鶴所見。
這不是強行契約，而是託付，是請求，也是一道無法拒絕的枷鎖。
從此以後，守鶴每做的一個選擇，都不僅僅關乎它自己，還背負著一個老和尚最後的牽掛。
這比任何物理封印或武力威脅，都要沉重與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