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林克.陳
地下診所。
伊甸操縱著機械臂，將李欣平放在手術台上。
老頭盯著全息掃描儀上的飄紅數據，眉頭深溝緊鎖。
李欣的肺部組織爛得像一團棉絮，仿生肺泡大面積壞死黏連，支撐骨架也扭曲變形。
「天，她是怎麼撐到現在的……」
伊甸打開冷藏櫃，冷凝氣體翻湧而出，他掃開霧氣，取出一對嶄新的機械肺葉。
隨著雷射手術刀劃開胸腔，機械臂精準地剔除剝離那些潰爛的組織，發出輕微而黏膩的聲響。
當嶄新的機械肺葉被植入，連接測試，指示燈剛剛轉為穩定綠色時——
另一陣更加尖銳的警報聲再度響起。
「媽的……心臟也不行了。」
伊甸抬頭瞥了一眼冷藏櫃頂層。
那裡躺著一顆正在休眠的生物仿生心臟。
……
垃圾窟，下水道。
與堆滿致命化學廢料的地表相比，這裡的下水道要乾淨得多……空氣雖然惡臭粘稠，但起碼不會直接燒穿肺部。
上方，傳來密集的震動，灰塵簌簌落下，是鏽蝕幫那群瘋狗正在地面上搜索。
黑暗中，兩人一腳深一腳淺地走著，科勒掏出一根廉價蛋白棒，撕開包裝咬了一口。
「你的胃還是原裝貨？」
杜AA偏過頭，表情有些嫌棄：「還在靠這種豬食維持機能？太復古了。」
科勒嚼著像橡膠一樣的食物，沒接茬。
「換個機械胃吧，小子。」
杜AA從腰間摸出兩粒藥丸，『咔嚓咔嚓』扔進嘴裡嚼碎吞下。
她舒爽地呼出一口氣。
「公司出品的『辟穀丹』，兩顆能頂三天。」
科勒咽下嘴裡的東西：「多少錢？」
「三百信用點，不貴。」杜AA收起空管，「前提是你得先花十萬換個鐵胃。」
…………
他們在這座龐大黑暗的迷宮管道中，繼續跋涉了兩個小時，一路上除了兩人隨口的瞎聊，就只剩下水流單調的嗚咽。
「這條路真能出去？」杜AA看著前面分岔的通道，有點懷疑。
「大概……吧。」科勒掃了掃頭髮上的灰塵，聲音缺乏底氣，「這裡是垃圾窟最深處了，沒幾個人來過。」
「那就走快點，別等著上面那群瘋狗聞著味兒下來。」
「……嗯。」科勒悶聲應道。
又走了一段路，科勒突然開口問道：「AA，你說……林克·陳，他會不會已經被鏽蝕幫的人抓到了？」
「還在惦記這個事？」杜AA笑了一聲。
「不是。」科勒搖頭，「萬一，鏽蝕幫已經從他那裡撬出了數據，到時候深藍的秘密還值錢嗎？」
「嘖。」杜AA她咂了下嘴，手指抵住下頜：「這倒是個問題……物以稀為貴。」
杜AA補充道：「所以，我們得趕快出去把消息賣掉。」
此刻，科勒心中最荒謬的期盼，居然是希望希望林克·陳足夠聰明或幸運，已經和火種完成了交易，以免所謂的秘密變得一文不值。
突然——
「噓！」
科勒猛地伸手攔住杜AA，壓低聲音，「前面有動靜。」
兩人貼牆，呼吸拉長放緩。
前方十幾米外，陰影轉角處，癱坐著一個魁梧的黑影。
黑影的呼吸帶著沉重的呼哧聲，他身下壓著幾具姿態扭曲的軀體，從服裝殘片的樣式看，依稀能辨認出屬於火種組織。
杜AA眯起眼，看著眼前的長髮如同水草般的身影，感到十分眼熟。
「媽的……運氣來了，這傢伙好像是林克.陳？！」
她屏著呼吸，不敢置信。
科勒聞言，隨即反應過來，怪不得地面上的掘地三尺毫無收穫，原來目標也像他們一樣，被逼到了下水道！
但對方的狀態明顯不對
似乎是察覺到了活人的氣息，那個黑影抬起頭，露出一張被血污糊滿的臉。
一雙閃著亢奮光芒的眼睛看著兩人，大漢突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咳咳……呵……賞金行者？」他的聲音破碎嘶啞，帶著窮途末路的癲狂，「還是……公司養的清道夫？躲到這裡……還是被你們……聞著味兒追到來了。」
科勒沒有試圖和他對話，悄無聲息地掏出了備用手槍。
林克·陳像是完全沒看到科勒的戒備動作，或者根本不在乎。
「你殺了火種的人？」
面對眼前的意外，杜AA一邊開口，一邊思考對策。
林克.陳喃喃自語道：「火種？這些人所謂的理想……咳咳……裡面也早就爛透了！那些叛徒……為了錢，半路伏擊我想搶走數據。
「他們早就成了公司的走狗！哈哈……哈哈哈！」
他咳出一口帶泡沫的鮮血，笑聲悽厲：「他媽的變革！在信用點面前……連什麼都不是！」
杜AA緊盯著對方每一個細微的動作，舔了舔嘴唇：「這點我倒是也感同身受……」
「你們想要數據？」
林克·陳的情緒從癲狂的低語轉為怒吼，從那堆屍體裡撿起一把改裝的機槍。
「那就來拿啊！」
突突突突——！
槍焰在狹窄的管道響起，子彈撞擊在下水道管壁上，濺起一連串刺目的閃光。
林克·陳渾身都是義體改造，杜AA能清楚地看到他軀幹和手臂上至少有四五個明顯的彈孔，但重傷並未奪走他的行動能力，反而可能因為痛覺屏蔽系統，他現在更加的瘋狂。
「這傢伙……估計到賽博精神病的臨界點了！」杜AA敏捷地退回剛剛的拐角。
賽博精神病——過度義體改造會帶來失去情感的代價，再結合林克.陳現在巨大的心理壓力和創傷，最終導致他理性崩潰。
林克·陳一邊無差別開火，一邊歇斯底里地咆哮：
「深藍科技！我要把它們的真相公之於眾！我要救人！」
「可結果呢？我最信任的同志想殺我滅口！你們……也想拿我換賞金！」
「哈哈！好人沒好報！都他媽去死！」
碎石和彈片不斷崩飛，擦過科勒的臉頰，他縮在一根粗大的排污管後，思考對策。
數據肯定在他腦子裡，但就以林克.陳現在的狀態，根本別想安全的提取數據，必須制服他，還得抓活的！
怎麼抓？
「科勒！掩護我！」
杜AA的喊叫穿透了槍聲。
「好！」
科勒從藏身處另一側探出半個身子，沒有仔細瞄準，朝著林克·陳的大致方向扣動了扳機！
砰！砰！
打中了！
林克.陳身上又被開了兩個洞，他馬上調轉槍頭，朝著科勒這邊橫掃。
突突突！
咔嗒——
隨著林克·陳的槍聲一頓。
他沒子彈了，就是現在！
杜AA蓄勢已久，從另一個角度猛然竄出！她沒有直接衝過去，而是利用濕滑的地面，一個貼地的精準滑鏟，接近了這隻義體怪獸。
林克·陳的大腦已經徹底迷失，他沒意識到子彈打空，還在歇斯底里地揮舞著槍械。
杜AA一腳踹在他的腿骨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
科勒此時也衝過來，把他死死按在滿是污泥的地上，朝著他不致命的關節處射了幾發子彈，他的掙扎才弱了下去。
「別動。」
杜AA冰冷的槍口直接頂在了林克·陳的額頭上。
林克·陳臉貼著冰冷的地面，眼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解脫般的絕望。
「殺了我？嘿嘿……」他喘著粗氣，咧嘴慘笑，「開槍啊！往這兒打！數據就在腦子……砰！只要我一死，深藍的機密就沒了！你們這群乞丐，最後連個子兒都撈不著！」
科勒壓著他，抬頭看向杜AA：「怎麼辦？得帶活的出去。」
就在兩人的僵持與權衡之際——
上方突然傳來了清晰的密集腳步聲！還有靴子踩踏金屬梯級的動靜。
兩人幾乎同時抬頭。
剛才那陣激烈的槍聲，把地面上鏽蝕幫引過來了。
砰！
沒有任何猶豫，杜AA直接對準林克.陳的頭顱開槍。
「數據拿不到了。」
杜AA看著他頭上的血洞，冷冷道。
「深藍那種級別的加密，沒有專業設備和幾十個小時的破解，根本讀取不出來。」
「帶著這個瘋子，我們走不出垃圾窟的。」
而且……深藍公司的秘密一旦被他喊得滿世界都知道，那就一文不值了。
「我們拿不到數據，鏽蝕幫也別想拿到。」杜AA看著林克·陳的屍體，眼神冷酷。
「快走！帶上他的腦袋，這趟就不算白干。」
伊甸操縱著機械臂，將李欣平放在手術台上。
老頭盯著全息掃描儀上的飄紅數據，眉頭深溝緊鎖。
李欣的肺部組織爛得像一團棉絮，仿生肺泡大面積壞死黏連，支撐骨架也扭曲變形。
「天，她是怎麼撐到現在的……」
伊甸打開冷藏櫃，冷凝氣體翻湧而出，他掃開霧氣，取出一對嶄新的機械肺葉。
隨著雷射手術刀劃開胸腔，機械臂精準地剔除剝離那些潰爛的組織，發出輕微而黏膩的聲響。
當嶄新的機械肺葉被植入，連接測試，指示燈剛剛轉為穩定綠色時——
另一陣更加尖銳的警報聲再度響起。
「媽的……心臟也不行了。」
伊甸抬頭瞥了一眼冷藏櫃頂層。
那裡躺著一顆正在休眠的生物仿生心臟。
……
垃圾窟，下水道。
與堆滿致命化學廢料的地表相比，這裡的下水道要乾淨得多……空氣雖然惡臭粘稠，但起碼不會直接燒穿肺部。
上方，傳來密集的震動，灰塵簌簌落下，是鏽蝕幫那群瘋狗正在地面上搜索。
黑暗中，兩人一腳深一腳淺地走著，科勒掏出一根廉價蛋白棒，撕開包裝咬了一口。
「你的胃還是原裝貨？」
杜AA偏過頭，表情有些嫌棄：「還在靠這種豬食維持機能？太復古了。」
科勒嚼著像橡膠一樣的食物，沒接茬。
「換個機械胃吧，小子。」
杜AA從腰間摸出兩粒藥丸，『咔嚓咔嚓』扔進嘴裡嚼碎吞下。
她舒爽地呼出一口氣。
「公司出品的『辟穀丹』，兩顆能頂三天。」
科勒咽下嘴裡的東西：「多少錢？」
「三百信用點，不貴。」杜AA收起空管，「前提是你得先花十萬換個鐵胃。」
…………
他們在這座龐大黑暗的迷宮管道中，繼續跋涉了兩個小時，一路上除了兩人隨口的瞎聊，就只剩下水流單調的嗚咽。
「這條路真能出去？」杜AA看著前面分岔的通道，有點懷疑。
「大概……吧。」科勒掃了掃頭髮上的灰塵，聲音缺乏底氣，「這裡是垃圾窟最深處了，沒幾個人來過。」
「那就走快點，別等著上面那群瘋狗聞著味兒下來。」
「……嗯。」科勒悶聲應道。
又走了一段路，科勒突然開口問道：「AA，你說……林克·陳，他會不會已經被鏽蝕幫的人抓到了？」
「還在惦記這個事？」杜AA笑了一聲。
「不是。」科勒搖頭，「萬一，鏽蝕幫已經從他那裡撬出了數據，到時候深藍的秘密還值錢嗎？」
「嘖。」杜AA她咂了下嘴，手指抵住下頜：「這倒是個問題……物以稀為貴。」
杜AA補充道：「所以，我們得趕快出去把消息賣掉。」
此刻，科勒心中最荒謬的期盼，居然是希望希望林克·陳足夠聰明或幸運，已經和火種完成了交易，以免所謂的秘密變得一文不值。
突然——
「噓！」
科勒猛地伸手攔住杜AA，壓低聲音，「前面有動靜。」
兩人貼牆，呼吸拉長放緩。
前方十幾米外，陰影轉角處，癱坐著一個魁梧的黑影。
黑影的呼吸帶著沉重的呼哧聲，他身下壓著幾具姿態扭曲的軀體，從服裝殘片的樣式看，依稀能辨認出屬於火種組織。
杜AA眯起眼，看著眼前的長髮如同水草般的身影，感到十分眼熟。
「媽的……運氣來了，這傢伙好像是林克.陳？！」
她屏著呼吸，不敢置信。
科勒聞言，隨即反應過來，怪不得地面上的掘地三尺毫無收穫，原來目標也像他們一樣，被逼到了下水道！
但對方的狀態明顯不對
似乎是察覺到了活人的氣息，那個黑影抬起頭，露出一張被血污糊滿的臉。
一雙閃著亢奮光芒的眼睛看著兩人，大漢突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咳咳……呵……賞金行者？」他的聲音破碎嘶啞，帶著窮途末路的癲狂，「還是……公司養的清道夫？躲到這裡……還是被你們……聞著味兒追到來了。」
科勒沒有試圖和他對話，悄無聲息地掏出了備用手槍。
林克·陳像是完全沒看到科勒的戒備動作，或者根本不在乎。
「你殺了火種的人？」
面對眼前的意外，杜AA一邊開口，一邊思考對策。
林克.陳喃喃自語道：「火種？這些人所謂的理想……咳咳……裡面也早就爛透了！那些叛徒……為了錢，半路伏擊我想搶走數據。
「他們早就成了公司的走狗！哈哈……哈哈哈！」
他咳出一口帶泡沫的鮮血，笑聲悽厲：「他媽的變革！在信用點面前……連什麼都不是！」
杜AA緊盯著對方每一個細微的動作，舔了舔嘴唇：「這點我倒是也感同身受……」
「你們想要數據？」
林克·陳的情緒從癲狂的低語轉為怒吼，從那堆屍體裡撿起一把改裝的機槍。
「那就來拿啊！」
突突突突——！
槍焰在狹窄的管道響起，子彈撞擊在下水道管壁上，濺起一連串刺目的閃光。
林克·陳渾身都是義體改造，杜AA能清楚地看到他軀幹和手臂上至少有四五個明顯的彈孔，但重傷並未奪走他的行動能力，反而可能因為痛覺屏蔽系統，他現在更加的瘋狂。
「這傢伙……估計到賽博精神病的臨界點了！」杜AA敏捷地退回剛剛的拐角。
賽博精神病——過度義體改造會帶來失去情感的代價，再結合林克.陳現在巨大的心理壓力和創傷，最終導致他理性崩潰。
林克·陳一邊無差別開火，一邊歇斯底里地咆哮：
「深藍科技！我要把它們的真相公之於眾！我要救人！」
「可結果呢？我最信任的同志想殺我滅口！你們……也想拿我換賞金！」
「哈哈！好人沒好報！都他媽去死！」
碎石和彈片不斷崩飛，擦過科勒的臉頰，他縮在一根粗大的排污管後，思考對策。
數據肯定在他腦子裡，但就以林克.陳現在的狀態，根本別想安全的提取數據，必須制服他，還得抓活的！
怎麼抓？
「科勒！掩護我！」
杜AA的喊叫穿透了槍聲。
「好！」
科勒從藏身處另一側探出半個身子，沒有仔細瞄準，朝著林克·陳的大致方向扣動了扳機！
砰！砰！
打中了！
林克.陳身上又被開了兩個洞，他馬上調轉槍頭，朝著科勒這邊橫掃。
突突突！
咔嗒——
隨著林克·陳的槍聲一頓。
他沒子彈了，就是現在！
杜AA蓄勢已久，從另一個角度猛然竄出！她沒有直接衝過去，而是利用濕滑的地面，一個貼地的精準滑鏟，接近了這隻義體怪獸。
林克·陳的大腦已經徹底迷失，他沒意識到子彈打空，還在歇斯底里地揮舞著槍械。
杜AA一腳踹在他的腿骨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
科勒此時也衝過來，把他死死按在滿是污泥的地上，朝著他不致命的關節處射了幾發子彈，他的掙扎才弱了下去。
「別動。」
杜AA冰冷的槍口直接頂在了林克·陳的額頭上。
林克·陳臉貼著冰冷的地面，眼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解脫般的絕望。
「殺了我？嘿嘿……」他喘著粗氣，咧嘴慘笑，「開槍啊！往這兒打！數據就在腦子……砰！只要我一死，深藍的機密就沒了！你們這群乞丐，最後連個子兒都撈不著！」
科勒壓著他，抬頭看向杜AA：「怎麼辦？得帶活的出去。」
就在兩人的僵持與權衡之際——
上方突然傳來了清晰的密集腳步聲！還有靴子踩踏金屬梯級的動靜。
兩人幾乎同時抬頭。
剛才那陣激烈的槍聲，把地面上鏽蝕幫引過來了。
砰！
沒有任何猶豫，杜AA直接對準林克.陳的頭顱開槍。
「數據拿不到了。」
杜AA看著他頭上的血洞，冷冷道。
「深藍那種級別的加密，沒有專業設備和幾十個小時的破解，根本讀取不出來。」
「帶著這個瘋子，我們走不出垃圾窟的。」
而且……深藍公司的秘密一旦被他喊得滿世界都知道，那就一文不值了。
「我們拿不到數據，鏽蝕幫也別想拿到。」杜AA看著林克·陳的屍體，眼神冷酷。
「快走！帶上他的腦袋，這趟就不算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