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合作共贏
張啟看著林元正條理清晰、態度恭順的回應，又瞥了一眼旁邊林元清用力點頭附和的模樣，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溫和地道：
「好，你們兄弟二人能如此明事理、識大體，本將甚是欣慰。」
「如此通情達理，我想，咱們今後的生意，必定會做得長久愉快。」
接下來，三人便不再客套，開始著手清點核算這批貨物的價值。
營房內只剩下算盤清脆的噼啪聲和張啟偶爾沉穩的詢問聲。
林元清將隨身攜帶的貨單呈上，張啟仔細翻閱，不時詢問幾句產地、成色。
林元清一一作答，林元正則在一旁補充細節，兩人配合默契。
經過一番仔細的核算，最終得出結果。
林氏兄弟此次帶來的所有貨物，總計約值三萬兩白銀。
按照之前約定的利潤分成比例（張啟抽走林元清貨物一半利潤），張啟需支付相當於兩萬兩千兩白銀價值的食鹽給林氏兄弟。
以張啟定下的八兩一引鹽價，折合成食鹽約為兩千八百餘引。
張啟看著核算的結果，目光在帳目上停留片刻，隨即抬起頭，看向眼巴巴望著自己的林氏兄弟，唇角勾起一抹爽朗的笑意，大手一揮：
「好了，這點小帳就不必細算了，我給你們湊個整，這批貨物給你們兌換三千引食鹽！」
「三千引？！」
林元清和林元正幾乎同時失聲，隨即兩人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和深深的感激。
三千引！
這意味著張啟一句話，便讓他們憑空多得了一千多兩白花花的銀子！
張啟身為官身，非但沒有對自己弟兄行壓榨之事，反倒是還讓利給自己二人。
這份氣魄，這份厚待，遠超他們兄弟二人的預期！
兩人激動得麵皮發紅，對著張啟連連躬身作揖，聲音因興奮而有些顫抖：
「謝將軍厚賜！將軍如此厚待，恩同再造！小人…小人兄弟二人，感激涕零！真不知該如何報答將軍大恩！」
張啟也站起身，雙手伸出，掌心向下，做了一個溫和卻帶著威嚴的虛按手勢，示意他們坐下。
而後他臉上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從容與對未來的期許，朗聲道：
「不必如此，本將做生意，向來講究互惠互利，合作雙贏。」
「今日讓利，是看中你們兄弟二人的誠信與能力。」
張啟目光炯炯，語重心長。
「記住，只要你們口風嚴實，辦事穩妥可靠，好好與本將合作，將這條商路經營得滴水不漏……」
張啟頓了頓，語氣帶著強大的自信和許諾。
「最多兩三年光景，本將保你們兄弟的名字，響徹閩商之列！」
「福建那些數得上號的大海商里，必有你們二人一號！」
林元清和林元正聽著張啟這番擲地有聲的話語，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渾身充滿了幹勁和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激動與決然。
他們再次深深一揖到地，異口同聲，聲音帶著無比的恭敬與熱忱：
「將軍恩德，永世不忘！我兄弟二人，今後必唯將軍馬首是瞻！但有吩咐，萬死不辭！」
張啟看著林元清和林元正如此姿態，無奈地擺了擺手，臉上帶著溫和但不容置辯的神情道：
「兩位掌柜就不必如此拘禮了，我這裡沒有這麼多繁文縟節，快坐下說話吧。」
兄弟二人聞言臉上帶著感激和些許赧然，順從地點了點頭，重新在榆木圈椅上坐穩，只是姿態依舊保持著恭敬。
張啟端起粗陶茶碗，輕輕吹了吹浮沫，啜飲一口，目光轉向林元清詢問道：
「對了，林掌柜，上次託付你幫忙採購之事，可曾辦妥？」
「那些紅毛番鬼手中精良的上等火銃，不知這次是否帶來了？」
林元清精神一振，立刻挺直腰背，臉上露出自信且殷勤的笑容，連忙應道：
「將軍吩咐的事情，小人豈敢有絲毫怠慢！」
「此次小人費盡心思，多方打點，總算不負所托，共為將軍採購了十支上等火銃，皆是紅毛番鬼船上的精品。」
「每一支都精心包裹，隨船妥善運來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更熱切的光芒，補充道：
「除此之外，小人弟兄二人深知將軍厚恩難報，特意備下了一份薄禮，乃是我們福建當地及南洋的一些特產，聊表寸心，懇請將軍務必笑納。」
說著，林元清從寬大的綢布衣袖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份摺疊整齊、用紅紙書寫的禮單，雙手恭敬地舉過頭頂，遞向張啟。
侍立在旁的親兵上前接過禮單，轉呈到張啟案前。
張啟放下茶碗，拿起禮單展開，目光掃過上面工整的楷書字跡。只見禮單上書：
謹呈
遼東都司金州衛左中千戶張將軍啟鈞鑒
敬奉薄儀，聊表芹獻：
德化窯何朝宗大師手制白瓷渡海觀音大士寶像一尊。
漳州精織天鵝絨拾匹，色分玄青、絳紫、寶藍、秋香。
暹羅國上等象牙雕山水人物筆筒一對。
占城國犀角杯肆只。
呂宋蘇木貳擔。
武夷山大紅袍母樹新茶三斤
福建福清林氏元清、元正頓首百拜
張啟的目光在禮單上緩緩移動，尤其在那「何朝宗手制白瓷渡海觀音」和「漳州天鵝絨」幾項上停留片刻。
他心中略一估算，這份禮單所載之物，價值竟高達兩千多兩白銀。
這份手筆，不可謂不重，足見林氏兄弟二人攀附結交之心切，下了極大的本錢。
張啟將禮單輕輕放在案上，抬起頭看向林氏兄弟，臉上露出既感意外又覺太過的神色，語氣誠懇地推辭道：
「兩位掌柜，這……這禮單未免太過貴重了！」
「你我不過是互惠互利而已，何須如此厚贈，這份厚禮，實在愧不敢當，你們的心意張某心領了，這些禮物，還是請收回吧。」
林元清和林元正一聽，立刻急切地站起身，臉上寫滿了惶恐和堅持。
林元清連連擺手，語氣懇切：
「將軍萬萬不可推辭！若非將軍您這棵參天大樹蔭庇，小人弟兄這點微末生意，莫說賺取些許薄利，便是連這遼東的海岸都難以靠近。」
「將軍的大恩大德，如同再造！這點區區土儀，不過是小人弟兄感念之情於萬一，實在不足以報答將軍恩情之萬一！」
「將軍若是不收，便是嫌棄小人等心意微薄了！」
「好，你們兄弟二人能如此明事理、識大體，本將甚是欣慰。」
「如此通情達理，我想，咱們今後的生意，必定會做得長久愉快。」
接下來，三人便不再客套，開始著手清點核算這批貨物的價值。
營房內只剩下算盤清脆的噼啪聲和張啟偶爾沉穩的詢問聲。
林元清將隨身攜帶的貨單呈上，張啟仔細翻閱，不時詢問幾句產地、成色。
林元清一一作答，林元正則在一旁補充細節，兩人配合默契。
經過一番仔細的核算，最終得出結果。
林氏兄弟此次帶來的所有貨物，總計約值三萬兩白銀。
按照之前約定的利潤分成比例（張啟抽走林元清貨物一半利潤），張啟需支付相當於兩萬兩千兩白銀價值的食鹽給林氏兄弟。
以張啟定下的八兩一引鹽價，折合成食鹽約為兩千八百餘引。
張啟看著核算的結果，目光在帳目上停留片刻，隨即抬起頭，看向眼巴巴望著自己的林氏兄弟，唇角勾起一抹爽朗的笑意，大手一揮：
「好了，這點小帳就不必細算了，我給你們湊個整，這批貨物給你們兌換三千引食鹽！」
「三千引？！」
林元清和林元正幾乎同時失聲，隨即兩人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和深深的感激。
三千引！
這意味著張啟一句話，便讓他們憑空多得了一千多兩白花花的銀子！
張啟身為官身，非但沒有對自己弟兄行壓榨之事，反倒是還讓利給自己二人。
這份氣魄，這份厚待，遠超他們兄弟二人的預期！
兩人激動得麵皮發紅，對著張啟連連躬身作揖，聲音因興奮而有些顫抖：
「謝將軍厚賜！將軍如此厚待，恩同再造！小人…小人兄弟二人，感激涕零！真不知該如何報答將軍大恩！」
張啟也站起身，雙手伸出，掌心向下，做了一個溫和卻帶著威嚴的虛按手勢，示意他們坐下。
而後他臉上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從容與對未來的期許，朗聲道：
「不必如此，本將做生意，向來講究互惠互利，合作雙贏。」
「今日讓利，是看中你們兄弟二人的誠信與能力。」
張啟目光炯炯，語重心長。
「記住，只要你們口風嚴實，辦事穩妥可靠，好好與本將合作，將這條商路經營得滴水不漏……」
張啟頓了頓，語氣帶著強大的自信和許諾。
「最多兩三年光景，本將保你們兄弟的名字，響徹閩商之列！」
「福建那些數得上號的大海商里，必有你們二人一號！」
林元清和林元正聽著張啟這番擲地有聲的話語，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渾身充滿了幹勁和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激動與決然。
他們再次深深一揖到地，異口同聲，聲音帶著無比的恭敬與熱忱：
「將軍恩德，永世不忘！我兄弟二人，今後必唯將軍馬首是瞻！但有吩咐，萬死不辭！」
張啟看著林元清和林元正如此姿態，無奈地擺了擺手，臉上帶著溫和但不容置辯的神情道：
「兩位掌柜就不必如此拘禮了，我這裡沒有這麼多繁文縟節，快坐下說話吧。」
兄弟二人聞言臉上帶著感激和些許赧然，順從地點了點頭，重新在榆木圈椅上坐穩，只是姿態依舊保持著恭敬。
張啟端起粗陶茶碗，輕輕吹了吹浮沫，啜飲一口，目光轉向林元清詢問道：
「對了，林掌柜，上次託付你幫忙採購之事，可曾辦妥？」
「那些紅毛番鬼手中精良的上等火銃，不知這次是否帶來了？」
林元清精神一振，立刻挺直腰背，臉上露出自信且殷勤的笑容，連忙應道：
「將軍吩咐的事情，小人豈敢有絲毫怠慢！」
「此次小人費盡心思，多方打點，總算不負所托，共為將軍採購了十支上等火銃，皆是紅毛番鬼船上的精品。」
「每一支都精心包裹，隨船妥善運來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更熱切的光芒，補充道：
「除此之外，小人弟兄二人深知將軍厚恩難報，特意備下了一份薄禮，乃是我們福建當地及南洋的一些特產，聊表寸心，懇請將軍務必笑納。」
說著，林元清從寬大的綢布衣袖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份摺疊整齊、用紅紙書寫的禮單，雙手恭敬地舉過頭頂，遞向張啟。
侍立在旁的親兵上前接過禮單，轉呈到張啟案前。
張啟放下茶碗，拿起禮單展開，目光掃過上面工整的楷書字跡。只見禮單上書：
謹呈
遼東都司金州衛左中千戶張將軍啟鈞鑒
敬奉薄儀，聊表芹獻：
德化窯何朝宗大師手制白瓷渡海觀音大士寶像一尊。
漳州精織天鵝絨拾匹，色分玄青、絳紫、寶藍、秋香。
暹羅國上等象牙雕山水人物筆筒一對。
占城國犀角杯肆只。
呂宋蘇木貳擔。
武夷山大紅袍母樹新茶三斤
福建福清林氏元清、元正頓首百拜
張啟的目光在禮單上緩緩移動，尤其在那「何朝宗手制白瓷渡海觀音」和「漳州天鵝絨」幾項上停留片刻。
他心中略一估算，這份禮單所載之物，價值竟高達兩千多兩白銀。
這份手筆，不可謂不重，足見林氏兄弟二人攀附結交之心切，下了極大的本錢。
張啟將禮單輕輕放在案上，抬起頭看向林氏兄弟，臉上露出既感意外又覺太過的神色，語氣誠懇地推辭道：
「兩位掌柜，這……這禮單未免太過貴重了！」
「你我不過是互惠互利而已，何須如此厚贈，這份厚禮，實在愧不敢當，你們的心意張某心領了，這些禮物，還是請收回吧。」
林元清和林元正一聽，立刻急切地站起身，臉上寫滿了惶恐和堅持。
林元清連連擺手，語氣懇切：
「將軍萬萬不可推辭！若非將軍您這棵參天大樹蔭庇，小人弟兄這點微末生意，莫說賺取些許薄利，便是連這遼東的海岸都難以靠近。」
「將軍的大恩大德，如同再造！這點區區土儀，不過是小人弟兄感念之情於萬一，實在不足以報答將軍恩情之萬一！」
「將軍若是不收，便是嫌棄小人等心意微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