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長生路難
「老夫的孫子，孫安。」
孫老伯拍了拍孩子的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爹娘……唉，他爹是個不安分的，不想著提升修為實力，就知道跟著幾個散修出去尋什麼古修士洞府，至今杳無音信，他娘身受重傷，沒多久就去了，如今就剩我們祖孫倆相依為命。」
江澈心中觸動。
散修的路看著自由，實際上步步兇險，這樣的悲劇在底層修士里太常見了。
他看著孫安清瘦的小臉，從懷中中取出一張符籙。
「小安，這個給你。」
江澈將符籙遞過去：「這是金光符，貼身帶著，若遇危險，直接捏碎可以護你一會。」
孫安眼睛一亮，卻不敢接，抬頭看向爺爺。
孫老伯先是一愣，隨即感應到符籙上精純的靈力波動，不由驚訝道：「中品符籙，你小子已經是中品符師了？」
「前輩過獎了。」
江澈坦然道，「就是最近有點心得，金光符勉強摸到了中品的邊，距離成為中品符師還很遠。」
此話倒不是他亂說，中品符師的考核需繪製十張不同的中品符籙，以他目前的實力，還遠遠做不到。
「好！好啊！」
孫老伯連說兩個好字，眼中滿是欣慰：
「老夫果然沒看錯你。能在養魚之餘精進符道至此，你這心性毅力，將來必有所成。」
他接過符籙塞給孫安，鄭重道：「小安，記住你江哥哥的恩情。」
孫安這才小心翼翼收下符籙，脆生生道：「謝謝江哥哥。」
待孫安跑回屋後，孫老伯思慮了片刻，這才道：
「江小子，你如今既然有符師身份，老夫便多說兩句，近來灣內不太平，三家也沒有表面上的和氣，看似加強了巡視，實則重心都在自家產業上，各有算計，甲乙魚塘中有修士護持，但那些丙丁魚塘，不過是他們放出去的餌。」
江澈默默點頭，這一點，他也感覺到了，不然無法解釋為什麼遲遲不處理肆掠的劫修。
「你如今已入符道，為何不棄了這養魚的事情，去三家成為符籙供奉，至少安全，資源也穩定。」孫老伯看著他問。
聞言，江澈搖了搖頭，他最大的金手指就要靠養魚來獲得，符籙一道，反而是次要，但此事不能明說，便回答道：
「晚輩散漫慣了，不喜歡被約束，而且就算進入三家，多半也是邊緣人物，未必比現在自在。」
「哈哈，像，真像老夫年輕的時候。」
孫老伯笑了，眼裡有些懷念：
「也罷，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不過，你要是過兩年還想在青藻灣安穩養魚，老夫這乙等魚塘，倒是個不錯的地方。」
江澈一愣：「孫老伯，您這是……」
孫老伯望向木屋，目光溫和：
「小安快到測靈根的年紀了，要是他有點天賦，老夫就打算辭了這魚塘的活，去三家找個維護陣法的差事，多攢點資源，看能不能把他送進海淵門，哪怕當個外門弟子，也比在這灣里風吹日曬，提心弔膽強。」
老人輕輕嘆了口氣：「若是資質平平，便帶著他回到凡俗，安穩一生，這修仙，也未必有想像中的那麼好，長生路難，你我這些散修，不過是路上枯骨罷了。」
江澈聽了，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感覺。
老伯可謂是他半個引路人，當初初入魚塘，許多養魚的事情，修行上的問題，法術上的難關，都得益於老人無私的指點。
聽說老人可能要離開，不免有些悵然。
猶豫了一下，江澈把吳長風想收他為徒的事也說了。
孫老伯聽完，不由笑了：
「吳長風那老小子，倒是會抓時機，你年紀輕輕，符道已經顯出鋒芒，他這是想提前下注，結個善緣，說不定還能給他那一脈找個不錯的傳人，他倒是想得美。」
他看了江澈一眼，帶點調侃：「當初我與吳長風並稱青藻灣陣符雙絕，只是後來他被女人迷了心，入了周家當供奉，他招攬你，一方面是天賦不錯，另一方面，說不得也有那周凝玉的原因。」
「周凝玉？」
江澈神色古怪，他是怎麼想也不會想到和這位女子有關，便問道：「孫老伯此言何意？」
孫老伯哈哈一笑：
「我聽那老小子說，周凝玉自從得知你成為一階符師後，近幾個月一直在潛心繪製符籙，你這小子長相不錯，天賦也尚可，如今他也沒剩多少年了，估摸著是打算將你培養培養，日後他的接班人，他的子孫沒幾個有符道天賦，你這小子清清白白，恐怕就是這個原因。」
「說起來，你小子居然能讓那驕橫的三小姐如此牽掛，日後若真有了情緣，說不得也能算一樁美談。」
江澈嘴角一抽一抽，哭笑不得：「孫老伯別打趣我了，我不過是個稍微有點符籙天賦的散修罷了，哪裡配得上築基家族，更別說跟周小姐有什麼關係了。」
「現在可能不配，但你要是拜了師，得了傳承，正式踏入符道門牆，那就不一樣了。」
孫老伯笑道，隨即正了正神色：
「不過老夫建議你也不必立即決斷，以你的天賦，有人投資是必然的，就算不拜師，與他交好也是好的，有這層關係，在坊市中行事也會方便許多，能借勢獲得資源，修仙界中，孤狼難行，會借勢的人才能走得穩。」
這番話推心置腹，江澈鄭重拱手：「晚輩明白，多謝孫老伯指點。」
又坐了一會，江澈起身告辭。
孫老伯送他離開，再三叮囑要小心。
駕船離開乙等區域，走到半路，忽然聽見遠處甲等魚塘方向傳來一聲尖銳急促的鐘鳴，聲音瞬間盪開，傳遍小半個青藻灣。
江澈立刻停船，轉頭看去。
只見那邊天空上，七八道顏色各異的遁光正從不同方向疾飛而來，氣勢洶洶，最低也是練氣六層的氣息，更有三道遁光靈力澎湃，赫然是練氣後期修士！
他們迅速形成一個包圍圈，各種法術光芒毫不客氣的砸向下方的水面。
「出事了？」附近幾條船上的漁農紛紛驚呼，停下觀望。
孫老伯拍了拍孩子的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爹娘……唉，他爹是個不安分的，不想著提升修為實力，就知道跟著幾個散修出去尋什麼古修士洞府，至今杳無音信，他娘身受重傷，沒多久就去了，如今就剩我們祖孫倆相依為命。」
江澈心中觸動。
散修的路看著自由，實際上步步兇險，這樣的悲劇在底層修士里太常見了。
他看著孫安清瘦的小臉，從懷中中取出一張符籙。
「小安，這個給你。」
江澈將符籙遞過去：「這是金光符，貼身帶著，若遇危險，直接捏碎可以護你一會。」
孫安眼睛一亮，卻不敢接，抬頭看向爺爺。
孫老伯先是一愣，隨即感應到符籙上精純的靈力波動，不由驚訝道：「中品符籙，你小子已經是中品符師了？」
「前輩過獎了。」
江澈坦然道，「就是最近有點心得，金光符勉強摸到了中品的邊，距離成為中品符師還很遠。」
此話倒不是他亂說，中品符師的考核需繪製十張不同的中品符籙，以他目前的實力，還遠遠做不到。
「好！好啊！」
孫老伯連說兩個好字，眼中滿是欣慰：
「老夫果然沒看錯你。能在養魚之餘精進符道至此，你這心性毅力，將來必有所成。」
他接過符籙塞給孫安，鄭重道：「小安，記住你江哥哥的恩情。」
孫安這才小心翼翼收下符籙，脆生生道：「謝謝江哥哥。」
待孫安跑回屋後，孫老伯思慮了片刻，這才道：
「江小子，你如今既然有符師身份，老夫便多說兩句，近來灣內不太平，三家也沒有表面上的和氣，看似加強了巡視，實則重心都在自家產業上，各有算計，甲乙魚塘中有修士護持，但那些丙丁魚塘，不過是他們放出去的餌。」
江澈默默點頭，這一點，他也感覺到了，不然無法解釋為什麼遲遲不處理肆掠的劫修。
「你如今已入符道，為何不棄了這養魚的事情，去三家成為符籙供奉，至少安全，資源也穩定。」孫老伯看著他問。
聞言，江澈搖了搖頭，他最大的金手指就要靠養魚來獲得，符籙一道，反而是次要，但此事不能明說，便回答道：
「晚輩散漫慣了，不喜歡被約束，而且就算進入三家，多半也是邊緣人物，未必比現在自在。」
「哈哈，像，真像老夫年輕的時候。」
孫老伯笑了，眼裡有些懷念：
「也罷，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不過，你要是過兩年還想在青藻灣安穩養魚，老夫這乙等魚塘，倒是個不錯的地方。」
江澈一愣：「孫老伯，您這是……」
孫老伯望向木屋，目光溫和：
「小安快到測靈根的年紀了，要是他有點天賦，老夫就打算辭了這魚塘的活，去三家找個維護陣法的差事，多攢點資源，看能不能把他送進海淵門，哪怕當個外門弟子，也比在這灣里風吹日曬，提心弔膽強。」
老人輕輕嘆了口氣：「若是資質平平，便帶著他回到凡俗，安穩一生，這修仙，也未必有想像中的那麼好，長生路難，你我這些散修，不過是路上枯骨罷了。」
江澈聽了，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感覺。
老伯可謂是他半個引路人，當初初入魚塘，許多養魚的事情，修行上的問題，法術上的難關，都得益於老人無私的指點。
聽說老人可能要離開，不免有些悵然。
猶豫了一下，江澈把吳長風想收他為徒的事也說了。
孫老伯聽完，不由笑了：
「吳長風那老小子，倒是會抓時機，你年紀輕輕，符道已經顯出鋒芒，他這是想提前下注，結個善緣，說不定還能給他那一脈找個不錯的傳人，他倒是想得美。」
他看了江澈一眼，帶點調侃：「當初我與吳長風並稱青藻灣陣符雙絕，只是後來他被女人迷了心，入了周家當供奉，他招攬你，一方面是天賦不錯，另一方面，說不得也有那周凝玉的原因。」
「周凝玉？」
江澈神色古怪，他是怎麼想也不會想到和這位女子有關，便問道：「孫老伯此言何意？」
孫老伯哈哈一笑：
「我聽那老小子說，周凝玉自從得知你成為一階符師後，近幾個月一直在潛心繪製符籙，你這小子長相不錯，天賦也尚可，如今他也沒剩多少年了，估摸著是打算將你培養培養，日後他的接班人，他的子孫沒幾個有符道天賦，你這小子清清白白，恐怕就是這個原因。」
「說起來，你小子居然能讓那驕橫的三小姐如此牽掛，日後若真有了情緣，說不得也能算一樁美談。」
江澈嘴角一抽一抽，哭笑不得：「孫老伯別打趣我了，我不過是個稍微有點符籙天賦的散修罷了，哪裡配得上築基家族，更別說跟周小姐有什麼關係了。」
「現在可能不配，但你要是拜了師，得了傳承，正式踏入符道門牆，那就不一樣了。」
孫老伯笑道，隨即正了正神色：
「不過老夫建議你也不必立即決斷，以你的天賦，有人投資是必然的，就算不拜師，與他交好也是好的，有這層關係，在坊市中行事也會方便許多，能借勢獲得資源，修仙界中，孤狼難行，會借勢的人才能走得穩。」
這番話推心置腹，江澈鄭重拱手：「晚輩明白，多謝孫老伯指點。」
又坐了一會，江澈起身告辭。
孫老伯送他離開，再三叮囑要小心。
駕船離開乙等區域，走到半路，忽然聽見遠處甲等魚塘方向傳來一聲尖銳急促的鐘鳴，聲音瞬間盪開，傳遍小半個青藻灣。
江澈立刻停船，轉頭看去。
只見那邊天空上，七八道顏色各異的遁光正從不同方向疾飛而來，氣勢洶洶，最低也是練氣六層的氣息，更有三道遁光靈力澎湃，赫然是練氣後期修士！
他們迅速形成一個包圍圈，各種法術光芒毫不客氣的砸向下方的水面。
「出事了？」附近幾條船上的漁農紛紛驚呼，停下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