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回歸
魚塘旁。
江澈在木屋中翻看養魚手冊，心中盤算著風雪季的安排。
窗外天色灰沉，鉛雲低垂，寒風已經颳了起來。
就在這時，忽有敲門聲響起。
打開一看，正是趙李二人。
趙元風塵僕僕，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明亮，腰間鼓鼓囊囊。
李二牛跟在他身後，耷拉著腦袋，渾身帶傷，臉色灰敗。
「趙兄，二牛，你們回來了。」江澈側身將他們讓進屋，順手掩上了門。
「回來了。」
趙元應了一聲，拍了拍腰間，哈哈一笑：
「運氣不錯，挖到三塊赤銅精，還有些零碎礦石，加起來賣了十三塊靈石。」
江澈聞得此言，心中一動。
他辛苦養魚，起早貪黑照料，一年到頭刨去成本和租金，落到手裡也就差不多這個數。
趙元這一趟進山，不過冒險十來天，收入便抵上了他一年的勞作，不得不讓他心生感慨。
只有無本買賣，才是最賺錢的啊。
趙元臉上露出笑容，隨即看向李二牛，又嘆了口氣。
李二牛抬起頭，眼眶發紅，聲音沙啞：「澈哥，我的靈石，全沒了。」
原來，兩人進入礦洞後，起初還算順利，挖到一些普通礦石。
李二牛心中記掛著那三十靈石的聘禮，不免有些急躁，總想往更深處去尋找礦石。
一日，兩人分開探尋礦脈。
李二牛按捺不住，獨自鑽入一條廢棄已久的岔道。
結果不僅一無所獲，還險些被塌落的碎石所傷，慌亂中迷了路。
趙元發現後，費了好大功夫才將他尋回，耽誤了兩日時間。
算下來，李二牛這趟不僅沒賺到聘禮，連自己原先攢下準備應付風雪季和來年魚苗的本錢都折了進去，還欠了不少靈石。
「回來的路上，我去找了柳瑩兒……」
李二牛聲音哽咽：
「她說我這點本事，連聘禮都湊不齊，根本養不起她，還說有個練氣五層的道友也看中了她，聘禮出到了三十五靈石，她正在考慮，讓我以後別往她門前湊了，免得讓人誤會。」
江澈默然。
趙元則氣得哼了一聲，狠狠道：
「早跟你說了，那女人眼裡只有靈石，你偏不信，現在可好，人財兩空。」
李二牛隻是低頭啜泣，肩膀聳動。
江澈心中嘆息，走上前溫聲道：
「二牛，人沒事就好，靈石沒了還能再掙，看錯了人，及時看清，未嘗不是好事，總比真把三十靈石送過去，然後發現是個無底洞要強。」
趙元看著李二牛這落魄樣子，火氣消了些，只剩下恨鐵不成鋼。
他伸手進自己儲物袋，摸索出兩塊靈石，塞給李二牛：
「拿著，明年的魚苗錢不能少，可不要再去找那個柳瑩兒了。」
李二牛渾身一顫：「趙哥，這不行……」
「叫你拿著就拿著！」
趙元眼睛一瞪：「就當借你的，以後有了再還，咱們這些散修，誰還沒個難處？」
江澈也取出兩塊靈石：「二牛，我這也有些余錢，你先應應急。」
李二牛看著手中的四塊靈石，又看了看江澈與趙元二人，哇的一下就哭了出來。
「趙兄，澈哥，我對不起你們，我真是鬼迷心竅了。」
送走了兩人，江澈也是不由微微搖頭。
這件事對二牛未嘗不是好事，若是真和那柳螢兒交好，那才令人頭疼。
平復了心境，他繼續鑽進了黃金屋中。
……
幾日後。
青藻灣內，一片風平浪靜。
兩條尋常魚類從水下冒頭，爭搶著從附近魚塘中漏出的吃食。
「咕嚕咕嚕~」
附近水面無風自動，漾開一圈不尋常的漣漪。
兩隻小魚受驚，尾巴一甩慌忙鑽入水中。
「嘩啦！」
一道身影破水而出，帶起一片水花。
正是江澈。
他踩在水面上，如履平地，周身靈氣運轉，蒸乾了衣衫上的水汽。
「這水遁之術果真不錯，一口氣能遁出數里，用於趕路避險，當真是綽綽有餘了。」
此術法正是他當初從新寶商會得到之物，其中法術包括各種方向，可謂是俱全。
在攻伐防禦方面並不出色的前提下，江澈果斷選擇練習遁術。
但也正如那執事所言，這些術法招式樸實無華，威力尋常，好在消耗靈氣不多，上手快，以他的修為也能堅持半刻鐘。
「呼——嗖——」
一陣凜冽的寒風卷過海灣。
江澈抬頭，只見遠處天際，鉛灰色的雲層厚重低垂，正緩緩推進，仿佛一塊巨大的濕布，即將籠罩整個青藻灣。
「馬上風雪季了……」
他催動靈力在體內運轉一圈，驅散寒意，不再耽擱，踏著水面快步回到自己的小魚塘。
巡視一圈，他暫時鬆了口氣。
之前搭建的保溫措施還算有點作用，這片小魚塘中的溫度比外界高了兩三度。
那條大青魚原先青灰之色的鱗片如今已經轉變為純粹的青明之色，渾身的靈氣也濃郁了不少。
見江澈到來，這條靈魚頗為靈動的遊動，在他的手旁蹭來蹭去，好似認得江澈這個主人。
【種類：大青魚】
【品階：半靈魚】
【狀況：進化中（當前方向：青靈鯉）】
【預計完成時間：約三日】
「只剩三天了。」
江澈心中稍安，又隱隱帶著幾分期待。
照這個進度，應該能在寒潮徹底封凍灣內前完成進化。
「也不知道收穫一階靈魚能得到什麼獎勵。」他心中不禁想到。
之前收穫了數百條尋常半靈魚，對他的收益都十分不錯，若是真正的靈魚，想來獲得的獎勵會更好。
他按捺住心緒，又查看旁邊合併後的大魚塘。
原先分隔的柵欄早已拆除，池底只剩下七條大青魚。
它們聚在池底，活力明顯下降，對撒下的餌料也愛搭不理。
「若是三日後寒潮來襲時還沒動靜，就只能提前起塘，做成魚乾了。」江澈自語道。
於其等到來年變成魚乾，不如早些做成魚乾。
風雪季漫長，多些儲備糧總是好的。
確認完靈魚狀況，他回到木屋，繼續揣摩碧水七術上的幾個實用小技巧。
風雪斷斷續續下了兩日，青藻灣內肉眼可見的蕭索起來。
大部分漁農都已處理完存魚，繳納了風雪季的費用後便很少再來，只有寥寥幾艘小船偶爾冒雪查看自家產業。
第三日傍晚，江澈心頭莫名一跳，快步來到小池邊。
池中異象漸生。
江澈在木屋中翻看養魚手冊，心中盤算著風雪季的安排。
窗外天色灰沉，鉛雲低垂，寒風已經颳了起來。
就在這時，忽有敲門聲響起。
打開一看，正是趙李二人。
趙元風塵僕僕，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明亮，腰間鼓鼓囊囊。
李二牛跟在他身後，耷拉著腦袋，渾身帶傷，臉色灰敗。
「趙兄，二牛，你們回來了。」江澈側身將他們讓進屋，順手掩上了門。
「回來了。」
趙元應了一聲，拍了拍腰間，哈哈一笑：
「運氣不錯，挖到三塊赤銅精，還有些零碎礦石，加起來賣了十三塊靈石。」
江澈聞得此言，心中一動。
他辛苦養魚，起早貪黑照料，一年到頭刨去成本和租金，落到手裡也就差不多這個數。
趙元這一趟進山，不過冒險十來天，收入便抵上了他一年的勞作，不得不讓他心生感慨。
只有無本買賣，才是最賺錢的啊。
趙元臉上露出笑容，隨即看向李二牛，又嘆了口氣。
李二牛抬起頭，眼眶發紅，聲音沙啞：「澈哥，我的靈石，全沒了。」
原來，兩人進入礦洞後，起初還算順利，挖到一些普通礦石。
李二牛心中記掛著那三十靈石的聘禮，不免有些急躁，總想往更深處去尋找礦石。
一日，兩人分開探尋礦脈。
李二牛按捺不住，獨自鑽入一條廢棄已久的岔道。
結果不僅一無所獲，還險些被塌落的碎石所傷，慌亂中迷了路。
趙元發現後，費了好大功夫才將他尋回，耽誤了兩日時間。
算下來，李二牛這趟不僅沒賺到聘禮，連自己原先攢下準備應付風雪季和來年魚苗的本錢都折了進去，還欠了不少靈石。
「回來的路上，我去找了柳瑩兒……」
李二牛聲音哽咽：
「她說我這點本事，連聘禮都湊不齊，根本養不起她，還說有個練氣五層的道友也看中了她，聘禮出到了三十五靈石，她正在考慮，讓我以後別往她門前湊了，免得讓人誤會。」
江澈默然。
趙元則氣得哼了一聲，狠狠道：
「早跟你說了，那女人眼裡只有靈石，你偏不信，現在可好，人財兩空。」
李二牛隻是低頭啜泣，肩膀聳動。
江澈心中嘆息，走上前溫聲道：
「二牛，人沒事就好，靈石沒了還能再掙，看錯了人，及時看清，未嘗不是好事，總比真把三十靈石送過去，然後發現是個無底洞要強。」
趙元看著李二牛這落魄樣子，火氣消了些，只剩下恨鐵不成鋼。
他伸手進自己儲物袋，摸索出兩塊靈石，塞給李二牛：
「拿著，明年的魚苗錢不能少，可不要再去找那個柳瑩兒了。」
李二牛渾身一顫：「趙哥，這不行……」
「叫你拿著就拿著！」
趙元眼睛一瞪：「就當借你的，以後有了再還，咱們這些散修，誰還沒個難處？」
江澈也取出兩塊靈石：「二牛，我這也有些余錢，你先應應急。」
李二牛看著手中的四塊靈石，又看了看江澈與趙元二人，哇的一下就哭了出來。
「趙兄，澈哥，我對不起你們，我真是鬼迷心竅了。」
送走了兩人，江澈也是不由微微搖頭。
這件事對二牛未嘗不是好事，若是真和那柳螢兒交好，那才令人頭疼。
平復了心境，他繼續鑽進了黃金屋中。
……
幾日後。
青藻灣內，一片風平浪靜。
兩條尋常魚類從水下冒頭，爭搶著從附近魚塘中漏出的吃食。
「咕嚕咕嚕~」
附近水面無風自動，漾開一圈不尋常的漣漪。
兩隻小魚受驚，尾巴一甩慌忙鑽入水中。
「嘩啦！」
一道身影破水而出，帶起一片水花。
正是江澈。
他踩在水面上，如履平地，周身靈氣運轉，蒸乾了衣衫上的水汽。
「這水遁之術果真不錯，一口氣能遁出數里，用於趕路避險，當真是綽綽有餘了。」
此術法正是他當初從新寶商會得到之物，其中法術包括各種方向，可謂是俱全。
在攻伐防禦方面並不出色的前提下，江澈果斷選擇練習遁術。
但也正如那執事所言，這些術法招式樸實無華，威力尋常，好在消耗靈氣不多，上手快，以他的修為也能堅持半刻鐘。
「呼——嗖——」
一陣凜冽的寒風卷過海灣。
江澈抬頭，只見遠處天際，鉛灰色的雲層厚重低垂，正緩緩推進，仿佛一塊巨大的濕布，即將籠罩整個青藻灣。
「馬上風雪季了……」
他催動靈力在體內運轉一圈，驅散寒意，不再耽擱，踏著水面快步回到自己的小魚塘。
巡視一圈，他暫時鬆了口氣。
之前搭建的保溫措施還算有點作用，這片小魚塘中的溫度比外界高了兩三度。
那條大青魚原先青灰之色的鱗片如今已經轉變為純粹的青明之色，渾身的靈氣也濃郁了不少。
見江澈到來，這條靈魚頗為靈動的遊動，在他的手旁蹭來蹭去，好似認得江澈這個主人。
【種類：大青魚】
【品階：半靈魚】
【狀況：進化中（當前方向：青靈鯉）】
【預計完成時間：約三日】
「只剩三天了。」
江澈心中稍安，又隱隱帶著幾分期待。
照這個進度，應該能在寒潮徹底封凍灣內前完成進化。
「也不知道收穫一階靈魚能得到什麼獎勵。」他心中不禁想到。
之前收穫了數百條尋常半靈魚，對他的收益都十分不錯，若是真正的靈魚，想來獲得的獎勵會更好。
他按捺住心緒，又查看旁邊合併後的大魚塘。
原先分隔的柵欄早已拆除，池底只剩下七條大青魚。
它們聚在池底，活力明顯下降，對撒下的餌料也愛搭不理。
「若是三日後寒潮來襲時還沒動靜，就只能提前起塘，做成魚乾了。」江澈自語道。
於其等到來年變成魚乾，不如早些做成魚乾。
風雪季漫長，多些儲備糧總是好的。
確認完靈魚狀況，他回到木屋，繼續揣摩碧水七術上的幾個實用小技巧。
風雪斷斷續續下了兩日，青藻灣內肉眼可見的蕭索起來。
大部分漁農都已處理完存魚，繳納了風雪季的費用後便很少再來，只有寥寥幾艘小船偶爾冒雪查看自家產業。
第三日傍晚，江澈心頭莫名一跳，快步來到小池邊。
池中異象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