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朗基努斯之槍
亞倫就這麼平鋪直敘地講完了自己的夙願，失樂園也沒有如凌忌想像中那樣隨著他的話語而出現種種異象。
但凌忌仍不免心神劇震。
只因亞倫的思想在靈異圈中都算極為激進的一種……
亞倫的出發點很簡單。
優勝劣汰，適者生存！
在這位號稱人間新神的御鬼者眼中。
逐漸復甦、愈發恐怖的靈異就是又一次席捲全球的「大洪水」。
普通人要麼像凌忌一樣，在靈異事件中成為御鬼者，完成「生命層次」的蛻變從而獲得駛向新時代的船票。
要麼就被厲鬼殺死，成為舊時代的億萬殉葬者之一。
靈異圈中相當一部分御鬼者甚至獵鬼者都會慢慢滋生名為傲慢的情緒。
在他們看來，掌握或變相掌握靈異力量的自己當然可以凌駕於普通人。
這種思潮在國外尤其顯著。
只是凌忌萬萬沒想到，這些人中竟然已經誕生了亞倫這種極端的進化主義者。
最關鍵的是，亞倫已經強大到能夠開闢出失樂園這種恐怖的靈異空間！
更別說對方還不是單打獨鬥。
實力在御鬼者中都是佼佼者的小丑。
失樂園不止一個……
這樣一股勢力……
如果亞倫願意……
完全可以一夜之間傾覆一個小國！
見凌忌陷入了被震撼到的沉默，亞倫趁熱打鐵地說道：「東方的年輕人，我知道你在糾結什麼，無非是被過去這些年所養成的陳舊觀念束縛了本心。
但你年紀輕輕就能從容駕馭如此偉大的力量，難道心裡就沒有一點自傲？
而且剛才你營救那些人的過程，我全都看在眼裡。
承認吧！你和我其實是一類人！只不過你是用宏大的願景遮掩住了你驕傲的內心！
只有你這樣的年輕人，才有資格站在我身邊！也只有你這樣的御鬼者，才有資格與我一起步入屬於御鬼者的新時代！」
凌忌沒有拖延時間。
他知道自己面對亞倫毫無勝算。
與其前倨後恭地窩囊死去，不如坦然面對既定的結局。
「如果我不願呢？失樂園是不是就成了我的埋骨之地？」
沒想到亞倫卻依舊沒有動怒。
「我既然說過不會殺你，就永遠不會殺死你。」
他湛藍的眼眸幽深若海，「我知道想說服你並不容易，但也正因如此，我才更欣賞你。
請你不要誤會我的目的，我並非想要滅絕人類，只是不想浪費時間在無用的凡人身上。
真正滅絕人類的兇手是靈異，我只不過是選擇了袖手旁觀。
失樂園的大門永遠向你敞開，只要你回心轉意，哪怕在靈異事件中都能隨時來到這裡，避開厲鬼的襲擊。」
凌忌垂眸沉思了片刻，抬眼指了指亞倫身後噤若寒蟬的小丑。
「如果我真這麼做……是不是代表著我也成了像他一樣的信徒？」
「當然。」
亞倫似乎從不掩飾自己的真實意圖。
「不過你和他們不同，我允許你以信徒之名留在失樂園中，不用像他們一樣信仰我。
「不管你本心如何，只要你自願進入失樂園，我都會將你留下，和我一起迎接新時代。
「畢竟你的命在你自己眼中或許沒那麼值錢，可以為了所謂的『大義』犧牲。
「但在我眼中，你的命比全世界的凡人加起來都值錢。
「你這樣的御鬼者，不該為了一些凡人死於靈異事件。
「無論你身在何處。
「哪怕是S級厲鬼的鬼蜮之中。
「只要你心裡生出想要進入失樂園的念頭，失樂園的門就會顯現在你眼前。
「等到失樂園的大門出現，你可以最後決定是否進來找我。」
如果我真在絕境中召喚出失樂園，恐怕也不會猶豫該不該進去吧……
凌忌暗嘆一聲。
從始至終，他都想不到可以義正嚴詞駁斥亞倫的理由。
他很想怒罵對方放任小丑等鬼影在鬼影院中肆意殺人。
可一番交談下來，凌忌深深地認識到這個自稱為「神」的男人，思想已經完全不是正常人的範疇了。
這種指責就算加以再粗俗不堪的怒罵也沒法對其造成「傷害」。
亞倫已經完全不當人了。
罵他「畜生」！
說不定這傢伙都得認真地想一想，然後告訴自己人也是動物的一種……
凌忌第一次感到如此有心無力，深深的挫敗感與羞愧感籠罩了他。
明明眼前之人變相害死了許多人，但凌忌卻沒法跟他討個說法。
原因很簡單。
凌忌的拳頭，不足以維護他的道理。
所以哪怕把槍桿攥得再緊，孤影槍也沒法不顧一切地投出去！
既然亞倫沒想著殺掉自己，聽著也不打算現在就留下自己。
那凌忌自然也不會白白送掉性命。
等他回到異調局，將自身經歷與失樂園的情況上報，才有可能找到對付亞倫的方法，真正為這些遇難者找回公道。
有時候，忍氣吞聲地活著要比痛痛快快地死去難得多……
正當凌忌重新陷入沉默沒多久，亞倫突然開口提醒道：「年輕人，舉起槍。」
「什麼？」
凌忌有些困惑，但他握著孤影槍的手卻兀自抬了起來。
「這……開什麼玩笑！？」
凌忌眼神駭然地試圖奪回身體的控制權，可卻始終無法感應到自己的手臂。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臂擺出一個有些熟悉的姿勢。
那是準備投擲孤影槍的姿勢……
「失樂園正在被入侵，應該是你的同伴來支援你了。」
亞倫眉宇間難得流露困擾之色，但很快便被釋然所替代。
「看來他們也明白你的價值，不過東方大地果然不是那麼好接觸的，或許我該轉變思路，先去印毒傳播……
唔……對了，為了避免給你帶來不必要的困擾。最好別讓他們看見你和我如此和平地交流，來吧！朝我刺出這一槍！」
不……不能！！！
不能按他說的做！
凌忌脖頸間青筋暴起。
他竭力想要控制手臂，卻沒法阻止孤影槍像是按照既定程序般開始了投擲的動作流程。
孤影槍終究還是投了出去。
在凌忌震驚與小丑驚恐的視線中。
孤影槍就這麼樸實無華不帶一點聲勢與波動地命中了攤開雙臂、神情坦然的亞倫。
槍尖深深沒入了亞倫的肋部，殷紅的血水順著槍刃流出。
「看啊！同樣的傷勢……為何不能有同樣的結果呢？」
亞倫愉悅地大笑道：「年輕人！你手中的……何嘗不是新時代的朗基努斯之槍呢！？」
但凌忌仍不免心神劇震。
只因亞倫的思想在靈異圈中都算極為激進的一種……
亞倫的出發點很簡單。
優勝劣汰，適者生存！
在這位號稱人間新神的御鬼者眼中。
逐漸復甦、愈發恐怖的靈異就是又一次席捲全球的「大洪水」。
普通人要麼像凌忌一樣，在靈異事件中成為御鬼者，完成「生命層次」的蛻變從而獲得駛向新時代的船票。
要麼就被厲鬼殺死，成為舊時代的億萬殉葬者之一。
靈異圈中相當一部分御鬼者甚至獵鬼者都會慢慢滋生名為傲慢的情緒。
在他們看來，掌握或變相掌握靈異力量的自己當然可以凌駕於普通人。
這種思潮在國外尤其顯著。
只是凌忌萬萬沒想到，這些人中竟然已經誕生了亞倫這種極端的進化主義者。
最關鍵的是，亞倫已經強大到能夠開闢出失樂園這種恐怖的靈異空間！
更別說對方還不是單打獨鬥。
實力在御鬼者中都是佼佼者的小丑。
失樂園不止一個……
這樣一股勢力……
如果亞倫願意……
完全可以一夜之間傾覆一個小國！
見凌忌陷入了被震撼到的沉默，亞倫趁熱打鐵地說道：「東方的年輕人，我知道你在糾結什麼，無非是被過去這些年所養成的陳舊觀念束縛了本心。
但你年紀輕輕就能從容駕馭如此偉大的力量，難道心裡就沒有一點自傲？
而且剛才你營救那些人的過程，我全都看在眼裡。
承認吧！你和我其實是一類人！只不過你是用宏大的願景遮掩住了你驕傲的內心！
只有你這樣的年輕人，才有資格站在我身邊！也只有你這樣的御鬼者，才有資格與我一起步入屬於御鬼者的新時代！」
凌忌沒有拖延時間。
他知道自己面對亞倫毫無勝算。
與其前倨後恭地窩囊死去，不如坦然面對既定的結局。
「如果我不願呢？失樂園是不是就成了我的埋骨之地？」
沒想到亞倫卻依舊沒有動怒。
「我既然說過不會殺你，就永遠不會殺死你。」
他湛藍的眼眸幽深若海，「我知道想說服你並不容易，但也正因如此，我才更欣賞你。
請你不要誤會我的目的，我並非想要滅絕人類，只是不想浪費時間在無用的凡人身上。
真正滅絕人類的兇手是靈異，我只不過是選擇了袖手旁觀。
失樂園的大門永遠向你敞開，只要你回心轉意，哪怕在靈異事件中都能隨時來到這裡，避開厲鬼的襲擊。」
凌忌垂眸沉思了片刻，抬眼指了指亞倫身後噤若寒蟬的小丑。
「如果我真這麼做……是不是代表著我也成了像他一樣的信徒？」
「當然。」
亞倫似乎從不掩飾自己的真實意圖。
「不過你和他們不同，我允許你以信徒之名留在失樂園中，不用像他們一樣信仰我。
「不管你本心如何，只要你自願進入失樂園，我都會將你留下，和我一起迎接新時代。
「畢竟你的命在你自己眼中或許沒那麼值錢，可以為了所謂的『大義』犧牲。
「但在我眼中，你的命比全世界的凡人加起來都值錢。
「你這樣的御鬼者，不該為了一些凡人死於靈異事件。
「無論你身在何處。
「哪怕是S級厲鬼的鬼蜮之中。
「只要你心裡生出想要進入失樂園的念頭，失樂園的門就會顯現在你眼前。
「等到失樂園的大門出現，你可以最後決定是否進來找我。」
如果我真在絕境中召喚出失樂園，恐怕也不會猶豫該不該進去吧……
凌忌暗嘆一聲。
從始至終，他都想不到可以義正嚴詞駁斥亞倫的理由。
他很想怒罵對方放任小丑等鬼影在鬼影院中肆意殺人。
可一番交談下來，凌忌深深地認識到這個自稱為「神」的男人，思想已經完全不是正常人的範疇了。
這種指責就算加以再粗俗不堪的怒罵也沒法對其造成「傷害」。
亞倫已經完全不當人了。
罵他「畜生」！
說不定這傢伙都得認真地想一想，然後告訴自己人也是動物的一種……
凌忌第一次感到如此有心無力，深深的挫敗感與羞愧感籠罩了他。
明明眼前之人變相害死了許多人，但凌忌卻沒法跟他討個說法。
原因很簡單。
凌忌的拳頭，不足以維護他的道理。
所以哪怕把槍桿攥得再緊，孤影槍也沒法不顧一切地投出去！
既然亞倫沒想著殺掉自己，聽著也不打算現在就留下自己。
那凌忌自然也不會白白送掉性命。
等他回到異調局，將自身經歷與失樂園的情況上報，才有可能找到對付亞倫的方法，真正為這些遇難者找回公道。
有時候，忍氣吞聲地活著要比痛痛快快地死去難得多……
正當凌忌重新陷入沉默沒多久，亞倫突然開口提醒道：「年輕人，舉起槍。」
「什麼？」
凌忌有些困惑，但他握著孤影槍的手卻兀自抬了起來。
「這……開什麼玩笑！？」
凌忌眼神駭然地試圖奪回身體的控制權，可卻始終無法感應到自己的手臂。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臂擺出一個有些熟悉的姿勢。
那是準備投擲孤影槍的姿勢……
「失樂園正在被入侵，應該是你的同伴來支援你了。」
亞倫眉宇間難得流露困擾之色，但很快便被釋然所替代。
「看來他們也明白你的價值，不過東方大地果然不是那麼好接觸的，或許我該轉變思路，先去印毒傳播……
唔……對了，為了避免給你帶來不必要的困擾。最好別讓他們看見你和我如此和平地交流，來吧！朝我刺出這一槍！」
不……不能！！！
不能按他說的做！
凌忌脖頸間青筋暴起。
他竭力想要控制手臂，卻沒法阻止孤影槍像是按照既定程序般開始了投擲的動作流程。
孤影槍終究還是投了出去。
在凌忌震驚與小丑驚恐的視線中。
孤影槍就這麼樸實無華不帶一點聲勢與波動地命中了攤開雙臂、神情坦然的亞倫。
槍尖深深沒入了亞倫的肋部，殷紅的血水順著槍刃流出。
「看啊！同樣的傷勢……為何不能有同樣的結果呢？」
亞倫愉悅地大笑道：「年輕人！你手中的……何嘗不是新時代的朗基努斯之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