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鬼母子
面對如影如泥的駭人詭異，凌忌的確沒有絲毫驚慌，臉上只有終於找到目標的如釋重負。
他的視線從被「黑泥」包裹的那兩具大小人體上移開。
這兩人大約應該是沒救了。
凌忌可以豁出性命去對拼厲鬼，但不代表他會不動腦子就把自己押上賭桌。
沒有急著救人。
目前他也只是大概推測出這頭鬼殺人時的現象，以及一些倀鬼誕生時的變化。
至於鬼真正的殺人規律，凌忌依舊算是一無所知。
裴佳寧不是御鬼者。
她在逃命途中已經盡力收集情報了。
但歸根結底，裴佳寧從未面對過這隻真正的厲鬼，也就無法得到有關厲鬼本體的信息。
不過也因如此，她才撐到了凌忌趕來支援。
見這灘黑泥在吞噬掉兩人後沒有陷入沉寂也沒有縮回源頭的海報，凌忌招手示意倖存者們別待在死角，趕緊離開這間快餐店。
「你……你是？」
凌忌隨手出示了證件，沉聲道：「我是異調局A級執行官，正在執行任務。
請你們配合我的工作，服從我的命令與指揮。不想配合也沒關係，只管待在原地就好。
畢竟我的任務主要是探查並解決這裡的靈異，對於救人的優先級並不高。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如果有人在我處理靈異時添亂，我會優先解決掉他，免得讓局面變得更糟糕。」
「這證件是真的麼？看著像是警官證但又不太一樣啊？」
「你是來救我們的嗎？和之前那幾個人一樣？」
「有什麼話，等出去了再說。」
凌忌緊盯著龐大鬼影，見其一直蠕動卻沒有進一步動作也是抽空說道：「你們只需記住一點。
我會嘗試保住你們的命，但我的首要任務是解決靈異，你們的死活其實是你們自己的事，跟我沒太大關係。」
聞言，人群臉色變幻。
這個年輕人言語間毫不掩飾的冷漠比之前那幾個營救人員的熱情差遠了。
但對方身後跟著的年輕姑娘，正是之前那個出去引鬼的人，也是帶著他們一路躲鬼的專業人士。
雖然有些不太愉快的經歷，不過應該也很可靠吧……
剛才準備外出探查卻被人勸阻的幾個年輕男子鼓起勇氣，躡手躡腳地離開快餐店的死角，從凌忌與裴佳寧身後快步走出了門。
剩下的人眼看有人帶頭，而且凌忌也沒有將他們怎麼樣，那坨模樣駭人的鬼東西同樣「放過」了他們。
於是紛紛開始逃命。
只是這下，異變突生！
原本正慢騰騰蠕動的「黑泥」陡然收縮成凝實的人形。
那是一道戴著禮帽的瘦削黑影。
只見黑影抬手頓了頓握持的手杖，連續杵擊了兩下腳邊延伸的黑潮。
不到一秒，兩具身形大小酷似之前那對母子的塑像便從地面黑潮中鑽了出來。
它們成型後毫不猶豫地撲向人群。
其中形似母親的黑泥塑像發出無聲的嘶吼，四肢著地加速沖向了凌忌。
而它的「鬼兒子」則以雙手背後的詭異姿勢跑向了驚慌失措的人群。
面對朝自己發起襲擊的詭異，凌忌沒有急著擲出孤影槍。
這是他手裡最強的「攻擊」，不能輕易浪費在這些衍生的小鬼身上。
那個戴禮帽的紳士黑影毫無疑問是只真正的厲鬼。
沒有確定對方的規律之前，凌忌不會將自己最強的攻擊打出去。
況且他經過這些日子的積攢，手裡有的是可用道具。
砰——
赤金彈頭鑽出槍膛，狠狠沒入了鬼媽媽的前額！
後者前沖的姿勢驟然停頓，整個腦袋如摔爛的西瓜般怦然爆碎。
然而這灘破碎的「血肉」卻沒像凌忌想的那樣四處迸濺，而是綻放成一朵藕斷絲連的黑色花朵。
大大小小的碎塊被絲絲縷縷的黑色液體勾連，散開但沒有徹底分離，並正以極快的速度重新聚合。
正中眉心的攻擊竟然無效！？
赤金彈頭毫無疑問造成了限制，否則根本不會讓鬼媽媽的腦袋炸開花。
所以問題出在哪裡？
凌忌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如果有人查看他手錶上的心率，就能發現凌忌的心跳自始至終都沒有超過60。
這是個比絕大多數成年人活躍時都要低的數字，恐怕睡覺時都要高過這數值。
變低的心率與變差的代謝，正是凌忌成為御鬼者後的「代價」中的一方面。
但凌忌認為最重要的方面，應該是他能明顯感覺到自身情感的缺失與淡薄。
不過倒也算因禍得福，死水也有死水的好處。
凌忌的心態變得更加冷靜。
平時或許顯不出來。
可在靈異事件中，冷靜得幾乎變態的心理素質讓他得以在直面危險的同時窺見隱藏的細節線索。
正如現在！
凌忌餘光看到旁邊鬼兒子襲擊倖存者的場景。
忽略掉那些驚恐的尖叫，只專心觀察鬼兒子的行蹤。
他發現了很重要的一點。
鬼兒子跑得飛快，姿勢也很誇張。
可這小子腳下始終「黏」著一道從禮帽紳士腳邊黑泥延伸出來的黑暗通路。
再看被自己打斷行動後正重新恢復的鬼媽媽，腳下同樣有著類似的通路。
凌忌取出一枚大如龍眼、暗紅如血的蠟丸，手腕用力將其丟向鬼媽媽身後的通路。
蓬哄哄——
一朵妖異鮮艷的暗紅火花綻放！
這是與除穢燭材質類似的蠟丸，用途也很簡單，就是能短時間內壓制範圍內的靈異力量！
與整根除穢燭相比，紅蠟丸的效果更為短暫但也更加迅猛！
幾乎在蠟丸爆燃驅散靈異的瞬間，從紳士鬼影腳邊延伸出來的黑暗通路被硬生生截斷。
而失去力量源泉的鬼媽媽也像凌忌猜想的那樣中止了恢復。
黏合了一大半的頭顱連帶著還算完整的身軀徹底崩塌，碎成一灘稀爛的黑泥落回地面。
那邊的倖存者正被肆無忌憚的鬼兒子殺得人仰馬翻。
在它「咯咯咯」的狂笑聲里，剛才與他媽爭論的男人被扯斷了胳膊，鮮血狂飆的同時還要被鬼兒子用斷臂猛猛砸臉。
如此血腥的一幕嚇得旁邊的年輕女孩們齊聲尖叫。
凌忌眉頭一皺，連忙彈出彈丸將鬼兒子的連結也燒毀。
啪嘰——
斷臂無力地摔在男人的臉上，他大口大口呼吸著呻吟著，心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兩道襲擊均被化解。
鬼輕輕按壓帽檐，匪夷所思地拄著手杖朝凌忌行了個相當紳士的禮。
隨即它腳邊的黑泥齊齊暴起！
分出無數道利箭般的黑影朝人群攢射而來！
眼見鬼終於發動了屬於自身的襲擊。
凌忌也不敢大意，直接動用了言靈鬼的力量。
「我說，『站在我身後的人將不受靈異的侵襲』！」
「我說，『此地禁止飛行！』」
他的視線從被「黑泥」包裹的那兩具大小人體上移開。
這兩人大約應該是沒救了。
凌忌可以豁出性命去對拼厲鬼，但不代表他會不動腦子就把自己押上賭桌。
沒有急著救人。
目前他也只是大概推測出這頭鬼殺人時的現象，以及一些倀鬼誕生時的變化。
至於鬼真正的殺人規律，凌忌依舊算是一無所知。
裴佳寧不是御鬼者。
她在逃命途中已經盡力收集情報了。
但歸根結底，裴佳寧從未面對過這隻真正的厲鬼，也就無法得到有關厲鬼本體的信息。
不過也因如此，她才撐到了凌忌趕來支援。
見這灘黑泥在吞噬掉兩人後沒有陷入沉寂也沒有縮回源頭的海報，凌忌招手示意倖存者們別待在死角，趕緊離開這間快餐店。
「你……你是？」
凌忌隨手出示了證件，沉聲道：「我是異調局A級執行官，正在執行任務。
請你們配合我的工作，服從我的命令與指揮。不想配合也沒關係，只管待在原地就好。
畢竟我的任務主要是探查並解決這裡的靈異，對於救人的優先級並不高。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如果有人在我處理靈異時添亂，我會優先解決掉他，免得讓局面變得更糟糕。」
「這證件是真的麼？看著像是警官證但又不太一樣啊？」
「你是來救我們的嗎？和之前那幾個人一樣？」
「有什麼話，等出去了再說。」
凌忌緊盯著龐大鬼影，見其一直蠕動卻沒有進一步動作也是抽空說道：「你們只需記住一點。
我會嘗試保住你們的命，但我的首要任務是解決靈異，你們的死活其實是你們自己的事，跟我沒太大關係。」
聞言，人群臉色變幻。
這個年輕人言語間毫不掩飾的冷漠比之前那幾個營救人員的熱情差遠了。
但對方身後跟著的年輕姑娘，正是之前那個出去引鬼的人，也是帶著他們一路躲鬼的專業人士。
雖然有些不太愉快的經歷，不過應該也很可靠吧……
剛才準備外出探查卻被人勸阻的幾個年輕男子鼓起勇氣，躡手躡腳地離開快餐店的死角，從凌忌與裴佳寧身後快步走出了門。
剩下的人眼看有人帶頭，而且凌忌也沒有將他們怎麼樣，那坨模樣駭人的鬼東西同樣「放過」了他們。
於是紛紛開始逃命。
只是這下，異變突生！
原本正慢騰騰蠕動的「黑泥」陡然收縮成凝實的人形。
那是一道戴著禮帽的瘦削黑影。
只見黑影抬手頓了頓握持的手杖，連續杵擊了兩下腳邊延伸的黑潮。
不到一秒，兩具身形大小酷似之前那對母子的塑像便從地面黑潮中鑽了出來。
它們成型後毫不猶豫地撲向人群。
其中形似母親的黑泥塑像發出無聲的嘶吼，四肢著地加速沖向了凌忌。
而它的「鬼兒子」則以雙手背後的詭異姿勢跑向了驚慌失措的人群。
面對朝自己發起襲擊的詭異，凌忌沒有急著擲出孤影槍。
這是他手裡最強的「攻擊」，不能輕易浪費在這些衍生的小鬼身上。
那個戴禮帽的紳士黑影毫無疑問是只真正的厲鬼。
沒有確定對方的規律之前，凌忌不會將自己最強的攻擊打出去。
況且他經過這些日子的積攢，手裡有的是可用道具。
砰——
赤金彈頭鑽出槍膛，狠狠沒入了鬼媽媽的前額！
後者前沖的姿勢驟然停頓，整個腦袋如摔爛的西瓜般怦然爆碎。
然而這灘破碎的「血肉」卻沒像凌忌想的那樣四處迸濺，而是綻放成一朵藕斷絲連的黑色花朵。
大大小小的碎塊被絲絲縷縷的黑色液體勾連，散開但沒有徹底分離，並正以極快的速度重新聚合。
正中眉心的攻擊竟然無效！？
赤金彈頭毫無疑問造成了限制，否則根本不會讓鬼媽媽的腦袋炸開花。
所以問題出在哪裡？
凌忌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如果有人查看他手錶上的心率，就能發現凌忌的心跳自始至終都沒有超過60。
這是個比絕大多數成年人活躍時都要低的數字，恐怕睡覺時都要高過這數值。
變低的心率與變差的代謝，正是凌忌成為御鬼者後的「代價」中的一方面。
但凌忌認為最重要的方面，應該是他能明顯感覺到自身情感的缺失與淡薄。
不過倒也算因禍得福，死水也有死水的好處。
凌忌的心態變得更加冷靜。
平時或許顯不出來。
可在靈異事件中，冷靜得幾乎變態的心理素質讓他得以在直面危險的同時窺見隱藏的細節線索。
正如現在！
凌忌餘光看到旁邊鬼兒子襲擊倖存者的場景。
忽略掉那些驚恐的尖叫，只專心觀察鬼兒子的行蹤。
他發現了很重要的一點。
鬼兒子跑得飛快，姿勢也很誇張。
可這小子腳下始終「黏」著一道從禮帽紳士腳邊黑泥延伸出來的黑暗通路。
再看被自己打斷行動後正重新恢復的鬼媽媽，腳下同樣有著類似的通路。
凌忌取出一枚大如龍眼、暗紅如血的蠟丸，手腕用力將其丟向鬼媽媽身後的通路。
蓬哄哄——
一朵妖異鮮艷的暗紅火花綻放！
這是與除穢燭材質類似的蠟丸，用途也很簡單，就是能短時間內壓制範圍內的靈異力量！
與整根除穢燭相比，紅蠟丸的效果更為短暫但也更加迅猛！
幾乎在蠟丸爆燃驅散靈異的瞬間，從紳士鬼影腳邊延伸出來的黑暗通路被硬生生截斷。
而失去力量源泉的鬼媽媽也像凌忌猜想的那樣中止了恢復。
黏合了一大半的頭顱連帶著還算完整的身軀徹底崩塌，碎成一灘稀爛的黑泥落回地面。
那邊的倖存者正被肆無忌憚的鬼兒子殺得人仰馬翻。
在它「咯咯咯」的狂笑聲里，剛才與他媽爭論的男人被扯斷了胳膊，鮮血狂飆的同時還要被鬼兒子用斷臂猛猛砸臉。
如此血腥的一幕嚇得旁邊的年輕女孩們齊聲尖叫。
凌忌眉頭一皺，連忙彈出彈丸將鬼兒子的連結也燒毀。
啪嘰——
斷臂無力地摔在男人的臉上，他大口大口呼吸著呻吟著，心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兩道襲擊均被化解。
鬼輕輕按壓帽檐，匪夷所思地拄著手杖朝凌忌行了個相當紳士的禮。
隨即它腳邊的黑泥齊齊暴起！
分出無數道利箭般的黑影朝人群攢射而來！
眼見鬼終於發動了屬於自身的襲擊。
凌忌也不敢大意，直接動用了言靈鬼的力量。
「我說，『站在我身後的人將不受靈異的侵襲』！」
「我說，『此地禁止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