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小試牛刀
裴佳寧的呼吸都凝滯了。
肺部開始火辣辣地灼燒卻不敢吸入一絲冰冷的空氣。
心臟在胸腔里愈發瘋狂地跳動，震得缺氧後的耳膜嗡嗡作響。
在裴佳寧驚恐的視線中，隔板下方的縫隙出現了兩道細長黢黑的陰影。
那不是正常人體投下的陰影，沒有豐盈的實體甚至連清晰的輪廓都沒有。
那東西就像是薄薄的紙片般「刮」進了廁所。
最後停在了她的隔間外。
濃烈的屍臭味從縫隙中鑽入，帶著鐵鏽般的血腥氣。
日光燈接觸不良般「啪」地熄滅。
廁所頓時陷入了不安的黑暗。
而被黑暗吞沒前，裴佳寧絕望地瞥見已經反鎖的門把手開始緩緩轉動……
「咔……咔……咔……」
門鎖以違背常理的姿態繼續擰轉。
最後一道隔絕厲鬼與人類、生機與死亡的脆弱屏障即將破滅。
擰轉聲在黑暗的死寂中格外刺耳。
這一聲聲響在裴佳寧耳中就像是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與震耳欲聾的心跳混在一起震得她思緒有些飄遠……
莫名想念外婆還沒病倒時的生活……
那時候爸爸欠債自殺，媽媽不堪重負遠嫁，但至少自己還能和外婆相依為命。
後來即便遭遇了靈異事件，自己和外婆也僥倖活了下來，還成為了異調局的編外情報員，有了份風險極高但薪酬很好的兼職……
她很想好好感謝救下她和外婆的陳漁等人。
尤其是跟在後面一路幫她轉移外婆的凌忌。
可命運似乎總愛跟她開玩笑。
明明每次生活都要好起來了，卻總會給她當頭一棒……
有些輾轉反側斟酌許久的話……
終歸是這輩子都沒機會說了麼……
「啪——」
門開了。
裴佳寧也奇蹟般地不怕了。
她瑟瑟發抖的身體止住了顫抖。
她能感受到自己面前就是那股帶著強烈屍臭味的冰冷黑影，中間再無阻擋。
這團殺死過好些人的詭異正像有生命的粘稠瀝青般一寸寸爬上隔板，向著自己緩緩逼近。
裴佳寧不再捂著小女孩的嘴，而是用力抱緊有些發抖的嬌小身軀。
「別怕……姐姐在呢……」
「嗯……對，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找不到爸爸媽媽……」
「沒事的……沒事的……姐姐帶你回家……」
裴佳寧感受著胸前輕微的啜泣與含糊的道歉，無力地閉上眼，眼角卻有釋然的淚珠滑落。
黑暗中，濃烈的屍臭撲面而來！
忽然！
廁所門口響起了一聲截然不同的清脆腳步。
與此同時。
急促的破空聲尖嘯著划過了廁所內的狹小空間！
那近在咫尺的陰冷與惡臭幾乎瞬間被粗暴驅散！
裴佳寧緊閉的眼睛似乎感受到了光。
熄滅的燈光閃爍了幾下又亮了起來。
原本抱著小姑娘低著頭的她，眼睛難以置信地裂開一條縫，小心翼翼地慢慢抬頭觀察著外面。
那猶如天籟的清脆腳步不疾不徐地走了進來。
來人不發一言。
只神情平靜地走過隔間，朝著被釘死在牆上的鬼影走去。
凌忌伸手握住孤影槍，沒有急著將其拔出來。
這是他第一次試著動用孤影槍的真正力量。
投出。
飛行。
命中。
簡單得就像是把大象放進冰箱裡一樣行雲流水。
隨著凌忌心意已決，脫手而出的孤影槍掀起狂亂洶湧的氣流向著目標飛去！
空氣激波震得兩側隔間隆隆作響，穿雲裂石般的一擊沒有絲毫偏移正中靶心！
而這件流傳至今的禁忌武器也沒讓他失望。
投出即命中。
命中即鎮壓！
僅剩槍頭孤影槍依舊能瞬間壓制這頭氣息濃郁的倀鬼。
沒有墮去曾經S級道具的威名。
這還只是凌忌小試牛刀。
單純為了測試孤影槍的威力……
在他若有所思的感知里，自己似乎並沒有失去什麼東西。
孤影槍的忌諱生效了麼？
他不知道。
不過也無所謂了。
畢竟異調局稱沒有找到他有血緣關係的親人。
那就不存在。
這件禁忌物唯一的副作用只剩投擲時對使用者的靈異負擔。
但這並不是孤影槍的問題，而是使用者的問題，就像投擲標槍時因為太重而舉不起來扔不出去。
人們不會責怪標槍太重，而是會嘲笑投擲者連標槍都舉不起來還想創造奇蹟？
凌忌觀察著陷入死寂的鬼影。
被孤影槍正中頭顱釘死在牆上的黑影老實得就像是一張輕飄飄的貼紙。
它有著類似人的四肢、軀幹、頭顱。
但沒有五官也沒有厚度，就像是沒有臉的紙片人。
在孤影槍的強力鎮壓下，這張「紙片人」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顏色變得淡薄。
這表明它所蘊含的靈異力量不僅得不到源頭鬼的補充，而且還在迅速流失。
流失去了哪裡？
凌忌很好奇。
但當他感受到孤影槍傳回的絲絲冰涼氣流後，一切都明白了。
這些冰冷氣流沒有湧入他的體內，而是被孤影槍吞噬了。
隨著紙片人變淡，力量被掠奪，孤影槍刃上古舊鏽蝕的痕跡似乎有了脫落的趨勢。
但也只是似乎。
直到紙片人淡得幾乎只剩一片輕飄飄的黑影，孤影槍依舊沒有變化。
而凌忌也及時將手摁了上去，用變臉鬼封印了這隻幾乎消亡的倀鬼。
在鬼敲門事件中，凌忌就發現倀鬼與身為源頭鬼的厲鬼之間存在著難以形容的聯繫。
這可能是源頭鬼為倀鬼輸送靈異力量的渠道，也可能是前者控制後者的連線。
無論怎麼講。
這種聯繫都能幫助他順藤摸瓜。
而將紙片人倀鬼化作鬼臉的凌忌，很快便捕捉到了那種若隱若現的聯繫。
他拔出孤影槍，轉身看向抱著孩子神情驚喜的裴佳寧。
「辛苦你了，在這種鬼地方堅持了這麼久。」
凌忌輕聲道：「廢話就不說了，咱們還沒徹底脫離危險，你是情報員，有收集到什麼情報嗎？」
「有的，有的！」
裴佳寧眼眶泛紅地吸了吸鼻子，快速整理思路後將自己這段時間的所見所聞挑重點講給凌忌。
「倀鬼已知有兩種形態……初始形態是紙片人……殺人後會將其包裹鼓起來變得像真人一樣飽滿……」
凌忌默默重複著關鍵，再回想那些狀若黑猴的怪物，心裡已然有了猜想。
肺部開始火辣辣地灼燒卻不敢吸入一絲冰冷的空氣。
心臟在胸腔里愈發瘋狂地跳動，震得缺氧後的耳膜嗡嗡作響。
在裴佳寧驚恐的視線中，隔板下方的縫隙出現了兩道細長黢黑的陰影。
那不是正常人體投下的陰影，沒有豐盈的實體甚至連清晰的輪廓都沒有。
那東西就像是薄薄的紙片般「刮」進了廁所。
最後停在了她的隔間外。
濃烈的屍臭味從縫隙中鑽入，帶著鐵鏽般的血腥氣。
日光燈接觸不良般「啪」地熄滅。
廁所頓時陷入了不安的黑暗。
而被黑暗吞沒前，裴佳寧絕望地瞥見已經反鎖的門把手開始緩緩轉動……
「咔……咔……咔……」
門鎖以違背常理的姿態繼續擰轉。
最後一道隔絕厲鬼與人類、生機與死亡的脆弱屏障即將破滅。
擰轉聲在黑暗的死寂中格外刺耳。
這一聲聲響在裴佳寧耳中就像是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與震耳欲聾的心跳混在一起震得她思緒有些飄遠……
莫名想念外婆還沒病倒時的生活……
那時候爸爸欠債自殺，媽媽不堪重負遠嫁，但至少自己還能和外婆相依為命。
後來即便遭遇了靈異事件，自己和外婆也僥倖活了下來，還成為了異調局的編外情報員，有了份風險極高但薪酬很好的兼職……
她很想好好感謝救下她和外婆的陳漁等人。
尤其是跟在後面一路幫她轉移外婆的凌忌。
可命運似乎總愛跟她開玩笑。
明明每次生活都要好起來了，卻總會給她當頭一棒……
有些輾轉反側斟酌許久的話……
終歸是這輩子都沒機會說了麼……
「啪——」
門開了。
裴佳寧也奇蹟般地不怕了。
她瑟瑟發抖的身體止住了顫抖。
她能感受到自己面前就是那股帶著強烈屍臭味的冰冷黑影，中間再無阻擋。
這團殺死過好些人的詭異正像有生命的粘稠瀝青般一寸寸爬上隔板，向著自己緩緩逼近。
裴佳寧不再捂著小女孩的嘴，而是用力抱緊有些發抖的嬌小身軀。
「別怕……姐姐在呢……」
「嗯……對，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找不到爸爸媽媽……」
「沒事的……沒事的……姐姐帶你回家……」
裴佳寧感受著胸前輕微的啜泣與含糊的道歉，無力地閉上眼，眼角卻有釋然的淚珠滑落。
黑暗中，濃烈的屍臭撲面而來！
忽然！
廁所門口響起了一聲截然不同的清脆腳步。
與此同時。
急促的破空聲尖嘯著划過了廁所內的狹小空間！
那近在咫尺的陰冷與惡臭幾乎瞬間被粗暴驅散！
裴佳寧緊閉的眼睛似乎感受到了光。
熄滅的燈光閃爍了幾下又亮了起來。
原本抱著小姑娘低著頭的她，眼睛難以置信地裂開一條縫，小心翼翼地慢慢抬頭觀察著外面。
那猶如天籟的清脆腳步不疾不徐地走了進來。
來人不發一言。
只神情平靜地走過隔間，朝著被釘死在牆上的鬼影走去。
凌忌伸手握住孤影槍，沒有急著將其拔出來。
這是他第一次試著動用孤影槍的真正力量。
投出。
飛行。
命中。
簡單得就像是把大象放進冰箱裡一樣行雲流水。
隨著凌忌心意已決，脫手而出的孤影槍掀起狂亂洶湧的氣流向著目標飛去！
空氣激波震得兩側隔間隆隆作響，穿雲裂石般的一擊沒有絲毫偏移正中靶心！
而這件流傳至今的禁忌武器也沒讓他失望。
投出即命中。
命中即鎮壓！
僅剩槍頭孤影槍依舊能瞬間壓制這頭氣息濃郁的倀鬼。
沒有墮去曾經S級道具的威名。
這還只是凌忌小試牛刀。
單純為了測試孤影槍的威力……
在他若有所思的感知里，自己似乎並沒有失去什麼東西。
孤影槍的忌諱生效了麼？
他不知道。
不過也無所謂了。
畢竟異調局稱沒有找到他有血緣關係的親人。
那就不存在。
這件禁忌物唯一的副作用只剩投擲時對使用者的靈異負擔。
但這並不是孤影槍的問題，而是使用者的問題，就像投擲標槍時因為太重而舉不起來扔不出去。
人們不會責怪標槍太重，而是會嘲笑投擲者連標槍都舉不起來還想創造奇蹟？
凌忌觀察著陷入死寂的鬼影。
被孤影槍正中頭顱釘死在牆上的黑影老實得就像是一張輕飄飄的貼紙。
它有著類似人的四肢、軀幹、頭顱。
但沒有五官也沒有厚度，就像是沒有臉的紙片人。
在孤影槍的強力鎮壓下，這張「紙片人」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顏色變得淡薄。
這表明它所蘊含的靈異力量不僅得不到源頭鬼的補充，而且還在迅速流失。
流失去了哪裡？
凌忌很好奇。
但當他感受到孤影槍傳回的絲絲冰涼氣流後，一切都明白了。
這些冰冷氣流沒有湧入他的體內，而是被孤影槍吞噬了。
隨著紙片人變淡，力量被掠奪，孤影槍刃上古舊鏽蝕的痕跡似乎有了脫落的趨勢。
但也只是似乎。
直到紙片人淡得幾乎只剩一片輕飄飄的黑影，孤影槍依舊沒有變化。
而凌忌也及時將手摁了上去，用變臉鬼封印了這隻幾乎消亡的倀鬼。
在鬼敲門事件中，凌忌就發現倀鬼與身為源頭鬼的厲鬼之間存在著難以形容的聯繫。
這可能是源頭鬼為倀鬼輸送靈異力量的渠道，也可能是前者控制後者的連線。
無論怎麼講。
這種聯繫都能幫助他順藤摸瓜。
而將紙片人倀鬼化作鬼臉的凌忌，很快便捕捉到了那種若隱若現的聯繫。
他拔出孤影槍，轉身看向抱著孩子神情驚喜的裴佳寧。
「辛苦你了，在這種鬼地方堅持了這麼久。」
凌忌輕聲道：「廢話就不說了，咱們還沒徹底脫離危險，你是情報員，有收集到什麼情報嗎？」
「有的，有的！」
裴佳寧眼眶泛紅地吸了吸鼻子，快速整理思路後將自己這段時間的所見所聞挑重點講給凌忌。
「倀鬼已知有兩種形態……初始形態是紙片人……殺人後會將其包裹鼓起來變得像真人一樣飽滿……」
凌忌默默重複著關鍵，再回想那些狀若黑猴的怪物，心裡已然有了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