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鬼筆
「事情就是這樣。」
凌忌言簡意賅地解釋了前因後果。
靈異復甦為因，厲鬼侵襲為果。
當然，諸多靈異事件也少不了喬倩倩這種壞東西的摻和。
靈異復甦更像是一種無情的天災。
但有了心懷鬼胎的人的推波助瀾。
天災疊加人禍。
這才導致靈異復甦愈演愈烈的現狀。
「那……那我兒子他……」
「往壞了想，他的前途連帶你的前途肯定是沒了。」
凌忌直言不諱地說道：「你們根本不清楚靈異事件一旦擴散開來會給國家和群眾造成多大的危害。
不過往好了想，至少你們沒死，生活比不上原先的從從容容但也遊刃有餘，不會落魄到喝西北風。」
「這樣啊……」
潘建設勉強擠出笑容，「那還真是多虧你了，同志，謝謝你，久了我和我兒子的命。
幸虧有你，才沒讓那不爭氣的東西造成更大的危害……」
凌忌點點頭算是承下了對方的感激與歉意。
歸根結底。
這對父子也是倒霉蛋。
但在靈異事件中，沒有絕對的受害者與兇手。
哪怕潘寒是受了喬倩倩的蠱惑，但他終究犯下了證據確鑿的罪。
即便不會受到世俗律法的制裁，未來也一定會有各種各樣的影響。
畢竟他可是差點給鬼帶路的人……
「所以……忌哥……」
一直默默旁聽的白靜終於開口。
她輕聲問道：「你是因為靈異的原因才一直疏遠我、拒絕我的麼？」
聞言，凌忌張口欲言又沉默了。
最終。
他還是直視著白靜的眼睛說道：「有這方面的原因，但不全是靈異的問題。」
「如果我也成為像你一樣的人，是不是就能幫到你……」
「別說這種蠢話！你以為我想嗎？你以為這是什麼好東西嗎！？」
凌忌陡然拔高了音量。
他第一次朝白靜毫不客氣地低吼。
「你給我聽著，白靜！你最好離這些東西有多遠就躲多遠！
這他媽不是過家家的兒戲，不是電影裡演的光明必將戰勝邪惡的劇情！
跟鬼沾邊的所有東西都會帶來不幸！和靈異有關的人沒有一個能善終！
我不想！我不想我拼命保護的人，最後卻因為我的緣故踏上這條不歸路！
那會顯得我像個不折不扣的傻嗶！算我求你，我已經有很多遺憾很多後悔，別讓我死的時候多一樁遺憾，好嗎？」
演播廳頓時陷入了死寂。
無論是各處忙碌的異調局幹員，還是戰戰兢兢聽「講座」的倖存者，都被凌忌的低吼鎮得鴉雀無聲。
蒯志誠詫異地望著凌忌。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凌忌情緒失控。
從那天半夜接到那個求助電話後，這個年輕人無論對人還是對鬼都表現出了堪稱恐怖的冷靜與縝密。
以凡人之軀令一頭未知規律的厲鬼陷入死機，隨後將其完美駕馭。
之後接連參與鬼敲門、鬼地鐵兩件A級靈異事件。
表現亮眼，可圈可點。
異調局已經流轉著凌忌的故事，大家都在說這小子天生就是幹這行的料！
蒯志誠甚至幻想著萬一哪天世間靈異平息，不再有厲鬼行兇作祟。
凌忌應該跟著自己回刑警隊繼續發光發熱。
儘管十四億人里不缺人才，但凌忌這種心智、心性乃至運氣都極佳的人才也堪稱可遇而不可求。
如今可算是見到凌忌的另一面了。
蒯志誠沒有失望，反而有些慶幸。
慶幸凌忌不是什麼時候都能冷靜，還能有對旁人關心則亂的憤怒。
這樣才顯得他還是個「人」。
一個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對於遭受靈異侵蝕的御鬼者而言，沒什麼比這個更好的評價了……
……
目送白靜一步三回頭地離去，凌忌煩躁地轉動著黑色鋼筆，無奈地嘆了口氣。
「可以啊！忌哥，沒想到你這青梅還是小家碧玉型的呢！」
龔彪湊上來笑道：「難怪你面對陳隊和玉玲那麼淡定，原來早就見慣漂亮姑娘了啊！」
「來得這麼慢還敢調侃我？」
凌忌斜睨了他一眼，「那我下次趕路索性坐公交算了！」
「別呀！」
龔彪立馬認慫道：「我們接到出發命令後就往這邊趕，知道開車來不及，索性直接乘直升機，實在沒法再快啦！總不能指望我們瞬移吧？」
「紅警里都有的超時空傳送，異調局現在還沒搞出來，這些年有沒有努力，是不是沒有好好研究鬼……」
「我靠……忌哥你還玩過紅警？」
「我他媽才二十出頭啊大哥！別說得我跟什麼老古董一樣……」
……
在二人的插科打諢里，作為案發現場的演播廳處理完畢。
幸好凌忌及時趕到還限制了厲鬼的降臨，否則這裡多半會變成新的「鬼屋」。
到時候不管是封閉還是換地方都麻煩得很。
而凌忌此行除了救下白靜等人的命。
還有一件意外的收穫。
在直升機升空遠去的轟鳴聲里，坐在車裡的凌忌把玩著手裡的鋼筆。
【代號：鬼筆】
【評級：B（可能更高）】
【效果：形似黑色鋼筆，書寫的內容可以影響現實】
這並非異調局的官方評級，而是凌忌自己按照檔案格式給出的總結評語。
他正好奇地摸索著這根鬼筆的效果。
之所以評級可能會更高，是因為凌忌發現這根鬼筆簡直和自己的言靈鬼強強聯合。
二者就像泡麵和火腿腸一樣適配。
至於具體效果，凌忌只用鬼筆書寫了幾條簡單的敕令來驗證。
然後他就驚了！
簡單形容。
口述的敕令與鬼筆書寫的敕令相比。
就像從小靈通換到智能機！
這還是他為了降低靈異的反噬，沒有寫太「強」的敕令，甚至沒嘗試有懲罰的戒律。
事出反常必有妖。
凌忌活了這麼多年也有自己的心得。
那就是當自己某段時間過得很順利，一定會有糟糕的情況在等著自己。
類似福禍相依，只不過凌忌更喜歡稱之為「福禍守恆」。
人不能總是走運，也不會一直倒霉。
自己的言靈鬼竟然與鬼筆如此適配。
這就讓凌忌不等不產生一個猜想：
鬼與鬼之間會不會也存在「適配」，既然鬼能吞噬鬼，會不會最後吞噬出一個集齊眾多規律的鬼王……
凌忌言簡意賅地解釋了前因後果。
靈異復甦為因，厲鬼侵襲為果。
當然，諸多靈異事件也少不了喬倩倩這種壞東西的摻和。
靈異復甦更像是一種無情的天災。
但有了心懷鬼胎的人的推波助瀾。
天災疊加人禍。
這才導致靈異復甦愈演愈烈的現狀。
「那……那我兒子他……」
「往壞了想，他的前途連帶你的前途肯定是沒了。」
凌忌直言不諱地說道：「你們根本不清楚靈異事件一旦擴散開來會給國家和群眾造成多大的危害。
不過往好了想，至少你們沒死，生活比不上原先的從從容容但也遊刃有餘，不會落魄到喝西北風。」
「這樣啊……」
潘建設勉強擠出笑容，「那還真是多虧你了，同志，謝謝你，久了我和我兒子的命。
幸虧有你，才沒讓那不爭氣的東西造成更大的危害……」
凌忌點點頭算是承下了對方的感激與歉意。
歸根結底。
這對父子也是倒霉蛋。
但在靈異事件中，沒有絕對的受害者與兇手。
哪怕潘寒是受了喬倩倩的蠱惑，但他終究犯下了證據確鑿的罪。
即便不會受到世俗律法的制裁，未來也一定會有各種各樣的影響。
畢竟他可是差點給鬼帶路的人……
「所以……忌哥……」
一直默默旁聽的白靜終於開口。
她輕聲問道：「你是因為靈異的原因才一直疏遠我、拒絕我的麼？」
聞言，凌忌張口欲言又沉默了。
最終。
他還是直視著白靜的眼睛說道：「有這方面的原因，但不全是靈異的問題。」
「如果我也成為像你一樣的人，是不是就能幫到你……」
「別說這種蠢話！你以為我想嗎？你以為這是什麼好東西嗎！？」
凌忌陡然拔高了音量。
他第一次朝白靜毫不客氣地低吼。
「你給我聽著，白靜！你最好離這些東西有多遠就躲多遠！
這他媽不是過家家的兒戲，不是電影裡演的光明必將戰勝邪惡的劇情！
跟鬼沾邊的所有東西都會帶來不幸！和靈異有關的人沒有一個能善終！
我不想！我不想我拼命保護的人，最後卻因為我的緣故踏上這條不歸路！
那會顯得我像個不折不扣的傻嗶！算我求你，我已經有很多遺憾很多後悔，別讓我死的時候多一樁遺憾，好嗎？」
演播廳頓時陷入了死寂。
無論是各處忙碌的異調局幹員，還是戰戰兢兢聽「講座」的倖存者，都被凌忌的低吼鎮得鴉雀無聲。
蒯志誠詫異地望著凌忌。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凌忌情緒失控。
從那天半夜接到那個求助電話後，這個年輕人無論對人還是對鬼都表現出了堪稱恐怖的冷靜與縝密。
以凡人之軀令一頭未知規律的厲鬼陷入死機，隨後將其完美駕馭。
之後接連參與鬼敲門、鬼地鐵兩件A級靈異事件。
表現亮眼，可圈可點。
異調局已經流轉著凌忌的故事，大家都在說這小子天生就是幹這行的料！
蒯志誠甚至幻想著萬一哪天世間靈異平息，不再有厲鬼行兇作祟。
凌忌應該跟著自己回刑警隊繼續發光發熱。
儘管十四億人里不缺人才，但凌忌這種心智、心性乃至運氣都極佳的人才也堪稱可遇而不可求。
如今可算是見到凌忌的另一面了。
蒯志誠沒有失望，反而有些慶幸。
慶幸凌忌不是什麼時候都能冷靜，還能有對旁人關心則亂的憤怒。
這樣才顯得他還是個「人」。
一個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對於遭受靈異侵蝕的御鬼者而言，沒什麼比這個更好的評價了……
……
目送白靜一步三回頭地離去，凌忌煩躁地轉動著黑色鋼筆，無奈地嘆了口氣。
「可以啊！忌哥，沒想到你這青梅還是小家碧玉型的呢！」
龔彪湊上來笑道：「難怪你面對陳隊和玉玲那麼淡定，原來早就見慣漂亮姑娘了啊！」
「來得這麼慢還敢調侃我？」
凌忌斜睨了他一眼，「那我下次趕路索性坐公交算了！」
「別呀！」
龔彪立馬認慫道：「我們接到出發命令後就往這邊趕，知道開車來不及，索性直接乘直升機，實在沒法再快啦！總不能指望我們瞬移吧？」
「紅警里都有的超時空傳送，異調局現在還沒搞出來，這些年有沒有努力，是不是沒有好好研究鬼……」
「我靠……忌哥你還玩過紅警？」
「我他媽才二十出頭啊大哥！別說得我跟什麼老古董一樣……」
……
在二人的插科打諢里，作為案發現場的演播廳處理完畢。
幸好凌忌及時趕到還限制了厲鬼的降臨，否則這裡多半會變成新的「鬼屋」。
到時候不管是封閉還是換地方都麻煩得很。
而凌忌此行除了救下白靜等人的命。
還有一件意外的收穫。
在直升機升空遠去的轟鳴聲里，坐在車裡的凌忌把玩著手裡的鋼筆。
【代號：鬼筆】
【評級：B（可能更高）】
【效果：形似黑色鋼筆，書寫的內容可以影響現實】
這並非異調局的官方評級，而是凌忌自己按照檔案格式給出的總結評語。
他正好奇地摸索著這根鬼筆的效果。
之所以評級可能會更高，是因為凌忌發現這根鬼筆簡直和自己的言靈鬼強強聯合。
二者就像泡麵和火腿腸一樣適配。
至於具體效果，凌忌只用鬼筆書寫了幾條簡單的敕令來驗證。
然後他就驚了！
簡單形容。
口述的敕令與鬼筆書寫的敕令相比。
就像從小靈通換到智能機！
這還是他為了降低靈異的反噬，沒有寫太「強」的敕令，甚至沒嘗試有懲罰的戒律。
事出反常必有妖。
凌忌活了這麼多年也有自己的心得。
那就是當自己某段時間過得很順利，一定會有糟糕的情況在等著自己。
類似福禍相依，只不過凌忌更喜歡稱之為「福禍守恆」。
人不能總是走運，也不會一直倒霉。
自己的言靈鬼竟然與鬼筆如此適配。
這就讓凌忌不等不產生一個猜想：
鬼與鬼之間會不會也存在「適配」，既然鬼能吞噬鬼，會不會最後吞噬出一個集齊眾多規律的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