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一個死者
「本來我們打算聽從安排，下一站到太盛南路直接下車。」
江秋雁眼神憂慮地說道：「而且我們在車上就開始給局裡發送實時情報，誰知道……
「信號突然中斷，地鐵也播報前方即將抵達終點站，然後就減速停靠在了這個站點。」
高嶼接過了女友的話，眉宇間滿是憂心忡忡，「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明明你們已經找到那個鬧鬼的站點下了車，結果我們還會遇到……
地鐵司機剛開始也勸說情況不太對不要下車，但很快……他們就廣播說後面有地鐵正高速靠近，不下車恐怕會被……」
「你們下車多久了？」
陳漁敏銳地問道：「我們下車，你們下車，再到我們從廁所里出現，這幾個時間點你們還記得嗎？」
「這……對不起，我有點慌……」
「我，我還記得……」
裴佳寧怯怯地打斷了高嶼的羞愧。
在幾人訝異的目光里，她抿緊嘴唇滑動著手機。
「漁姐，你看！」
裴佳寧緊張中帶著期待誇獎的興奮。
「這些是剛才的鎖屏截圖，我怕自己記錯時間，就全都用截圖記下來了！」
「很聰明的做法！」
陳漁從不吝嗇自己的誇讚。
她很快便通過裴佳寧的截圖確認了異常發生的時間差。
「你們看……」
她把截圖展示給凌忌等人。
「結合咱們自己的時間想一想……」
「我有兩個想法，一個好一個壞。」
凌忌沉吟片刻，心思急轉間得出了令他憂心的結論。
他沒有賣關子，「往好了想，這隻鬼應該沒有影響時間的能力，沒有讓我們錯亂了對時間的認知。
往壞了想，這隻鬼在我們登上那個站台後還能對地鐵施加影響，而且一次性還能影響這麼多人。」
「從一開始只能讓幾個人失蹤，到現在能把一車人困在這鬼地方！」
趙虎皺著眉低聲道：「難道這隻鬼也在成長？難不成它的規律在不斷變強？」
「有可能……但既然我們來了，就不能讓它繼續作惡！」
陳漁沒有矢口否定，而是巧妙地將眾人的注意拉回目前需要面對的困境。
「剛才你們說，司機讓所有人下地鐵是因為後方有車正在靠近，司機呢？」
「那裡！」
隨著眼見的江秋雁伸手指引，蹲在地上的兩名身著地鐵製服的工作人員有些惶恐地抬起頭。
「啊？我！我們……」
「別緊張，我有些事要問你們。」
陳漁故技重施，驅使潛影鬼檢查了二人體內有無靈異。
經歷了從未有過的忐忑後，二人戰戰兢兢地走了過來。
「同志，我是本次列車的駕駛員，這是我徒弟。」
較為年長的那名工作人員強裝鎮定地說道：「你想問什麼，我們一定配合！」
「同志你好，別緊張，請放心，我也是為人民服務的人。」
陳漁的話讓二人安心了不少。
「事發時，你們怎樣操作，有沒有收到什麼異常的信號？」
「同志，是這樣的……」
察覺幾人只是手段嚴厲，但出發點也是解決問題後。
工作人員說話明顯順溜了不少。
得到司機組的佐證，陳漁沉思了兩秒後突然問道：「那地鐵呢？」
「什……什麼？」
司機一時間不知道陳漁的意思
凌忌瞬間反應了過來，明白了陳漁的疑惑。
這也是他的疑惑！
「你們停靠在這裡的地鐵呢？如果你們下了車，那誰開走了它？而且不是有地鐵正從後方駛來麼？你們下車後有聽到隧道里傳來動靜嗎？」
「對啊！」
年輕的司機學徒一臉驚恐，「雖然現在地鐵都自動駕駛了，但也得司機每一站都檢查無誤後才能繼續開動。
我跟師傅本想聯繫調度員，可這裡空無一人，想出站也只會回到這裡……而且我跟師傅都不在車上，那這車是誰……」
顯然。
這違背他平生所學的現象讓這位剛畢業不久的年輕人大腦陷入了「宕機」。
凌忌見狀也不再多說。
地鐵的情況很明了了。
遊蕩在地下線路中的靈異讓這趟末班地鐵連續兩次停靠在「不存在的站點」。
而且第二次還耍了不少花招，引誘所有乘客都來到了這個鬼地方。
至於地鐵到底去哪兒了……
凌忌也很想知道，但他只能暫時擱置這個疑問。
因為人群中異變突生！
有女生尖叫道：「他！他怎麼了？你們快來看！他……他好像有點死了！死人了！！！」
恐慌瞬間蔓延。
陳漁沒有再開槍。
這只會讓本就驟然緊繃的氣氛瞬間崩潰！
「不要慌！不要亂跑！」
得到陳漁點頭同意後，張龍咬緊牙關大步沖向騷亂的中心。
在厲鬼仍不知所蹤的情況下，他貿然進入人鬼未知的人群，無異於是讓自己成為厲鬼襲擊的靶子。
好在厲鬼似乎沒有對他動手的打算。
周圍人飛快地磨蹭著地面，遠離了那名猝然倒地、一動不動的西裝男。
「同樣的死法！但……手法和之前不同了！」
張龍從人群漏出的缺口中離開，跑回來低聲匯報。
「死者同樣是頸椎斷裂，可這次脖頸上沒有青黑淤痕，而且據我簡單摸索，死者頸椎遭受的是粉碎性破壞，比剛才那名死者遭受的襲擊力度似乎要大很多！」
「這才過了多久……厲鬼的襲擊就變強了……」
陳漁深呼吸。
上百條性命壓在她瘦削的肩頭，重逾山嶽的壓力著實不好承受。
好在她不是孤軍奮戰。
凌忌眼神堅定地問道：「剛才和死者分到一組的人呢？有沒有發現死者遇害前有什麼異常？」
「沒……沒看見啊！」
「同志，這裡是不是鬧鬼啊！我們能走了嗎？」
「媽媽，我想回家……」
……
「安靜！」
陳漁再次站了出來。
作為異調局傾力培養的隊長，她不僅擁有完美駕馭厲鬼所帶來的靈異力量，更接受了專業訓練以應對各種複雜局面。
「這裡確實遊蕩著厲鬼！但我們正是為此而來！國家沒有放棄大家，難道你們要自亂陣腳給厲鬼行兇的機會嗎！？」
在陳漁堅定的話語中，惶恐的人群也慢慢重燃信心。
「大家想想自己的親人、愛人，一定要堅持活下去，不要放棄希望！打起精神來！關注自己，也關注身邊人的異常！
只有儘快把那鬼東西找出來，讓我們消滅掉！大家才能回家和親人團聚！哪怕不幸被盯上，也要盡力給出最後的示警！
國家對於倖存者、遇害者都會有相應的補償，對於有突出貢獻的人，更是會加倍補償！
現在，請大家團結起來，咱們一起戰勝這個藏頭露尾的鬼東西，一起回家！」
「好……好！」
「同志，我們一定配合！」
「媽媽，我要跟這個姐姐回家……」
……
凌忌不著痕跡地瞥了眼張龍背在身後的手。
他手裡攥著一管正在快速揮發變少的淡紅色溶液。
這是異調局專門調配的高濃度「信服劑」。
類似吐真劑。
但效果卻是讓吸入藥劑的人略過一些思維的較真與反駁，更容易信服發言者的命令。
陳漁的一番話能讓眾人云從響應，不僅是她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也有這管藥劑的助攻。
目前看來。
異調局確實考慮得很周全……
至於藥劑的副作用……
人得活下來才能反思用藥猛不猛……
「那個……警察同志！」
一名穿著COS服的女生站了起來。
「我……我不是剛才看到的算嗎？」
「關於他的嗎？」
陳漁沒有稱呼『死者』，而是避開了死亡這個令人不安的因素。
「對！是我出站的時候！」
女生一股腦地倒出了自己想說的話。
「他好像很急著回家，但發現怎麼都繞不出去後，他就很生氣，很生氣地踹了路邊的垃圾桶一腳！垃圾桶飛出去響了好大一聲！嚇了我一大跳！」
「踢垃圾桶……」
凌忌皺著眉暗中思索，「難道垃圾桶是觸發忌諱的關鍵？」
江秋雁眼神憂慮地說道：「而且我們在車上就開始給局裡發送實時情報，誰知道……
「信號突然中斷，地鐵也播報前方即將抵達終點站，然後就減速停靠在了這個站點。」
高嶼接過了女友的話，眉宇間滿是憂心忡忡，「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明明你們已經找到那個鬧鬼的站點下了車，結果我們還會遇到……
地鐵司機剛開始也勸說情況不太對不要下車，但很快……他們就廣播說後面有地鐵正高速靠近，不下車恐怕會被……」
「你們下車多久了？」
陳漁敏銳地問道：「我們下車，你們下車，再到我們從廁所里出現，這幾個時間點你們還記得嗎？」
「這……對不起，我有點慌……」
「我，我還記得……」
裴佳寧怯怯地打斷了高嶼的羞愧。
在幾人訝異的目光里，她抿緊嘴唇滑動著手機。
「漁姐，你看！」
裴佳寧緊張中帶著期待誇獎的興奮。
「這些是剛才的鎖屏截圖，我怕自己記錯時間，就全都用截圖記下來了！」
「很聰明的做法！」
陳漁從不吝嗇自己的誇讚。
她很快便通過裴佳寧的截圖確認了異常發生的時間差。
「你們看……」
她把截圖展示給凌忌等人。
「結合咱們自己的時間想一想……」
「我有兩個想法，一個好一個壞。」
凌忌沉吟片刻，心思急轉間得出了令他憂心的結論。
他沒有賣關子，「往好了想，這隻鬼應該沒有影響時間的能力，沒有讓我們錯亂了對時間的認知。
往壞了想，這隻鬼在我們登上那個站台後還能對地鐵施加影響，而且一次性還能影響這麼多人。」
「從一開始只能讓幾個人失蹤，到現在能把一車人困在這鬼地方！」
趙虎皺著眉低聲道：「難道這隻鬼也在成長？難不成它的規律在不斷變強？」
「有可能……但既然我們來了，就不能讓它繼續作惡！」
陳漁沒有矢口否定，而是巧妙地將眾人的注意拉回目前需要面對的困境。
「剛才你們說，司機讓所有人下地鐵是因為後方有車正在靠近，司機呢？」
「那裡！」
隨著眼見的江秋雁伸手指引，蹲在地上的兩名身著地鐵製服的工作人員有些惶恐地抬起頭。
「啊？我！我們……」
「別緊張，我有些事要問你們。」
陳漁故技重施，驅使潛影鬼檢查了二人體內有無靈異。
經歷了從未有過的忐忑後，二人戰戰兢兢地走了過來。
「同志，我是本次列車的駕駛員，這是我徒弟。」
較為年長的那名工作人員強裝鎮定地說道：「你想問什麼，我們一定配合！」
「同志你好，別緊張，請放心，我也是為人民服務的人。」
陳漁的話讓二人安心了不少。
「事發時，你們怎樣操作，有沒有收到什麼異常的信號？」
「同志，是這樣的……」
察覺幾人只是手段嚴厲，但出發點也是解決問題後。
工作人員說話明顯順溜了不少。
得到司機組的佐證，陳漁沉思了兩秒後突然問道：「那地鐵呢？」
「什……什麼？」
司機一時間不知道陳漁的意思
凌忌瞬間反應了過來，明白了陳漁的疑惑。
這也是他的疑惑！
「你們停靠在這裡的地鐵呢？如果你們下了車，那誰開走了它？而且不是有地鐵正從後方駛來麼？你們下車後有聽到隧道里傳來動靜嗎？」
「對啊！」
年輕的司機學徒一臉驚恐，「雖然現在地鐵都自動駕駛了，但也得司機每一站都檢查無誤後才能繼續開動。
我跟師傅本想聯繫調度員，可這裡空無一人，想出站也只會回到這裡……而且我跟師傅都不在車上，那這車是誰……」
顯然。
這違背他平生所學的現象讓這位剛畢業不久的年輕人大腦陷入了「宕機」。
凌忌見狀也不再多說。
地鐵的情況很明了了。
遊蕩在地下線路中的靈異讓這趟末班地鐵連續兩次停靠在「不存在的站點」。
而且第二次還耍了不少花招，引誘所有乘客都來到了這個鬼地方。
至於地鐵到底去哪兒了……
凌忌也很想知道，但他只能暫時擱置這個疑問。
因為人群中異變突生！
有女生尖叫道：「他！他怎麼了？你們快來看！他……他好像有點死了！死人了！！！」
恐慌瞬間蔓延。
陳漁沒有再開槍。
這只會讓本就驟然緊繃的氣氛瞬間崩潰！
「不要慌！不要亂跑！」
得到陳漁點頭同意後，張龍咬緊牙關大步沖向騷亂的中心。
在厲鬼仍不知所蹤的情況下，他貿然進入人鬼未知的人群，無異於是讓自己成為厲鬼襲擊的靶子。
好在厲鬼似乎沒有對他動手的打算。
周圍人飛快地磨蹭著地面，遠離了那名猝然倒地、一動不動的西裝男。
「同樣的死法！但……手法和之前不同了！」
張龍從人群漏出的缺口中離開，跑回來低聲匯報。
「死者同樣是頸椎斷裂，可這次脖頸上沒有青黑淤痕，而且據我簡單摸索，死者頸椎遭受的是粉碎性破壞，比剛才那名死者遭受的襲擊力度似乎要大很多！」
「這才過了多久……厲鬼的襲擊就變強了……」
陳漁深呼吸。
上百條性命壓在她瘦削的肩頭，重逾山嶽的壓力著實不好承受。
好在她不是孤軍奮戰。
凌忌眼神堅定地問道：「剛才和死者分到一組的人呢？有沒有發現死者遇害前有什麼異常？」
「沒……沒看見啊！」
「同志，這裡是不是鬧鬼啊！我們能走了嗎？」
「媽媽，我想回家……」
……
「安靜！」
陳漁再次站了出來。
作為異調局傾力培養的隊長，她不僅擁有完美駕馭厲鬼所帶來的靈異力量，更接受了專業訓練以應對各種複雜局面。
「這裡確實遊蕩著厲鬼！但我們正是為此而來！國家沒有放棄大家，難道你們要自亂陣腳給厲鬼行兇的機會嗎！？」
在陳漁堅定的話語中，惶恐的人群也慢慢重燃信心。
「大家想想自己的親人、愛人，一定要堅持活下去，不要放棄希望！打起精神來！關注自己，也關注身邊人的異常！
只有儘快把那鬼東西找出來，讓我們消滅掉！大家才能回家和親人團聚！哪怕不幸被盯上，也要盡力給出最後的示警！
國家對於倖存者、遇害者都會有相應的補償，對於有突出貢獻的人，更是會加倍補償！
現在，請大家團結起來，咱們一起戰勝這個藏頭露尾的鬼東西，一起回家！」
「好……好！」
「同志，我們一定配合！」
「媽媽，我要跟這個姐姐回家……」
……
凌忌不著痕跡地瞥了眼張龍背在身後的手。
他手裡攥著一管正在快速揮發變少的淡紅色溶液。
這是異調局專門調配的高濃度「信服劑」。
類似吐真劑。
但效果卻是讓吸入藥劑的人略過一些思維的較真與反駁，更容易信服發言者的命令。
陳漁的一番話能讓眾人云從響應，不僅是她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也有這管藥劑的助攻。
目前看來。
異調局確實考慮得很周全……
至於藥劑的副作用……
人得活下來才能反思用藥猛不猛……
「那個……警察同志！」
一名穿著COS服的女生站了起來。
「我……我不是剛才看到的算嗎？」
「關於他的嗎？」
陳漁沒有稱呼『死者』，而是避開了死亡這個令人不安的因素。
「對！是我出站的時候！」
女生一股腦地倒出了自己想說的話。
「他好像很急著回家，但發現怎麼都繞不出去後，他就很生氣，很生氣地踹了路邊的垃圾桶一腳！垃圾桶飛出去響了好大一聲！嚇了我一大跳！」
「踢垃圾桶……」
凌忌皺著眉暗中思索，「難道垃圾桶是觸發忌諱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