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破邪
四人一路狂奔，山林在身後飛速倒退。
裴玉靈識死死鎖定身後那道陰冷的氣息。
冷元桁追來了，速度極快，距離正在縮短。
「這樣下去跑不掉。」
趙莽喘息著，胸口那道抓痕還在滲血，每一步都牽動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冷元鳳面色蒼白，被裴玉扶著踉蹌前行，卻咬牙道:
「分開走，至少能活幾個。」
裴玉搖頭:
「分開才是死路。他逐個擊破，我們誰也不是對手。」
陳湖驤不知何時跟了上來，沉默不語，目光卻不時掃過四周，似在尋找什麼。
裴玉看在眼裡，心中警惕更甚。此人到現在還藏著心思，當真難纏。
忽然，身後破空聲襲來。
裴玉頭也不回，一劍斬向身後。
劍光與一道血色符文碰撞，轟然炸裂。氣浪掀得四人踉蹌幾步。
冷元桁的聲音從後方傳來，陰冷刺骨:
「跑得掉嗎？」
話音未落，一道血色光柱橫掃而過，所過之處古木崩碎，山石炸裂。
裴玉急退，同時一劍斬出，金雷劍意全力催動，劍光與光柱碰撞，火星四濺。
他被震退數丈，虎口崩裂，鮮血淋漓。
趙莽怒吼一聲，重劍橫掃，硬撼那道殘餘的光柱。
轟然巨響中，他被震飛出去，撞斷一棵古樹，口中鮮血狂噴。
冷元鳳咬牙施法，一道水幕凝聚，試圖阻擋冷元桁的追擊。
但那水幕剛剛成形，便被擊碎。
陳湖驤眉頭一皺，抬手一道金光激射而出。
金光在半空中化作一道屏障，將冷元桁暫時擋住。
「走！」
他低喝一聲，率先朝山林深處掠去。
裴玉扶起趙莽，冷元鳳踉蹌跟上。
四人狼狽逃竄，身後冷元桁的冷笑聲越來越近。
跑出數十丈，前方忽然出現一道峽谷。
峽谷兩側懸崖峭壁，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
裴玉心頭一沉，這種地形，一旦被追上，便是死路。
但此刻別無選擇。
四人沖入峽谷，兩側石壁高聳，將天光遮得只剩一線。
通道狹窄逼仄，只容兩人並行。
絕狼道。
身後，冷元桁追至峽谷入口，冷笑一聲，抬手一道血氣轟入峽谷。
光柱在狹窄的通道中炸開，碎石崩落，煙塵漫天。
四人被氣浪掀翻，撞在石壁上。
裴玉渾身劇痛，肩上那道傷口血流不止。
他咬牙爬起，靈識掃過四周，忽然心頭一動。
峽谷深處，有靈氣波動。
那是……水源？
他看向冷元鳳，冷元鳳也察覺到了，低聲道:
「此處有不少鍊氣妖物，想必前面有地下水脈，正是通往那寒幽潭！」
裴玉當機立斷:
「跳！」
四人衝到峽谷盡頭，果然潭水幽深。
身後，冷元桁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峽谷入口。
裴玉深吸口氣，縱身躍入深潭，兩人緊隨其後。
陳湖驤看了一眼身後的冷元桁，也躍入潭中。
噗通！
四人砸落，潭水冰冷刺骨，漆黑一片。
裴玉此時顧不得那麼多，閉氣潛行，順著水流向前游去，四肢都愈發僵硬。
身後隱約傳來冷元桁的怒吼聲，但越來越遠。
不知遊了多久，眼前忽然出現光亮。
眾人奮力游去，衝出水面，大口喘息。
眼前是一片密林，溪流蜿蜒，鳥鳴清脆。
他們竟然從另一處山澗中沖了出來。
趙莽和冷元鳳相繼浮出水面，狼狽地爬上岸。
陳湖驤最後一個出來，渾身濕透，面色陰沉。
裴玉癱坐在岸邊，大口喘息，肩上傷口被水浸泡，疼得眼前發昏。
「此地不宜久留。」
他看向四周，喘著粗氣：
「冷元桁不會放棄追殺。我們必須儘快返回宗門。」
陳湖驤沉默片刻，忽然開口:
「你真以為，宗門還回得去？」
裴玉心頭一凜，看向他。
陳湖驤冷笑一聲:
「那道留音，你沒聽明白？宗門遇襲，長老撤離，此刻回去，說不定正撞上闔天宗的人。」
裴玉沉默，他當然想過這個可能。
但黑風山脈廣袤無垠，妖獸橫行，沒有補給，他們撐不了多久。
「先回去看看。」
他最終道：
「若是情況不對，再撤不遲。」
陳湖驤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
四人稍作休整，辨認方向，朝北璇門趕去。
……
然而，剛走出數里，身後那道陰冷的氣息再次出現。
冷元桁追上來了。
裴玉心頭一沉，此人當真是陰魂不散。
「他受傷不輕，卻仍窮追不捨。」
陳湖驤沉聲道：
「必有所圖。」
四人再次奔逃，但這一次，冷元桁的速度更快，顯然動用了某種秘法，周身血霧燃燒，氣息暴漲。
「跑不掉了。」
趙莽咬牙，重劍橫在身前：
「跟他拼了！」
冷元鳳面色慘白，卻點頭道:
「好！」
裴玉目光掃過四周，心中急速盤算。
硬拼，表面上看，他們四個殘兵敗將，絕不是冷元桁的對手。
即便他傷勢不輕，但鍊氣四層的底蘊，加上血行道法的詭異，他們勝算不足一成。
若能臨戰突破……裴玉無奈搖了搖頭。
修行一事重在心境，他尚未完全摸透『凝旋』之秘，此時又狀態不佳，談何突破？
看起來似乎是死局，不過冷元桁此時也已燈枯油盡，再動用那後手，方有把握……
冷元桁已經追至近前，周身血霧翻湧，那些扭曲的面孔嘶吼著，猙獰可怖。
「跑啊，怎麼不跑了？」
他冷笑，臉色猖獗，顯然身受重傷後也失了理智。
「交出東西，我可以給你個痛快。」
裴玉不答，掌心靈氣注入玉符。
玉符微微發燙，紫光漸盛。
冷元桁眉頭一皺，似乎察覺到不對。
他抬手，一道血氣直取裴玉。
趙莽怒吼一聲，重劍橫掃，擋在裴玉身前，冷元鳳咬牙施法，一道冰牆從地面升起，試圖阻擋。
但冷元桁一掌拍碎冰牆，將兩人擊飛，欺身而至。
陳湖驤猶豫一瞬，還是抬手一道金光，化作屏障擋在冷元桁身前。
但金光只支撐一息，便被血霧侵蝕殆盡。
兩息。
冷元桁已至裴玉面前，一爪探出，直取咽喉。
就在此時，裴玉手中玉符驟然亮起，紫光沖天，便是他出發洞府前備好的符寶。
「去！」
一道紫色雷霆從玉符中激射而出，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劈冷元桁。
冷元桁面色大變，想要閃避，卻已不及。
紫色雷霆正中他胸口，轟然炸裂，巨響震天，雷光四濺。
冷元桁慘叫著倒飛出去，胸口炸開一個大洞，血肉模糊。
他周身血霧瘋狂翻湧，試圖修復傷勢，但裴玉已欺身上前，白魙劍插入其胸口。
白魙劍，具有罕見的『破邪』符文，並且材質特殊，最能泯滅血污邪祟再生。
也唯有等到此時，冷元桁降低了防備，且身受重傷之時，方才能尋得機會。
冷元桁瞪大雙眸，滿是不甘。
死了。
裴玉單膝跪地，大口喘息。
催動符寶幾乎抽乾了他所有靈氣，此刻渾身酸軟，連站都站不起來。
親眼看見冷元桁嘶吼著，身體開始崩解，化作飛灰。
裴玉方才鬆了口氣，癱坐在地。
趙莽掙扎著爬起來，咧嘴笑著:
「裴兄弟，真有你的！」
話剛說完，便口中喋血，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但裴玉緩緩轉頭，看向不遠處。
陳湖驤站在原地，面色平靜，目光卻閃爍不定。
裴玉朗聲笑著，似乎沒有任何防備。
此刻他靈氣枯竭，趙莽重傷，冷元鳳也無力再戰。
若陳湖驤此時動手，他們必死無疑。
但他沒有動。
裴玉深吸口氣，緩緩站起身，手卻伸入懷中。
他面色平靜，目光直視，不避不讓。
「陳師兄，方才多謝出手。」
陳湖驤看著他，沉默片刻。
良久後，忽然笑了。
「裴師弟果然深藏不露。」
他拱了拱手道：
「既如此，就此別過。」
說罷轉身，朝另一個方向掠去，很快消失在密林中。
裴玉依舊站在原地，手還放在懷中，直到確認陳湖驤真的離去，才長出一口氣，險些栽倒。
「裴兄弟，你剛才……」
趙莽湊過來，一臉疑惑。
裴玉搖頭，沒有解釋。
他懷中空空如也，哪還有什麼後手。
不過是虛張聲勢，賭陳湖驤不敢冒險。
此人本就不可信，只可惜此時已無餘力，其修為又高於自己，不能將其斬草除根。
「走，回宗門。」
他低聲道。
三人互相攙扶，踉蹌著朝北璇門方向而去。
……
一路疾行，穿過山林，越過溪流。
越是靠近北璇門，氣氛越是詭異。
太安靜了。
安靜得反常。
那些平日裡隨處可見的散修不見了，那些依附北璇門的小家族駐地，一片死寂。
裴玉靈識死死鎖定身後那道陰冷的氣息。
冷元桁追來了，速度極快，距離正在縮短。
「這樣下去跑不掉。」
趙莽喘息著，胸口那道抓痕還在滲血，每一步都牽動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冷元鳳面色蒼白，被裴玉扶著踉蹌前行，卻咬牙道:
「分開走，至少能活幾個。」
裴玉搖頭:
「分開才是死路。他逐個擊破，我們誰也不是對手。」
陳湖驤不知何時跟了上來，沉默不語，目光卻不時掃過四周，似在尋找什麼。
裴玉看在眼裡，心中警惕更甚。此人到現在還藏著心思，當真難纏。
忽然，身後破空聲襲來。
裴玉頭也不回，一劍斬向身後。
劍光與一道血色符文碰撞，轟然炸裂。氣浪掀得四人踉蹌幾步。
冷元桁的聲音從後方傳來，陰冷刺骨:
「跑得掉嗎？」
話音未落，一道血色光柱橫掃而過，所過之處古木崩碎，山石炸裂。
裴玉急退，同時一劍斬出，金雷劍意全力催動，劍光與光柱碰撞，火星四濺。
他被震退數丈，虎口崩裂，鮮血淋漓。
趙莽怒吼一聲，重劍橫掃，硬撼那道殘餘的光柱。
轟然巨響中，他被震飛出去，撞斷一棵古樹，口中鮮血狂噴。
冷元鳳咬牙施法，一道水幕凝聚，試圖阻擋冷元桁的追擊。
但那水幕剛剛成形，便被擊碎。
陳湖驤眉頭一皺，抬手一道金光激射而出。
金光在半空中化作一道屏障，將冷元桁暫時擋住。
「走！」
他低喝一聲，率先朝山林深處掠去。
裴玉扶起趙莽，冷元鳳踉蹌跟上。
四人狼狽逃竄，身後冷元桁的冷笑聲越來越近。
跑出數十丈，前方忽然出現一道峽谷。
峽谷兩側懸崖峭壁，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
裴玉心頭一沉，這種地形，一旦被追上，便是死路。
但此刻別無選擇。
四人沖入峽谷，兩側石壁高聳，將天光遮得只剩一線。
通道狹窄逼仄，只容兩人並行。
絕狼道。
身後，冷元桁追至峽谷入口，冷笑一聲，抬手一道血氣轟入峽谷。
光柱在狹窄的通道中炸開，碎石崩落，煙塵漫天。
四人被氣浪掀翻，撞在石壁上。
裴玉渾身劇痛，肩上那道傷口血流不止。
他咬牙爬起，靈識掃過四周，忽然心頭一動。
峽谷深處，有靈氣波動。
那是……水源？
他看向冷元鳳，冷元鳳也察覺到了，低聲道:
「此處有不少鍊氣妖物，想必前面有地下水脈，正是通往那寒幽潭！」
裴玉當機立斷:
「跳！」
四人衝到峽谷盡頭，果然潭水幽深。
身後，冷元桁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峽谷入口。
裴玉深吸口氣，縱身躍入深潭，兩人緊隨其後。
陳湖驤看了一眼身後的冷元桁，也躍入潭中。
噗通！
四人砸落，潭水冰冷刺骨，漆黑一片。
裴玉此時顧不得那麼多，閉氣潛行，順著水流向前游去，四肢都愈發僵硬。
身後隱約傳來冷元桁的怒吼聲，但越來越遠。
不知遊了多久，眼前忽然出現光亮。
眾人奮力游去，衝出水面，大口喘息。
眼前是一片密林，溪流蜿蜒，鳥鳴清脆。
他們竟然從另一處山澗中沖了出來。
趙莽和冷元鳳相繼浮出水面，狼狽地爬上岸。
陳湖驤最後一個出來，渾身濕透，面色陰沉。
裴玉癱坐在岸邊，大口喘息，肩上傷口被水浸泡，疼得眼前發昏。
「此地不宜久留。」
他看向四周，喘著粗氣：
「冷元桁不會放棄追殺。我們必須儘快返回宗門。」
陳湖驤沉默片刻，忽然開口:
「你真以為，宗門還回得去？」
裴玉心頭一凜，看向他。
陳湖驤冷笑一聲:
「那道留音，你沒聽明白？宗門遇襲，長老撤離，此刻回去，說不定正撞上闔天宗的人。」
裴玉沉默，他當然想過這個可能。
但黑風山脈廣袤無垠，妖獸橫行，沒有補給，他們撐不了多久。
「先回去看看。」
他最終道：
「若是情況不對，再撤不遲。」
陳湖驤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
四人稍作休整，辨認方向，朝北璇門趕去。
……
然而，剛走出數里，身後那道陰冷的氣息再次出現。
冷元桁追上來了。
裴玉心頭一沉，此人當真是陰魂不散。
「他受傷不輕，卻仍窮追不捨。」
陳湖驤沉聲道：
「必有所圖。」
四人再次奔逃，但這一次，冷元桁的速度更快，顯然動用了某種秘法，周身血霧燃燒，氣息暴漲。
「跑不掉了。」
趙莽咬牙，重劍橫在身前：
「跟他拼了！」
冷元鳳面色慘白，卻點頭道:
「好！」
裴玉目光掃過四周，心中急速盤算。
硬拼，表面上看，他們四個殘兵敗將，絕不是冷元桁的對手。
即便他傷勢不輕，但鍊氣四層的底蘊，加上血行道法的詭異，他們勝算不足一成。
若能臨戰突破……裴玉無奈搖了搖頭。
修行一事重在心境，他尚未完全摸透『凝旋』之秘，此時又狀態不佳，談何突破？
看起來似乎是死局，不過冷元桁此時也已燈枯油盡，再動用那後手，方有把握……
冷元桁已經追至近前，周身血霧翻湧，那些扭曲的面孔嘶吼著，猙獰可怖。
「跑啊，怎麼不跑了？」
他冷笑，臉色猖獗，顯然身受重傷後也失了理智。
「交出東西，我可以給你個痛快。」
裴玉不答，掌心靈氣注入玉符。
玉符微微發燙，紫光漸盛。
冷元桁眉頭一皺，似乎察覺到不對。
他抬手，一道血氣直取裴玉。
趙莽怒吼一聲，重劍橫掃，擋在裴玉身前，冷元鳳咬牙施法，一道冰牆從地面升起，試圖阻擋。
但冷元桁一掌拍碎冰牆，將兩人擊飛，欺身而至。
陳湖驤猶豫一瞬，還是抬手一道金光，化作屏障擋在冷元桁身前。
但金光只支撐一息，便被血霧侵蝕殆盡。
兩息。
冷元桁已至裴玉面前，一爪探出，直取咽喉。
就在此時，裴玉手中玉符驟然亮起，紫光沖天，便是他出發洞府前備好的符寶。
「去！」
一道紫色雷霆從玉符中激射而出，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劈冷元桁。
冷元桁面色大變，想要閃避，卻已不及。
紫色雷霆正中他胸口，轟然炸裂，巨響震天，雷光四濺。
冷元桁慘叫著倒飛出去，胸口炸開一個大洞，血肉模糊。
他周身血霧瘋狂翻湧，試圖修復傷勢，但裴玉已欺身上前，白魙劍插入其胸口。
白魙劍，具有罕見的『破邪』符文，並且材質特殊，最能泯滅血污邪祟再生。
也唯有等到此時，冷元桁降低了防備，且身受重傷之時，方才能尋得機會。
冷元桁瞪大雙眸，滿是不甘。
死了。
裴玉單膝跪地，大口喘息。
催動符寶幾乎抽乾了他所有靈氣，此刻渾身酸軟，連站都站不起來。
親眼看見冷元桁嘶吼著，身體開始崩解，化作飛灰。
裴玉方才鬆了口氣，癱坐在地。
趙莽掙扎著爬起來，咧嘴笑著:
「裴兄弟，真有你的！」
話剛說完，便口中喋血，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但裴玉緩緩轉頭，看向不遠處。
陳湖驤站在原地，面色平靜，目光卻閃爍不定。
裴玉朗聲笑著，似乎沒有任何防備。
此刻他靈氣枯竭，趙莽重傷，冷元鳳也無力再戰。
若陳湖驤此時動手，他們必死無疑。
但他沒有動。
裴玉深吸口氣，緩緩站起身，手卻伸入懷中。
他面色平靜，目光直視，不避不讓。
「陳師兄，方才多謝出手。」
陳湖驤看著他，沉默片刻。
良久後，忽然笑了。
「裴師弟果然深藏不露。」
他拱了拱手道：
「既如此，就此別過。」
說罷轉身，朝另一個方向掠去，很快消失在密林中。
裴玉依舊站在原地，手還放在懷中，直到確認陳湖驤真的離去，才長出一口氣，險些栽倒。
「裴兄弟，你剛才……」
趙莽湊過來，一臉疑惑。
裴玉搖頭，沒有解釋。
他懷中空空如也，哪還有什麼後手。
不過是虛張聲勢，賭陳湖驤不敢冒險。
此人本就不可信，只可惜此時已無餘力，其修為又高於自己，不能將其斬草除根。
「走，回宗門。」
他低聲道。
三人互相攙扶，踉蹌著朝北璇門方向而去。
……
一路疾行，穿過山林，越過溪流。
越是靠近北璇門，氣氛越是詭異。
太安靜了。
安靜得反常。
那些平日裡隨處可見的散修不見了，那些依附北璇門的小家族駐地，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