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潭水怪聞
裴玉指向屍體頸側：
「看這裡，有一道極細的針孔，針孔周圍血脈呈紫黑色，應是某種毒針所致。」
所謂歡顏屍，便是極樂而亡者。
多是中了幻術，或是妖邪奪體。
這具屍體看起來像是傳聞中具有凶獸血脈的獨角兕所為，其幻術玄妙，中招者無不展顏而死。
可現在一看，倒並非如此。
趙莽忽然低呼：
「裴兄弟，這具屍體腰間的玉牌……」
他指著一具北璇門弟子屍骸。玉牌尚在，積分未動。
裴玉取下玉牌，靈識探入。裡面竟有七百餘積分。
「此人實力不弱。」
他皺眉道：
「卻無聲無息死在這裡。」
王富貴顫聲道：
「這麼多屍體……到底是誰下的手？」
李三環顧四周，握緊法器：
「兇手可能還在附近。」
冷元鳳此時已恢復鎮定，她走到潭邊，伸手探入水中。
「潭水極寒，但水行靈氣中混雜著一股陰邪之氣。」
她閉目感應片刻：
「這邪氣源頭……似乎順著此潭，分流到溪水延綿而去。」
方許山不知何時也走近潭邊，望著幽深潭水若有所思。
「裴師弟。」
他忽然開口：
「你可記得宗門典籍中記載……」
「關於『笑面蠱』的傳說？」裴玉心中一動，看向他。
「你是說，南疆巫蠱之術中的那種邪物？」
方許山點頭：
「笑面蠱，中者會在極樂幻境中死去。」
「死後面容帶笑，精血被蠱蟲吸食殆盡，化作乾屍。」
陸明軒駭然：
「蠱術？南疆巫修怎會出現在北地？」
裴玉卻搖頭：
「未必是南疆修士，蠱術流傳甚廣，宗門內若有心術不正之人，暗中修習也不奇怪。」
他心中想到陳隱壑。
此人壽元將盡，行事愈發瘋狂，若為延長壽命或提升實力，修煉邪術並非不可能。
但此處有北璇門所布下陣法，以其修為應該進不來。
況且用蠱蟲一次性害死這麼多修士，未免太過招搖。
冷元鳳忽然道：
「你們看這些屍體的分布。」
眾人看去，她指向潭邊：
「所有人都是面朝潭水，背對山林，像是在圍觀什麼，然後突然同時中招斃命。」
裴玉順著她所指看去，果然發現這個規律。
他沉吟片刻。
「或許，他們是在潭邊發現了什麼寶物或異象。」
「聚集圍觀時，被人暗中下了蠱毒或邪術。」
陸明軒臉色發白：
「那兇手……可能就在我們當中？」
此言一出，氣氛頓時緊張，眾人下意識互相拉開距離。
裴玉卻平靜道：
「不必多疑，若兇手在此，早該動手，這些屍體死亡時間不超過一日，兇手應已離去。」
他走到瀑布旁，仔細觀察水勢。瀑布衝擊處水花四濺。
但有一處岩石後，水流似乎有微弱的滯澀感。
「那裡有東西。」
裴玉示意，趙莽會意，重劍一挑。
岩石被撬開，露出後面一個隱蔽的凹洞。
洞中赫然躺著三具較新的屍體！衣著與先前那些不同。
觀其打扮，應是散修會的人。
其中一人手中緊握著一枚玉簡。
裴玉取過，靈識探入，玉簡中記錄著一段信息。
「寒幽潭異動，冰蓮將現，潭底似有古修洞府遺蹟。」
「多名修士探查時離奇死亡，死狀詭異，面帶笑容。」
「疑為古修遺留陣法或禁制所致，慎入！」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顯然記錄者也遭遇了不測。
陸明軒看完玉簡內容，面色更加凝重：
「古修洞府？」
「若真有古修遺蹟，那寒幽潭的兇險遠超預料。」
方許山卻道：
「也可能是有人故意散播假消息，引更多修士前來送死，以供其修煉邪術。」
裴玉將玉簡收起：
「真真假假，到了便知。」
他看向眾人，沉聲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繞開瀑布潭，直接前往寒幽潭，但需加倍小心，隨時戒備。」
眾人點頭，繞過幽深的潭水，繼續向東南方向行進。
……
半日已過，越往前，寒氣越重，地面開始出現薄霜，草木掛冰。
冷元鳳呼吸間已吐出白氣：
「好濃的水行寒氣……寒幽潭應該就在前方不遠處了。」
她取出羅盤，指針劇烈顫動，最終指向正東方向，穩定不動。
裴玉抬頭望去。前方山谷霧氣瀰漫，白茫茫一片。
霧氣中隱約可見一道道身影晃動，人數不少。
還未靠近，已能聽見嘈雜的人聲和爭執聲傳來。
「到了。」
裴玉低聲道：
「寒幽潭就在霧谷之中。」
陸明軒卻有些驚奇道：
「那傳聞中的獨角兕竟未出現？不知是沒有撞見，還是說……」
話音未落，方許山冷聲道：
「或許此事本就謠傳，不止是你，我也有所聽聞。」
裴玉不語，只是示意眾人停下，尋了一處高地隱蔽觀察。
透過稀薄霧氣，可見谷中有一片寬闊的幽藍色潭水。
潭水中央，一朵冰蓮靜靜綻放，花瓣晶瑩剔透。
蓮心處有乳白色光華流轉，正是地心靈乳將成之兆。
而潭邊此時已聚集了數十人，分成三個陣營對峙。
北側人數最多，約三十餘人，衣著雜亂，應是散修會。
南側是十餘個小宗門弟子聯合，以幾位老者為首。
東側則站著七八名北璇門弟子，為首者赫然是……
冷元桁！他負手立於潭邊，身旁站著陳湖驤。
兩人似在低聲交談什麼，目光不時掃向潭中冰蓮。
裴玉眼神一凝，陳湖驤果然在此，而且與冷元桁同行。
這意味著什麼？冷長老與冷氏聯手了？還是……
他心中念頭飛轉，同時仔細觀察潭邊其他勢力。
散修會一方，三位鍊氣三層頭目站在最前。
其中一人鷹鉤鼻，眼神陰鷙，應該就是「鷹爺」。
小宗門聯合那邊，一位青袍老道手持拂塵，氣勢不俗。
觀其靈氣波動，至少是鍊氣四層修為，不可小覷。
至於北璇門這邊，除了冷元桁和陳湖驤外，還有幾名弟子，修為不知。
裴玉甚至看到了幾個熟悉面孔，都是上次小比中人。
「局勢比預想的更複雜。」
陸明軒低聲嘆道。
方許山忽然道：
「裴師弟，你看那潭水邊緣。」
裴玉凝目看去，潭水與岸邊相接處，泥土顏色深褐。
隱約可見一些細小的紋路，似是什麼陣法痕跡。
果然有布置……他心中瞭然。陳隱壑不會毫無準備。
這寒幽潭四周，恐怕早已被布下了各種陷阱陣法。
就等冰蓮徹底成熟，地心靈乳現世時，一舉發動。
屆時所有聚集在此的修士，都將成為瓮中之鱉。
冷元鳳此時輕聲道：
「裴師兄，我感應到潭底……」
「看這裡，有一道極細的針孔，針孔周圍血脈呈紫黑色，應是某種毒針所致。」
所謂歡顏屍，便是極樂而亡者。
多是中了幻術，或是妖邪奪體。
這具屍體看起來像是傳聞中具有凶獸血脈的獨角兕所為，其幻術玄妙，中招者無不展顏而死。
可現在一看，倒並非如此。
趙莽忽然低呼：
「裴兄弟，這具屍體腰間的玉牌……」
他指著一具北璇門弟子屍骸。玉牌尚在，積分未動。
裴玉取下玉牌，靈識探入。裡面竟有七百餘積分。
「此人實力不弱。」
他皺眉道：
「卻無聲無息死在這裡。」
王富貴顫聲道：
「這麼多屍體……到底是誰下的手？」
李三環顧四周，握緊法器：
「兇手可能還在附近。」
冷元鳳此時已恢復鎮定，她走到潭邊，伸手探入水中。
「潭水極寒，但水行靈氣中混雜著一股陰邪之氣。」
她閉目感應片刻：
「這邪氣源頭……似乎順著此潭，分流到溪水延綿而去。」
方許山不知何時也走近潭邊，望著幽深潭水若有所思。
「裴師弟。」
他忽然開口：
「你可記得宗門典籍中記載……」
「關於『笑面蠱』的傳說？」裴玉心中一動，看向他。
「你是說，南疆巫蠱之術中的那種邪物？」
方許山點頭：
「笑面蠱，中者會在極樂幻境中死去。」
「死後面容帶笑，精血被蠱蟲吸食殆盡，化作乾屍。」
陸明軒駭然：
「蠱術？南疆巫修怎會出現在北地？」
裴玉卻搖頭：
「未必是南疆修士，蠱術流傳甚廣，宗門內若有心術不正之人，暗中修習也不奇怪。」
他心中想到陳隱壑。
此人壽元將盡，行事愈發瘋狂，若為延長壽命或提升實力，修煉邪術並非不可能。
但此處有北璇門所布下陣法，以其修為應該進不來。
況且用蠱蟲一次性害死這麼多修士，未免太過招搖。
冷元鳳忽然道：
「你們看這些屍體的分布。」
眾人看去，她指向潭邊：
「所有人都是面朝潭水，背對山林，像是在圍觀什麼，然後突然同時中招斃命。」
裴玉順著她所指看去，果然發現這個規律。
他沉吟片刻。
「或許，他們是在潭邊發現了什麼寶物或異象。」
「聚集圍觀時，被人暗中下了蠱毒或邪術。」
陸明軒臉色發白：
「那兇手……可能就在我們當中？」
此言一出，氣氛頓時緊張，眾人下意識互相拉開距離。
裴玉卻平靜道：
「不必多疑，若兇手在此，早該動手，這些屍體死亡時間不超過一日，兇手應已離去。」
他走到瀑布旁，仔細觀察水勢。瀑布衝擊處水花四濺。
但有一處岩石後，水流似乎有微弱的滯澀感。
「那裡有東西。」
裴玉示意，趙莽會意，重劍一挑。
岩石被撬開，露出後面一個隱蔽的凹洞。
洞中赫然躺著三具較新的屍體！衣著與先前那些不同。
觀其打扮，應是散修會的人。
其中一人手中緊握著一枚玉簡。
裴玉取過，靈識探入，玉簡中記錄著一段信息。
「寒幽潭異動，冰蓮將現，潭底似有古修洞府遺蹟。」
「多名修士探查時離奇死亡，死狀詭異，面帶笑容。」
「疑為古修遺留陣法或禁制所致，慎入！」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顯然記錄者也遭遇了不測。
陸明軒看完玉簡內容，面色更加凝重：
「古修洞府？」
「若真有古修遺蹟，那寒幽潭的兇險遠超預料。」
方許山卻道：
「也可能是有人故意散播假消息，引更多修士前來送死，以供其修煉邪術。」
裴玉將玉簡收起：
「真真假假，到了便知。」
他看向眾人，沉聲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繞開瀑布潭，直接前往寒幽潭，但需加倍小心，隨時戒備。」
眾人點頭，繞過幽深的潭水，繼續向東南方向行進。
……
半日已過，越往前，寒氣越重，地面開始出現薄霜，草木掛冰。
冷元鳳呼吸間已吐出白氣：
「好濃的水行寒氣……寒幽潭應該就在前方不遠處了。」
她取出羅盤，指針劇烈顫動，最終指向正東方向，穩定不動。
裴玉抬頭望去。前方山谷霧氣瀰漫，白茫茫一片。
霧氣中隱約可見一道道身影晃動，人數不少。
還未靠近，已能聽見嘈雜的人聲和爭執聲傳來。
「到了。」
裴玉低聲道：
「寒幽潭就在霧谷之中。」
陸明軒卻有些驚奇道：
「那傳聞中的獨角兕竟未出現？不知是沒有撞見，還是說……」
話音未落，方許山冷聲道：
「或許此事本就謠傳，不止是你，我也有所聽聞。」
裴玉不語，只是示意眾人停下，尋了一處高地隱蔽觀察。
透過稀薄霧氣，可見谷中有一片寬闊的幽藍色潭水。
潭水中央，一朵冰蓮靜靜綻放，花瓣晶瑩剔透。
蓮心處有乳白色光華流轉，正是地心靈乳將成之兆。
而潭邊此時已聚集了數十人，分成三個陣營對峙。
北側人數最多，約三十餘人，衣著雜亂，應是散修會。
南側是十餘個小宗門弟子聯合，以幾位老者為首。
東側則站著七八名北璇門弟子，為首者赫然是……
冷元桁！他負手立於潭邊，身旁站著陳湖驤。
兩人似在低聲交談什麼，目光不時掃向潭中冰蓮。
裴玉眼神一凝，陳湖驤果然在此，而且與冷元桁同行。
這意味著什麼？冷長老與冷氏聯手了？還是……
他心中念頭飛轉，同時仔細觀察潭邊其他勢力。
散修會一方，三位鍊氣三層頭目站在最前。
其中一人鷹鉤鼻，眼神陰鷙，應該就是「鷹爺」。
小宗門聯合那邊，一位青袍老道手持拂塵，氣勢不俗。
觀其靈氣波動，至少是鍊氣四層修為，不可小覷。
至於北璇門這邊，除了冷元桁和陳湖驤外，還有幾名弟子，修為不知。
裴玉甚至看到了幾個熟悉面孔，都是上次小比中人。
「局勢比預想的更複雜。」
陸明軒低聲嘆道。
方許山忽然道：
「裴師弟，你看那潭水邊緣。」
裴玉凝目看去，潭水與岸邊相接處，泥土顏色深褐。
隱約可見一些細小的紋路，似是什麼陣法痕跡。
果然有布置……他心中瞭然。陳隱壑不會毫無準備。
這寒幽潭四周，恐怕早已被布下了各種陷阱陣法。
就等冰蓮徹底成熟，地心靈乳現世時，一舉發動。
屆時所有聚集在此的修士，都將成為瓮中之鱉。
冷元鳳此時輕聲道：
「裴師兄，我感應到潭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