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福地之外,坐收漁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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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似燭火,湖面金光粼粼,黑髮修士身著鶴氅,立于波瀾之上。

  在其掌心,有一面鑒子,其中光怪陸離,場景不斷變化,即是方許山所見。

  「許川兄,大道有望啊!」

  在黑髮修士身側,另一身形魁梧的修士出言道喜:

  「待取得那築基道法,我北璇門便能多出一道傳承!」

  方許川容貌冷傲,眉宇間與方許山有幾分相似,正是正宗內劍修四子之一。

  因修為高深,出手狠辣,遇事斬草除根,好事者暗中稱其為『閻羅劍修』!

  方許川聽得此言,只是低聲道:

  「尚未事成,只怕還有變數。」

  他做事一向謹慎,若沒有十足的把握,從不輕易出手。

  可此次事關重大,太多人在謀取那傳承。

  加之自己也謀劃許久,還壓著方許山突破鍊氣之事,再等下去,恐失了時機。

  「不過許山做事倒也穩妥,帶了三個小傢伙進去,奪得李池風的機緣成算更大。」

  方許川笑道:

  「待利用兩人拿得陣圖後,先把姓王的殺了,那裴玉便只能留著,出了福地時方好動手。」

  魁梧修士讚嘆道:

  「是極,許川兄這手借雞下蛋,端的是妙招!不過……」

  他神色略顯憂慮,遲疑開口:

  「許山的手段,怕是在螭境中難以發揮,只擔心那小子反抗,壞了好事。」

  螭境內無法動用外界手段,僅憑李池岄的修為,恐怕不是對手。

  從兩人鬥法時便能看出一二。

  方許川自然想到了這點,搖了搖頭,冷笑一聲:

  「當年我宗踏破李氏大門,雖著了李淵瑾的道,失了至關重要的築基道法,但也並非一無所獲。

  他李氏的魂種術法,給李池風種下,就算築基想探測,也只會毀去其識海,一無所獲……可卻不知被我北璇門所得,亦能使用!」

  話未說全,但魁梧修士已然明了。

  想必在方許山識海中,也被種下了魂種,隱藏記憶,實力不顯,好瞞過宗門內一雙雙眼睛。

  「我方氏乃是築基大能之後,嫡系一脈,就沒有低於七品靈根者。

  而許山更是天資卓越,跟魙秋居士年輕時相比不遑多讓,堪稱同輩無敵,卻是委屈了他這麼多年。」

  方許川眼中精光流轉,張口道:

  「許山性情軟弱,手段太柔,不肯害人性命,而又道心堅定,一心要修那《東華朝謁法》。

  我便以氏族光復之名,騙他種下魂種,鎖了記憶,在陳家內蟄伏,只等金秋福地出現。」

  像張北望之流,只知北雁南有李氏傳承。

  殊不知李淵瑾拆分傳承,只得一份無濟於事,又有禁制存在,需得補全後再尋辦法解決。

  方許川得了消息,做足準備,目的便是瞞著旁人,為師尊謀取。

  待奪了傳承之後,加上不為人知的築基道法,補全道參,北璇門才有望立道亭,稱北璇宗。

  如此,師尊便會是新一任掌門,大道有望。

  「師尊承諾庇佑我方氏開枝散葉……」

  方許川低語,目光逐漸堅定。

  無家族便無今日的自己。

  「張北望布局多年,大費周章,卻連區區一個凡人都搞不定,實是落人笑柄。」

  魁梧修士恭維道:

  「哪有許川兄的高瞻遠矚……只怕此後宗門內,什麼『劍修四子』,『三大刀修』之類,都遠遠不及……」

  「行了。」

  方許川好笑道:

  「你且轉告陳隱壑,這些年防著張北望也有功勞,否則讓他那子嗣……張崖繼續動用『情』這一字,恐怕還真能給套出來。

  鍊氣境的道法傳承,也有你陳家一份。」

  魁梧修士面露喜色,朗聲道:

  「陳於峰代陳老謝過使者!」

  方許川頷首,眼神飄向湖色盡處。


  李池風……這望亭湖之上還得稱作魙秋居士,有師尊攔著。

  至於其他一兩位知曉內情的北璇門長老,生怕引起注意,也只能派手底下家族的小修過來爭奪。

  螭境中有許山在,應是翻不出什麼浪花了。

  待回眸,手中小鑒螢光流轉,正是方許山的身影。

  ……

  墨色濃郁,細微的腳步聲弱不可聞,身形與黑夜融為一體,沒入婆娑樹影中。

  曾澭調動靈光於雙眸之上,凝神看去,一道身影行蹤隱蔽。

  「左右攔住,莫要鬧出什麼動靜,不好解釋。」

  他從腰間拔出刀來,彎腰向前,眼神發狠道:

  「若是要逃,殺了便是,分了他身上寶物!」

  距離李氏滅亡沒幾天了,只要跑得快躲一躲,不怕被發現。

  縱然被抓,他們幾人抱團,咬死不認,也得些時日來審。

  屆時一切都晚了。

  而完成夙願方能帶離寶物之事,他亦知曉。

  不過對於李氏叛徒,殺之而後快才是李家子弟的想法。

  思索間,曾澭已經靜步摸了過去,還扭頭叮囑道:

  「以防萬一,你二人無需出手,在一旁盯著……」

  三兩步間,眾人已將黑影圍住。

  而那黑影似乎並未反應過來,腳步不停,當即要縱身飛越石牆。

  咻!

  靈光一現,刀芒比刀刃先至,灌入渾身的力道。

  胎息圓滿,得力萬鈞,若砍中了,便是當場斃命!

  曾澭之所以下死手,便是懷揣了不得小覷的心思。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修行界路險,又怎能容他留手?

  「若是真砍殺了,那便奪寶而走,不得停留……」

  曾澭心中暗道,計劃趕不上變化也是常有的事。

  可此時他卻忘了,自己借用的乃是李氏子弟的肉身,速度要比原先預料的慢了一分。

  正因如此,破空聲一響,殺招落在空處。

  「誰!?」

  驚疑聲從面前的黑袍修士口中傳來,他身形一扭,暴退數步,轉頭就走。

  「想走?」

  曾澭冷哼,便見前方殺出兩人,一左一右,將黑袍修士攔下。

  「儘量抓活的!」

  他低喝一聲,自己也追了上去,威脅道:

  「若不想被拆穿身份丟了性命,便束手就擒!」

  前後夾攻,晾此人也逃不出去!

  果不其然,那黑袍修士眼神慌恐,一時間手腳忙亂,當即便要被擒下。

  「不對!」

  曾澭眼尖,一把上前用刀尖挑落黑袍修士面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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