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二次聚會
第130章 二次聚會
周五晚上，又到了一周一聚的奧卡姆學社聚會。
特曼中心地下室的黑板上，凱文已經寫上了「OccamSociety」。
這回小小的房間裡擠了二十來個人，有人帶著室友，有人帶著女朋友，手裡拿著唐暮贊助的免費披薩大快朵頤。
凱文已經習慣了這種場面，他如同派對的主人般，泰然自若地和洛森於唐暮兩人圍坐在電腦前商議加速卡的驅動優化。
「RISC的優勢是指令少、流水線快，但劣勢就是在軟體層面需要更多補償。」唐暮指著屏幕上的代碼，「我們需要編譯器更聰明。」
角落裡，一名女生拉著身邊的男友輕聲問道：「他們在幹嘛？」
那個高年級計算機系的學生嚼著香腸，不屑地瞥了眼：「說是一個不知名小公司搞噱頭，寫幾行彙編就能送索尼Walkman。
「7
「但我看過，那個指令集簡直是原始社會的產物。不用管，肯定是騙人的，我們吃完就走。」
就在人群吃完準備散場時，忽然有一個男生從門口沖了進來。
他手裡捏著張軟盤，眼底都是血絲，興奮道：「洛森教授！我改寫了那個立方體的底層代碼，加了頂點矩陣計算。」
洛森一愣，認出來是上周那名數學系的亞裔學生丹尼爾。
這名勇生這一周以來沒少借用學校的電腦，每次都像著了魔一樣鼓搗很久。
但洛森也不覺得就那麼一周的學習，一個連計算機專業課都沒上過的數學系學生，一周就能做出什麼花樣。
「那試試吧。」他接過軟盤推入AppleIl。
隨著丹尼爾熟練的加載指令，屏幕上的3D線框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複雜的正四面體。
丹尼爾又敲下鍵盤，正四面體開始旋轉，頂點開始分裂增殖，平滑地漸變成了一個圓柱體，最終又變成了一個球體！
更出乎唐暮意料的是，無論怎麼切換，畫面的旋轉都如絲般順滑，沒有一絲卡頓。
「這不可能！」那名正準備走的高年級學生停住了，「AppleI的顯存帶寬根本不夠，光是計算正弦和餘弦函數，6502就得算上一秒鐘，怎麼可能實時變形？」
凱文也愣住了，這可比他隨手寫的Demo要強多了。
丹尼爾看到真得能跑起來，臉都激動得紅了：「我用移位查表法優化了正弦函數！」
「我預先計算了0到90度的正弦值存成整數表，計算的時候，只查表不計算！然後利用R—Star的單周期移位指令，把乘法變成移位加法！」
「數學！這就是數學的魅力。」
他之前用學校提供的AppleII嘗試的時候都失敗了，因為CPU速度太慢，畫面像圖片一樣卡。
沒想到插上加速卡後竟然真得成功後了！
接著，凱文在眾人的注視下，彎腰從紙箱裡拿了個連塑封膜都沒撕的Walkman扔給他。
「接著兄弟，你應得的。」
丹尼爾手忙腳亂地接住，看清後竟然搖了搖頭，把Walkman放回了桌上。
「我不用這個，我有收音機。」丹尼爾眼神渴望地看向插著加速卡的電腦。
「能不能讓我多來用用這裡的電腦，或者，借我一張那個加速卡？」
「我想試試寫個更複雜的分形算法。」
唐暮聽了笑了了，這才是他想找的人。
「Walkman你拿著，」唐暮把隨身聽塞回他懷裡，「另外，這十台電腦你隨時可以用，等後續量產了，我會留一張送給你的。」
丹尼爾這才如獲至寶地收下。
邊上眾人投來羨慕的自光，那名女生輕錘男友胸口：「你不會嗎！這東西現在很難搶，他們根本不是騙子。」
男生也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為了掙回點面子，大聲說道：「圖形渲染根本沒什麼，都是取巧，視覺欺騙罷了！」
他從兜里掏出張軟盤來：「不管是查表還是移位，那都是小孩子的玩意兒，真正的生產力是數據處理！」
「我這有一份VisiCalc的財務測算模型，包含300個關聯公式，用來計算複雜的稅務階梯。樓上的原版蘋果機跑完這套宏計算，需要整整25秒。」
「你自己試試唄，免得又說我們只會做動畫片。」凱文沒好氣道。
VisiCalc是AppleII上的殺手級應用，也是第一款電子表格軟體，但它有個致命弱點，一旦公式複雜，6502可憐的算力就會讓用戶陷入漫長的等待。
那名男生把表格載入電腦，在最頂端的單元格里修改了兩個基礎稅率數字，下意識拿起可樂準備等待漫長的進度條。
但可樂剛剛拿起，屏幕刷的一下閃過，三百多個單元格的數據全部刷新。
零延遲，毫秒級響應。
「這————這不可能，」他喃喃自語，「只有DEC的商用小型機才能做到這種速度，AppleII至少需要25秒以上，我測過無數次了————」
現在的小型機根本不是後世那樣放在桌面上的設備，而是至少有四五個雙開門大冰箱那麼大！
如果這種速度是真實的，這意味著，以後財務人員做報表，程式設計師編譯代碼，乃至科學家跑資料庫，有許多不上不下的需求，再也不用盯著屏幕發呆或者去排隊申請大型機的上機卡了。
這是生產力十倍速的躍遷！
動靜越鬧越大，邊上原本只是來蹭披薩的物理系學生也都擠了過來。
一名留著絡腮鬍的學生盯著屏幕：「這東西能跑浮點模擬嗎？我的流體力學矩陣方程，在學校的PDP—10上排隊要等三天，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試試。」
「沒有硬體浮點，但我們可以用定點算法模擬。」
凱文花了十分鐘，幫絡腮鬍把一行核心公式改寫成了矩陣彙編語言。
代碼輸入，並沒有像剛剛那樣第一時間給出響應。
「是不是得明天再來，」絡腮鬍有些忐忑，他怕把別人電腦玩死機了，「實驗室至少需要兩個小時，這裡少說也得四小時吧。」
凱文也不知道要多久，他邊等待邊將列印好的指令集手冊分發給眾人：「這是R—Star
的指令集架構————」
「只要做出優化或者編寫出適配這種架構的軟體，評判人是我們三個，都能獲得獎勵。
「」
手冊還沒發完，才過了兩分鐘，屏幕忽然閃動。
「有結果了！」
周五晚上，又到了一周一聚的奧卡姆學社聚會。
特曼中心地下室的黑板上，凱文已經寫上了「OccamSociety」。
這回小小的房間裡擠了二十來個人，有人帶著室友，有人帶著女朋友，手裡拿著唐暮贊助的免費披薩大快朵頤。
凱文已經習慣了這種場面，他如同派對的主人般，泰然自若地和洛森於唐暮兩人圍坐在電腦前商議加速卡的驅動優化。
「RISC的優勢是指令少、流水線快，但劣勢就是在軟體層面需要更多補償。」唐暮指著屏幕上的代碼，「我們需要編譯器更聰明。」
角落裡，一名女生拉著身邊的男友輕聲問道：「他們在幹嘛？」
那個高年級計算機系的學生嚼著香腸，不屑地瞥了眼：「說是一個不知名小公司搞噱頭，寫幾行彙編就能送索尼Walkman。
「7
「但我看過，那個指令集簡直是原始社會的產物。不用管，肯定是騙人的，我們吃完就走。」
就在人群吃完準備散場時，忽然有一個男生從門口沖了進來。
他手裡捏著張軟盤，眼底都是血絲，興奮道：「洛森教授！我改寫了那個立方體的底層代碼，加了頂點矩陣計算。」
洛森一愣，認出來是上周那名數學系的亞裔學生丹尼爾。
這名勇生這一周以來沒少借用學校的電腦，每次都像著了魔一樣鼓搗很久。
但洛森也不覺得就那麼一周的學習，一個連計算機專業課都沒上過的數學系學生，一周就能做出什麼花樣。
「那試試吧。」他接過軟盤推入AppleIl。
隨著丹尼爾熟練的加載指令，屏幕上的3D線框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複雜的正四面體。
丹尼爾又敲下鍵盤，正四面體開始旋轉，頂點開始分裂增殖，平滑地漸變成了一個圓柱體，最終又變成了一個球體！
更出乎唐暮意料的是，無論怎麼切換，畫面的旋轉都如絲般順滑，沒有一絲卡頓。
「這不可能！」那名正準備走的高年級學生停住了，「AppleI的顯存帶寬根本不夠，光是計算正弦和餘弦函數，6502就得算上一秒鐘，怎麼可能實時變形？」
凱文也愣住了，這可比他隨手寫的Demo要強多了。
丹尼爾看到真得能跑起來，臉都激動得紅了：「我用移位查表法優化了正弦函數！」
「我預先計算了0到90度的正弦值存成整數表，計算的時候，只查表不計算！然後利用R—Star的單周期移位指令，把乘法變成移位加法！」
「數學！這就是數學的魅力。」
他之前用學校提供的AppleII嘗試的時候都失敗了，因為CPU速度太慢，畫面像圖片一樣卡。
沒想到插上加速卡後竟然真得成功後了！
接著，凱文在眾人的注視下，彎腰從紙箱裡拿了個連塑封膜都沒撕的Walkman扔給他。
「接著兄弟，你應得的。」
丹尼爾手忙腳亂地接住，看清後竟然搖了搖頭，把Walkman放回了桌上。
「我不用這個，我有收音機。」丹尼爾眼神渴望地看向插著加速卡的電腦。
「能不能讓我多來用用這裡的電腦，或者，借我一張那個加速卡？」
「我想試試寫個更複雜的分形算法。」
唐暮聽了笑了了，這才是他想找的人。
「Walkman你拿著，」唐暮把隨身聽塞回他懷裡，「另外，這十台電腦你隨時可以用，等後續量產了，我會留一張送給你的。」
丹尼爾這才如獲至寶地收下。
邊上眾人投來羨慕的自光，那名女生輕錘男友胸口：「你不會嗎！這東西現在很難搶，他們根本不是騙子。」
男生也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為了掙回點面子，大聲說道：「圖形渲染根本沒什麼，都是取巧，視覺欺騙罷了！」
他從兜里掏出張軟盤來：「不管是查表還是移位，那都是小孩子的玩意兒，真正的生產力是數據處理！」
「我這有一份VisiCalc的財務測算模型，包含300個關聯公式，用來計算複雜的稅務階梯。樓上的原版蘋果機跑完這套宏計算，需要整整25秒。」
「你自己試試唄，免得又說我們只會做動畫片。」凱文沒好氣道。
VisiCalc是AppleII上的殺手級應用，也是第一款電子表格軟體，但它有個致命弱點，一旦公式複雜，6502可憐的算力就會讓用戶陷入漫長的等待。
那名男生把表格載入電腦，在最頂端的單元格里修改了兩個基礎稅率數字，下意識拿起可樂準備等待漫長的進度條。
但可樂剛剛拿起，屏幕刷的一下閃過，三百多個單元格的數據全部刷新。
零延遲，毫秒級響應。
「這————這不可能，」他喃喃自語，「只有DEC的商用小型機才能做到這種速度，AppleII至少需要25秒以上，我測過無數次了————」
現在的小型機根本不是後世那樣放在桌面上的設備，而是至少有四五個雙開門大冰箱那麼大！
如果這種速度是真實的，這意味著，以後財務人員做報表，程式設計師編譯代碼，乃至科學家跑資料庫，有許多不上不下的需求，再也不用盯著屏幕發呆或者去排隊申請大型機的上機卡了。
這是生產力十倍速的躍遷！
動靜越鬧越大，邊上原本只是來蹭披薩的物理系學生也都擠了過來。
一名留著絡腮鬍的學生盯著屏幕：「這東西能跑浮點模擬嗎？我的流體力學矩陣方程，在學校的PDP—10上排隊要等三天，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試試。」
「沒有硬體浮點，但我們可以用定點算法模擬。」
凱文花了十分鐘，幫絡腮鬍把一行核心公式改寫成了矩陣彙編語言。
代碼輸入，並沒有像剛剛那樣第一時間給出響應。
「是不是得明天再來，」絡腮鬍有些忐忑，他怕把別人電腦玩死機了，「實驗室至少需要兩個小時，這裡少說也得四小時吧。」
凱文也不知道要多久，他邊等待邊將列印好的指令集手冊分發給眾人：「這是R—Star
的指令集架構————」
「只要做出優化或者編寫出適配這種架構的軟體，評判人是我們三個，都能獲得獎勵。
「」
手冊還沒發完，才過了兩分鐘，屏幕忽然閃動。
「有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