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交叉彙編器
洛森聽懂了，他微微點了點頭：「也是個方法。」
「既然這樣，別去造整機了，去做插件！」
「利用Apple II現成的設備，把繁瑣的界面交給Apple II原本的CPU，發揮你晶片的特長，極致的計算能力。」洛森越說越顯興奮。
這跟唐暮想到一塊兒去了：「教授，我就是這麼想的，圖形，計算，都能用擴展卡的形式用上這塊晶片。」
「先寄生在蘋果上，像藤蔓纏繞大樹一樣，利用蘋果龐大的存量市場，做他們做不到的事！」
「名字我都想好了，R-Star 01加速卡。」唐暮自信笑道，「而且，未來我還能用這顆晶片來運行自己編寫的簡易軟體，用R-Star設計R-Star的下一代。」
「自我疊代……」洛森喃喃自語，「好想法，真是好想法！」
兩人討論得熱火朝天，從總線仲裁聊到交叉彙編器的寫法，直到凌晨四點，洛森才意猶未盡地停下。
「我承認，你是對的，但你要走的路還很長，彙編器、連結器，調試工具，你得自己造整個宇宙。」
「我會搞定的。」唐暮收起晶片，正準備告辭。
忽然，他注意到辦公室角落裡堆著幾個紙箱，他這才注意到書架空了一半，裡面裝著洛森的私人物品和幾張家庭照片。
他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教授，你要搬走了嗎？」
洛森背對著唐暮，整理著書架上的期刊：「不，就是換個辦公室，系裡要把這裡給新的項目組。」
唐暮瞥見箱子裡的文件，上面寫著暫停洛森的行政職務和教授教學資格。
「這是……艾倫的原因嗎？」
洛森卻很淡然：「院裡說我私自挪用實驗室資源，違規接觸校外商業機構。」
「他們需要給校董會一個交代，畢竟那幾晚的電費單和設備損耗是實打實的。」
「我可以去跟院裡解釋！您根本沒收我一分錢，這屬於學術合作！而且我有成果了，這足夠證明您的眼光是對的！」
唐暮說著就要往外走：「我去找院長！」
「等等，唐。」洛森叫住了他，臉上竟然帶著絲解脫的笑意。
「他們把我從博士生導師降成了本科的講師，下周開始我就要去給大一新生講電路基礎了。」
洛森坐回椅子上，重新點燃了菸斗，深深吸了口。
「我在特曼中心坐在這個位置太久了，每天看著那些教授為了申請經費，把簡單的電路問題搞得越來越複雜，發明各種花哨的名詞去騙預算，我也累了。」
「我是研究指令調度的，但帶著這些只會寫論文混學位的博士生，我感覺不到任何靈感。」
他指了指唐暮手裡的箱子：「反而是這幾天，看著你到處瘋魔般亂跑，我才覺得，這樣的電子工程學，或許才能真的改變世界。」
「而且，給博士講課，或者給大一新生講課，講的不都是知識嗎？」洛森吐出煙圈，眼神堅定道。
「真理也不在院長的通知書里，我也不恨艾倫，他只是個被規則馴化的可憐蟲，他舉報我只是做了他覺得對的事情，我討厭的是他的墨守成規。」
「所以，不用為我去辯解，那只會把事情搞得更複雜。」
洛森笑笑：「如果可以的話，給我留下一枚R-Star 01，我想看看，他能對我的研究有哪些幫助，講不好，也能給你一些助力。」
唐暮看著正當壯年的洛森絲毫沒有因為當下的困境而沮喪，心生敬意。
在這個追名逐利的矽谷，有人為了錢出賣靈魂，也有人為了真理獻祭前程。
他鄭重地從懷裡掏出那顆編號為001的晶片，雙手放在洛森的桌上。
……
次日清晨，唐暮把凱文找到了辦公室。
「老闆！找我什麼事，我急著賣貨呢！」凱文頂著個雞窩頭，手裡抓著沒吃完的三明治。
「你是不知道，那些Walkman現在有多搶手，伯克利的兄弟會為了搶最後一台藍色款，都差點在停車場打起來了。」
對於現在的凱文來說，大學生活不過是個遊樂場和大賣場，唐暮給他的錢哪怕比許多碩士畢業高材生都要高多了。
「那個不重要，遲早能賣完，找你有正事。」唐暮拉開抽屜取出防靜電盒，將晶片推到凱文面前。
「天啊！這就是那個？」他小心地捏起晶片，「R-Star 01？你真的做出來了！」
他知道唐暮這段時間全身心撲在了這上面，如同苦行僧般瘋魔就是為了這小小的矽片。
技術方面他本來就是內行，更清楚這東西到底意味著什麼。
「嗯，8.2MHz。」
唐暮聲音平靜，但落在凱文耳朵里卻如同驚雷。
「Fxxk……比6502快八倍？」
唐暮不答反問道：「我打算把這張處理器作為Apple II的擴展加速卡，怎麼樣，想讓你的Apple II變成世界上最快的個人電腦嗎？」
凱文聽得眼睛都亮了，對他這種技術宅來說，賺錢只是為了買裝備，擁有獨一無二的最強硬體，才是真正的信仰。
「想！想啊！」
唐暮看釣凱文釣的差不多了，隨手丟下一本筆記本：「這是RISC的指令集架構手冊，32條指令，你來寫一個交叉彙編器。」
「爭取在這周之內在Apple II上跑起來。」
凱文翻開看了眼密密麻麻的二進位定義：「這……交叉彙編？」
他的臉垮了下來：「老闆，這可是苦力活！雖然不算太難，但繁瑣的很，這定義助記符，計算跳轉偏移量……就我一人？」
RISC的指令集雖然比CISC精簡了不少，但這可是從零開始構建一種語言的語法。
「想一想，凱文。」唐暮循循善誘，聲音充滿誘惑，「你將會是歷史上第一個定義這種晶片語言的人。」
「所有人，未來在用這塊晶片寫代碼時，都得用你定義的助記符，你想讓別人來稀釋你的榮耀嗎？」
他知道沒人能抗拒這種誘惑，後世連遊戲的首殺、排行榜都有人搶，在彙編語言裡定義新的規則，對誰都是巨大的吸引。
凱文臉上神情逐漸從抗拒轉為興奮，一把抓起筆記本：「好！我來弄！」
「既然這樣，別去造整機了，去做插件！」
「利用Apple II現成的設備，把繁瑣的界面交給Apple II原本的CPU，發揮你晶片的特長，極致的計算能力。」洛森越說越顯興奮。
這跟唐暮想到一塊兒去了：「教授，我就是這麼想的，圖形，計算，都能用擴展卡的形式用上這塊晶片。」
「先寄生在蘋果上，像藤蔓纏繞大樹一樣，利用蘋果龐大的存量市場，做他們做不到的事！」
「名字我都想好了，R-Star 01加速卡。」唐暮自信笑道，「而且，未來我還能用這顆晶片來運行自己編寫的簡易軟體，用R-Star設計R-Star的下一代。」
「自我疊代……」洛森喃喃自語，「好想法，真是好想法！」
兩人討論得熱火朝天，從總線仲裁聊到交叉彙編器的寫法，直到凌晨四點，洛森才意猶未盡地停下。
「我承認，你是對的，但你要走的路還很長，彙編器、連結器，調試工具，你得自己造整個宇宙。」
「我會搞定的。」唐暮收起晶片，正準備告辭。
忽然，他注意到辦公室角落裡堆著幾個紙箱，他這才注意到書架空了一半，裡面裝著洛森的私人物品和幾張家庭照片。
他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教授，你要搬走了嗎？」
洛森背對著唐暮，整理著書架上的期刊：「不，就是換個辦公室，系裡要把這裡給新的項目組。」
唐暮瞥見箱子裡的文件，上面寫著暫停洛森的行政職務和教授教學資格。
「這是……艾倫的原因嗎？」
洛森卻很淡然：「院裡說我私自挪用實驗室資源，違規接觸校外商業機構。」
「他們需要給校董會一個交代，畢竟那幾晚的電費單和設備損耗是實打實的。」
「我可以去跟院裡解釋！您根本沒收我一分錢，這屬於學術合作！而且我有成果了，這足夠證明您的眼光是對的！」
唐暮說著就要往外走：「我去找院長！」
「等等，唐。」洛森叫住了他，臉上竟然帶著絲解脫的笑意。
「他們把我從博士生導師降成了本科的講師，下周開始我就要去給大一新生講電路基礎了。」
洛森坐回椅子上，重新點燃了菸斗，深深吸了口。
「我在特曼中心坐在這個位置太久了，每天看著那些教授為了申請經費，把簡單的電路問題搞得越來越複雜，發明各種花哨的名詞去騙預算，我也累了。」
「我是研究指令調度的，但帶著這些只會寫論文混學位的博士生，我感覺不到任何靈感。」
他指了指唐暮手裡的箱子：「反而是這幾天，看著你到處瘋魔般亂跑，我才覺得，這樣的電子工程學，或許才能真的改變世界。」
「而且，給博士講課，或者給大一新生講課，講的不都是知識嗎？」洛森吐出煙圈，眼神堅定道。
「真理也不在院長的通知書里，我也不恨艾倫，他只是個被規則馴化的可憐蟲，他舉報我只是做了他覺得對的事情，我討厭的是他的墨守成規。」
「所以，不用為我去辯解，那只會把事情搞得更複雜。」
洛森笑笑：「如果可以的話，給我留下一枚R-Star 01，我想看看，他能對我的研究有哪些幫助，講不好，也能給你一些助力。」
唐暮看著正當壯年的洛森絲毫沒有因為當下的困境而沮喪，心生敬意。
在這個追名逐利的矽谷，有人為了錢出賣靈魂，也有人為了真理獻祭前程。
他鄭重地從懷裡掏出那顆編號為001的晶片，雙手放在洛森的桌上。
……
次日清晨，唐暮把凱文找到了辦公室。
「老闆！找我什麼事，我急著賣貨呢！」凱文頂著個雞窩頭，手裡抓著沒吃完的三明治。
「你是不知道，那些Walkman現在有多搶手，伯克利的兄弟會為了搶最後一台藍色款，都差點在停車場打起來了。」
對於現在的凱文來說，大學生活不過是個遊樂場和大賣場，唐暮給他的錢哪怕比許多碩士畢業高材生都要高多了。
「那個不重要，遲早能賣完，找你有正事。」唐暮拉開抽屜取出防靜電盒，將晶片推到凱文面前。
「天啊！這就是那個？」他小心地捏起晶片，「R-Star 01？你真的做出來了！」
他知道唐暮這段時間全身心撲在了這上面，如同苦行僧般瘋魔就是為了這小小的矽片。
技術方面他本來就是內行，更清楚這東西到底意味著什麼。
「嗯，8.2MHz。」
唐暮聲音平靜，但落在凱文耳朵里卻如同驚雷。
「Fxxk……比6502快八倍？」
唐暮不答反問道：「我打算把這張處理器作為Apple II的擴展加速卡，怎麼樣，想讓你的Apple II變成世界上最快的個人電腦嗎？」
凱文聽得眼睛都亮了，對他這種技術宅來說，賺錢只是為了買裝備，擁有獨一無二的最強硬體，才是真正的信仰。
「想！想啊！」
唐暮看釣凱文釣的差不多了，隨手丟下一本筆記本：「這是RISC的指令集架構手冊，32條指令，你來寫一個交叉彙編器。」
「爭取在這周之內在Apple II上跑起來。」
凱文翻開看了眼密密麻麻的二進位定義：「這……交叉彙編？」
他的臉垮了下來：「老闆，這可是苦力活！雖然不算太難，但繁瑣的很，這定義助記符，計算跳轉偏移量……就我一人？」
RISC的指令集雖然比CISC精簡了不少，但這可是從零開始構建一種語言的語法。
「想一想，凱文。」唐暮循循善誘，聲音充滿誘惑，「你將會是歷史上第一個定義這種晶片語言的人。」
「所有人，未來在用這塊晶片寫代碼時，都得用你定義的助記符，你想讓別人來稀釋你的榮耀嗎？」
他知道沒人能抗拒這種誘惑，後世連遊戲的首殺、排行榜都有人搶，在彙編語言裡定義新的規則，對誰都是巨大的吸引。
凱文臉上神情逐漸從抗拒轉為興奮，一把抓起筆記本：「好！我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