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意外訪客
「得看企業的具體性質。」索恩西尼回答的很謹慎，「法官需要權衡。」
維多利亞有些不好意思：「應該……還不能算是太大的科技公司，還是個工廠，是半導體最上游掩膜製作的車間，沒有什麼大型設備，全靠手工，不知道是不是太低端了。」
索恩西尼卻沒有絲毫輕視，反而正色道：「小姐，史蒂夫四年前也在車庫裡焊接電路板呢，而在那之前，休利特和帕卡德同樣在車庫裡擺弄示波器。」
「創新並非以企業大小而論，如果真的是有特定價值的創新，而有人試圖用官僚手段打壓競爭的話……」
說到專業領域，索恩西尼整個人的鋒芒才微微展現，「我們大可以好好交流下細節。」
……
維多利亞駕駛著唐暮的林肯碾過碎石，繞過工廠門口被警戒線圍起來的施工地，緩緩開進了廠區。
唐暮迎了出去，卻看到副駕駛上下來了個穿著考究的中年人。
維多利亞下車快步走到唐暮身邊低聲道：「不是紅隼搞的鬼，是阿什福德，上次我們得罪了他，估計還有後手。」
唐暮聽到竟然是阿什福德，只得苦笑。
但就算重來一次，他還是不會給對方留面子，開玩笑，敢把主意打到維多利亞頭上？
「這位是？」唐暮的目光轉向中年人。
「拉里·索恩西尼律師，WSGR的創始合伙人，他來我們大學上課，聽了廠里的事情，想來看看是不是能給我們些幫助。」
唐暮聽到這名字，眼裡閃過一絲訝異，他當然聽過這名字，這可是幫蘋果做上市架構的幕後推手，非訴方面的頂級人才。
這種級別的大佬，這會兒應該正忙著呢，沒想到竟然會為了自己一家小小作坊親自跑一趟？
他沒想到維多利亞竟然能拉來這種頂級人脈，他都開始考慮自己是不是應該也去斯坦福進修一下了。
「索恩西尼先生，久仰。」唐暮大步上前，伸手握手，語氣不卑不亢，「沒想到會因為這種不體面的事情驚動您。」
索恩西尼不動聲色打量著四周，看到工廠破敗的樣子，實在與其熟悉的蘋果和英特爾這些大廠相差甚遠。
他覺得維多利亞對於技術的說法可能有些誇大其詞了，倒是門口那個正在擦拭軍刀的巨漢保安看著很是兇悍。
「您好，唐先生。」索恩西尼握住唐暮的手，「實話實說，您比我想像的還要年輕。」
在索恩西尼看來，年輕還是其次，但白人統治的矽谷，華人工程師雖然不少，但擁有自己工廠的華人老闆卻是鳳毛麟角。
維多利亞適時開口：「索恩西尼先生想確認我們的技術是否具有戰略保護價值。如果真的值得，他願意以WSGR的名義向法院提交禁令申請。」
唐暮點點頭，側身引著索恩西尼往裡走去：「索恩西尼先生，我不知道您對晶片是否了解。」
索恩西尼隨口答道：「嗯，略知一二，您是在做某種定製電路？還是什麼微處理器？」
唐暮沒有回答，反而反問道：「您聽說過約翰·科克在IBM實驗室里的那個801項目嗎？」
索恩西尼腳步一頓，眼神變得犀利：「您是說，那個精簡指令集？」
「沒錯。」唐暮平靜地說道，「我們在做的，就是一顆基於RISC架構的處理器。」
聽到RISC，索恩西尼覺得自己這次可能來砸了。
「唐先生，那是 IBM都不敢公開承認的理論實驗，即使在斯坦福和伯克利，也只是教授們在黑板上爭論的概念。」
「您現在在告訴我，您在這個……這個小作坊里，把它做出來了？」
「而且據我所知，連英特爾的8086都還在用複雜的CISC架構統治世界，您覺得您比戈登·摩爾更懂晶片？」
他的語氣雖然仍舊禮貌，但質疑的味道已經溢於言表，他不希望眼前的年輕人只是有一個靠概念詐騙的投機客。
唐暮沒有辯解，只是推開走廊盡頭那扇門：「我的團隊已經設計出來了，您跟著來看一眼就知道了。」
推開門，老米勒正抱著個空酒瓶在角落裡打呼嚕。
唐暮只得苦笑一聲，跨過散落的廢棄紅膜，帶著索恩西尼來到工作檯前。
事實往往比言語更有說服力，索恩西尼看著那張巨大紅膜鋪展在燈箱上，當即震驚道：「這就是您說的設計嗎唐先生？」
他雖然不是工程師，但他看過無數英特爾和 AMD的設計圖。
眼前的紅膜設計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框架，如果說唐暮只是為了騙取投資的話，根本沒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
「不可思議……」
紅膜設計特有的美感讓索恩西尼不再懷疑，他一眼就能看到這個項目背後巨大的商業價值，哪怕有一半可能是真的，都值得他呵護這個項目成長。
唐暮解釋道：「這是第一層，一共七層，但現在卻因為市政施工拖慢了我們的進度……」
索恩西尼收起了審視，他沉默片刻，雙手遞上了自己的私人名片。
「唐先生，我不得不收回我剛才的輕視。」索恩西尼正色道，「如果您真的能流片，那將是一場革命！」
「說實話，雖然對你這個設計最後能否落地我仍舊持有保留態度，但我覺得值得一試。」
索恩西尼看了眼在角落裡打呼嚕的老米勒，隨即坦誠道：「我可以幫你解決門口的小小麻煩，但我有個條件。」
「您請說。」
「如果您成功流片，並準備成立正式的公司……」索恩西尼目光灼灼，「我希望 WSGR能成為您的獨家法律顧問，不管是應對專利訴訟，還是未來的IPO。」
唐暮笑了，他向來喜歡和聰明人對話，對於他來說，對方願意幫助他即是出於對矽谷的信仰，但背後有商業考量的合作才能走得更遠。
「當然，」唐暮伸出手來，「我們正缺一個像您這樣優秀的律師。」
索恩西尼握住了唐暮的手，這次稍稍用了些力：「我得感謝我的這位新學生，讓我撿到了這個機會。」
他看了眼手錶，露出了些許鋒芒：「至於你的小麻煩……你放心，今天就能解決。」
說罷，他轉身大步走出暗室：「我期待你完成的那天，唐。」
維多利亞有些不好意思：「應該……還不能算是太大的科技公司，還是個工廠，是半導體最上游掩膜製作的車間，沒有什麼大型設備，全靠手工，不知道是不是太低端了。」
索恩西尼卻沒有絲毫輕視，反而正色道：「小姐，史蒂夫四年前也在車庫裡焊接電路板呢，而在那之前，休利特和帕卡德同樣在車庫裡擺弄示波器。」
「創新並非以企業大小而論，如果真的是有特定價值的創新，而有人試圖用官僚手段打壓競爭的話……」
說到專業領域，索恩西尼整個人的鋒芒才微微展現，「我們大可以好好交流下細節。」
……
維多利亞駕駛著唐暮的林肯碾過碎石，繞過工廠門口被警戒線圍起來的施工地，緩緩開進了廠區。
唐暮迎了出去，卻看到副駕駛上下來了個穿著考究的中年人。
維多利亞下車快步走到唐暮身邊低聲道：「不是紅隼搞的鬼，是阿什福德，上次我們得罪了他，估計還有後手。」
唐暮聽到竟然是阿什福德，只得苦笑。
但就算重來一次，他還是不會給對方留面子，開玩笑，敢把主意打到維多利亞頭上？
「這位是？」唐暮的目光轉向中年人。
「拉里·索恩西尼律師，WSGR的創始合伙人，他來我們大學上課，聽了廠里的事情，想來看看是不是能給我們些幫助。」
唐暮聽到這名字，眼裡閃過一絲訝異，他當然聽過這名字，這可是幫蘋果做上市架構的幕後推手，非訴方面的頂級人才。
這種級別的大佬，這會兒應該正忙著呢，沒想到竟然會為了自己一家小小作坊親自跑一趟？
他沒想到維多利亞竟然能拉來這種頂級人脈，他都開始考慮自己是不是應該也去斯坦福進修一下了。
「索恩西尼先生，久仰。」唐暮大步上前，伸手握手，語氣不卑不亢，「沒想到會因為這種不體面的事情驚動您。」
索恩西尼不動聲色打量著四周，看到工廠破敗的樣子，實在與其熟悉的蘋果和英特爾這些大廠相差甚遠。
他覺得維多利亞對於技術的說法可能有些誇大其詞了，倒是門口那個正在擦拭軍刀的巨漢保安看著很是兇悍。
「您好，唐先生。」索恩西尼握住唐暮的手，「實話實說，您比我想像的還要年輕。」
在索恩西尼看來，年輕還是其次，但白人統治的矽谷，華人工程師雖然不少，但擁有自己工廠的華人老闆卻是鳳毛麟角。
維多利亞適時開口：「索恩西尼先生想確認我們的技術是否具有戰略保護價值。如果真的值得，他願意以WSGR的名義向法院提交禁令申請。」
唐暮點點頭，側身引著索恩西尼往裡走去：「索恩西尼先生，我不知道您對晶片是否了解。」
索恩西尼隨口答道：「嗯，略知一二，您是在做某種定製電路？還是什麼微處理器？」
唐暮沒有回答，反而反問道：「您聽說過約翰·科克在IBM實驗室里的那個801項目嗎？」
索恩西尼腳步一頓，眼神變得犀利：「您是說，那個精簡指令集？」
「沒錯。」唐暮平靜地說道，「我們在做的，就是一顆基於RISC架構的處理器。」
聽到RISC，索恩西尼覺得自己這次可能來砸了。
「唐先生，那是 IBM都不敢公開承認的理論實驗，即使在斯坦福和伯克利，也只是教授們在黑板上爭論的概念。」
「您現在在告訴我，您在這個……這個小作坊里，把它做出來了？」
「而且據我所知，連英特爾的8086都還在用複雜的CISC架構統治世界，您覺得您比戈登·摩爾更懂晶片？」
他的語氣雖然仍舊禮貌，但質疑的味道已經溢於言表，他不希望眼前的年輕人只是有一個靠概念詐騙的投機客。
唐暮沒有辯解，只是推開走廊盡頭那扇門：「我的團隊已經設計出來了，您跟著來看一眼就知道了。」
推開門，老米勒正抱著個空酒瓶在角落裡打呼嚕。
唐暮只得苦笑一聲，跨過散落的廢棄紅膜，帶著索恩西尼來到工作檯前。
事實往往比言語更有說服力，索恩西尼看著那張巨大紅膜鋪展在燈箱上，當即震驚道：「這就是您說的設計嗎唐先生？」
他雖然不是工程師，但他看過無數英特爾和 AMD的設計圖。
眼前的紅膜設計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框架，如果說唐暮只是為了騙取投資的話，根本沒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
「不可思議……」
紅膜設計特有的美感讓索恩西尼不再懷疑，他一眼就能看到這個項目背後巨大的商業價值，哪怕有一半可能是真的，都值得他呵護這個項目成長。
唐暮解釋道：「這是第一層，一共七層，但現在卻因為市政施工拖慢了我們的進度……」
索恩西尼收起了審視，他沉默片刻，雙手遞上了自己的私人名片。
「唐先生，我不得不收回我剛才的輕視。」索恩西尼正色道，「如果您真的能流片，那將是一場革命！」
「說實話，雖然對你這個設計最後能否落地我仍舊持有保留態度，但我覺得值得一試。」
索恩西尼看了眼在角落裡打呼嚕的老米勒，隨即坦誠道：「我可以幫你解決門口的小小麻煩，但我有個條件。」
「您請說。」
「如果您成功流片，並準備成立正式的公司……」索恩西尼目光灼灼，「我希望 WSGR能成為您的獨家法律顧問，不管是應對專利訴訟，還是未來的IPO。」
唐暮笑了，他向來喜歡和聰明人對話，對於他來說，對方願意幫助他即是出於對矽谷的信仰，但背後有商業考量的合作才能走得更遠。
「當然，」唐暮伸出手來，「我們正缺一個像您這樣優秀的律師。」
索恩西尼握住了唐暮的手，這次稍稍用了些力：「我得感謝我的這位新學生，讓我撿到了這個機會。」
他看了眼手錶，露出了些許鋒芒：「至於你的小麻煩……你放心，今天就能解決。」
說罷，他轉身大步走出暗室：「我期待你完成的那天，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