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收廠
與此同時，唐暮正駕駛著自己的林肯，雷坐在副駕駛上，穿行在聖克拉拉縣的寬闊公路上。
這會兒矽谷的稱呼已經慢慢在業內叫開了，名不見經傳的公司在車庫中孵化，未來的巨頭正在一條條舊工業街中悄然誕生。
車拐進舊海灣岸公路，遠處隱約傳來飛機轟鳴聲，這裡是聖何塞靠機場的舊工業帶，業態齊全，道路寬敞，但是治安不算太好。
可唐暮是從北春街殺出來的，怕什麼治安不好呢？
他已經帶著雷看了兩家待售的小工廠，這一片的工廠更替頻繁，很多廠子往往只要一次現金流的斷裂就可能直接倒閉。
「走，去那家看看。」唐暮指著路邊一家略顯冷清的工廠道。
雷看了眼鏽跡斑斑的招牌：「灣岸光學工廠？」
「唐，你到底在找什麼公司，這家聽起來跟晶片八竿子打不著，而且看著都已經倒閉了把，連個看門的都沒有。」
但唐暮卻完全不在意：「去看看。」
還沒進車間，工廠里就迎出來一個有些禿頂的白男，看著有些憔悴。
「來了啊你們。」他笑著伸出手，「我叫哈羅德，我等了你們有一會了。」
看著對方身後打包起來的一個個箱子，唐暮估計對方是認錯人了，說道：「您可能認錯人了，我們是路過看到招牌，就進來想學學工藝流程。」
「啊，我還以為你們是銀行派來的呢。」哈羅德苦笑一聲，「你們來得不巧，今天我這裡的設備就要全部被銀行收走了，你們也看不到什麼了。」
雷忍不住插嘴問道：「你們是做什麼的呢？」
哈羅德訝異得看了一眼雷一眼，似乎有些詫異他竟然連這都不知道：「工業製版，給印刷電路板提供照相製版服務，還有透鏡打磨也能做。」
唐暮聽了頓時眼睛一亮，他要找的正是能夠完成晶片掩膜工藝的小作坊。
他自然可以找大廠代工，但這樣一來顧明他們領先時代的設計必然會暴露在世人面前，而這些設計，在他心中可比五百萬支票還要珍貴多了。
「你們是欠了銀行貸款嗎？這行現在需求量不小，怎麼也不應該活不下去才對。」唐暮問道。
哈羅德看唐暮懂行，苦笑道：「我們原本掙得雖然不算多，但收益率還可以。可最近紅隼光學在聖何塞擴張得太快了，快把我們都逼死了。」
「怎麼回事？這行技術難度應該不會太高才對，他們的技術不會領先你們太多吧？」唐暮追問道。
哈羅德搖搖頭：「不在技術上。他們給別的客戶兩個月的帳期，我們帳上可沒有那麼多錢，墊一次就見底了。」
他越說越激動：「而且，他們辦法多的很，舉報我們資質不全，強行插單，搞得我們材料都供不上。雖然每次就慢個幾天，但就是這一兩天天，客戶就等不及了。」
「最近這幾天更是過分，大半夜老有人摸進來，不偷不搶，專門破壞我們做好的成品。就因為金額太小，連報警的門檻都不夠，根本沒人管。但就是這麼幾次破壞，把我們徹底搞垮了。」
唐暮聽明白了，看來這家廠子不是倒在了技術上，而是被人用資本和黑招活活絞死了。
他沉吟了下，開口問道：「你有出售工廠的計劃嗎？」
雷愣了下，前兩家看著更正規的工廠唐暮沒看上，反倒是盯上了這家半死不活的？
哈羅德也意外：「賣是打算賣的，但你也聽到了，現在整個行業都快被紅隼壟斷了，哪怕有人接手了也根本玩不過他們，我是打算低價抵押給銀行了。」
「帶我看一圈設備，順便跟我講講銀行給你多少錢。」既然已經決定了，唐暮就不再猶豫。
哈羅德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想買：「可你也聽到了，現在……」
「沒事，我要的是設備和技術，我耗得起。」唐暮淡淡道。
在哈羅德的帶領下，唐暮看了一圈設備，他越看越滿意，這簡直就像是為他的項目量身打造的。
真空燈箱、對位打孔器、測量顯微鏡，還有一台巨大的工業還原相機一應俱全，只要這裡運轉起來，很快就能將顧明的設計落地。
至於用當下大廠的Calma GDSII系統，唐暮不是沒想過，但他現在的資金量根本支撐不起這種試錯，只能從傳統的手刻紅膜開始突破。
既然決定買下，唐暮就開始跟對方溝通價格：「我想把這裡收購下來，說說你的價格吧。」
哈羅德看著比較老實，並沒有獅子大開口：「銀行抵押給我十五萬，但我這些設備都比較新，原價值個二十七八萬。」
「如果你真的想要的話，二十五萬，但你得趕緊決定了，我今天就要抵押給銀行了。」
哈羅德頓了頓：「馬上聖誕節了，我還等著錢發工資呢，還欠供應商的材料費也得結清。」
二十五萬美金在唐暮的心中並不算貴，正當他想要答應下來時，哈羅德又開口了。
「唐先生，我們工廠有很多經驗豐富的老員工，你看你接受的話，能不能把他們也留下來？」
「他們在這做了好多年了，對流程清楚的很，一下子換工作，我怕他們也不適應。我保證，他們都是業內最靠譜的一批人。」
唐暮抬頭問道：「你這兒有多少員工？」
「十五個。」
「全部留下，我還要工廠儘快恢復運作。」
「當然，哈羅德先生，如果你暫時沒有更好的去處的話，我希望你也能留在這裡為我工作，繼續擔任工廠的主管。」
哈羅德愣住了，他沒想到唐暮買了公司竟然都不打算自己直接管，連他自己都能留下。
他一臉誠懇道：「如果您允許的話，我當然願意……這裡是我一手創辦的，我也想陪她繼續走下去。」
唐暮看他連薪資待遇都沒問，就知道對方也是個老實人，笑道：「後續會有人來跟你對接，二十五萬我今天就給你。至於你的薪水，你放心，不會比市場上低的。」他還是適時送出一顆定心丸。
「對了，這附近有公寓嗎？」
「有的，我們大部分員工都不是本地的，他們大部分多住在東聖何塞地區，租金也不算貴。」
這會兒矽谷的稱呼已經慢慢在業內叫開了，名不見經傳的公司在車庫中孵化，未來的巨頭正在一條條舊工業街中悄然誕生。
車拐進舊海灣岸公路，遠處隱約傳來飛機轟鳴聲，這裡是聖何塞靠機場的舊工業帶，業態齊全，道路寬敞，但是治安不算太好。
可唐暮是從北春街殺出來的，怕什麼治安不好呢？
他已經帶著雷看了兩家待售的小工廠，這一片的工廠更替頻繁，很多廠子往往只要一次現金流的斷裂就可能直接倒閉。
「走，去那家看看。」唐暮指著路邊一家略顯冷清的工廠道。
雷看了眼鏽跡斑斑的招牌：「灣岸光學工廠？」
「唐，你到底在找什麼公司，這家聽起來跟晶片八竿子打不著，而且看著都已經倒閉了把，連個看門的都沒有。」
但唐暮卻完全不在意：「去看看。」
還沒進車間，工廠里就迎出來一個有些禿頂的白男，看著有些憔悴。
「來了啊你們。」他笑著伸出手，「我叫哈羅德，我等了你們有一會了。」
看著對方身後打包起來的一個個箱子，唐暮估計對方是認錯人了，說道：「您可能認錯人了，我們是路過看到招牌，就進來想學學工藝流程。」
「啊，我還以為你們是銀行派來的呢。」哈羅德苦笑一聲，「你們來得不巧，今天我這裡的設備就要全部被銀行收走了，你們也看不到什麼了。」
雷忍不住插嘴問道：「你們是做什麼的呢？」
哈羅德訝異得看了一眼雷一眼，似乎有些詫異他竟然連這都不知道：「工業製版，給印刷電路板提供照相製版服務，還有透鏡打磨也能做。」
唐暮聽了頓時眼睛一亮，他要找的正是能夠完成晶片掩膜工藝的小作坊。
他自然可以找大廠代工，但這樣一來顧明他們領先時代的設計必然會暴露在世人面前，而這些設計，在他心中可比五百萬支票還要珍貴多了。
「你們是欠了銀行貸款嗎？這行現在需求量不小，怎麼也不應該活不下去才對。」唐暮問道。
哈羅德看唐暮懂行，苦笑道：「我們原本掙得雖然不算多，但收益率還可以。可最近紅隼光學在聖何塞擴張得太快了，快把我們都逼死了。」
「怎麼回事？這行技術難度應該不會太高才對，他們的技術不會領先你們太多吧？」唐暮追問道。
哈羅德搖搖頭：「不在技術上。他們給別的客戶兩個月的帳期，我們帳上可沒有那麼多錢，墊一次就見底了。」
他越說越激動：「而且，他們辦法多的很，舉報我們資質不全，強行插單，搞得我們材料都供不上。雖然每次就慢個幾天，但就是這一兩天天，客戶就等不及了。」
「最近這幾天更是過分，大半夜老有人摸進來，不偷不搶，專門破壞我們做好的成品。就因為金額太小，連報警的門檻都不夠，根本沒人管。但就是這麼幾次破壞，把我們徹底搞垮了。」
唐暮聽明白了，看來這家廠子不是倒在了技術上，而是被人用資本和黑招活活絞死了。
他沉吟了下，開口問道：「你有出售工廠的計劃嗎？」
雷愣了下，前兩家看著更正規的工廠唐暮沒看上，反倒是盯上了這家半死不活的？
哈羅德也意外：「賣是打算賣的，但你也聽到了，現在整個行業都快被紅隼壟斷了，哪怕有人接手了也根本玩不過他們，我是打算低價抵押給銀行了。」
「帶我看一圈設備，順便跟我講講銀行給你多少錢。」既然已經決定了，唐暮就不再猶豫。
哈羅德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想買：「可你也聽到了，現在……」
「沒事，我要的是設備和技術，我耗得起。」唐暮淡淡道。
在哈羅德的帶領下，唐暮看了一圈設備，他越看越滿意，這簡直就像是為他的項目量身打造的。
真空燈箱、對位打孔器、測量顯微鏡，還有一台巨大的工業還原相機一應俱全，只要這裡運轉起來，很快就能將顧明的設計落地。
至於用當下大廠的Calma GDSII系統，唐暮不是沒想過，但他現在的資金量根本支撐不起這種試錯，只能從傳統的手刻紅膜開始突破。
既然決定買下，唐暮就開始跟對方溝通價格：「我想把這裡收購下來，說說你的價格吧。」
哈羅德看著比較老實，並沒有獅子大開口：「銀行抵押給我十五萬，但我這些設備都比較新，原價值個二十七八萬。」
「如果你真的想要的話，二十五萬，但你得趕緊決定了，我今天就要抵押給銀行了。」
哈羅德頓了頓：「馬上聖誕節了，我還等著錢發工資呢，還欠供應商的材料費也得結清。」
二十五萬美金在唐暮的心中並不算貴，正當他想要答應下來時，哈羅德又開口了。
「唐先生，我們工廠有很多經驗豐富的老員工，你看你接受的話，能不能把他們也留下來？」
「他們在這做了好多年了，對流程清楚的很，一下子換工作，我怕他們也不適應。我保證，他們都是業內最靠譜的一批人。」
唐暮抬頭問道：「你這兒有多少員工？」
「十五個。」
「全部留下，我還要工廠儘快恢復運作。」
「當然，哈羅德先生，如果你暫時沒有更好的去處的話，我希望你也能留在這裡為我工作，繼續擔任工廠的主管。」
哈羅德愣住了，他沒想到唐暮買了公司竟然都不打算自己直接管，連他自己都能留下。
他一臉誠懇道：「如果您允許的話，我當然願意……這裡是我一手創辦的，我也想陪她繼續走下去。」
唐暮看他連薪資待遇都沒問，就知道對方也是個老實人，笑道：「後續會有人來跟你對接，二十五萬我今天就給你。至於你的薪水，你放心，不會比市場上低的。」他還是適時送出一顆定心丸。
「對了，這附近有公寓嗎？」
「有的，我們大部分員工都不是本地的，他們大部分多住在東聖何塞地區，租金也不算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