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過年了
臨近傍晚，劉師傅帶著倆徒弟走了，眾人圍坐一桌桌吃飯，熱氣騰騰，好不熱鬧。
為了更有年味，唐暮還托劉師傅請來了舞獅隊，雖然剃刀他們都看不明白獅子怎麼會眨眼，但這種鑼鼓喧天的熱鬧勁，誰都挺喜歡的。
「來，讓我來點！」雷看著一長串紅鞭炮，手癢得不行。
這年頭的洛杉磯煙花鞭炮禁令嚴格，只有舞獅隊有特定的許可證。
唐暮拉著維多利亞躲在一旁角落裡，捂著耳朵，看著雷像個大孩子一樣拿著煙湊過去。
「劈里啪啦劈里啪啦~！！」
一萬響的大地紅被點燃，紅色紙片漫天飛舞，嚇得雷趕緊竄開，引來眾人一陣鬨笑。
硝煙瀰漫中，維多利亞忽然開口了：「唐，我有個事要對你說。」
「嗯？」唐暮轉過頭，看到她猶猶豫豫的樣子：「怎麼了？想加工資了？」
維多利亞沒理睬他，從口袋裡遞了個信封過來，唐暮接過一看，竟然是史丹福大學商學院斯隆項目的面試通知。
「斯坦福？」唐暮有些驚訝。
「上次你跟我說過以後，我覺得確實有必要去多學點東西了。」
維多利亞沒有看向唐暮，而是看著歡呼的人群：「我有點擔心，會跟不上你的腳步，你的想法太快，太超前了，我不想掉隊。」
「我相信，你的戰場絕不是在這個小小的工廠，我不希望有一天你出去廝殺的時候，我……我還是只能幫你算算工人的工資表。」
維多利亞的神情看著有些暗淡，她可能已經想這件事情很久了，也有些捨不得離開這個剛剛建立起來的團隊，捨不得這幾個月的並肩作戰。
唐暮捏著信，神情看不出喜怒：「要進修多久呢？」
「順利的話，一年吧。」維多利亞解釋道：「今年9月入學，雖然學業不會太緊張，但畢竟離這裡有些遠，到時候……可能就沒法天天跟你一起工作了。」
唐暮有些沉默。
耳邊是舞獅熱熱鬧鬧的鑼鼓聲，但他卻覺得有些安靜。
「錢夠嗎？學費，生活費，還要多久入學？」
維多利亞有些詫異，隨即故作輕鬆說道，「怎麼？那麼盼著我走的樣子，不挽留一下？」
「挽留什麼？」唐暮笑著把信塞給她。
「一年而已，一年後你還會回來的，你是我的CFO，我永遠給你留著位置。」
其實如果唐暮開口挽留，維多利亞可能也就不去了，但看到他竟然那麼支持，她心中的石頭也算落地了。
「費用都夠了，我親愛的老闆，你給我發那麼多工資，足夠我進修個三五年了。」
「你是怎麼獲得面試機會的呢？」唐暮也有些好奇，「斯坦福商學院的機會並不好申請，尤其斯隆項目通常只招大企業的高管。」
維多利亞攤攤手，臉上露出一抹狡黠：「趕上平權法案了。」
「我說我是洛杉磯高科技國防承包商的聯合創始人兼財務長，管理了超過50人的跨種族團隊，並且成功幫助企業實現了數十萬美元的營收增長。」
「另外，他們看中我貧民窟的身份，或許覺得我能能讓斯坦福擺脫富人俱樂部的標籤，很輕鬆就獲得了。」
唐暮聽得也是目瞪口呆，維多利亞鑽空子的能力也是一流。
「面試有把握嗎？需不需要找萬斯中校，或者懷特律師幫幫忙寫封推薦信。」
「不用，我有把握。」維多利亞揚起下巴，又恢復了一如既往的高傲。
只有這種時候唐暮才會想起來，她可不是什麼需要保護的小女孩。
「嗯，記得拿個第一回來，多回來看看，老闆給你報銷路費。」
維多利亞低頭看著滿地紅紙，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時候，顧明忽然走了過來：「小唐啊，我看你研究室里有個接收機啊，我們能用用嗎？」
維多利亞很有眼力見地走開了，去幫林嬸收拾桌子。
「當然了，那台能收到華夏的信號，但家裡這會已經是大年初一的下午了。」
這已經不是原來那台了，原先那台已經被傑克收走了，既然有了正規證件，他重新配了台比原先更好的。
「走，我們去試試這會能不能收到聲音。」
唐暮帶著顧明等五人在研究室里圍坐，他的手指在微調旋鈕上轉動。
接收機發出微弱嗡嗡聲，宇宙孤獨的底噪令人聽得心焦，訪問學者們圍成一圈，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呼吸聲會吹散那微弱的信號。
突然，雜音中傳出一縷清晰的中文：「……這裡是……」
幾人一陣躁動，互相對視一眼，眼眶瞬間紅了。
唐暮迅速調整增益，將信號鎖定，耳機的聲音開到最大。
播音員的聲音高亢激昂:「……應美利堅合眾國總統吉米·卡特和夫人的邀請，……將於明日啟程，進行正式訪問……」
「……這是兩國關係正常化後的首次……開啟了科學交流的新篇章……」
大家都靜靜地聽著，一動不動，只有眼淚無聲順著臉龐流下。
他們是就是那第一批出來的先行者，過去的兩個月，他們在這個陌生的國度看著滿街繁華，啃著最便宜的漢堡，還得忍受著旁人異樣的目光。
就像是被扔進大海的孤帆，充滿了迷茫。
但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即將踏上這片土地，他們知道，身後的國家沒有忘記他們。
國家要來了。
還是顧明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用手背擦著眼角：「都聽到了嗎，大門開了，徹底開了！」
「我們要搞的科技，要搞的計算機就是國家最想要、最缺的東西！」
「聽明白了嗎！我們都要好好學，把這裡的好東西都學進去嚼碎了帶回去！」
「我們是先驅！不是孤魂野鬼！」
小王等人用力地點頭，淚水依然在流，但眼神里卻不再是迷茫。
「砰！砰！砰！」
唐人街的煙花開始閃爍，新的一年到來，五彩斑斕的火光在夜空中絢爛，照亮了顧明他們的黃皮膚，黑眼睛。
「各位！」
唐暮轉過身，看著這些跨越了時空的前輩。
「新年好。」
為了更有年味，唐暮還托劉師傅請來了舞獅隊，雖然剃刀他們都看不明白獅子怎麼會眨眼，但這種鑼鼓喧天的熱鬧勁，誰都挺喜歡的。
「來，讓我來點！」雷看著一長串紅鞭炮，手癢得不行。
這年頭的洛杉磯煙花鞭炮禁令嚴格，只有舞獅隊有特定的許可證。
唐暮拉著維多利亞躲在一旁角落裡，捂著耳朵，看著雷像個大孩子一樣拿著煙湊過去。
「劈里啪啦劈里啪啦~！！」
一萬響的大地紅被點燃，紅色紙片漫天飛舞，嚇得雷趕緊竄開，引來眾人一陣鬨笑。
硝煙瀰漫中，維多利亞忽然開口了：「唐，我有個事要對你說。」
「嗯？」唐暮轉過頭，看到她猶猶豫豫的樣子：「怎麼了？想加工資了？」
維多利亞沒理睬他，從口袋裡遞了個信封過來，唐暮接過一看，竟然是史丹福大學商學院斯隆項目的面試通知。
「斯坦福？」唐暮有些驚訝。
「上次你跟我說過以後，我覺得確實有必要去多學點東西了。」
維多利亞沒有看向唐暮，而是看著歡呼的人群：「我有點擔心，會跟不上你的腳步，你的想法太快，太超前了，我不想掉隊。」
「我相信，你的戰場絕不是在這個小小的工廠，我不希望有一天你出去廝殺的時候，我……我還是只能幫你算算工人的工資表。」
維多利亞的神情看著有些暗淡，她可能已經想這件事情很久了，也有些捨不得離開這個剛剛建立起來的團隊，捨不得這幾個月的並肩作戰。
唐暮捏著信，神情看不出喜怒：「要進修多久呢？」
「順利的話，一年吧。」維多利亞解釋道：「今年9月入學，雖然學業不會太緊張，但畢竟離這裡有些遠，到時候……可能就沒法天天跟你一起工作了。」
唐暮有些沉默。
耳邊是舞獅熱熱鬧鬧的鑼鼓聲，但他卻覺得有些安靜。
「錢夠嗎？學費，生活費，還要多久入學？」
維多利亞有些詫異，隨即故作輕鬆說道，「怎麼？那麼盼著我走的樣子，不挽留一下？」
「挽留什麼？」唐暮笑著把信塞給她。
「一年而已，一年後你還會回來的，你是我的CFO，我永遠給你留著位置。」
其實如果唐暮開口挽留，維多利亞可能也就不去了，但看到他竟然那麼支持，她心中的石頭也算落地了。
「費用都夠了，我親愛的老闆，你給我發那麼多工資，足夠我進修個三五年了。」
「你是怎麼獲得面試機會的呢？」唐暮也有些好奇，「斯坦福商學院的機會並不好申請，尤其斯隆項目通常只招大企業的高管。」
維多利亞攤攤手，臉上露出一抹狡黠：「趕上平權法案了。」
「我說我是洛杉磯高科技國防承包商的聯合創始人兼財務長，管理了超過50人的跨種族團隊，並且成功幫助企業實現了數十萬美元的營收增長。」
「另外，他們看中我貧民窟的身份，或許覺得我能能讓斯坦福擺脫富人俱樂部的標籤，很輕鬆就獲得了。」
唐暮聽得也是目瞪口呆，維多利亞鑽空子的能力也是一流。
「面試有把握嗎？需不需要找萬斯中校，或者懷特律師幫幫忙寫封推薦信。」
「不用，我有把握。」維多利亞揚起下巴，又恢復了一如既往的高傲。
只有這種時候唐暮才會想起來，她可不是什麼需要保護的小女孩。
「嗯，記得拿個第一回來，多回來看看，老闆給你報銷路費。」
維多利亞低頭看著滿地紅紙，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時候，顧明忽然走了過來：「小唐啊，我看你研究室里有個接收機啊，我們能用用嗎？」
維多利亞很有眼力見地走開了，去幫林嬸收拾桌子。
「當然了，那台能收到華夏的信號，但家裡這會已經是大年初一的下午了。」
這已經不是原來那台了，原先那台已經被傑克收走了，既然有了正規證件，他重新配了台比原先更好的。
「走，我們去試試這會能不能收到聲音。」
唐暮帶著顧明等五人在研究室里圍坐，他的手指在微調旋鈕上轉動。
接收機發出微弱嗡嗡聲，宇宙孤獨的底噪令人聽得心焦，訪問學者們圍成一圈，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呼吸聲會吹散那微弱的信號。
突然，雜音中傳出一縷清晰的中文：「……這裡是……」
幾人一陣躁動，互相對視一眼，眼眶瞬間紅了。
唐暮迅速調整增益，將信號鎖定，耳機的聲音開到最大。
播音員的聲音高亢激昂:「……應美利堅合眾國總統吉米·卡特和夫人的邀請，……將於明日啟程，進行正式訪問……」
「……這是兩國關係正常化後的首次……開啟了科學交流的新篇章……」
大家都靜靜地聽著，一動不動，只有眼淚無聲順著臉龐流下。
他們是就是那第一批出來的先行者，過去的兩個月，他們在這個陌生的國度看著滿街繁華，啃著最便宜的漢堡，還得忍受著旁人異樣的目光。
就像是被扔進大海的孤帆，充滿了迷茫。
但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即將踏上這片土地，他們知道，身後的國家沒有忘記他們。
國家要來了。
還是顧明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用手背擦著眼角：「都聽到了嗎，大門開了，徹底開了！」
「我們要搞的科技，要搞的計算機就是國家最想要、最缺的東西！」
「聽明白了嗎！我們都要好好學，把這裡的好東西都學進去嚼碎了帶回去！」
「我們是先驅！不是孤魂野鬼！」
小王等人用力地點頭，淚水依然在流，但眼神里卻不再是迷茫。
「砰！砰！砰！」
唐人街的煙花開始閃爍，新的一年到來，五彩斑斕的火光在夜空中絢爛，照亮了顧明他們的黃皮膚，黑眼睛。
「各位！」
唐暮轉過身，看著這些跨越了時空的前輩。
「新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