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麻煩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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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瓊斯一臉羞愧:「我也沒辦法,多米尼克先生並沒有破壞他的規矩,他沒有干擾我的生意。他只是……只是不想看到你們的機器。」

  看到唐暮低頭不語,瓊斯從兜里掏了幾張美金遞上來:「這是你們這段時間的場地費,還有我自己的一些補償……實在是不好意思。」

  唐暮沒有接錢,事態的發展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想,根本就不是簡單的商業競爭,這是要把他們趕盡殺絕。

  他忽然覺得自己的想法才有點可笑,或許雷準備獵槍的行為,才是正確的。

  「瓊斯,不是你的問題。」唐暮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怒火,「是我堅持要放在這的,給你添麻煩了。」

  「唐!這事情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雷在一旁揮舞著管鉗,滿臉猙獰。

  「肯定是保羅那個狗雜種!瓊斯,快告訴我他在哪裡!」

  「雷,算了吧……這事就這麼了了吧。我實在是不想看到你變成報紙上的一條訃告。」

  唐暮也扯了扯雷的衣角,「雷,先把機器搬回去,會有辦法的。」

  但這一次,雷的怒火已經完全蓋過了理智,連唐暮的勸說也再也聽不進去了。

  「瓊斯,如果你還當我是朋友的話,就告訴我那個雜種在哪裡!」

  瓊斯看著雷要吃人的樣子,終於咬咬牙:「小東京的彈珠房,那裡是多米尼克的地下賭場之一,保羅平時都在那裡看場子。」

  雷聽完二話不說,轉身就上了皮卡:「唐,上來,我先送你回去,然後我就去宰了他。」

  「雷,你冷靜點,你去了就是送死,我們還得想辦法。」

  車上,唐暮試著再勸了兩句,但雷這次是鐵了心了,根本勸不回來。

  「唐,你腦子好,你的辦法很好,但我已經想好辦法了,這就是我的辦法。」他拍了拍作為邊上的雙管獵槍。

  對他來說,尊嚴,榮譽,是比生命要更重要的東西。

  他可以忍受貧窮,但不能忍受心血被踐踏,忍受希望被撲滅。

  福特轟鳴著沖回了北春街,在車庫門口猛地停住。

  「唐!下車,回你的車庫,把門鎖好,除非是我,否則不要開門。」雷大吼著。

  然而,還沒等唐暮繼續勸說,巷子口忽然衝出了四五輛重型摩托車。

  「嗡——嗡嗡——」

  引擎聲封死了所有退路。

  十來個帶著頭盔,手持棒球棍鐵鏈的暴徒,像狼群一眼圍了上來。

  「當心!」

  雷的反應極快,那種在戰場上磨練出的直覺讓他第一時間做出了應對。

  他沒有時間去拿自己的槍,而是猛地撲向副駕駛,用寬闊的後背死死護住了唐暮。

  「砰!砰!」

  幾乎是同時,幾根球棍砸了下來。

  雷悶哼一聲,後背硬扛了好幾棍子,鐵鏈抽中他的額角,鮮血順著額角流了下來。

  但他像座山一樣紋絲不動,將唐暮死死壓在身下。

  唐暮被壓得喘不過氣,只聽到頭頂傳來雷粗重的喘息,和血肉被擊打的生意。

  狂風驟雨般的襲擊持續了整整一分鐘,直到雷徹底不動,那群暴徒才停了手。

  「怎麼了,獨眼龍,你的管鉗呢?你不是很狂嗎?」一個穿著花襯衫那人摘下頭盔,正是保羅。

  他一臉獰笑,一腳踩在雷流血的手背上,用力捻了兩下:「你這手不是力氣大嗎?來打我啊?怎麼不動了?」

  雷被打得有些意識模糊,唐暮從雷的身下掙扎著爬出來,滿臉是雷的血,眼神冰冷得盯著保羅。

  保羅看到眼前的小傢伙竟然這麼看著自己,有些惱羞成怒,但多米尼克先生交代了……

  他沒辦法,只能提起球棒走到車都旁,將怒氣都發作在兩台機器上。

  「砰!」

  「砰!」

  「砰!」

  幾棍子下來,兩台本就殘破的機器徹底變成了廢料。

  「現在你們知道,什麼才是垃圾了吧!哈哈哈哈!」

  保羅囂張地叫囂著,隨後俯下身來,用沾著雷鮮血的球棒拍了拍地上唐暮的臉。


  「聽好了,小子。多米尼克先生很仁慈,他給你們最後一個活命的機會。下午兩點,去小東京羅馬理髮店的後門,我們要談談賠償問題。如果你們不來,或者敢報警……」

  保羅湊近唐暮耳邊,壓低聲音道:「那下次不是挨兩棍子那麼簡單了!」

  「走!」保羅戴上頭盔一揮手,摩托車隊揚長而去,留下一地狼藉。

  「雷,雷你沒事吧?」唐暮顧不上擦臉上的血,慌亂檢查著雷的傷勢。

  眼睛腫起,額頭有道大口子,呼吸急促而紊亂,肋骨肯定斷了,搞不好還傷到了肺。

  必須馬上去醫院!

  但他不能報警,一旦報警,警察肯定會盤問傷勢的來源,以多米尼克的關係,他那邊馬上會知道。

  在這個節骨眼上激怒多米尼克,雷可能連醫院的門都出不來。

  而且,下午兩點的鴻門宴,他必須去。

  「不能帶著重傷的雷過去,也不能把他一個人扔在醫院……」

  唐暮大腦飛速運轉,強忍著身上的劇痛,廢了老大力氣將雷拖到了副駕駛上,幫他系好安全帶。

  要不是這幾天他體質有所進步,還真不一定搞得定。

  雷在副駕駛上不斷痛苦呻吟,動一下都在忍著劇痛。

  「雷!撐住,我帶你去找人!」

  唐暮發動了玻璃都被砸爛的福特,但他沒有開向最近的醫院,而是掉頭衝上了高山街。

  上午的蘇西洗衣店,冷清潮濕。

  唐暮推開門,身上滿是鮮血,神情緊張猙獰得像個逃犯。

  維多利亞正坐在櫃檯後看書,看到這一幕,她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驚愕。

  「你……殺人了?」

  她對這個亞裔小伙子有些印象,那個用一道複利數學題搭訕他的怪人,但那天過後,他就再也沒出現過。

  唐暮衝到櫃檯前,雙手撐著台面,盯著她的眼睛,語速極快:

  「我遇到了大麻煩,我現在必須去處理這件事,但我的夥伴受傷了,我不能帶著他。我在這裡沒什麼朋友,只認識你。

  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醫院,幫我看護著他,只要看著他別死就行,對別人我不放心……」

  說著,他從兜里掏出一打美金塞到維多利亞手裡,維多利亞看看,少說也有兩千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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