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交纏的氣味
許諾想不到合理拒絕的方法。
在韓語曦的眼裡，和週遊交換彼此穿著的校服，是自己能大搖大擺行走在一中校園但不引人矚目的最佳辦法。
對於許諾自己來說倒是覺得無所謂。
大不了就不逛唄。
一中和三中不都是學校，能有多大的區別？
只不過韓語曦並不這麼想。
出於蘇瑾剛剛堪稱慘痛的自我坦白，韓語曦已經把五人同遊學校並且留下一段美好的記憶當成目前階段最高的人生目標。
那種執念明晃晃地寫在臉上，韓語曦眼睛亮得嚇人。
韓語曦堅持。
許諾拒絕。
韓語曦再次堅持。
許諾只好妥協。
許諾用眼神警告週遊別說多餘的話以後，兩人找了個相對僻靜的無人角落，準備交換校服。
這是屬於教學樓背面的一小塊空地，陽光被建築遮擋，只有幾縷光線從拐角處斜射進來。
牆上爬著幾株半枯的爬山虎，綠色的葉子在風裡輕輕晃動。
地上鋪著斑駁的方磚，縫隙里長著些不知名的野草，已經枯黃了一半，在深秋的風裡瑟瑟發抖。
這裡確實僻靜，僻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正當許諾準備拉下外套拉鏈的時候，她察覺到了一個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目光。
「轉過去啊！」
她的聲音比平時尖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哦哦……」
週遊如夢初醒，遺憾轉身。
【不就是脫一件外套嗎？至於嗎……】
【又不是沒穿衣服……】
但他沒敢說出口。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布料摩擦的靜電聲，拉鏈拉動的聲音，還有許諾輕微的呼吸聲。
那些聲音在安靜的角落裡被放大，鑽進週遊的耳朵里，讓他的脊背莫名有些發麻。
「把你的脫下來給我。」
許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比剛才平穩了一些，但還是能聽出那一絲緊繃。
週遊咽了口口水。
雖然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做這個動作。
明明就是普通的交換校服，有什麼好緊張的？
他爽快地脫下自己的外套，依舊保持著背對許諾的姿勢，將手伸向身後，等待著對方的拿取。
手臂懸在半空中，舉了很久。
深秋的風調皮地吹過，捲起幾片落葉，從他裸露的手臂上擦過。
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某種說不清的激動，週遊的身上泛起一陣雞皮疙瘩。
那些小小的凸起從手臂蔓延到後背，讓他忍不住輕輕抖了一下。
【昨晚才換的校服……應該沒有什麼味道吧……】
在心裡琢磨這些若有若無細節的瞬間，手上的衣服被劈手抓走。
許諾隨即塞過來一團帶著體溫的布料。
週遊望著手上屬於許諾的那件紅白配色的運動外套，思緒已經飄向了幾周前那個站在洗衣機前的晚上。
現在，場景復刻了。
【許諾應該還在穿衣服吧……我能不能……】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瘋狂鎮壓。
【我在想什麼！太猥瑣了！太齷齪了！週遊你還是人嗎！】
「警告一次。」
許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熟悉的冷意，但仔細聽，那冷意之下似乎藏著什麼別的東西。
是慌亂嗎？還是別的什麼？
週遊只好快速披上外套。
隨即他習慣性地將拉鏈拉到最高。
許諾的外套稍微小了一號。
袖子短了一截，露出半截手腕；
肩膀處有些緊，活動起來能感覺到布料的拉扯。
但更明顯的是被獨屬於她的那種香味緊緊環繞住的感覺。
那種香很熱烈，現在無處不在。
從衣領處飄進鼻腔，從袖口處滲進皮膚，從前襟處包裹住整個胸膛。
像是被一團看不見的、溫熱的、柔軟的雲朵包圍著。
週遊快要被香暈了。
「好了。」
許諾的聲音再次響起。
週遊轉身。
兩人對視的瞬間，週遊毫無徵兆地心跳加速。
眼前的許諾穿著他的校服。
那件深藍色的外套在她身上顯得有些寬大，袖子長出一截，遮住了半隻手。
許諾無意識地把手縮進袖子裡，只露出幾根纖細白嫩的指尖，像某種小動物。
她的頭髮因為剛才的折騰有些凌亂，幾縷碎發散落在額前，被風輕輕吹動，拂過臉頰。
她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視覺和嗅覺的感知極限被拉伸至最高。
週遊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好怪……】
他在心裡試圖用語言讓自己的心跳平復下來。
【明明只是單純的交換一下校服……】
但他說服不了自己。
許諾看上去也有些臉紅。
「諾姐……」
週遊試圖開口說些什麼，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什麼都別說！我什麼都不想聽！」
許諾用強硬的語調快速打斷他未出口的話語。
「我們現在過去找她們匯合。逛完學校後，立馬換回來。」
不知怎地，許諾語氣強硬，視線卻沒有看自己。
她的目光落在旁邊的爬山虎上，落在腳下的方磚上，落在任何一個可以不用看週遊的地方。
「有什麼異議嗎？」
「哦哦……」
週遊識趣地閉嘴。
許諾拔腿便向著不遠處等候的眾人走去。
週遊愣了一秒，然後跟上前方那個背影。
那個背影腳步飛快，像是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她。
————————————
【糟糕糟糕糟糕。】
許諾也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了。
剛剛全力壓制住自己發抖的聲線和快要崩壞的表情，已經用完了她所有的力氣。
現在她只能靠快走來掩飾自己的慌亂。
她被籠罩在那種洗衣液的清香氣味中，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很淡，很乾淨，帶著一點點陽光的氣息。不知道是洗衣液的味道，還是他本身的味道，還是兩者混合後的獨特存在。
那是週遊校服上的味道
那味道從衣領處飄進來，從袖口處滲進來，從每一個縫隙里鑽進來，同樣把她整個人包裹得嚴嚴實實。
意識到自己究竟答應了一件多麼蠢的事情之後。
許諾的心跳快得不像話。
【韓語曦！你出的餿主意！】
她在心裡朝著那個臉上洋溢著燦爛笑容的身影喊叫。
然後她朝那個方向，落荒而逃。
在韓語曦的眼裡，和週遊交換彼此穿著的校服，是自己能大搖大擺行走在一中校園但不引人矚目的最佳辦法。
對於許諾自己來說倒是覺得無所謂。
大不了就不逛唄。
一中和三中不都是學校，能有多大的區別？
只不過韓語曦並不這麼想。
出於蘇瑾剛剛堪稱慘痛的自我坦白，韓語曦已經把五人同遊學校並且留下一段美好的記憶當成目前階段最高的人生目標。
那種執念明晃晃地寫在臉上，韓語曦眼睛亮得嚇人。
韓語曦堅持。
許諾拒絕。
韓語曦再次堅持。
許諾只好妥協。
許諾用眼神警告週遊別說多餘的話以後，兩人找了個相對僻靜的無人角落，準備交換校服。
這是屬於教學樓背面的一小塊空地，陽光被建築遮擋，只有幾縷光線從拐角處斜射進來。
牆上爬著幾株半枯的爬山虎，綠色的葉子在風裡輕輕晃動。
地上鋪著斑駁的方磚，縫隙里長著些不知名的野草，已經枯黃了一半，在深秋的風裡瑟瑟發抖。
這裡確實僻靜，僻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正當許諾準備拉下外套拉鏈的時候，她察覺到了一個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目光。
「轉過去啊！」
她的聲音比平時尖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哦哦……」
週遊如夢初醒，遺憾轉身。
【不就是脫一件外套嗎？至於嗎……】
【又不是沒穿衣服……】
但他沒敢說出口。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布料摩擦的靜電聲，拉鏈拉動的聲音，還有許諾輕微的呼吸聲。
那些聲音在安靜的角落裡被放大，鑽進週遊的耳朵里，讓他的脊背莫名有些發麻。
「把你的脫下來給我。」
許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比剛才平穩了一些，但還是能聽出那一絲緊繃。
週遊咽了口口水。
雖然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做這個動作。
明明就是普通的交換校服，有什麼好緊張的？
他爽快地脫下自己的外套，依舊保持著背對許諾的姿勢，將手伸向身後，等待著對方的拿取。
手臂懸在半空中，舉了很久。
深秋的風調皮地吹過，捲起幾片落葉，從他裸露的手臂上擦過。
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某種說不清的激動，週遊的身上泛起一陣雞皮疙瘩。
那些小小的凸起從手臂蔓延到後背，讓他忍不住輕輕抖了一下。
【昨晚才換的校服……應該沒有什麼味道吧……】
在心裡琢磨這些若有若無細節的瞬間，手上的衣服被劈手抓走。
許諾隨即塞過來一團帶著體溫的布料。
週遊望著手上屬於許諾的那件紅白配色的運動外套，思緒已經飄向了幾周前那個站在洗衣機前的晚上。
現在，場景復刻了。
【許諾應該還在穿衣服吧……我能不能……】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瘋狂鎮壓。
【我在想什麼！太猥瑣了！太齷齪了！週遊你還是人嗎！】
「警告一次。」
許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熟悉的冷意，但仔細聽，那冷意之下似乎藏著什麼別的東西。
是慌亂嗎？還是別的什麼？
週遊只好快速披上外套。
隨即他習慣性地將拉鏈拉到最高。
許諾的外套稍微小了一號。
袖子短了一截，露出半截手腕；
肩膀處有些緊，活動起來能感覺到布料的拉扯。
但更明顯的是被獨屬於她的那種香味緊緊環繞住的感覺。
那種香很熱烈，現在無處不在。
從衣領處飄進鼻腔，從袖口處滲進皮膚，從前襟處包裹住整個胸膛。
像是被一團看不見的、溫熱的、柔軟的雲朵包圍著。
週遊快要被香暈了。
「好了。」
許諾的聲音再次響起。
週遊轉身。
兩人對視的瞬間，週遊毫無徵兆地心跳加速。
眼前的許諾穿著他的校服。
那件深藍色的外套在她身上顯得有些寬大，袖子長出一截，遮住了半隻手。
許諾無意識地把手縮進袖子裡，只露出幾根纖細白嫩的指尖，像某種小動物。
她的頭髮因為剛才的折騰有些凌亂，幾縷碎發散落在額前，被風輕輕吹動，拂過臉頰。
她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視覺和嗅覺的感知極限被拉伸至最高。
週遊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好怪……】
他在心裡試圖用語言讓自己的心跳平復下來。
【明明只是單純的交換一下校服……】
但他說服不了自己。
許諾看上去也有些臉紅。
「諾姐……」
週遊試圖開口說些什麼，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什麼都別說！我什麼都不想聽！」
許諾用強硬的語調快速打斷他未出口的話語。
「我們現在過去找她們匯合。逛完學校後，立馬換回來。」
不知怎地，許諾語氣強硬，視線卻沒有看自己。
她的目光落在旁邊的爬山虎上，落在腳下的方磚上，落在任何一個可以不用看週遊的地方。
「有什麼異議嗎？」
「哦哦……」
週遊識趣地閉嘴。
許諾拔腿便向著不遠處等候的眾人走去。
週遊愣了一秒，然後跟上前方那個背影。
那個背影腳步飛快，像是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她。
————————————
【糟糕糟糕糟糕。】
許諾也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了。
剛剛全力壓制住自己發抖的聲線和快要崩壞的表情，已經用完了她所有的力氣。
現在她只能靠快走來掩飾自己的慌亂。
她被籠罩在那種洗衣液的清香氣味中，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很淡，很乾淨，帶著一點點陽光的氣息。不知道是洗衣液的味道，還是他本身的味道，還是兩者混合後的獨特存在。
那是週遊校服上的味道
那味道從衣領處飄進來，從袖口處滲進來，從每一個縫隙里鑽進來，同樣把她整個人包裹得嚴嚴實實。
意識到自己究竟答應了一件多麼蠢的事情之後。
許諾的心跳快得不像話。
【韓語曦！你出的餿主意！】
她在心裡朝著那個臉上洋溢著燦爛笑容的身影喊叫。
然後她朝那個方向，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