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誰問你了？
陽光透過窗戶斜照進來，在實木地板上鋪開一片明亮的光域。
空氣里瀰漫著點心的甜香，有種說不出的愜意。
許諾今天也帶著她精心烤制的點心。
同樣的餐盒，打開後碼放著整整齊齊的曲奇小餅，每一個都金黃飽滿，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好像比昨天的分量多了些。
她和韓語曦坐在雙人沙發上，兩人擠在一起，像兩隻依偎的貓。
週遊和蘇瑾則把自己的椅子拖過來，四個人圍著小茶几，分食著那些精緻的糕點。
「蘇瑾，你也嘗嘗吧。」
許諾招呼著對方，語氣比剛才自然了許多，那種最初的警惕已經消散了大半。
蘇瑾點了點頭，伸手拿起一塊曲奇。
她用手接在下方，防止掉落的碎屑弄髒衣服。
然後她小口地咬下一小塊。
咀嚼。
很認真，像廚藝大賽的評委在品嘗參賽作品。
很快，她客觀地評價起許諾的手藝。
「許同學手藝十分不錯，應該是花了些心思的。」
許諾愣了一下。
「我之前吃過的點心店裡，可能用料會更加講究一些。」
蘇瑾繼續說。
「但是味道和許同學烤制的差別不大。」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很用心。」
許諾聽見這種直白的誇讚，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她的目光飄向別處，落在茶几上的某個點，又很快移開。
「也……也算是我的一個小小愛好吧。」
她放輕了語氣，聲音比平時柔和了不少。
「你們喜歡就好。」
韓語曦又開始插話。
她嘴裡塞著半塊曲奇，腮幫子鼓鼓的，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
「小瑾喜歡吃，我也喜歡吃！諾諾的手藝本來就很好！」
她費力地把嘴裡的點心咽下去，然後突然看向週遊。
「那你呢？週遊，你喜不喜歡？」
三女的目光同時轉移到週遊身上。
【勿cue好嗎？！】
週遊在心裡尖叫。
【我就想安安靜靜吃塊餅乾，不要問這麼含糊不清的問題好不好？！】
【你就不能老老實實地說完問題？】
喜歡什麼？喜歡點心？還是喜歡許諾做的點心？還是喜歡……
他不敢繼續往下想。
但不得已，週遊實在是逃避不了那些目光。
韓語曦的疑惑，許諾的若有若無的期待，還有蘇瑾那種平靜的、等待答案的注視。
他只好老老實實地回答：
「我挺喜歡吃的。」
許諾撇過頭去。
她的那個動作很快，但週遊注意到，她的嘴唇微微動了動，輕輕嘟囔了一句什麼。
沒聽清。
週遊也沒敢問。
四人就在這種輕鬆的氛圍里聊著天。
基本是許諾和韓語曦的對話。
兩人從小聊到大，有的是說不完的話題。
從班裡的八卦聊到新出的番劇，從食堂的黑暗料理聊到周末的探店計劃。
週遊偶爾插幾句，蘇瑾則基本在認真地聽，偶爾點點頭，偶爾眨眨眼，像一尊安靜的雕塑。
「昨天真的好精彩呢！」
韓語曦聊著聊著突然來勁了，整個人從沙發上坐直，眼睛亮晶晶的。
「諾諾你沒看到，真的好可惜的。」
她談論起這次社團部全員參與的校際聯賽，語氣裡帶著一種抑制不住的興奮。
「你們不知道，我昨晚回去一想到有這麼多人觀看我們的比賽，就激動得不行！」
她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馬尾隨著動作在身後歡快地晃動。
「第一次出這麼大的風頭！我到十二點多都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
【你有什麼好激動的……】
週遊在心裡默默吐槽。
【你不是替補來著嗎？全程就坐在台下看我們打……】
「說起來……」
韓語曦突然想到什麼，目光在蘇瑾和週遊之間來回移動。
「小瑾，週遊。比賽結束以後你們感覺怎麼樣呀？回到家裡有沒有和我一樣，激動得睡不著？」
【回家以後……】
想起昨晚的畫面，耳朵又有些微微發熱。
但週遊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還行吧。」
他說，聲音儘可能隨意。
「累了，睡得挺快的。」
蘇瑾聽著聽著，突然開口了。
「週遊。」
「嗯？」
蘇瑾看著他，好像在想什麼。
然後她繼續說。
「你之前說，昨晚的事不要告訴韓語曦。」
週遊的心猛地一跳。
他意識到蘇瑾接下來可能會說些什麼，可是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現在小曦她主動問起來。」
「所以也要瞞著她嗎？」
【？】
聽清楚蘇瑾發言的瞬間，沒等週遊理清思緒，腦子裡已經大大地跳出來了一個問號。
不是問號，是一串問號。
【？？？？？？】
韓語曦正睜大眼睛看著自己。
「昨晚什麼事情呀？」
她的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好奇。
許諾則是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但她的目光也落在週遊身上。
眼神有些複雜。
「呃……就是……」
週遊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找到一個既能糊弄過去又不顯得心虛的說法。
但蘇瑾又開口了。
每當問題涉及到她的時候，她的回覆一向很快。
之前週遊覺得這是一個蠻可愛的特質。
這種有問必答的真誠，放在蘇瑾身上，反而顯得格外珍貴。
可是落到現在這個對話環境裡……
週遊是第一次這麼痛恨蘇瑾的這個特質。
「是關於我和週遊之間的小秘密。」
「所以我不太確定能不能告訴你們。」
「小秘密！？」
房間裡突然響起一個陡然拔高、甚至有些破音的聲音。
週遊看著韓語曦，不是她發出的聲音。
她依然維持著一副過載的表情，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張開，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是許諾開的口。
「什么小秘密？！你們倆之間有什么小秘密？！」
許諾的聲音比平時尖銳，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
韓語曦依然沒有說話。
週遊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看著韓語曦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他突然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不是……誰問你了？】
他在心裡質問蘇瑾，帶著深深的絕望。
【韓語曦不是在問我嗎？！】
蘇瑾眨了眨眼，看著他，表情有些明朗，仿佛在說我有好好聽你的安排。
空氣里瀰漫著點心的甜香，有種說不出的愜意。
許諾今天也帶著她精心烤制的點心。
同樣的餐盒，打開後碼放著整整齊齊的曲奇小餅，每一個都金黃飽滿，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好像比昨天的分量多了些。
她和韓語曦坐在雙人沙發上，兩人擠在一起，像兩隻依偎的貓。
週遊和蘇瑾則把自己的椅子拖過來，四個人圍著小茶几，分食著那些精緻的糕點。
「蘇瑾，你也嘗嘗吧。」
許諾招呼著對方，語氣比剛才自然了許多，那種最初的警惕已經消散了大半。
蘇瑾點了點頭，伸手拿起一塊曲奇。
她用手接在下方，防止掉落的碎屑弄髒衣服。
然後她小口地咬下一小塊。
咀嚼。
很認真，像廚藝大賽的評委在品嘗參賽作品。
很快，她客觀地評價起許諾的手藝。
「許同學手藝十分不錯，應該是花了些心思的。」
許諾愣了一下。
「我之前吃過的點心店裡，可能用料會更加講究一些。」
蘇瑾繼續說。
「但是味道和許同學烤制的差別不大。」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很用心。」
許諾聽見這種直白的誇讚，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她的目光飄向別處，落在茶几上的某個點，又很快移開。
「也……也算是我的一個小小愛好吧。」
她放輕了語氣，聲音比平時柔和了不少。
「你們喜歡就好。」
韓語曦又開始插話。
她嘴裡塞著半塊曲奇，腮幫子鼓鼓的，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
「小瑾喜歡吃，我也喜歡吃！諾諾的手藝本來就很好！」
她費力地把嘴裡的點心咽下去，然後突然看向週遊。
「那你呢？週遊，你喜不喜歡？」
三女的目光同時轉移到週遊身上。
【勿cue好嗎？！】
週遊在心裡尖叫。
【我就想安安靜靜吃塊餅乾，不要問這麼含糊不清的問題好不好？！】
【你就不能老老實實地說完問題？】
喜歡什麼？喜歡點心？還是喜歡許諾做的點心？還是喜歡……
他不敢繼續往下想。
但不得已，週遊實在是逃避不了那些目光。
韓語曦的疑惑，許諾的若有若無的期待，還有蘇瑾那種平靜的、等待答案的注視。
他只好老老實實地回答：
「我挺喜歡吃的。」
許諾撇過頭去。
她的那個動作很快，但週遊注意到，她的嘴唇微微動了動，輕輕嘟囔了一句什麼。
沒聽清。
週遊也沒敢問。
四人就在這種輕鬆的氛圍里聊著天。
基本是許諾和韓語曦的對話。
兩人從小聊到大，有的是說不完的話題。
從班裡的八卦聊到新出的番劇，從食堂的黑暗料理聊到周末的探店計劃。
週遊偶爾插幾句，蘇瑾則基本在認真地聽，偶爾點點頭，偶爾眨眨眼，像一尊安靜的雕塑。
「昨天真的好精彩呢！」
韓語曦聊著聊著突然來勁了，整個人從沙發上坐直，眼睛亮晶晶的。
「諾諾你沒看到，真的好可惜的。」
她談論起這次社團部全員參與的校際聯賽，語氣裡帶著一種抑制不住的興奮。
「你們不知道，我昨晚回去一想到有這麼多人觀看我們的比賽，就激動得不行！」
她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馬尾隨著動作在身後歡快地晃動。
「第一次出這麼大的風頭！我到十二點多都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
【你有什麼好激動的……】
週遊在心裡默默吐槽。
【你不是替補來著嗎？全程就坐在台下看我們打……】
「說起來……」
韓語曦突然想到什麼，目光在蘇瑾和週遊之間來回移動。
「小瑾，週遊。比賽結束以後你們感覺怎麼樣呀？回到家裡有沒有和我一樣，激動得睡不著？」
【回家以後……】
想起昨晚的畫面，耳朵又有些微微發熱。
但週遊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還行吧。」
他說，聲音儘可能隨意。
「累了，睡得挺快的。」
蘇瑾聽著聽著，突然開口了。
「週遊。」
「嗯？」
蘇瑾看著他，好像在想什麼。
然後她繼續說。
「你之前說，昨晚的事不要告訴韓語曦。」
週遊的心猛地一跳。
他意識到蘇瑾接下來可能會說些什麼，可是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現在小曦她主動問起來。」
「所以也要瞞著她嗎？」
【？】
聽清楚蘇瑾發言的瞬間，沒等週遊理清思緒，腦子裡已經大大地跳出來了一個問號。
不是問號，是一串問號。
【？？？？？？】
韓語曦正睜大眼睛看著自己。
「昨晚什麼事情呀？」
她的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好奇。
許諾則是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但她的目光也落在週遊身上。
眼神有些複雜。
「呃……就是……」
週遊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找到一個既能糊弄過去又不顯得心虛的說法。
但蘇瑾又開口了。
每當問題涉及到她的時候，她的回覆一向很快。
之前週遊覺得這是一個蠻可愛的特質。
這種有問必答的真誠，放在蘇瑾身上，反而顯得格外珍貴。
可是落到現在這個對話環境裡……
週遊是第一次這麼痛恨蘇瑾的這個特質。
「是關於我和週遊之間的小秘密。」
「所以我不太確定能不能告訴你們。」
「小秘密！？」
房間裡突然響起一個陡然拔高、甚至有些破音的聲音。
週遊看著韓語曦，不是她發出的聲音。
她依然維持著一副過載的表情，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張開，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是許諾開的口。
「什么小秘密？！你們倆之間有什么小秘密？！」
許諾的聲音比平時尖銳，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
韓語曦依然沒有說話。
週遊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看著韓語曦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他突然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不是……誰問你了？】
他在心裡質問蘇瑾，帶著深深的絕望。
【韓語曦不是在問我嗎？！】
蘇瑾眨了眨眼，看著他，表情有些明朗，仿佛在說我有好好聽你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