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可惜
遊戲加載的界面亮起來，幽藍的光映在每個人的臉上。
風扇的嗡鳴聲在安靜的活動室里格外清晰。
窗外陽光正好，但窗簾半拉著，只在地板上投下幾道斜長的光帶。
陳宇航此刻坐在週遊的左側，身體微微向右傾斜，像一棵被風吹歪的小樹。
他小心翼翼地用手肘拐了拐週遊，又偷偷瞥了一眼後方的蘇瑾，確認她沒有看這邊。
他的眼睛快速掃過，又迅速收回，像做賊一樣。
然後才壓低聲音開口：
「老周……」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偷偷摸摸的興奮感。
週遊頭也沒回，只是盯著屏幕上的加載進度條，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你又幹嘛？」
「厲害啊……」
陳宇航的眼裡閃著八卦的光芒。
「上次蘇瑾跑到班裡來找你要微信不說，這次又能被你拐到你社團裡面啊？」
週遊的手在鍵盤上頓了一下。
「什麼叫拐……」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她是自己自願過來的。你不信問她。」
陳宇航瘋狂搖頭，那個動作劇烈得像觸電。
「我不敢……」
他的目光又偷偷瞥了一眼後方的蘇瑾，然後迅速收回，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如果和她講一句話，就會被幾個穿西服的大哥沉去滇池裡。」
週遊差點笑出聲。
「沒有這麼誇張……」
週遊壓低聲音，試圖安撫陳宇航。
但他沒注意到的是——
坐在他們後方的蘇瑾，那雙白嫩的耳朵輕輕動了動。
很輕微的動，像貓聽見動靜時的那種本能反應。
她沒有反駁。
她只是繼續安靜地坐在那裡，目光落在面前的筆記本屏幕上，看著遊戲加載的進度條一點點填滿。
幾人正前方，五台電腦屏幕同時亮起。
遊戲開始了。
「歡迎來到召喚師峽谷。」
機械的女聲從耳機里傳來，帶著某種莊嚴的儀式感。
週遊深吸一口氣，握緊滑鼠。然後他偏過頭，看向右邊的韓語曦。
韓語曦正盯著屏幕，眉頭微蹙，嘴唇輕輕抿著。
她的側臉在屏幕光里顯得格外專注，幾縷碎發垂在額前，被她隨手撩到耳後。
「你這個角色你知道吧……」
週遊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一些。
「其實很簡單的。你就把它當成……emmm當成瑤好了。」
韓語曦頭也沒抬。她還在專心地研究技能的文本說明，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被她一行行掃過，嘴唇微微動著，像是在默念。
「哦……」
她終於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
「感覺差不多啊。反正就是掛著加加血嘛。」
那種自信的語氣，讓週遊心裡稍微安定了一點。
「對。到時候我叫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按鍵這些沒問題吧？」
「沒問題！」
韓語曦一拍胸口，那個動作很用力，帶著一種包在我身上的豪邁。
「我反應很快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下巴微微揚起，不知道在自信些什麼。
遊戲正式開始。
其他人沒有說話，默不作聲地投入到戰鬥之中。只有鍵盤敲擊的噼啪聲，滑鼠點擊的噠噠聲，還有偶爾從耳機里漏出的遊戲音效，在活動室里交織成一片。
週遊專注地對線、補刀、走位，同時分出一部分注意力給旁邊的韓語曦。
「往後一點。」
「給我盾。」
「漂亮。」
韓語曦的反應確實很快。
每一次指令下達，她都能在零點幾秒內做出回應。雖然偶爾會失誤，但對於第一次玩這個遊戲的人來說，已經超出預期了。
【也許真的可以。】
週遊心想。
——————————
半小時後。
屏幕中央浮現出勝利兩個大字。
週遊摘下耳機，長長地伸了一個懶腰。
脊椎發出一連串輕微的咔噠聲，像是被摺疊太久的彈簧終於舒展。
「感覺還行啊。」
「這樣說不定真有機會。」
任平、彭威幾人紛紛點頭，開始復盤起剛才的遊戲。
哪波團戰打得漂亮，哪次走位失誤差點送命，更換戰術及不及時，聽不聽命令。
週遊聽著他們討論，目光卻轉向右邊的韓語曦。
他想問問對方感覺怎麼樣，第一次玩這個遊戲有沒有不適應。
一扭頭，卻發現韓語曦的臉色稍微有些蒼白。
「韓語曦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韓語曦抬起頭，看向他。
她擠出一個笑容。
那個笑容很努力，但落在週遊眼裡，卻顯得十分勉強，像是用盡全力維持的假面。
「我……我沒事。」
她的聲音有些飄，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我們繼續吧。」
週遊盯著她，眉頭皺起。
他想要追問，但韓語曦已經轉回頭，重新戴上耳機，盯著屏幕。
週遊只好宣布繼續。
他重新帶上耳機，進入遊戲。
又是三十分鐘左右。
一勝一負，倒也是正常。
第二把對面打野太強，節奏被帶崩，輸得不冤。
這把是陳宇航全責。
但週遊的注意力不在勝負上。
遊戲結束的瞬間，他再次看向韓語曦。
她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那種蒼白從臉頰蔓延到嘴唇，唇色變得很淡，幾乎和皮膚一個顏色。
週遊定定地看著她。
「你好好和我說，究竟怎麼了。」
韓語曦張了張嘴，本能地想要擺手說沒事。
但是看著週遊認真的表情，她意識到無法用任何藉口搪塞過去了。
她只能弱弱地開口，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就是……感覺頭會暈……」
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
任平的復盤聲停了。
彭威的手指僵在鍵盤上。陳宇航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
連蘇瑾都抬起頭，看了過來。
「暈3D嗎……」
韓語曦抬起頭，眼睛裡帶著一絲茫然。
「啊？」
「就是玩3D遊戲會頭暈。有些人天生就這樣，沒辦法。」
「可是我玩王者就不會這樣啊……要不我們在試試。」
「試個錘子試……再打下去說不定都打吐了吧。」
聽見週遊有些強硬的語氣，韓語曦卻誤以為是週遊因為自己拖了後腿而生氣。
「我可以堅持的……」
她沒敢抬頭，只是輕聲地開口說道。
風扇的嗡鳴聲在安靜的活動室里格外清晰。
窗外陽光正好，但窗簾半拉著，只在地板上投下幾道斜長的光帶。
陳宇航此刻坐在週遊的左側，身體微微向右傾斜，像一棵被風吹歪的小樹。
他小心翼翼地用手肘拐了拐週遊，又偷偷瞥了一眼後方的蘇瑾，確認她沒有看這邊。
他的眼睛快速掃過，又迅速收回，像做賊一樣。
然後才壓低聲音開口：
「老周……」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偷偷摸摸的興奮感。
週遊頭也沒回，只是盯著屏幕上的加載進度條，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你又幹嘛？」
「厲害啊……」
陳宇航的眼裡閃著八卦的光芒。
「上次蘇瑾跑到班裡來找你要微信不說，這次又能被你拐到你社團裡面啊？」
週遊的手在鍵盤上頓了一下。
「什麼叫拐……」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她是自己自願過來的。你不信問她。」
陳宇航瘋狂搖頭，那個動作劇烈得像觸電。
「我不敢……」
他的目光又偷偷瞥了一眼後方的蘇瑾，然後迅速收回，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如果和她講一句話，就會被幾個穿西服的大哥沉去滇池裡。」
週遊差點笑出聲。
「沒有這麼誇張……」
週遊壓低聲音，試圖安撫陳宇航。
但他沒注意到的是——
坐在他們後方的蘇瑾，那雙白嫩的耳朵輕輕動了動。
很輕微的動，像貓聽見動靜時的那種本能反應。
她沒有反駁。
她只是繼續安靜地坐在那裡，目光落在面前的筆記本屏幕上，看著遊戲加載的進度條一點點填滿。
幾人正前方，五台電腦屏幕同時亮起。
遊戲開始了。
「歡迎來到召喚師峽谷。」
機械的女聲從耳機里傳來，帶著某種莊嚴的儀式感。
週遊深吸一口氣，握緊滑鼠。然後他偏過頭，看向右邊的韓語曦。
韓語曦正盯著屏幕，眉頭微蹙，嘴唇輕輕抿著。
她的側臉在屏幕光里顯得格外專注，幾縷碎發垂在額前，被她隨手撩到耳後。
「你這個角色你知道吧……」
週遊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一些。
「其實很簡單的。你就把它當成……emmm當成瑤好了。」
韓語曦頭也沒抬。她還在專心地研究技能的文本說明，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被她一行行掃過，嘴唇微微動著，像是在默念。
「哦……」
她終於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
「感覺差不多啊。反正就是掛著加加血嘛。」
那種自信的語氣，讓週遊心裡稍微安定了一點。
「對。到時候我叫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按鍵這些沒問題吧？」
「沒問題！」
韓語曦一拍胸口，那個動作很用力，帶著一種包在我身上的豪邁。
「我反應很快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下巴微微揚起，不知道在自信些什麼。
遊戲正式開始。
其他人沒有說話，默不作聲地投入到戰鬥之中。只有鍵盤敲擊的噼啪聲，滑鼠點擊的噠噠聲，還有偶爾從耳機里漏出的遊戲音效，在活動室里交織成一片。
週遊專注地對線、補刀、走位，同時分出一部分注意力給旁邊的韓語曦。
「往後一點。」
「給我盾。」
「漂亮。」
韓語曦的反應確實很快。
每一次指令下達，她都能在零點幾秒內做出回應。雖然偶爾會失誤，但對於第一次玩這個遊戲的人來說，已經超出預期了。
【也許真的可以。】
週遊心想。
——————————
半小時後。
屏幕中央浮現出勝利兩個大字。
週遊摘下耳機，長長地伸了一個懶腰。
脊椎發出一連串輕微的咔噠聲，像是被摺疊太久的彈簧終於舒展。
「感覺還行啊。」
「這樣說不定真有機會。」
任平、彭威幾人紛紛點頭，開始復盤起剛才的遊戲。
哪波團戰打得漂亮，哪次走位失誤差點送命，更換戰術及不及時，聽不聽命令。
週遊聽著他們討論，目光卻轉向右邊的韓語曦。
他想問問對方感覺怎麼樣，第一次玩這個遊戲有沒有不適應。
一扭頭，卻發現韓語曦的臉色稍微有些蒼白。
「韓語曦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韓語曦抬起頭，看向他。
她擠出一個笑容。
那個笑容很努力，但落在週遊眼裡，卻顯得十分勉強，像是用盡全力維持的假面。
「我……我沒事。」
她的聲音有些飄，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我們繼續吧。」
週遊盯著她，眉頭皺起。
他想要追問，但韓語曦已經轉回頭，重新戴上耳機，盯著屏幕。
週遊只好宣布繼續。
他重新帶上耳機，進入遊戲。
又是三十分鐘左右。
一勝一負，倒也是正常。
第二把對面打野太強，節奏被帶崩，輸得不冤。
這把是陳宇航全責。
但週遊的注意力不在勝負上。
遊戲結束的瞬間，他再次看向韓語曦。
她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那種蒼白從臉頰蔓延到嘴唇，唇色變得很淡，幾乎和皮膚一個顏色。
週遊定定地看著她。
「你好好和我說，究竟怎麼了。」
韓語曦張了張嘴，本能地想要擺手說沒事。
但是看著週遊認真的表情，她意識到無法用任何藉口搪塞過去了。
她只能弱弱地開口，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就是……感覺頭會暈……」
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
任平的復盤聲停了。
彭威的手指僵在鍵盤上。陳宇航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
連蘇瑾都抬起頭，看了過來。
「暈3D嗎……」
韓語曦抬起頭，眼睛裡帶著一絲茫然。
「啊？」
「就是玩3D遊戲會頭暈。有些人天生就這樣，沒辦法。」
「可是我玩王者就不會這樣啊……要不我們在試試。」
「試個錘子試……再打下去說不定都打吐了吧。」
聽見週遊有些強硬的語氣，韓語曦卻誤以為是週遊因為自己拖了後腿而生氣。
「我可以堅持的……」
她沒敢抬頭，只是輕聲地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