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殘酷的對比
韓語曦強忍住笑意，重新轉向蘇瑾時，臉上的表情恢復了那種純粹的友善：
「那就祝蘇同學你好運吧！不過……」
她刻意拖長了不過兩個字，像是在為接下來的話製造一點小小的懸念。
然後她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分享秘密般的親昵感：
「以後咱們就不要韓同學、蘇同學的叫來叫去啦。既然已經認識了，你就叫我語曦或者小曦吧！我可以叫你小瑾嗎？」
明明是在縮短社交距離，是在將同學這種泛泛的關係標籤，替換成更個人化、更親密的稱呼。
但韓語曦的這個問題問的十分自然，帶著她特有的、讓人難以拒絕的真誠。
蘇瑾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這兩秒里，她的眼睛似乎在進行某種看不見的高速運算。
然後她輕輕點了點頭。
「可以。」
她的聲音依舊變化不大，但週遊能感覺對方語氣更柔和了些。
「我沒有異議。」
「太好啦！」
韓語曦開心地說，像是完成了一項重要的外交突破，整個人都散發著任務達成的滿足感。
然後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手飛快地伸進口袋，掏出手機。
那是一部顏色鮮亮的國產機型，手機殼上印著可愛的卡通圖案，邊緣還掛著一個小小的毛絨掛件。
她動作熟練地解鎖屏幕，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調出微信界面。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超過三秒。
「小瑾你聯繫方式給我個吧！以後有什麼事方便聯繫！」
她的社交技能確實點得很滿。
自然，不刻意，又恰到好處地推進關係。
沒有讓人不適的侵略感，也沒有過分的小心翼翼。
她表現出的坦然不言而喻——我覺得我們應該更熟悉一點，你覺得呢？
正式認識才兩天，她已經從陌生的蘇同學過渡到了可以叫暱稱、可以加聯繫方式的階段。
這種社交推進速度，讓一向在人際關係上採取保守策略的週遊感到某種程度的……
震撼。
蘇瑾聞言，目光落到自己隨身攜帶的那個皮質手提包上。
她彎下腰，將包從椅子旁提起，放在膝蓋上。
拉鏈被緩緩拉開。
週遊的視線不自覺地飄了過去。
筆記本、鋼筆、平板電腦，還有幾個他叫不出名字的電子設備，所有物品都按照大小和用途分類放置，像經過精心規劃的微型倉庫。
【好完美的收納】
蘇瑾從最內側的夾層里取出手機。
週遊的目光落在手機上時，心裡突然咯噔了一下。
最新款的水果手機，頂配型號。
沒有手機殼，沒有保護膜，沒有任何掛飾或貼紙。
它就那樣赤裸裸地、毫無防備地躺在蘇瑾的手掌里。
週遊心裡突然有些難過。
蘇瑾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週遊的複雜情緒。
她解鎖屏幕，動作很快。
然後手指在屏幕上輕點幾下，調出了自己的微信二維碼。
韓語曦湊過去，將手機攝像頭對準那個二維碼。
「嘀」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好啦！」
韓語曦開心地說，手指已經在屏幕上飛快地打字，
「那我給你發個表情包打招呼！」
她選了一個自己收藏里最可愛的表情包。
一隻卡通兔子，正眨著大眼睛，舉著一個你好呀！的對話框。
點擊，發送。
蘇瑾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她低頭看向屏幕，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她微微蹙起眉頭，眼睛盯著屏幕上那個跳動的卡通兔子。
蘇瑾盯著那個表情包，看了足足五秒鐘。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韓語曦，很認真地說：
「我很少收到這樣的消息。」
幾乎與此同時，韓語曦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叮咚叮咚叮咚」
一連串的消息提示音像放鞭炮般響起。
微信、QQ，各種應用的通知圖標在屏幕上炸開，密密麻麻地擠在狀態欄。
韓語曦趕緊按了靜音鍵，但那些通知還在不斷彈出。
很快，蘇瑾那個純白色頭像的微信對話框，就被這些不斷湧來的新消息壓到了屏幕下方，幾乎看不見了。
蘇瑾的目光落在韓語曦那熱鬧非凡的手機屏幕上。
她看了一會兒，然後繼續說，語氣裡帶著一種陳述事實的平靜：
「我也很少收到消息。」
聽見蘇瑾這句話，週遊心裡剛才那點難過的情緒突然消散了。
【都是高中同齡女生，怎麼交際圈差距這麼誇張……】
他在心裡默默感嘆。
韓語曦的手機熱鬧得像繁華的夜市，消息多到需要靜音；
蘇瑾的手機卻冷清得像深夜的圖書館，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這對比太鮮明了，鮮明到有些殘酷。
【不過自己就還好……自己的話……】
週遊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口袋，想要掏出手機看看，但又停住了。
他不需要看也知道。
他的社交狀態，大概介於這兩人之間：沒有韓語曦那麼受歡迎，但也不至於像蘇瑾這樣……寂寥。
他在腦海里快速檢索自己的聯繫人列表。
韓語曦算一個，聯繫比較頻繁。
林燦羽也算一個，雖然他不太想承認。
許諾……嗯，有過幾次對話，但不算頻繁。
然後就是班級群里不得不加的幾十個同學，但基本不說話。
【好吧，我也沒資格說對方。】
週遊幽幽地嘆了口氣，那嘆氣聲輕得幾乎聽不見，但韓語曦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
她轉過頭，看了週遊一眼，眼神裡帶著詢問。
週遊搖了搖頭，示意沒事。
韓語曦重新將注意力放回蘇瑾身上。
她看著蘇瑾那張平靜但顯得有些孤單的臉，忽然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沒事呀，」
韓語曦笑著說，聲音比剛才更柔和了一些，
「以後咱倆可以發消息聊天。」
她頓了頓，眼睛彎成溫暖的曲線：
「小瑾有什麼想分享的。比如看到什麼有趣的書，聽到什麼好聽的歌，或者就是單純想說說話。都可以發給我呀。」
「嗯。」蘇瑾點點頭，「謝謝你，韓同學。」
韓語曦舉起食指，在面前左右搖了搖，表情故作嚴肅：
「不對不對！我都叫你小瑾了，你應該叫我什麼呀？」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點俏皮的糾正意味，但沒有強迫，更像是在玩一個稱呼遊戲。
「而且不要這麼客氣啦，」
她繼續說，
「這點小事談不上什麼謝謝。朋友之間互相發消息聊天，不是很正常嘛！」
「那就祝蘇同學你好運吧！不過……」
她刻意拖長了不過兩個字，像是在為接下來的話製造一點小小的懸念。
然後她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分享秘密般的親昵感：
「以後咱們就不要韓同學、蘇同學的叫來叫去啦。既然已經認識了，你就叫我語曦或者小曦吧！我可以叫你小瑾嗎？」
明明是在縮短社交距離，是在將同學這種泛泛的關係標籤，替換成更個人化、更親密的稱呼。
但韓語曦的這個問題問的十分自然，帶著她特有的、讓人難以拒絕的真誠。
蘇瑾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這兩秒里，她的眼睛似乎在進行某種看不見的高速運算。
然後她輕輕點了點頭。
「可以。」
她的聲音依舊變化不大，但週遊能感覺對方語氣更柔和了些。
「我沒有異議。」
「太好啦！」
韓語曦開心地說，像是完成了一項重要的外交突破，整個人都散發著任務達成的滿足感。
然後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手飛快地伸進口袋，掏出手機。
那是一部顏色鮮亮的國產機型，手機殼上印著可愛的卡通圖案，邊緣還掛著一個小小的毛絨掛件。
她動作熟練地解鎖屏幕，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調出微信界面。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超過三秒。
「小瑾你聯繫方式給我個吧！以後有什麼事方便聯繫！」
她的社交技能確實點得很滿。
自然，不刻意，又恰到好處地推進關係。
沒有讓人不適的侵略感，也沒有過分的小心翼翼。
她表現出的坦然不言而喻——我覺得我們應該更熟悉一點，你覺得呢？
正式認識才兩天，她已經從陌生的蘇同學過渡到了可以叫暱稱、可以加聯繫方式的階段。
這種社交推進速度，讓一向在人際關係上採取保守策略的週遊感到某種程度的……
震撼。
蘇瑾聞言，目光落到自己隨身攜帶的那個皮質手提包上。
她彎下腰，將包從椅子旁提起，放在膝蓋上。
拉鏈被緩緩拉開。
週遊的視線不自覺地飄了過去。
筆記本、鋼筆、平板電腦，還有幾個他叫不出名字的電子設備，所有物品都按照大小和用途分類放置，像經過精心規劃的微型倉庫。
【好完美的收納】
蘇瑾從最內側的夾層里取出手機。
週遊的目光落在手機上時，心裡突然咯噔了一下。
最新款的水果手機，頂配型號。
沒有手機殼，沒有保護膜，沒有任何掛飾或貼紙。
它就那樣赤裸裸地、毫無防備地躺在蘇瑾的手掌里。
週遊心裡突然有些難過。
蘇瑾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週遊的複雜情緒。
她解鎖屏幕，動作很快。
然後手指在屏幕上輕點幾下，調出了自己的微信二維碼。
韓語曦湊過去，將手機攝像頭對準那個二維碼。
「嘀」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好啦！」
韓語曦開心地說，手指已經在屏幕上飛快地打字，
「那我給你發個表情包打招呼！」
她選了一個自己收藏里最可愛的表情包。
一隻卡通兔子，正眨著大眼睛，舉著一個你好呀！的對話框。
點擊，發送。
蘇瑾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她低頭看向屏幕，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她微微蹙起眉頭，眼睛盯著屏幕上那個跳動的卡通兔子。
蘇瑾盯著那個表情包，看了足足五秒鐘。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韓語曦，很認真地說：
「我很少收到這樣的消息。」
幾乎與此同時，韓語曦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叮咚叮咚叮咚」
一連串的消息提示音像放鞭炮般響起。
微信、QQ，各種應用的通知圖標在屏幕上炸開，密密麻麻地擠在狀態欄。
韓語曦趕緊按了靜音鍵，但那些通知還在不斷彈出。
很快，蘇瑾那個純白色頭像的微信對話框，就被這些不斷湧來的新消息壓到了屏幕下方，幾乎看不見了。
蘇瑾的目光落在韓語曦那熱鬧非凡的手機屏幕上。
她看了一會兒，然後繼續說，語氣裡帶著一種陳述事實的平靜：
「我也很少收到消息。」
聽見蘇瑾這句話，週遊心裡剛才那點難過的情緒突然消散了。
【都是高中同齡女生，怎麼交際圈差距這麼誇張……】
他在心裡默默感嘆。
韓語曦的手機熱鬧得像繁華的夜市，消息多到需要靜音；
蘇瑾的手機卻冷清得像深夜的圖書館，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這對比太鮮明了，鮮明到有些殘酷。
【不過自己就還好……自己的話……】
週遊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口袋，想要掏出手機看看，但又停住了。
他不需要看也知道。
他的社交狀態，大概介於這兩人之間：沒有韓語曦那麼受歡迎，但也不至於像蘇瑾這樣……寂寥。
他在腦海里快速檢索自己的聯繫人列表。
韓語曦算一個，聯繫比較頻繁。
林燦羽也算一個，雖然他不太想承認。
許諾……嗯，有過幾次對話，但不算頻繁。
然後就是班級群里不得不加的幾十個同學，但基本不說話。
【好吧，我也沒資格說對方。】
週遊幽幽地嘆了口氣，那嘆氣聲輕得幾乎聽不見，但韓語曦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
她轉過頭，看了週遊一眼，眼神裡帶著詢問。
週遊搖了搖頭，示意沒事。
韓語曦重新將注意力放回蘇瑾身上。
她看著蘇瑾那張平靜但顯得有些孤單的臉，忽然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沒事呀，」
韓語曦笑著說，聲音比剛才更柔和了一些，
「以後咱倆可以發消息聊天。」
她頓了頓，眼睛彎成溫暖的曲線：
「小瑾有什麼想分享的。比如看到什麼有趣的書，聽到什麼好聽的歌，或者就是單純想說說話。都可以發給我呀。」
「嗯。」蘇瑾點點頭，「謝謝你，韓同學。」
韓語曦舉起食指，在面前左右搖了搖，表情故作嚴肅：
「不對不對！我都叫你小瑾了，你應該叫我什麼呀？」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點俏皮的糾正意味，但沒有強迫，更像是在玩一個稱呼遊戲。
「而且不要這麼客氣啦，」
她繼續說，
「這點小事談不上什麼謝謝。朋友之間互相發消息聊天，不是很正常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