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密道（上）
通道交叉口。
艾達瘦小的身體幾乎要嵌進恩佐的胳肢窩裡，她竭力支撐著快要摔倒的身體，纖細得胳膊死死箍住恩佐的腰，牙齒緊咬著下唇，一縷血絲留下。
腳上那雙單薄的鞋子早不知遺落在哪個黑暗的角落，腳掌磨破的刺痛早已被恐懼和焦急淹沒。她只想帶著恩佐離開這地獄，離開身後瘋狗一樣的追兵。
給他們帶路的沉默大叔，剛才被追殺的惡棍們用短矛狠狠釘在了冰冷的土牆上。
「把我放下！」恩佐的聲音帶著決絕，他強行停下腳步，身體失去艾達的支撐猛地一晃。
他反手拔出腰間的刺劍，「嗆啷」一聲脆響刺耳無比，雙手死死握住劍柄，將劍尖狠狠扎進腳下的泥土，才勉強撐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
微光下，他的臉白得像刷了一層石灰，每一次艱難的呼吸都扯得胸口那處撕裂的傷口劇痛難當，額頭上全是冷汗。
「跑，艾達，別回頭！」他幾乎是咬著牙根擠出命令。
「不！」艾達尖叫著，非但沒鬆手，反而更緊地貼住恩佐的後背，「我也能幫忙！」
她空出一隻手猛地抓住自己衣襟里那根冰冷的項鍊，令人心悸的無形力量瞬間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
通道里平地捲起一股冰冷刺骨的旋風，吹動地上的沙塵碎石，她和恩佐衣角飄起，艾達那頭柔軟的金色髮絲也隨風飄蕩！
「住手！艾達！」恩佐猛地回頭，蒼白如紙的臉上露出了真正的驚駭和憤怒。
他顧不上劇痛，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去抓艾達握著項鍊的那隻手腕，聲音因擔憂而尖銳：「給我停下，沒有引導者，你根本控制不住。你想變成怪物嗎，別順了那個老混蛋的意！」
他對艾達未來的擔憂，遠勝過此刻自身的死亡。
「哈哈哈哈！運氣來了城牆都擋不住！」一個帶著濃重猥瑣腔調的聲音如同破鑼般響起，瞬間打斷了恩佐的警告。
十幾個手持短劍、鐵棍、釘頭錘等各種武器的兇悍漢子，從通道口洶湧而出。幾支火把將這片不算寬敞的交叉口照得亮如白晝，也清晰地照亮了他們臉上毫不掩飾的貪婪、殘忍和即將得手的獰笑。
他們散開形成一個嚴密的半包圍圈。
一個精瘦得像麻杆的男人排眾而出。他臉上掛著一種混雜著諂媚和殘忍的古怪笑容，雙手各持一把打磨得寒光閃閃的短劍。劍尖隨著他輕佻的步伐在手裡靈活地擺動、翻飛，閃爍著致命的冷光。
他先是輕蔑地掃過恩佐顫抖不止的手，隨即又貪婪地落在艾達身上。那眼神黏膩而骯髒，讓艾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往恩佐身後縮得更緊。
「嘖嘖嘖，」雙劍男人誇張地咂著嘴，那笑容咧到了耳根，露出幾顆發黃的門牙，「兩位可真是我倫德今天的福星啊，『鍍金者』在上！這次的懸賞合該落在我口袋。」
他故意拔高音調，讓所有人都能聽見，「瞧瞧，這是誰？快劍恩佐！嘖嘖，您這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竟然也有今天這副落魄樣子，太難得了！太難得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短劍虛指著恩佐，仿佛在欣賞一件即將到手的戰利品。「過了今晚，維內城劍客的排名榜上，我倫德的名字怎麼也得往前挪個三五位，就在砍掉你的腦袋之後！」
恩佐看著眼前見過一眼的卑鄙小人，混雜著憤怒、殺意和強烈羞辱感的火焰在胸膛里燃燒。過往只需一劍就能解決的貨色，如今竟敢如此肆無忌憚地奚落他！
「兄弟們，聽好了！」『瘋狗』倫德猛地回頭，臉上那噁心的笑容瞬間消失，換上一種陰鷙狠戾的神情，短劍指向艾達，「這個男的，死活不論！但是這丫頭——」
「給我抓活的！一根頭髮絲都別傷著！少了一根頭髮，老子扒了你們的皮！」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眼中閃爍著對巨額賞金的狂熱，「今晚的賞錢，翻倍！！」
「休想！」恩佐用盡最後的力氣，一把將艾達推向身後相對狹窄的通道口，自己擋在了唯一的通道前。
但這交叉口太寬闊了，足夠這些亡命徒展開圍攻。他咬緊牙關，牙縫裡滲出血腥味。
「我帶頭沖！可誰他娘的要是敢耍滑不出力……」倫德陰冷的目光如同毒蛇吐信，掃過每一個手下的臉，「別怪老子手裡的劍，不認人！」
「殺！！！」
震耳欲聾的狂吼在狹窄的通道里炸開，十幾條黑影揮舞著各式武器，帶著嗜血的瘋狂，從四面八方向著孤立無援的兩人猛撲上來。
恩佐的刺劍動了，劍尖在一個沖在最前面的惡徒喉間閃電般啄入又拔出，滾燙的鮮血噴泉般濺射在他冰冷的手上。
他猛地一矮身，裹著鐵皮的粗棍帶著沉悶的風聲擦著他頭頂掃過，刺劍順勢橫掃划過側面一個敵人的腰腹，同時在他身體側傾的瞬間，刺劍回拉劍鋒橫斬。
伴隨著一聲肌肉撕裂的悶響和悽厲到變調的慘叫，一隻還緊緊握著短劍的斷手飛上半空，血雨噴灑。
但就在這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一根前端套著厚重鐵箍的長棍，借著其他人身體的掩護，狠狠戳在他右大腿外側。
劇痛和麻痹感瞬間吞沒了他的整條右腿，膝蓋一軟不受控制地向著右側猛地傾斜，視野中的一切都開始劇烈晃動、旋轉，失血帶來的眩暈如同黑色的潮水湧上腦海。
要倒下……了嗎？
不！
對身後艾達的擔憂，多年在生死邊緣磨礪出的本能，力量從身體猛然炸開。他右腳如同釘子般狠狠跺進腳下的泥土，硬生生止住了踉蹌傾倒之勢，身體借著這股反衝的力道半旋。
雙手緊握的刺劍在這生死一旋之間，劍身如同靈蛇般「鐺」地一聲盪開倫德陰狠削向他肋下的短劍。
劍尖順勢上撩，「噹啷」一聲震響，又將側面一個壯漢劈砍而來的沉重短柄斧震得高高揚起！火星四濺！
沒有絲毫喘息！
恩佐左腳重重踏穩，刺劍向一個正獰笑著從左側繞過他、伸手抓向艾達手腕的惡徒疾刺而去。
劍尖毫無阻礙地刺穿了那惡徒胸口簡陋的皮甲，深深沒入。手腕猛地一擰一抽，敵人慘叫著倒下。
然而，這拼盡全力的刺擊和擰絞，瞬間引爆了左肩那處本已脆弱不堪的傷口。恩佐悶哼一聲，抽劍的動作不可避免地慢了半拍，身形也隨之一滯。
倫德眼中精光爆射，他等待這一刻太久了。雙劍一上一下，瞬間貼著恩佐刺劍的劍身切割。
「滋啦——！」
恩佐甚至來不及思考，完全憑本能一松，刺劍瞬間脫手，但身體卻借著這一松之力猛地向反方向擰轉，右腿狠狠踢在墜落的刺劍劍柄末端。
刺劍被這一腳賦予了巨大的力量，直射向倫德那張令人憎惡的臉。
這突如其來的、以命搏命的變招讓倫德臉色驟變！他哪裡敢硬接？怪叫一聲，原本斬向恩佐手指的雙劍瞬間回撤，交叉護在面門前！
飛旋的刺劍狠狠撞在交叉的短劍上，火星四濺。巨大的力量震得倫德手臂發麻，踉蹌後退一步。刺劍被彈飛出去掉在幾米外。
恩佐踉蹌著向後勉強退了一步，徹底失去了最後的依仗。他眼前陣陣發黑，世界變成了模糊晃動的色塊和光影。
只有背後艾達驚恐壓抑的抽泣聲，以及敵人逼近時那粗重貪婪的喘息聲，如同驚雷般敲擊著他即將崩潰的意識。
他再次奮力側身，用幾乎麻木的肩膀將一個撲上來的亡命徒撞開一小步。
「呃……」喉頭一甜，帶著濃郁腥味的液體再也無法抑制，順著他的嘴角溢出，染紅了下巴和衣襟。
他看到艾達不知從哪裡撿起一把沉重的鐵棍，尖叫著，笨拙地、毫無章法地朝著一個正獰笑著從右側撲向她的惡徒砸去！
「鐺！」
那惡徒輕易地用短劍格開艾達這微不足道的一擊。反震的力量讓艾達驚呼一聲，小小的身體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另一個惡徒，臉上帶著殘忍的獰笑，高高舉起了手中的長棒，帶著足以敲碎骨頭的力道，朝著恩佐毫無防備、因保護艾達而暴露的後腦勺兇狠砸下！
呼嘯的惡風從腦後襲來！
恩佐眼裡只剩下艾達摔倒在地的畫面，他不在乎自己會怎樣，對身後致命的攻擊，他甚至懶得回頭看一眼。
「噗嗤！」
利器入肉聲，驟然響起。
艾達瘦小的身體幾乎要嵌進恩佐的胳肢窩裡，她竭力支撐著快要摔倒的身體，纖細得胳膊死死箍住恩佐的腰，牙齒緊咬著下唇，一縷血絲留下。
腳上那雙單薄的鞋子早不知遺落在哪個黑暗的角落，腳掌磨破的刺痛早已被恐懼和焦急淹沒。她只想帶著恩佐離開這地獄，離開身後瘋狗一樣的追兵。
給他們帶路的沉默大叔，剛才被追殺的惡棍們用短矛狠狠釘在了冰冷的土牆上。
「把我放下！」恩佐的聲音帶著決絕，他強行停下腳步，身體失去艾達的支撐猛地一晃。
他反手拔出腰間的刺劍，「嗆啷」一聲脆響刺耳無比，雙手死死握住劍柄，將劍尖狠狠扎進腳下的泥土，才勉強撐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
微光下，他的臉白得像刷了一層石灰，每一次艱難的呼吸都扯得胸口那處撕裂的傷口劇痛難當，額頭上全是冷汗。
「跑，艾達，別回頭！」他幾乎是咬著牙根擠出命令。
「不！」艾達尖叫著，非但沒鬆手，反而更緊地貼住恩佐的後背，「我也能幫忙！」
她空出一隻手猛地抓住自己衣襟里那根冰冷的項鍊，令人心悸的無形力量瞬間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
通道里平地捲起一股冰冷刺骨的旋風，吹動地上的沙塵碎石，她和恩佐衣角飄起，艾達那頭柔軟的金色髮絲也隨風飄蕩！
「住手！艾達！」恩佐猛地回頭，蒼白如紙的臉上露出了真正的驚駭和憤怒。
他顧不上劇痛，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去抓艾達握著項鍊的那隻手腕，聲音因擔憂而尖銳：「給我停下，沒有引導者，你根本控制不住。你想變成怪物嗎，別順了那個老混蛋的意！」
他對艾達未來的擔憂，遠勝過此刻自身的死亡。
「哈哈哈哈！運氣來了城牆都擋不住！」一個帶著濃重猥瑣腔調的聲音如同破鑼般響起，瞬間打斷了恩佐的警告。
十幾個手持短劍、鐵棍、釘頭錘等各種武器的兇悍漢子，從通道口洶湧而出。幾支火把將這片不算寬敞的交叉口照得亮如白晝，也清晰地照亮了他們臉上毫不掩飾的貪婪、殘忍和即將得手的獰笑。
他們散開形成一個嚴密的半包圍圈。
一個精瘦得像麻杆的男人排眾而出。他臉上掛著一種混雜著諂媚和殘忍的古怪笑容，雙手各持一把打磨得寒光閃閃的短劍。劍尖隨著他輕佻的步伐在手裡靈活地擺動、翻飛，閃爍著致命的冷光。
他先是輕蔑地掃過恩佐顫抖不止的手，隨即又貪婪地落在艾達身上。那眼神黏膩而骯髒，讓艾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往恩佐身後縮得更緊。
「嘖嘖嘖，」雙劍男人誇張地咂著嘴，那笑容咧到了耳根，露出幾顆發黃的門牙，「兩位可真是我倫德今天的福星啊，『鍍金者』在上！這次的懸賞合該落在我口袋。」
他故意拔高音調，讓所有人都能聽見，「瞧瞧，這是誰？快劍恩佐！嘖嘖，您這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竟然也有今天這副落魄樣子，太難得了！太難得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短劍虛指著恩佐，仿佛在欣賞一件即將到手的戰利品。「過了今晚，維內城劍客的排名榜上，我倫德的名字怎麼也得往前挪個三五位，就在砍掉你的腦袋之後！」
恩佐看著眼前見過一眼的卑鄙小人，混雜著憤怒、殺意和強烈羞辱感的火焰在胸膛里燃燒。過往只需一劍就能解決的貨色，如今竟敢如此肆無忌憚地奚落他！
「兄弟們，聽好了！」『瘋狗』倫德猛地回頭，臉上那噁心的笑容瞬間消失，換上一種陰鷙狠戾的神情，短劍指向艾達，「這個男的，死活不論！但是這丫頭——」
「給我抓活的！一根頭髮絲都別傷著！少了一根頭髮，老子扒了你們的皮！」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眼中閃爍著對巨額賞金的狂熱，「今晚的賞錢，翻倍！！」
「休想！」恩佐用盡最後的力氣，一把將艾達推向身後相對狹窄的通道口，自己擋在了唯一的通道前。
但這交叉口太寬闊了，足夠這些亡命徒展開圍攻。他咬緊牙關，牙縫裡滲出血腥味。
「我帶頭沖！可誰他娘的要是敢耍滑不出力……」倫德陰冷的目光如同毒蛇吐信，掃過每一個手下的臉，「別怪老子手裡的劍，不認人！」
「殺！！！」
震耳欲聾的狂吼在狹窄的通道里炸開，十幾條黑影揮舞著各式武器，帶著嗜血的瘋狂，從四面八方向著孤立無援的兩人猛撲上來。
恩佐的刺劍動了，劍尖在一個沖在最前面的惡徒喉間閃電般啄入又拔出，滾燙的鮮血噴泉般濺射在他冰冷的手上。
他猛地一矮身，裹著鐵皮的粗棍帶著沉悶的風聲擦著他頭頂掃過，刺劍順勢橫掃划過側面一個敵人的腰腹，同時在他身體側傾的瞬間，刺劍回拉劍鋒橫斬。
伴隨著一聲肌肉撕裂的悶響和悽厲到變調的慘叫，一隻還緊緊握著短劍的斷手飛上半空，血雨噴灑。
但就在這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一根前端套著厚重鐵箍的長棍，借著其他人身體的掩護，狠狠戳在他右大腿外側。
劇痛和麻痹感瞬間吞沒了他的整條右腿，膝蓋一軟不受控制地向著右側猛地傾斜，視野中的一切都開始劇烈晃動、旋轉，失血帶來的眩暈如同黑色的潮水湧上腦海。
要倒下……了嗎？
不！
對身後艾達的擔憂，多年在生死邊緣磨礪出的本能，力量從身體猛然炸開。他右腳如同釘子般狠狠跺進腳下的泥土，硬生生止住了踉蹌傾倒之勢，身體借著這股反衝的力道半旋。
雙手緊握的刺劍在這生死一旋之間，劍身如同靈蛇般「鐺」地一聲盪開倫德陰狠削向他肋下的短劍。
劍尖順勢上撩，「噹啷」一聲震響，又將側面一個壯漢劈砍而來的沉重短柄斧震得高高揚起！火星四濺！
沒有絲毫喘息！
恩佐左腳重重踏穩，刺劍向一個正獰笑著從左側繞過他、伸手抓向艾達手腕的惡徒疾刺而去。
劍尖毫無阻礙地刺穿了那惡徒胸口簡陋的皮甲，深深沒入。手腕猛地一擰一抽，敵人慘叫著倒下。
然而，這拼盡全力的刺擊和擰絞，瞬間引爆了左肩那處本已脆弱不堪的傷口。恩佐悶哼一聲，抽劍的動作不可避免地慢了半拍，身形也隨之一滯。
倫德眼中精光爆射，他等待這一刻太久了。雙劍一上一下，瞬間貼著恩佐刺劍的劍身切割。
「滋啦——！」
恩佐甚至來不及思考，完全憑本能一松，刺劍瞬間脫手，但身體卻借著這一松之力猛地向反方向擰轉，右腿狠狠踢在墜落的刺劍劍柄末端。
刺劍被這一腳賦予了巨大的力量，直射向倫德那張令人憎惡的臉。
這突如其來的、以命搏命的變招讓倫德臉色驟變！他哪裡敢硬接？怪叫一聲，原本斬向恩佐手指的雙劍瞬間回撤，交叉護在面門前！
飛旋的刺劍狠狠撞在交叉的短劍上，火星四濺。巨大的力量震得倫德手臂發麻，踉蹌後退一步。刺劍被彈飛出去掉在幾米外。
恩佐踉蹌著向後勉強退了一步，徹底失去了最後的依仗。他眼前陣陣發黑，世界變成了模糊晃動的色塊和光影。
只有背後艾達驚恐壓抑的抽泣聲，以及敵人逼近時那粗重貪婪的喘息聲，如同驚雷般敲擊著他即將崩潰的意識。
他再次奮力側身，用幾乎麻木的肩膀將一個撲上來的亡命徒撞開一小步。
「呃……」喉頭一甜，帶著濃郁腥味的液體再也無法抑制，順著他的嘴角溢出，染紅了下巴和衣襟。
他看到艾達不知從哪裡撿起一把沉重的鐵棍，尖叫著，笨拙地、毫無章法地朝著一個正獰笑著從右側撲向她的惡徒砸去！
「鐺！」
那惡徒輕易地用短劍格開艾達這微不足道的一擊。反震的力量讓艾達驚呼一聲，小小的身體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另一個惡徒，臉上帶著殘忍的獰笑，高高舉起了手中的長棒，帶著足以敲碎骨頭的力道，朝著恩佐毫無防備、因保護艾達而暴露的後腦勺兇狠砸下！
呼嘯的惡風從腦後襲來！
恩佐眼裡只剩下艾達摔倒在地的畫面，他不在乎自己會怎樣，對身後致命的攻擊，他甚至懶得回頭看一眼。
「噗嗤！」
利器入肉聲，驟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