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一封信
諾拉的表情格外微妙，羅文和蕾歐娜都注意到了。
兩個年輕人相視一笑，雖然只是短短兩天的「陪練」，不過兩人還是發現了諾拉從第一天的越練越亢奮，到第二天的逐漸脫敏，開始變成為了錢而「上班」的憊懶。
這位雷電屬性的魔法師小姐，一開始應該並不是這種刻薄的性格，應該是在魔物之力的影響下，被輕度污染了精神。
從這個角度看，羅文應該還算是諾拉的半個恩人。
「嗯，結束了，我暫時不再需要這種訓練了，它已經無法給我提供訓練效果。」
羅文微笑著對諾拉說道：
「感謝諾拉小姐您這兩天的幫助，我們今天過來就是為了告訴你這件事，省的你在這裡乾等我們。」
「好吧，你是老闆，你說了算。」
諾拉對羅文聳聳肩，然後友好的對羅文伸出了右手。
羅文也伸手和她握了一下，然後便帶著蕾歐娜，和諾拉一起走出了拳擊場。
「我們接下來準備去一趟教會，沒有什麼別的事的話……我們先走了？」
三人一同步行來到了一個路口，羅文準備在這裡和諾拉分開。
「教會？」
但諾拉聽到羅文和蕾歐娜要去教會，卻突然眼睛一亮，仿佛明白了什麼似的。
她自顧自的對羅文點點頭，然後驢唇不對馬嘴的對羅文說道：
「好吧，我明白了，畢竟蒸汽神教出了那麼大的事……」
「嗯？」
其實羅文說的「教會」是光明教會，可聽到諾拉說蒸汽神教出事了，而且還出了「大事」，他立刻在意的向諾拉問道：
「等等，蒸汽神教出事了？出什麼事了？」
「你們不知道嗎？」
諾拉也愣住了，她看了看兩個年輕人茫然的表情，不假思索的對他們解釋道：
「蒸汽神教的馬克西姆教授和「槍匠」都失蹤了，這幾天已經確認了這件事不是傳聞，你們不是要去蒸汽神教幫忙嗎？」
有兩位教授失蹤了？
羅文一臉愕然的愣在了原地，他立刻回想起了自己幾天前去蒸汽神教找「槍匠」艾可奇教授時，斯嘉麗說的那句話：
「馬克西姆教授已經三天沒來教會了……」
……
「你……要去蒸汽神教看看嗎？」
和諾拉分開以後，蕾歐娜注意到羅文一邊走，一邊在皺眉沉思，於是她忍不住對羅文問了一嘴。
「不，」羅文先搖了搖頭，然後才表情嚴肅對蕾歐娜說道：
「我過去也不一定幫得上忙，哦……你可能不知道這件事有多麼嚴重。
你可以想像一下，安娜主教身邊的羅斯神父和萊茵大修士……突然失蹤了……」
羅文見蕾歐娜緩緩瞪大了眼睛，便明白她已經知道了問題的嚴重性。
他說的「羅斯神父」是一位慈祥的老神父，主管著賽達威爾光明教會後勤事務。
「萊茵大修士」也是一位神父，他負責了光明教會每一次禮拜日的祈禱儀式。
這兩位神父都比梅麗莎隊長教職更高，是賽達威爾光明教會的核心管理層里，不可或缺的高層人物。
「蒸汽神教一共就四位教授，現在一下子失蹤了倆……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教會不可能不重視，而且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天了……」
這兩句話羅文是用自言自語的語氣說的，他嘀咕完這兩句話時，也考慮好了自己該怎麼行動：
「我們去找比安卡老師，先問問她的看法！」
……
「我的看法？」
比安卡打量了一下坐在辦公桌前的兩個年輕人，她的右手放在了自己的辦公桌上，食指指尖噠噠噠的輕敲著桌面。
她的內心比年輕人看的見的外在要不平靜的多，比安卡知道，這件事在這幾天的賽達威爾愈演愈烈，遲早會傳進這兩個年輕人的耳朵里。
她自己雖然已經「抽身」，但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讓這兩個年輕人放棄在意，最好是遠離這件事。
其實以兩個年輕人的職業，他們是可以「不管」的。
可羅文的身份，又註定了他不可能不在意這件事。
比安卡知道這小子的行動力有多強，如果自己不好好斟酌出一個能夠讓羅文信服的理由，羅文肯定是會去調查的。
然後……越陷越深！
「您果然知道這件事……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您已經進行過調查了吧？」
羅文根據比安卡的長時間沉默思考，判斷出了許多的信息。
「是的。」
比安卡嘴上確認了羅文的判斷，心裡卻一陣無奈。
有的時候年輕人太聰慧，真不一定是什麼好事。
「我能告訴你的信息……只有馬克西姆是失蹤在他的居所之外……以及槍匠是失蹤在他在教會的工作室里的。
羅文，你的表情告訴我，你已經意識到了這件事有多麼嚴重，那麼我也可以告訴你我的看法了。」
比安卡用自己這輩子最嚴肅的語氣對羅文說道：
「不要管！遠離它！這就是我的「看法」，也是我的「做法」，我也希望你也一樣！」
「這……」
連蕾歐娜都已經面露悚然，她都意識到了一位教會高層在自家教會裡「失蹤」，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
但羅文卻只是在短暫的遲疑過後，緩緩對比安卡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然後羅文緩緩起身，扭頭就準備招呼著蕾歐娜一起向比安卡道別離去。
比安卡一看到羅文的動作，就知道這個少年仍然不願意「抽身」。
這些年輕人啊……
比安卡心裡更無奈了，可除了儘自己所能的提醒羅文注意這件事的嚴重性以外，她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去徹底阻止羅文不要展開調查。
「羅文！」
比安卡最後呼喚了羅文一聲。
「您放心，我會注意安全的，走吧，蕾歐娜。」
招呼了蕾歐娜一聲，羅文便緊皺眉頭的離開了比安卡的辦公室。
「我會試著勸勸他……再見，比安卡老師。」
蕾歐娜懂事的向比安卡打了個招呼，但比安卡只能對這個少女扯了扯無奈的嘴角。
不，你不會……嘖……
目送了年輕人離開的比安卡，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沒辦法，比安卡太了解這兩個年輕人了。
羅文是個看上去又穩重又乖巧聽話，但其實很有「主見」，是一個一旦心裡有了決定，其他人就很難勸的動的主。
而蕾歐娜看上去嫻靜知性，仿佛做什麼事之前，都會先考慮後果。
但其實她在羅文身邊時壓根沒有任何的主見，全都聽羅文的。
所以剛才比安卡才會把自己的所有勸導都交給羅文，可惜……好像有點事與願違了。
離開比安卡孤兒院的兩個年輕人，看似漫無目的的並肩行走在了大街上。
在來到第一個路口的時候，羅文看了看方向，然後便不假思索的拐向了下一條街。
蕾歐娜一如既往的亦步亦趨跟上羅文，她好奇的看了一眼羅文，又看了看兩人前進的方向。
這個方向……好像不是去蒸汽神教的路？
「我們先回光明教會，先把我們的正經事辦了吧。」
羅文頭也不回的告訴了蕾歐娜自己的目的地。
「嗯。」
蕾歐娜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她雖然會一直義無反顧的跟著羅文，但這不代表她心裡完全分不清輕重緩急。
比安卡都那種態度了，蕾歐娜當然也知道教授們失蹤的事有多麼嚴重。
這起事件的背後或許蘊含著令人無法想像的黑暗，以至於比安卡都放棄了追究和調查。
考慮到有可能出現的危險性，蕾歐娜當然也不想羅文繼續深入調查這件事，這不是他們能「力所能及的提供幫助」的事。
因此哪怕蕾歐娜不會勸羅文，她也會希望羅文越晚深入接觸調查這件事越好。
兩個年輕人繼續向前走去，只不過他們都不可避免的步伐沉重。
【今日份實時「惡行」信息已刷新：在【賽達威爾城定位】正在發生一起搶劫事件！】
突然，邊走邊思考的羅文被一則跳出在眼前的系統信息驚醒。
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系統定位，一抬頭，正好看到了在前方的一處路口，一個男人突然衝出來奪走了一個路人手裡的小手提箱，然後拔腿就往自己這邊跑來！
「啊！搶劫呀！！！」
「滾開！都給我滾開！」
還有這種好事？
羅文一挑眉，然後想也沒想的就抬起腳踹了出去。
「嘭！」
剛剛衝到羅文身前的這名凶神惡煞的搶劫犯，立刻就被羅文這一腳踹中。
他以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回去，化作滾地葫蘆的一陣翻滾，最後倒在了被搶劫的路人身前，捂著肚子爬不起來了。
那隻被他從路人手裡奪走的手提箱也來到了羅文手裡，羅文提著它和蕾歐娜一起繼續向前走去，來到了還在訝然的路人面前物歸原主。
「給。」
「額……謝謝？咦？你……」
羅文把手裡的小手提箱交還給失主以後，系統便提示了他今天的每日任務已完成。
但心事重重的他剛要離開，卻被接回手提箱的這個路人給攔住了。
「你是羅文·馬力歐？那你一定就是蕾歐娜了？」
嗯？
被這個路人叫出名字的羅文和蕾歐娜，一起看向了這個路人。
這是一個臉上帶著一隻單片眼鏡，面容比蕾歐娜還秀氣，身高比羅文還高，但卻很瘦的男人。
羅文仔細一看才發現，這個男人的臉長得很漂亮，還特地留著一頭及腰的淡金色的長髮，身上的衣服也五顏六色的，怎麼看怎麼的……騷氣？
「你認識我們？」
最重要的是，這個男人正在瞪著他那雙和羅文同款的黑色眼眸，用一種格外「感興趣」的眼神打量著羅文和蕾歐娜。
「當然！」
男人對兩個年輕人點點頭，然後莫名興奮的對羅文笑道：
「我怎麼可能會不認識你們呢！我早就聽說了你們的事，哦對了！」
他聽說過我們的事？我們有什麼事是在這座城市裡流傳的嗎？
趁男人著急忙慌的俯身放下小手提箱，從手提箱裡面的一堆雜物里翻找起了什麼東西。
羅文和蕾歐娜茫然的對視了一眼，都不明白這個男人在說什麼，做什麼。
「哈！找到了！給！拿好，這是我一直想給你們的禮物哦！」
就在這時，男人激動的從一隻被雜物壓的皺巴巴的信封里，抽出了一張已經變形，但看上去仍然大致完好的信紙，然後把它遞給了羅文。
羅文剛剛下意識的接過這張信紙，男人就收拾好手提箱，一臉愉快的對羅文和蕾歐娜笑道：
「我的任務完成了！祝兩位幸運常在！我先走了！」
說完，這個男人就對羅文深深的彎下了腰，然後便提著手提箱，邁著誇張而又滑稽的步伐向前走去。
路過那名還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劫匪時，他還伸腳踹了一下這個劫匪的屁股，然後才開心的大笑著繼續離開。
羅文和蕾歐娜更加茫然的對視了一眼，蕾歐娜低頭看向了羅文手裡的信紙，於是羅文便把它展開，和蕾歐娜一起朝信紙上看去。
一些歪歪扭扭的，比蕾歐娜這個初學者還不如的大陸通用語文字，被人用非常劣質的墨水書寫在了這張普通信紙上。
它的內容是：
【從前從前……好像也沒有太久遠……總之，他出生了！】
【然後，他發現自己好像要來不及像他的哥哥姐姐一般的長大，就要死了！】
【哇！】
【啊……】
【他好慘，他好傷心。】
【他不想死！】
【於是乎……於是乎……】
【他找了個(這裡畫了一個很籠統的圓），試著改變命運！】
【不不不，「L」和「l」是不會允許他這麼做的！】
【還有還有，哪怕「D」和「d」想要他這麼做，然後吃掉他！】
信紙上的內容到這裡就結束了，可羅文和蕾歐娜看完這些文字，臉上的茫然卻不減反增。
這是什麼？驚悚小故事？還是一則毫無意義的隨筆？
看完這些內容只花了擁有【博聞強記】的羅文兩秒鐘的時間，一頭霧水的他下意識的看向了騷氣男人離開的方向，想要問問那個男人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他一抬頭，卻發現僅僅兩秒鐘的功夫，那個男人的身影卻已經消失在了這條街道上。
兩個年輕人相視一笑，雖然只是短短兩天的「陪練」，不過兩人還是發現了諾拉從第一天的越練越亢奮，到第二天的逐漸脫敏，開始變成為了錢而「上班」的憊懶。
這位雷電屬性的魔法師小姐，一開始應該並不是這種刻薄的性格，應該是在魔物之力的影響下，被輕度污染了精神。
從這個角度看，羅文應該還算是諾拉的半個恩人。
「嗯，結束了，我暫時不再需要這種訓練了，它已經無法給我提供訓練效果。」
羅文微笑著對諾拉說道：
「感謝諾拉小姐您這兩天的幫助，我們今天過來就是為了告訴你這件事，省的你在這裡乾等我們。」
「好吧，你是老闆，你說了算。」
諾拉對羅文聳聳肩，然後友好的對羅文伸出了右手。
羅文也伸手和她握了一下，然後便帶著蕾歐娜，和諾拉一起走出了拳擊場。
「我們接下來準備去一趟教會，沒有什麼別的事的話……我們先走了？」
三人一同步行來到了一個路口，羅文準備在這裡和諾拉分開。
「教會？」
但諾拉聽到羅文和蕾歐娜要去教會，卻突然眼睛一亮，仿佛明白了什麼似的。
她自顧自的對羅文點點頭，然後驢唇不對馬嘴的對羅文說道：
「好吧，我明白了，畢竟蒸汽神教出了那麼大的事……」
「嗯？」
其實羅文說的「教會」是光明教會，可聽到諾拉說蒸汽神教出事了，而且還出了「大事」，他立刻在意的向諾拉問道：
「等等，蒸汽神教出事了？出什麼事了？」
「你們不知道嗎？」
諾拉也愣住了，她看了看兩個年輕人茫然的表情，不假思索的對他們解釋道：
「蒸汽神教的馬克西姆教授和「槍匠」都失蹤了，這幾天已經確認了這件事不是傳聞，你們不是要去蒸汽神教幫忙嗎？」
有兩位教授失蹤了？
羅文一臉愕然的愣在了原地，他立刻回想起了自己幾天前去蒸汽神教找「槍匠」艾可奇教授時，斯嘉麗說的那句話：
「馬克西姆教授已經三天沒來教會了……」
……
「你……要去蒸汽神教看看嗎？」
和諾拉分開以後，蕾歐娜注意到羅文一邊走，一邊在皺眉沉思，於是她忍不住對羅文問了一嘴。
「不，」羅文先搖了搖頭，然後才表情嚴肅對蕾歐娜說道：
「我過去也不一定幫得上忙，哦……你可能不知道這件事有多麼嚴重。
你可以想像一下，安娜主教身邊的羅斯神父和萊茵大修士……突然失蹤了……」
羅文見蕾歐娜緩緩瞪大了眼睛，便明白她已經知道了問題的嚴重性。
他說的「羅斯神父」是一位慈祥的老神父，主管著賽達威爾光明教會後勤事務。
「萊茵大修士」也是一位神父，他負責了光明教會每一次禮拜日的祈禱儀式。
這兩位神父都比梅麗莎隊長教職更高，是賽達威爾光明教會的核心管理層里，不可或缺的高層人物。
「蒸汽神教一共就四位教授，現在一下子失蹤了倆……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教會不可能不重視，而且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天了……」
這兩句話羅文是用自言自語的語氣說的，他嘀咕完這兩句話時，也考慮好了自己該怎麼行動：
「我們去找比安卡老師，先問問她的看法！」
……
「我的看法？」
比安卡打量了一下坐在辦公桌前的兩個年輕人，她的右手放在了自己的辦公桌上，食指指尖噠噠噠的輕敲著桌面。
她的內心比年輕人看的見的外在要不平靜的多，比安卡知道，這件事在這幾天的賽達威爾愈演愈烈，遲早會傳進這兩個年輕人的耳朵里。
她自己雖然已經「抽身」，但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讓這兩個年輕人放棄在意，最好是遠離這件事。
其實以兩個年輕人的職業，他們是可以「不管」的。
可羅文的身份，又註定了他不可能不在意這件事。
比安卡知道這小子的行動力有多強，如果自己不好好斟酌出一個能夠讓羅文信服的理由，羅文肯定是會去調查的。
然後……越陷越深！
「您果然知道這件事……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您已經進行過調查了吧？」
羅文根據比安卡的長時間沉默思考，判斷出了許多的信息。
「是的。」
比安卡嘴上確認了羅文的判斷，心裡卻一陣無奈。
有的時候年輕人太聰慧，真不一定是什麼好事。
「我能告訴你的信息……只有馬克西姆是失蹤在他的居所之外……以及槍匠是失蹤在他在教會的工作室里的。
羅文，你的表情告訴我，你已經意識到了這件事有多麼嚴重，那麼我也可以告訴你我的看法了。」
比安卡用自己這輩子最嚴肅的語氣對羅文說道：
「不要管！遠離它！這就是我的「看法」，也是我的「做法」，我也希望你也一樣！」
「這……」
連蕾歐娜都已經面露悚然，她都意識到了一位教會高層在自家教會裡「失蹤」，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
但羅文卻只是在短暫的遲疑過後，緩緩對比安卡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然後羅文緩緩起身，扭頭就準備招呼著蕾歐娜一起向比安卡道別離去。
比安卡一看到羅文的動作，就知道這個少年仍然不願意「抽身」。
這些年輕人啊……
比安卡心裡更無奈了，可除了儘自己所能的提醒羅文注意這件事的嚴重性以外，她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去徹底阻止羅文不要展開調查。
「羅文！」
比安卡最後呼喚了羅文一聲。
「您放心，我會注意安全的，走吧，蕾歐娜。」
招呼了蕾歐娜一聲，羅文便緊皺眉頭的離開了比安卡的辦公室。
「我會試著勸勸他……再見，比安卡老師。」
蕾歐娜懂事的向比安卡打了個招呼，但比安卡只能對這個少女扯了扯無奈的嘴角。
不，你不會……嘖……
目送了年輕人離開的比安卡，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沒辦法，比安卡太了解這兩個年輕人了。
羅文是個看上去又穩重又乖巧聽話，但其實很有「主見」，是一個一旦心裡有了決定，其他人就很難勸的動的主。
而蕾歐娜看上去嫻靜知性，仿佛做什麼事之前，都會先考慮後果。
但其實她在羅文身邊時壓根沒有任何的主見，全都聽羅文的。
所以剛才比安卡才會把自己的所有勸導都交給羅文，可惜……好像有點事與願違了。
離開比安卡孤兒院的兩個年輕人，看似漫無目的的並肩行走在了大街上。
在來到第一個路口的時候，羅文看了看方向，然後便不假思索的拐向了下一條街。
蕾歐娜一如既往的亦步亦趨跟上羅文，她好奇的看了一眼羅文，又看了看兩人前進的方向。
這個方向……好像不是去蒸汽神教的路？
「我們先回光明教會，先把我們的正經事辦了吧。」
羅文頭也不回的告訴了蕾歐娜自己的目的地。
「嗯。」
蕾歐娜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她雖然會一直義無反顧的跟著羅文，但這不代表她心裡完全分不清輕重緩急。
比安卡都那種態度了，蕾歐娜當然也知道教授們失蹤的事有多麼嚴重。
這起事件的背後或許蘊含著令人無法想像的黑暗，以至於比安卡都放棄了追究和調查。
考慮到有可能出現的危險性，蕾歐娜當然也不想羅文繼續深入調查這件事，這不是他們能「力所能及的提供幫助」的事。
因此哪怕蕾歐娜不會勸羅文，她也會希望羅文越晚深入接觸調查這件事越好。
兩個年輕人繼續向前走去，只不過他們都不可避免的步伐沉重。
【今日份實時「惡行」信息已刷新：在【賽達威爾城定位】正在發生一起搶劫事件！】
突然，邊走邊思考的羅文被一則跳出在眼前的系統信息驚醒。
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系統定位，一抬頭，正好看到了在前方的一處路口，一個男人突然衝出來奪走了一個路人手裡的小手提箱，然後拔腿就往自己這邊跑來！
「啊！搶劫呀！！！」
「滾開！都給我滾開！」
還有這種好事？
羅文一挑眉，然後想也沒想的就抬起腳踹了出去。
「嘭！」
剛剛衝到羅文身前的這名凶神惡煞的搶劫犯，立刻就被羅文這一腳踹中。
他以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回去，化作滾地葫蘆的一陣翻滾，最後倒在了被搶劫的路人身前，捂著肚子爬不起來了。
那隻被他從路人手裡奪走的手提箱也來到了羅文手裡，羅文提著它和蕾歐娜一起繼續向前走去，來到了還在訝然的路人面前物歸原主。
「給。」
「額……謝謝？咦？你……」
羅文把手裡的小手提箱交還給失主以後，系統便提示了他今天的每日任務已完成。
但心事重重的他剛要離開，卻被接回手提箱的這個路人給攔住了。
「你是羅文·馬力歐？那你一定就是蕾歐娜了？」
嗯？
被這個路人叫出名字的羅文和蕾歐娜，一起看向了這個路人。
這是一個臉上帶著一隻單片眼鏡，面容比蕾歐娜還秀氣，身高比羅文還高，但卻很瘦的男人。
羅文仔細一看才發現，這個男人的臉長得很漂亮，還特地留著一頭及腰的淡金色的長髮，身上的衣服也五顏六色的，怎麼看怎麼的……騷氣？
「你認識我們？」
最重要的是，這個男人正在瞪著他那雙和羅文同款的黑色眼眸，用一種格外「感興趣」的眼神打量著羅文和蕾歐娜。
「當然！」
男人對兩個年輕人點點頭，然後莫名興奮的對羅文笑道：
「我怎麼可能會不認識你們呢！我早就聽說了你們的事，哦對了！」
他聽說過我們的事？我們有什麼事是在這座城市裡流傳的嗎？
趁男人著急忙慌的俯身放下小手提箱，從手提箱裡面的一堆雜物里翻找起了什麼東西。
羅文和蕾歐娜茫然的對視了一眼，都不明白這個男人在說什麼，做什麼。
「哈！找到了！給！拿好，這是我一直想給你們的禮物哦！」
就在這時，男人激動的從一隻被雜物壓的皺巴巴的信封里，抽出了一張已經變形，但看上去仍然大致完好的信紙，然後把它遞給了羅文。
羅文剛剛下意識的接過這張信紙，男人就收拾好手提箱，一臉愉快的對羅文和蕾歐娜笑道：
「我的任務完成了！祝兩位幸運常在！我先走了！」
說完，這個男人就對羅文深深的彎下了腰，然後便提著手提箱，邁著誇張而又滑稽的步伐向前走去。
路過那名還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劫匪時，他還伸腳踹了一下這個劫匪的屁股，然後才開心的大笑著繼續離開。
羅文和蕾歐娜更加茫然的對視了一眼，蕾歐娜低頭看向了羅文手裡的信紙，於是羅文便把它展開，和蕾歐娜一起朝信紙上看去。
一些歪歪扭扭的，比蕾歐娜這個初學者還不如的大陸通用語文字，被人用非常劣質的墨水書寫在了這張普通信紙上。
它的內容是：
【從前從前……好像也沒有太久遠……總之，他出生了！】
【然後，他發現自己好像要來不及像他的哥哥姐姐一般的長大，就要死了！】
【哇！】
【啊……】
【他好慘，他好傷心。】
【他不想死！】
【於是乎……於是乎……】
【他找了個(這裡畫了一個很籠統的圓），試著改變命運！】
【不不不，「L」和「l」是不會允許他這麼做的！】
【還有還有，哪怕「D」和「d」想要他這麼做，然後吃掉他！】
信紙上的內容到這裡就結束了，可羅文和蕾歐娜看完這些文字，臉上的茫然卻不減反增。
這是什麼？驚悚小故事？還是一則毫無意義的隨筆？
看完這些內容只花了擁有【博聞強記】的羅文兩秒鐘的時間，一頭霧水的他下意識的看向了騷氣男人離開的方向，想要問問那個男人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他一抬頭，卻發現僅僅兩秒鐘的功夫，那個男人的身影卻已經消失在了這條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