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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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力爆發,那塊壓在標牌上的巨大岩石被掀起。

  被秦海掀開了一個足以容納手臂通過的空隙。

  秦海沒有給姜羽任何機會。

  他甚至還挑挑揀揀了一番,將所有標牌全部收入懷中。

  做完這一切,秦海轉過身。

  正好迎上了姍姍來遲,已經憋得臉色紫紅的姜羽。

  秦海在水中攤開手,做了個無奈又帶點歉意的表情。

  那眼神的意思明擺著:不好意思,又沒了。

  姜羽停在原地,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秦海那鼓鼓囊囊、幾乎要被標牌撐爆的懷抱,又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可憐巴巴的幾塊。

  心態崩了。

  這哪裡是比賽?

  「咕嚕-」

  姜羽終究沒忍住,在水裡發出了一聲不甘的大喊。

  吐出了一大串代表著悲憤的氣泡,然後頭也不回地向上游去。

  不比了!

  這破水誰愛游誰游!

  秦海看著姜羽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但他沒有立刻上浮,因為他知道,這一炷香的時間還沒過完。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標牌。十五塊。

  足夠了。

  做人留一線,沒必要拿光所有東西。

  如果把所有的標牌都掃蕩乾淨,雖然能拿第一,但也徹底絕了其他人的希望。

  即使在內門這種地方,太顯眼未必是好事。

  得給其他人留點湯喝,不然容易犯眾怒。

  秦海身形一動,準備離開這片迷宮。

  可就在他準備轉身離去的剎那,

  「咚。」

  一種極其輕微,卻讓他渾身汗毛豎起的律動,突然穿透了厚重的水層,狠狠的擊中了他的心臟。

  秦海的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

  那種感覺,不像是有機體的活動,更像是一種沉睡了的存在,睜開了一道縫隙。

  他強行壓下回頭去看的衝動,加快了遊動的速度。

  「嘩啦!」

  「嘩啦!」

  隨著時間的推移,水面接二連三地破開。

  一個個先前意氣風發的內門弟子,此時像落水狗一樣狼狽地浮出水面。

  他們張大嘴巴,胸膛劇烈起伏,貪婪地攫取著空氣。

  「我不行了……下面那個旋渦差點沒把我扯進去……」

  「太黑了,什麼都看不見,我在裡面轉了三圈,最後只摸到一塊長滿青苔的爛石頭。」

  「雷震,你拿了幾塊?」

  岸邊,阮飛正拿著名冊,手拿炭筆清點人數跟戰利品。

  雷震爬上岸,渾身水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沙,憨厚地笑了笑,攤開手掌:「嘿嘿,三塊。那下面路太雜,差點迷路。」

  阮飛記了一筆:「雷震,三塊。在這一屆里算是不錯了。」

  「袁舟,一塊。湊合。」

  「郭凜,你手裡拿的是什麼?這是個王八殼!零塊!」

  阮飛一邊罵一邊笑。

  就在這時,平靜的紅水湖面再次炸開一團巨大的浪花。

  姜羽一臉鬱悶地爬上岸。

  他身上那件昂貴的藍色勁裝此時貼在身上,顯得有些落魄。他走到阮飛面前,不耐煩地把手裡的標牌往地上一扔。

  「咣當!」

  「七塊。」姜羽悶聲說道。

  「七塊!」阮飛眼睛一亮,甚至有些驚奇,「姜師弟,目前你可是第一啊!」

  「不愧是這次集訓的尖子,這速度,絕了!」

  姜羽卻半點也高興不起來。

  他白了阮飛一眼,又轉頭盯著那片已經恢復了死寂的紅水湖面。

  他沒說話。

  「別急著夸,正主還沒上來呢。」姜羽冷哼一聲。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湖心。

  一息,兩息,十息。

  水面上連個氣泡都沒有。

  「秦海不會出事了吧?」有人小聲嘀咕。

  「那下面水流複雜,萬一卡在石縫裡,就算他橫練功夫再強,也是死路一條。」

  陳陽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人群邊緣。

  他眼神陰鷙。

  雖然由於畢琨在場,他不敢明著說什麼,但嘴角那幸災樂禍的冷笑怎麼也藏不住。

  結果,就在陳陽還在心裡幻想秦海橫死水底的慘狀時。

  沒有預兆。

  一道人影無聲無息的從水邊走了上來。

  就像秦海本就屬於這片湖泊,他只是從自家的客廳里邁步出來一樣。

  直到他那充滿爆發力的腰部徹底露出水面,大家才驚覺他已經站在了淺灘上。

  他身上的游鯉軟甲竟然滴水不沾。

  陽光下,那些鱗片折射著幽暗的光芒。

  秦海呼吸平穩,臉色不僅不白,反而因為氣血運行,顯得很紅潤。

  甚至連他那略顯凌亂的髮絲,都沒有因為剛才的激鬥而顯得狼狽。

  「秦師弟,怎麼樣?」阮飛停下了手中的炭筆,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他看著秦海那並不算誇張的體格,忍不住問道,「那軟甲好用嗎?」

  秦海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阮飛的關心。

  隨後,他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伸手進了懷裡。

  「叮叮噹噹-」

  一陣密集又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空曠的溶洞邊響了起來。

  秦海像隨手倒沙子似的,直接把那一堆玄鐵標牌全倒在了乾燥的岩石上。

  一塊,五塊,十塊。

  最後,足足十五塊黑黝黝的標牌,堆成了一座小山。

  在灰色岩石的襯托下,那厚重的玄鐵質感顯得特別刺眼。

  全場死寂。

  只有秦海指尖偶爾滴落的水珠,敲在玄鐵面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阮飛咽了口唾沫,揉了揉眼睛,手都有點抖。

  他數了一遍,好像不敢信。

  「十五塊?」

  阮飛的聲音都因為太震驚,變得有點尖銳。

  周圍的內門弟子全都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總共五十塊標牌,秦海一個人就掃蕩了將近三分之一。

  這是在什麼樣的環境裡啊?

  漆黑,高壓,暗流叢生,還有十幾個同門高手圍追堵截!

  「這不可能!」陳陽死死地盯著。

  雷震看著那一堆標牌,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之前贏了秦海半招,好不容易產生的那點優越感,這會兒已經蕩然無存了。

  他很清楚,在陸地上,他也許能仗著底蘊壓制對方,但在這種極端環境裡,他連給秦海提鞋都不配。

  姜羽盯著秦海,眼神複雜。

  很無奈,但更多的是「這傢伙就是個怪胎吧」這樣的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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