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污衊
「都是因為……我？」霍頓臉色一怔。
「沒錯，你以為你在群眾面前讚賞雷蒙德他們能夠讓群眾為他們歡呼嗎？」馬庫斯搖了搖頭道。
「那你就想的太簡單了。」他臉色陰沉。「對於群眾來說，一個在與紅龍對戰中死去的人和一個帶著紅龍屍骸凱旋而歸的人，該讚揚誰那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所以，現在沒有人將我們死去的雷蒙德幾人當作屠龍英雄，只會感慨一聲強大的皮爾斯冒險團居然會在與巨龍的戰鬥中死去。」
「這反而讓凱撒那小子獲得了更多的尊敬和愛戴，畢竟他才是活下來的人。」
聽著家主對凱撒的挖苦，汗水從霍頓的臉頰滴落，他指尖死死攥著衣角，手心沁出細密的冷汗，想要為凱撒解釋。
「凱撒是一個好人，在街上他告訴眾人與紅龍的對戰中皮爾斯冒險團才是盡了大力的人，而他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難道這話還不能讓群眾們愛戴我們的雷蒙德少爺嗎？」
「你真以為人們會這麼想？」看著霍頓天真地說出口，馬庫斯氣急反笑。「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人們才不管在紅龍的戰鬥中到底誰出力最多，他們只看到凱撒活了下來，他才是真正的屠龍者。」
「並且他能夠活著回來不就恰恰證明了他的實力嗎？否則為什麼皮爾斯冒險團的人都死了而他卻活了下來。」
「所以凱撒才會被稱為英雄，至於其他人，不過只是在紅龍戰鬥中死去的人罷了，過一段時間誰又會記得呢？」
「不！不可能。」霍頓肩膀微微僵硬，臉色變得蒼白。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只是不知道人心罷了。」馬庫斯回到自己的主座上，拿起旁邊的水杯輕輕抿了一口。
「所以，我們不能再讓事情以這樣的方式傳播下去了。」
看著眼前的家主浮現出詭異的笑容，霍頓頓時大驚失色。
「家……家主，我請求你不要做傷害凱撒的事情，他是一個好人，現在這種情況肯定也不是他想要的。」
「我只是想要拿回屬於我們皮爾斯家族的東西罷了。」馬庫斯面無表情地開口。「紅龍必須是皮爾斯冒險團的雷蒙德所殺死的，而凱撒只是一個搶了功勞的小偷罷了，我要讓他把所有得到的東西都吐出來！」
「這其中還需要你的幫助呢，霍頓……」
他雖然沒有任何表情，話語中卻充滿了透骨寒意，讓人喘不過氣來。
霍頓猛地抬頭，嘴唇翕動：「家主，凱撒沒有搶功！雷蒙德少爺是英雄，凱撒也是救命恩人，我不能陷害他！」
「陷害？」馬庫斯笑了，嘴角只扯動半分，那笑容比怒視更讓人膽寒。
他抬起戴著金戒指的右手，指節輕輕敲擊著霍頓的肩膀，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霍頓，你搞清楚，現在全灰石堡壘都在說，皮爾斯家族的精英小隊，是被一個鄉下來的野小子當墊腳石！這不是恥辱是什麼？」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指節重重敲在議事廳的石桌上，震得茶杯里的茶水濺出：「雷蒙德是我的兒子，是皮爾斯家族的未來！他戰死可以，但不能死得這麼窩囊，不能讓一個外人踩著他的屍骨成名！」
馬庫斯俯身逼近霍頓，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額頭，低沉的聲音帶著陰鷙的威脅：「你的父母，還在家族封地的農莊裡生活吧？去年冬天的那場雪災，是誰給他們送的糧食和木炭？是誰讓你弟弟進了堡壘的貴族學堂？」
霍頓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手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細小的血珠。他想到父母溫和的笑容，想到弟弟，頓時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喘不過氣。
「你想讓他們因為你的『不識時務』，失去這一切嗎？」馬庫斯直起身，理了理長袍的褶皺，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沉穩，卻更添涼薄，「或者，你想背上『失職害死雷蒙德』的罪名，被整個灰石堡壘的騎士圈唾棄，永遠抬不起頭？」
他走到議事廳的主位前，坐下時動作優雅，眼神卻始終鎖著霍頓。
「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按我說的做，對外宣稱凱撒搶功、污衊雷蒙德，事成之後，我會給你晉升為家族護衛隊長，讓你弟弟繼續留在貴族學堂。」
「第二，你執意護著那個外人，那你就等著給你父母收屍，自己也嘗嘗身敗名裂的滋味。」
馬庫斯拿起桌上的鎏金懷表，輕輕打開又合上，金屬碰撞的聲響在寂靜的議事廳里格外刺耳：「霍頓，你是個聰明的騎士，知道該怎麼選。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明天早上，我要在城裡聽到我想聽到的傳言。」
霍頓站在原地，渾身冰涼。
壁爐的火光映在他臉上，一半是通紅的掙扎，一半是漆黑的絕望。
他知道自己沒得選，家族的威脅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他牢牢困住。
最終，他痛苦地閉上眼睛，肩膀陡然垮下，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我知道了，家主。」
清晨的灰石堡壘，消息經過一晚上的發酵，流言像野草般瘋長。
酒館、街道、冒險協會，到處都能聽到關於凱撒的議論。
「聽說了嗎？那小子根本沒屠龍，是撿了皮爾斯小隊的漏！」
「雷蒙德少爺耗盡魔力重創紅龍，他倒好，搶了功勞還獨占龍材！」
「霍頓騎士都親口說了，雷蒙德少爺戰死前，根本沒見過凱撒的影子！」
「皮爾斯家族的人都戰死了，他還好意思自稱英雄，真是厚顏無恥！」
流言在馬庫斯的暗中運作下，一夜之間席捲全城。
群眾都是善變的，一開始他們很樂意出現少年英雄這個劇本，很少會有人提出質疑。
可在流言的傳播下，反對的聲音如潮水般湧來，昨天還在拍手稱讚的人們如今對凱撒已經一臉不屑，十分鄙夷。
普通民眾本就對「鄉下來的野小子突然成為屠龍英雄」心存疑慮，再加上皮爾斯家族豢養的食客和依附的冒險者添油加醋，輿論徹底倒向了皮爾斯家族。
「沒錯，你以為你在群眾面前讚賞雷蒙德他們能夠讓群眾為他們歡呼嗎？」馬庫斯搖了搖頭道。
「那你就想的太簡單了。」他臉色陰沉。「對於群眾來說，一個在與紅龍對戰中死去的人和一個帶著紅龍屍骸凱旋而歸的人，該讚揚誰那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所以，現在沒有人將我們死去的雷蒙德幾人當作屠龍英雄，只會感慨一聲強大的皮爾斯冒險團居然會在與巨龍的戰鬥中死去。」
「這反而讓凱撒那小子獲得了更多的尊敬和愛戴，畢竟他才是活下來的人。」
聽著家主對凱撒的挖苦，汗水從霍頓的臉頰滴落，他指尖死死攥著衣角，手心沁出細密的冷汗，想要為凱撒解釋。
「凱撒是一個好人，在街上他告訴眾人與紅龍的對戰中皮爾斯冒險團才是盡了大力的人，而他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難道這話還不能讓群眾們愛戴我們的雷蒙德少爺嗎？」
「你真以為人們會這麼想？」看著霍頓天真地說出口，馬庫斯氣急反笑。「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人們才不管在紅龍的戰鬥中到底誰出力最多，他們只看到凱撒活了下來，他才是真正的屠龍者。」
「並且他能夠活著回來不就恰恰證明了他的實力嗎？否則為什麼皮爾斯冒險團的人都死了而他卻活了下來。」
「所以凱撒才會被稱為英雄，至於其他人，不過只是在紅龍戰鬥中死去的人罷了，過一段時間誰又會記得呢？」
「不！不可能。」霍頓肩膀微微僵硬，臉色變得蒼白。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只是不知道人心罷了。」馬庫斯回到自己的主座上，拿起旁邊的水杯輕輕抿了一口。
「所以，我們不能再讓事情以這樣的方式傳播下去了。」
看著眼前的家主浮現出詭異的笑容，霍頓頓時大驚失色。
「家……家主，我請求你不要做傷害凱撒的事情，他是一個好人，現在這種情況肯定也不是他想要的。」
「我只是想要拿回屬於我們皮爾斯家族的東西罷了。」馬庫斯面無表情地開口。「紅龍必須是皮爾斯冒險團的雷蒙德所殺死的，而凱撒只是一個搶了功勞的小偷罷了，我要讓他把所有得到的東西都吐出來！」
「這其中還需要你的幫助呢，霍頓……」
他雖然沒有任何表情，話語中卻充滿了透骨寒意，讓人喘不過氣來。
霍頓猛地抬頭，嘴唇翕動：「家主，凱撒沒有搶功！雷蒙德少爺是英雄，凱撒也是救命恩人，我不能陷害他！」
「陷害？」馬庫斯笑了，嘴角只扯動半分，那笑容比怒視更讓人膽寒。
他抬起戴著金戒指的右手，指節輕輕敲擊著霍頓的肩膀，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霍頓，你搞清楚，現在全灰石堡壘都在說，皮爾斯家族的精英小隊，是被一個鄉下來的野小子當墊腳石！這不是恥辱是什麼？」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指節重重敲在議事廳的石桌上，震得茶杯里的茶水濺出：「雷蒙德是我的兒子，是皮爾斯家族的未來！他戰死可以，但不能死得這麼窩囊，不能讓一個外人踩著他的屍骨成名！」
馬庫斯俯身逼近霍頓，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額頭，低沉的聲音帶著陰鷙的威脅：「你的父母，還在家族封地的農莊裡生活吧？去年冬天的那場雪災，是誰給他們送的糧食和木炭？是誰讓你弟弟進了堡壘的貴族學堂？」
霍頓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手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細小的血珠。他想到父母溫和的笑容，想到弟弟，頓時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喘不過氣。
「你想讓他們因為你的『不識時務』，失去這一切嗎？」馬庫斯直起身，理了理長袍的褶皺，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沉穩，卻更添涼薄，「或者，你想背上『失職害死雷蒙德』的罪名，被整個灰石堡壘的騎士圈唾棄，永遠抬不起頭？」
他走到議事廳的主位前，坐下時動作優雅，眼神卻始終鎖著霍頓。
「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按我說的做，對外宣稱凱撒搶功、污衊雷蒙德，事成之後，我會給你晉升為家族護衛隊長，讓你弟弟繼續留在貴族學堂。」
「第二，你執意護著那個外人，那你就等著給你父母收屍，自己也嘗嘗身敗名裂的滋味。」
馬庫斯拿起桌上的鎏金懷表，輕輕打開又合上，金屬碰撞的聲響在寂靜的議事廳里格外刺耳：「霍頓，你是個聰明的騎士，知道該怎麼選。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明天早上，我要在城裡聽到我想聽到的傳言。」
霍頓站在原地，渾身冰涼。
壁爐的火光映在他臉上，一半是通紅的掙扎，一半是漆黑的絕望。
他知道自己沒得選，家族的威脅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他牢牢困住。
最終，他痛苦地閉上眼睛，肩膀陡然垮下，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我知道了，家主。」
清晨的灰石堡壘，消息經過一晚上的發酵，流言像野草般瘋長。
酒館、街道、冒險協會，到處都能聽到關於凱撒的議論。
「聽說了嗎？那小子根本沒屠龍，是撿了皮爾斯小隊的漏！」
「雷蒙德少爺耗盡魔力重創紅龍，他倒好，搶了功勞還獨占龍材！」
「霍頓騎士都親口說了，雷蒙德少爺戰死前，根本沒見過凱撒的影子！」
「皮爾斯家族的人都戰死了，他還好意思自稱英雄，真是厚顏無恥！」
流言在馬庫斯的暗中運作下，一夜之間席捲全城。
群眾都是善變的，一開始他們很樂意出現少年英雄這個劇本，很少會有人提出質疑。
可在流言的傳播下，反對的聲音如潮水般湧來，昨天還在拍手稱讚的人們如今對凱撒已經一臉不屑，十分鄙夷。
普通民眾本就對「鄉下來的野小子突然成為屠龍英雄」心存疑慮，再加上皮爾斯家族豢養的食客和依附的冒險者添油加醋，輿論徹底倒向了皮爾斯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