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養神法的變化,霍老召見【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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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養神法的變化,霍老召見【二合一】

  蘇文俊聞言,心中一凌。

  查理神父那雙藏在鏡片後、看似悲憫實則冰冷的眼睛,瞬間在他腦海中閃過。

  「封前輩,那人是不是————」

  他抬頭,張口欲問,但封休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已經提前看了過來。

  「不必問。」

  封休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追你的人,是沖你來的。路,要你自己趟過去。這點小麻煩都處理不了,也就不用談什麼甲子道、養神法了。

  ,蘇文俊心頭一凜,對上封休平靜的目光,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這是考驗,也是門檻。甲子道這條荊棘遍布的通天路,容不下事事依賴前輩的雛鳥。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對查理神父的忌憚和對未知追兵的憂慮,重重地點了點頭:「弟子明白!」

  見他態度堅決,封休眼底掠過一絲滿意。

  他嘴角微揚,又恢復了那副憊懶中帶著灑脫的神情:「行了,東西給你了,路也指明了,老夫也該動身了。這城寨的渾水暫且留給你撲騰,好好活著,別在我回來之前就被人碾死了。」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腳尖一點便要融入門外濃重的暮色里。

  「等等!」

  恰在此時,蘇文俊想到了什麼,立馬開口又喊道。

  一個困擾他許久的關鍵問題終於脫口而出:「封前輩!您之前當著整個燭龍武會,當著火師特使、hi阿尤無數勢力的面,宣布我是您這一脈的人!是甲子道的人!現在您拍拍屁股走了,我頂著這個名頭留在城寨————」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和荒謬,「這跟頂著一個通緝令」招搖過市有什麼區別?豈不是成了所有想對付您、或者覬覦甲子道傳承的勢力的活靶子?」

  封休的腳步頓在了門檻前,背對著蘇文俊的肩膀似乎微微聳動了一下。

  他緩緩轉過身,臉上非但沒有懊惱,反而露出一抹促狹的笑意。

  「小子,你看老夫我像是那麼蠢的人麼?」

  封休挑了挑眉,用一種「你還是太嫩」的眼神看著蘇文俊,「甲子道?那是咱們自己關門說的!對外頭那些人來說——他們只知道,你是我傘教餘孽」封休罩著的人!」

  傘————傘教餘孽?

  蘇文俊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仿佛被一根無形的大棒狠狠敲了一下,瞬間有些懵。

  再回神之後。

  卻沒覺得如釋重負。

  表情反而還有些古怪。

  畢竟,這傘教餘孽的身份,也沒比甲子道好太多啊。

  到現在,大業朝廷都對傘教恨之入骨呢。

  他辛辛苦苦在燭龍城寨這泥潭裡撲騰,幹掉雷耀坤、算計余童、奪取金匣、苦練功法,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引來聯邦政府或者大業朝廷的關注,結果————結果一扭頭,自己莫名其妙就成了「傘教餘孽」的人了。

  直接上了大業朝廷的通緝榜。

  這身份轉換的跨度。

  簡直比他一拳打爆袁宏還要荒謬絕倫!

  看著蘇文俊臉上那精彩紛呈、混雜著震驚、茫然、哭笑不得的表情,封休難得地露出了一絲尷尬,乾咳了兩聲:「咳————這個嘛,世事難料,身份這種東西,能用就行。傘教這個皮,雖然聽起來也不怎麼樣,不過再怎麼,也比甲子道好,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他走上前,再次拍了拍蘇文俊的肩膀,這次力道重了幾分,帶著明顯的安撫和勉勵意味:「所以我才說,讓你暫時留在城寨。這地方魚龍混雜,三不管的地界,傘教餘孽」這名頭雖然招恨,但在這片爛泥塘里,反而沒那麼扎眼。

  至少,明面上那些所謂的新民政府、東九區聯邦,還有大業朝廷的衙門鷹犬,輕易不會把手伸到這裡來明目張胆地抓人。

  在這裡,你才有時間、有空間把根基打牢。」

  蘇文俊聽完恍然,再想到了之前封休問他的話,忽然覺得,自己被他下套了似得。

  總覺得一開始,封休著重描述和渲染甲子道的舉世皆敵,有些別的意味。

  不過,念頭在腦海中翻騰幾息,蘇文俊便將其強行按了下去。


  現在想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石板已經握在手裡,身份已經扣在頭上。

  封休展現的實力深不可測,能在火帥特使的上百條槍面前淡然自若,能在義星社反撲的混亂中全身而退,他蘇文俊此刻根本沒有質疑和反悔的資格。

  與其糾結是否被下套,不如想想如何在這套子裡活下去,並且————變強!

  甲子道的養神法,是他自前能接觸到的最頂級的機緣。

  傘教餘孽的身份雖然危險,但封休的話也有幾分道理。

  在龍蛇混雜、各方勢力犬牙交錯的燭龍城寨,這個身份反而像一層另類的保護色,讓明面上的龐然大物投鼠忌器。

  只要他夠強,夠狠,就能在這泥潭裡趟出一條路!

  想通了這點,蘇文俊心中那股被算計的鬱氣散了大半,眼神重新變得沉凝堅定。

  臉上神色歸於平靜,蘇文俊朝著即將融入暮色的封休,再次鄭重地拱了拱手。

  這一次,動作乾脆利落,帶著武者應有的乾脆,也帶著一絲對「引路人」的致意。

  無論對方用意如何,這份機緣與庇護,是實打實的。

  封休看著他這番舉動,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這小子,心性比他預想的還要堅韌些。

  「嗯。」封休微微頷首,聲音依舊平淡,「記住,養神法非同小可,是水磨工夫,急不得。石板上的東西,好好摸索,用心體悟。根基,比什麼都重要。」

  他頓了頓,補充道,「城寨雖亂,卻也是磨礪的好地方。你好自為之。

  話音落下,封休的身影仿佛被暮色吞噬,又像是融入了街角最深沉的陰影,沒有帶起一絲風聲,就那麼突兀地消失了。

  送走封休之後。

  蘇文俊幾乎是迫不及待地,立刻將那塊記載了《養神法》的粗糙古樸石板拿了出來。

  入手微涼,帶著石質的沉重感。

  他深吸一口氣,好半晌才壓下激盪的心緒。

  對這石板,他心中自然亦有期待。

  甚至都沒敢在武館內研究。

  而是去尋了一處沒人的地界。

  這才拿出,嘻嘻鑽研起來。,畢竟,這可是傳說中,掀翻過大周王朝的申子道傳承。

  記載其法的石板,必然是玄奧非常,說不定一探之下便有異象顯現,精神為之撼動。

  不過真把精神觸角接觸石板,卻並未遭遇想像中的阻礙或信息洪流,反而像是投入了一片空寂的虛無。

  剎那間,他感覺自己識海深處微微一顫,仿佛平靜的水面落下一點微塵。

  那點「微塵」迅速凝聚、穩固,化作一枚極其微小的、蓮子狀的種子,懸浮於識海中央,散發著極其微弱的、古樸蒼茫的氣息。

  「種子?」

  蘇文俊心中驚疑。

  他嘗試用精神力去觸碰、去溝通、去滋養那枚蓮子種子。

  然而,無論他如何嘗試,精神力包裹其上,卻如同石沉大海。

  那枚種子紋絲不動,毫無回應,仿佛只是一個虛幻的投影,一個沉寂的死物。

  「怎麼回事?」

  蘇文俊眉頭緊鎖,反覆嘗試了數次,甚至調動了一絲氣血試圖從外部刺激石板,依舊徒勞無功。

  這傳說中的《養神法》,竟如此難以捉摸?

  「難道方法不對?還是需要什麼特殊條件————」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對著那枚沉寂的識海蓮子種子感到無比費解之際一咔嚓!

  一聲清脆的裂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蘇文俊猛地睜開眼,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

  那塊古樸石板,竟無聲無息地自行崩裂開來!

  細密的裂紋瞬間爬滿整個石面,緊接著便在他掌心無聲地碎裂成幾塊凡石。

  失去了所有神異,仿佛它承載的驚天秘密已然完成了最後的傳遞。

  與此同時,一串冰冷的、只有他能看見的文字,清晰地浮現在視野前方:

  【恭喜你,接觸到隱秘傳承《養神法》。】


  【此法需採納天地山川之靈入體,以身為祭壇。

  初步蘊養精神,開啟法門,最低需以銘感境」級別妖核蘊含的精粹妖力為引子。】

  ??!

  蘇文俊看著掌心那堆失去了所有靈性的碎石,又看看面前懸浮的系統提示,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不是,哥們。

  何意味啊。

  這算什麼?

  玩家面板帶來的隱藏福利?

  直接跳過了參悟那可能艱深晦澀、甚至暗藏兇險的原始傳承,直指核心需求?

  他指尖無意識地捻著石粉,心中念頭飛轉。

  封休臨走前的提醒浮上心頭。

  這本該是需要他自行摸索、甚至可能付出代價才能悟出的關鍵門檻,竟然在自己這古怪的「面板」面前,直接以最清晰明了的方式揭開了。

  自己的養神法修行之路,似乎就因為玩家面板的存在,從一開始,就和封休、和甲子道過往的所有傳承者都截然不同了。

  這————是好是壞?

  「可惜————封休走得太快了點。」

  蘇文俊想著,苦笑一聲。

  剛才哪怕多留片刻,自己也能旁敲側擊試探一下「引子」之事,或者至少問問這石板崩碎是否正常。

  如今人已去影無蹤,想問也沒轍了。

  很快,操心的念頭就從這修行路徑的「異常」轉回到了現實問題本身。

  那就是銘感境級別的妖核!

  該從哪得?

  銘感境!那是已經開始觸及精神意念領域的強大存在,遠非他現在初入氣血境的實力能望其項背的妖獸或妖物。

  這種級別的存在,本身就已經是戰略級的資源,其核心妖核更是極其稀有珍貴的頂級材料,通常掌握在真正的大勢力手中,或是盤踞在常人難以企及的絕地凶域。

  別說去獵殺獲取,就是靠近,都可能引來滅頂之災。

  天下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餐!

  蘇文俊想著,免不得又是感慨。

  但感慨歸感慨,他反而更不敢耽擱了。

  機緣擺在眼前,卻隔著天塹,唯有實力才是跨越的基石!

  無論是深入絕地獵殺大妖奪取妖核,徹底開啟甲子道的養神法門,還是應對封休提醒的那條一直暗中盯著他的「尾巴」,提升實力都是眼下最迫切的事。

  他眼中厲色一閃,不再多想,立刻就在原地動了起來。

  庭院月華之下,身影翻飛,氣血滾滾如熔岩奔涌,《虎煞真血功》全力運轉開來。

  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沉悶的破空聲,汗水蒸騰成白氣,周身暗紅氣血更顯凝練狂猛。

  他摒棄雜念,心神完全沉入功法運轉,模擬著與強敵搏殺的兇險,壓榨著每一分潛力。

  如此苦練不輟,直到東方天際泛起了魚肚白。

  一夜打磨,面板上《虎煞真血功》的熟練度悄然提升了10點,體內氣血更為雄渾凝練,筋骨間蘊含的力量感也增長了一絲。

  雖距離氣血中期尚有距離,但這切實的進步讓他躁動的心緒稍稍安定。

  他收了架勢,長長吁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抹去額頭的汗水。

  晨曦微光中,他調整著呼吸,努力讓劇烈起伏的胸膛平復,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如同往日一般,只是個刻苦晨練歸來的普通弟子。

  邁步回到霍家武館,院內已有弟子在活動筋骨。

  蘇文俊儘量目不斜視,步履沉穩地朝自己住處方向走。

  「阿俊!」

  一聲清脆的呼喚讓他腳步一頓。

  轉頭看去,葉靈芝正站在廊下,神色有些複雜地看著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師傅讓你回來馬上去書房見他。」

  她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蘇文俊耳中。

  蘇文俊心頭微微一凜。

  他面上不動聲色,對葉靈芝點點頭:「知道了,靈芝姐。我這就去。」

  葉靈芝欲言又止,最終只是低聲道:「小心說話,師傅————心情似乎不太好。」


  繞過迴廊,來到霍老爺子那間瀰漫著墨香與草藥味的書房外。

  蘇文俊深吸一口氣,抬手輕輕叩門。

  「進來。」門內傳來霍老爺子低沉的聲音,似乎比往日更加沙啞疲憊。

  蘇文俊推門而入,反手輕輕帶上房門。

  書房內光線略顯昏暗,霍老爺子並未像往常一樣站在書案後揮毫潑墨,而是背對著門□,負手立於窗前,望著窗外剛剛甦醒的城寨街巷剪影。

  他那挺直了半輩子的脊背,此刻竟顯得有些佝僂,透著一股沉重的暮氣。

  「師傅。」蘇文俊抱拳,恭敬地行了一禮。

  聲音刻意放得平穩,霍老爺子沒有立刻轉身,書房內陷入了短暫的、令人室息的沉默。

  良久後這才開口,忽然朝著他又問道。

  「昨晚來的————可是封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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