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調虎離山,聖血?奉獻?【第一更,5.2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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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調虎離山,聖血?奉獻?【第一更,5.2k】

  雖然剛剛在葉靈芝開口之前,蘇文俊就已經料到這一步。

  但是真聽到她說出這個消息後,蘇文俊心中還是不免跟著一陣激動。

  跟著更是狀若,隨意開口詢問起了火拼原因。

  「具體什麼原因不清楚,好像是柴門那邊發現義星社準備了一批分量不輕的火器,準備在燭龍武會期間對他們動手吧。而且這事還被項芸這邊發現了實錘的證據。」

  「雙方之間本來就有矛盾。又因為這事,雙方自然是大打出手。」

  「聽說兩個字頭原本各自坐鎮其中的氣血境高手都動用了。

  昨晚雙方加起來死傷人數絕對到了上百。」

  話到最後,葉靈芝言語之中也不免帶上幾分凜然和後怕。

  死傷人數達到上百這個數字。

  在燭龍城寨之中也不是個小數目了。

  畢竟這是一次性的損傷。

  絕對算得上是近幾年以來城寨內部字頭爆發的最大衝突。

  蘇文俊聽了倒並沒有感慨什麼,而是立馬追問後續結果。

  「最後結果如何?」

  「結果?」

  聽到蘇文俊這麼問,葉靈芝則是立馬冷笑一聲,跟著開口往後繼續補充道,「雙方到現在還沒打出個真正的結果呢。燭龍城寨本來就是三不管地帶,誰去居中調停?」

  「竟然這麼激烈?」

  蘇文俊聽到這話,挑了下眉頭,還真有些意外了。

  而看到他這邊錯愕表情,對面葉靈芝面上則是立馬露出幾分狐疑,湊近幾分,雙眼一轉不轉盯著他的臉,在那時又問起來。

  好奇蘇文俊是真不知道這件事還是假不知道,畢竟這一次柴門和義星社火拼,領頭的就是項芸。

  而項芸動手之前,可是在武館和蘇文俊之間進行過一場密談的。

  雖然不知談話內容,但是項芸急匆匆來武館找蘇文俊的事情,還是有不少人看到的。

  項芸昨日來到武館的事情,不止葉靈芝,很多人都知道。

  所以蘇文俊早就準備好了說辭,此刻看到項芸朝自己這邊投來審視目光,他也沒猶豫,直接兩手一攤,擺出一副無奈表情,反問起來。

  「師姐,你是覺得我能夠以一己之力挑起柴門和義星社這兩大城寨字頭的火拼嗎?你覺得我有這麼大本事??」

  「你這麼說也是。」剛還狐疑的葉靈芝轉念再想想,也覺頗有道理,轉而帶著好奇又問起來。「那前天晚上項芸過來找你做什麼?」

  蘇文俊看到這場面,直接開始了順口胡謅。

  「聊一下字頭的事情而已。他覺得我是個人才,一直想拉我進入柴門。

  「這一次專門過來,又是朝我繼續拋出橄欖枝的。」

  「所以小師弟你終於打算拜入字頭了?」

  葉靈芝聽到這話則是眼睛一亮。「也是,咱們霍家武館眼下江河日下,是個人確實也都要開始給自己找條退路才能安心。」

  先是肯定了蘇文俊找退路的選擇。

  跟著在那,便又是毛遂自薦地補充起來。

  覺得蘇文俊這邊要是真要考慮的話,也可以考慮一下他們十四少。

  雖然這兩年勢頭不如義星社和柴門,但同樣也是城寨裡面老牌字頭了,他要願意去,不說能直接撈一個坐館噹噹。

  待遇絕對也非常優渥。

  蘇文俊聽到這話愣了下,這才反應過來,面前這葉靈芝也是字頭中人,一時間只覺哭笑不得。

  只能轉而換了個話題搪塞了過去。

  跟著又好一番致謝,將興沖衝來給他傳遞情報的葉靈芝再一次送走之後。

  面上這才多了幾分激動。

  在心裡悄悄給項芸點了個贊。

  項芸這事兒辦得是真漂亮!

  快、准、狠!

  現在,城寨里的水已經被徹底攪渾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柴門和義星社這場規模空前的火拼吸引過去。


  這正是渾水摸魚的好時機!

  蘇文俊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那批藏在西南角老倉庫里的火藥,是懸在燭龍武會頭頂的利劍。

  也是查理神父陰謀的關鍵一環。

  蘇文俊迫切想知道,在這場突如其來的巨大變故面前,查理神父會有什麼反應?

  他會不會露出馬腳?

  景教那邊又會有什麼新動作?

  一股強烈的衝動驅使著蘇文俊立刻動身。

  他幾乎想現在就衝到神槍武館附近去盯梢。

  但他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壓下了這股衝動。

  現在還是太早。

  城寨里這兩大勢力的火拼才剛剛爆發,消息還在瘋狂發酵,餘波未平。

  這個時候貿然過去,風險太大。

  萬一被有心人注意到他和神槍武館扯上關係,容易節外生枝。

  他必須忍耐。

  蘇文俊告誡自己,要沉住氣。

  如此,他強迫自己又在武館裡待了兩天。

  這兩天,他表面上依舊按部就班地練功、休息。

  但耳朵卻時刻留意著外面傳來的風聲。

  柴門和義星社的火拼消息,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在城寨底層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街頭巷尾都在議論。

  兩天時間,足夠讓這場衝突的消息徹底傳開。

  也足夠讓柴門對火藥倉庫的控制更加穩固。

  等蘇文俊這邊確定柴門這邊已經將那藏火藥倉庫給團團圍住之後,時機,終於差不多了。

  第三天下午。

  城寨的天空依舊是灰濛濛的。

  蘇文俊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衫,悄然離開了霍家武館。

  避開幾個正在吹水講昨夜火拼有多「巴閉」的爛仔。

  目的地很明確,依舊是神槍武館附近的那家老茶樓。

  到了目的地,這才剛落座,都不等蘇文俊催動那勞什子「大焱王真意觀想法」外放精神力。

  他就靠一雙肉眼瞄著,就看到河對岸那教堂門口,查理神父那鬼佬露頭了。

  戴著他那標誌性的單片眼鏡,一身熨得筆挺的西式禮服燕尾服,人模狗樣。

  手裡還攥著本漆皮黑亮的教典經文。

  這神父行色匆匆,剛出教堂門就一頭鑽進了路邊等著的那輛蒸汽老爺車。

  黑煙囪突突地冒著熱氣,車子吭哧吭哧開走了。

  眼見著查理神父的車屁股消失在街角揚起的灰塵里。

  蘇文俊眼神一閃,心裡那點顧忌沒了。

  他再次催動了「大焱王真意觀想法」。

  這次的精神力探查,跟之前那次完全兩樣。

  上一回,他的精神力探過去,就像陷進了爛泥潭,寸步難行,憋屈得很。

  現在那股子莫名的阻礙,居然憑空消失了。

  蘇文俊心裡有譜了。

  肯定是那鬼佬查理離開時,順手把他藏在教堂里的那件礙手法器也帶走了。

  沒了這絆腳石,他的精神力立刻像水銀瀉地。

  悄無聲息,滑溜順暢,眨眼間就覆蓋了整個教堂的內部。

  教堂裡頭的情形,跟個大號魚缸似的,在他「眼」前清清楚楚。

  這一掃不打緊,還真讓他掃見了兩個老熟人。

  頭一個,就是之前給神槍武館通風報信的那個女傳教士瑪利亞。

  尖下巴薄嘴唇,臉上堆著笑,那笑怎麼看怎麼假。

  另一個,更熟。

  是余阿婆。

  就是之前帶著秦梅在街邊賣手打魚丸的那位阿婆。

  她怎麼也在這兒?

  蘇文俊有些意外。

  蘇文俊的精神力無聲無息地探入。

  教堂內部的光景比外頭更顯詭異。


  禱告廳不大,幾排暗沉的長木椅磨損嚴重,椅背上掛著廉價褪色的鮮紅絨布墊,試圖營造一絲暖意,卻只如凝固的血痂。

  天花板上懸著幾盞黃銅吊燈,燈泡蒙著厚厚的灰塵,光線昏黃油膩,勉強照亮廳中瀰漫的濃重煙霧正面牆壁上粗糙地釘著一個巨大的木質十字架,漆色斑駁,顯得沉重而陰鬱。

  十字架下沒有神像,只懸掛著一幅巨大的、用廉價顏料繪製的抽象圖案,像是一隻俯瞰眾生的、沒有瞳孔的巨大眼睛,又像是一團扭曲翻滾的血色漩渦。

  在昏黃的燈光和煙霧中若隱若現。

  牆壁上貼滿了各種文字的傳單和手寫的「神跡見證」,紙張泛黃卷邊,字跡潦草模糊。

  只見余阿婆跟著一大幫子景教的信徒,就這麼擠擠挨挨地站在教堂的禱告廳里。

  大傢伙兒跟著前面領頭的,嗡嗡嗡地念著什麼禱詞。

  余阿婆嘴唇也跟著動,聲音含混。

  蘇文俊凝神去「聽」。

  「————虔誠奉獻金銀俗物於無上君主————」

  「————方能得其恩典庇佑————」

  「————百病不侵————」

  剛禱告結束。

  余阿婆就像被潮水推上岸的朽木,顫巍巍地挪到那瑪利亞跟前。

  幾日光景不見,她背駝得更厲害了,走路一步三晃,手裡緊緊抓著個破舊的小布包。

  她顫巍巍地挪到那個瑪利亞跟前。

  眼睛裡渾濁一片,啞著嗓子問:「傳教士啊————我要是————要是把家裡攢下的這點棺材本,全都獻給仁慈的君主————」

  「君主————君主大人他老人家————能顯顯靈,治好我兒子那老肺癆嗎?」

  說完,眼巴巴地盯著瑪利亞,滿是皺紋的臉充滿希冀。

  那瑪利亞一聽這話,臉上那張笑臉,立馬就跟抹了蜜似的,燦爛得晃眼。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余阿婆雞爪子一樣的手背。

  她的聲音響起了,刻意壓得很低,像是在吟誦某種禁忌的禱文,偏偏內容又顯得冠冕堂皇:「阿婆,放寬心————君主的慈悲,浩如煙海,無邊無垠————

  您這份赤誠之心,這番傾盡所有的奉獻,必已上達————無上君主」的御座之前————」

  她話音剛落,旁邊一個穿著同樣制式黑袍的下屬,就麻利地抱著個鑲著金邊、看著挺唬人的大捐款箱,湊了過來。

  箱子口子張得老大,正對著余阿婆手裡的包袱。

  余阿婆哆嗦著手,把小布包解開。

  裡面是卷得整整齊齊的一疊舊票子,還有些零零碎碎的銀角子。

  她看都沒看,一股腦全塞進了那個大箱子裡。

  票子落進箱底,發出幾聲輕微的悶響。

  余阿婆像是完成了一件天大的事,長長吁了口氣,整個人都輕快了些。

  她眼巴巴地又看向瑪利亞。

  瑪利亞臉上的笑容更盛。

  她朝旁邊使了個眼色。

  另一個黑袍下屬立刻上前,手裡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碗。

  碗不大,是粗瓷的。

  裡面盛著小半碗暗紅色、粘稠得像糖漿似的液體。

  瑪利亞雙手接過碗,端到余阿婆面前。

  她的聲音放得更低了,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神秘感:「阿婆,拿好了。這可是珍貴的聖血」!」

  余阿婆渾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瑪利亞壓低嗓音,神神秘秘地繼續說:「這是那些曾經不信奉君主、後來幡然醒悟、痛哭流涕祈求寬恕的迷途羔羊身上流出來的血!」

  「裡面飽含著君主降下的無邊慈悲和賜福!」

  「拿回去,給你兒子喝了。」

  瑪利亞的語氣斬釘截鐵。

  「記住!要一口氣喝完!不出一日,保證藥到病除!」

  她把碗往余阿婆枯瘦的手裡一塞。

  「君主保佑你,阿婆。」

  聽到這話,余婆婆大喜過望,立馬伸手就要去接,但立馬又被後方幾個教會人員阻攔。


  瑪利亞端著碗,臉上掛著笑,話卻像冰錐子。「不過嘛,婆婆,你捐的那點香油錢,神像跟前點盞燈都不夠響,哪夠請動君主賜下整碗聖血啊?你只能蘸取一部分。」

  「一部分?」

  「不是全部?」

  瑪利亞依舊在笑,「當然不是,或者————你也可以選擇,放棄這個機會,我們會把錢退給你的。」

  余婆婆的手僵在半空,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那碗紅湯。

  她嘴唇哆嗦著,像是被什麼噎住了喉嚨。

  救兒子的渴望燒得她心口發燙,可口袋裡那幾個銅板早就掏空了底。

  最終,只能急急地在懷裡摸索,掏出來的,是半個被體溫捂得半軟的冷窩窩頭,硬邦邦,黃不拉幾。

  她像是抓著救命稻草,把那窩頭狠狠摁進血碗裡。

  褐黃的窩頭貪婪地吸飽了暗紅的血汁,沉甸甸的。

  「夠了夠了!這點就夠了!多謝姑娘!多謝君主大恩大德!」

  余婆婆把滴著血的窩頭緊緊捂回懷裡,貼著心口,生怕被人搶了去。

  她臨走前,一把攥住瑪利亞的手,冰涼的手握得死緊,指甲都摳了進去。

  「君主保佑你!保佑你長命百歲!」

  臨走之前,她還是朝著傳教使這邊千恩萬謝。

  殊不知瑪利亞臉上的笑容在她轉身的瞬間就凍住了。

  眼底那股子藏不住的厭惡和鄙夷,像污水裡的油花,一下子浮了上來。

  仿佛被只髒兮兮的老鼠碰過,她皺著眉,使勁甩了甩手。

  不過她沒有注意到,蘇文俊透通過大焱王真意觀想法,卻是看得一清二這因為看得一清二楚。

  蘇文俊心中到後面又多了幾分複雜。

  沒想到自己剛剛穿越來此之時,貌似清醒一直勸慰秦梅的余阿婆,還有這樣看起來極為愚昧的一面。

  在這藏污納垢、妖邪叢生,五毒俱全的燭龍城寨,果然每個人都能精準找到屬於自己的報應。

  當然感慨之後,他精神力並沒有在此地過多停留,畢竟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這麼想著,蘇文俊甩甩頭,把這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憋悶勁兒壓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精神力量凝聚得更實,像一根無形的探針,朝著景教據點最深處那片迷霧扎了進去。

  先前探查時那股模糊的阻礙感消失了。

  精神視野豁然開朗,教堂內部每一個陰暗的角落都清晰地展現在他「眼前」

  塵土、蛛網、褪色的布幔、幾張歪斜的破木椅。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尋常擺設,直奔後堂。

  後堂深處,靠牆立著一尊雕像。

  那就是景教叩拜的「君主」?

  一個身形偉岸的男子,端坐在無數斷劍殘刃熔鑄而成的巨大鐵王座之上。

  鐵王座透著血腥和殺伐氣。

  可這「君主」的臉,卻是一片空白!

  光滑得像塊鵝卵石,什麼五官都沒有。

  蘇文俊對這無臉的「君王」沒半點興趣。

  吸引他的是雕像底座下方,那常人難以察覺的縫隙里,一絲若有若無的、異樣的能量波動。

  精神觸鬚順著那絲波動延伸下去。

  果然又有了全新發現。

  在經過就一人才能勉強進入其中的通道後,又下行數十米,頓覺豁然開朗,裡面空間瞬間變大起來。很明顯,這就是他苦苦尋覓的密室。

  看來密室的一瞬間,蘇文俊立馬就是精神一振,覺得他這一番苦功果然沒有白費。

  和他之前所猜測的一樣。

  那位查理神父施展替死之術所使用的血池,就埋在了他這座景教據點下方。

  不只有血池,甚至有好幾個鮮活的祭品也被綁在了這裡。

  確認這一點後,蘇文俊又探查一番此地內部的機關布置,每一個細節都被他反覆查驗。

  確認沒有隱藏的預警法陣,沒有觸動式的攻擊機關,也沒有任何精神力層面的陷阱。


  查理神父似乎對自己的偽裝和這處地下密室的隱蔽性極其自信,只在入口處設了機關,裡面反倒沒什麼額外的防備。

  蘇文俊這才收回精神力,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一口濁氣。

  從觀想狀態退了出來。

  拍了幾個銅板在桌上,就匆匆離開了茶樓。

  不過白天剛走,晚上又摸回去了。

  他換了一身不起眼的行頭,臉上扣著除妖會給的那張光板面具。

  打算趁著查理神父那老小子還沒回窩,趕緊把事辦了。

  之前他用那大焱王觀想法來回掃了好幾遍,路線門兒清。一路溜進去,真就沒碰上一個機關陷阱,忒順當。

  很輕鬆就通過那位君主雕像,進入了內部密室雖然在進入之前,他就已經使用過大焱王真意觀想法探查。

  但是使用精神力掃過和真正邁步進入其中,感覺還是完全不一樣。

  再看裡面情況,他更是一陣精神狂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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