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煞星裁判，毒煞勁氣【求追讀】
蘇文俊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顯出費解：「封休？他不是早就在這邊有消息了嗎？怎麼現在才叫『現身』？」
項芸輕輕搖頭，手指摩挲著杯壁：「之前那都是捕風捉影的消息，做不得准。這次不一樣，是大搖大擺，露了真容。」
蘇文俊眉頭擰得更緊，語氣帶著不信：「他手上血債纍纍，是朝廷掛了號的重犯，大業那邊能讓他這麼大搖大擺過來？」
項芸嘴角勾起一絲洞察世情的淡笑：「阿俊，你忘了？這裡是東九區，不是大業的地界。大業的法，管不到這裡的手。」
她頓了頓，看著蘇文俊的眼睛，繼續道：「而且，人家這次也不是『自由人』身份過來的。是燭龍武會主辦方，專門花大價錢請他過來做保的——中立裁判。」
「裁判？！」蘇文俊更暈了，「這種煞星也能當裁判？」
話剛出口，他腦子裡念頭一轉，自己倒先冷靜了幾分。看著項芸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恍然地點點頭：
「明白了……油鹽不進，只認拳腳規矩。這種人當裁判，反倒最難被收買，主辦方圖他這個？」
「聰明。」項芸讚許地點點頭，「武會要的就是這個『公平』的招牌。至於他過往做過什麼，在東九區這片地上，只要不是當場殺人放火，誰管？」
但這對武會是好事，對蘇文俊可就未必了。
蘇文俊眉頭重新鎖緊。
旁人不知底細，他自己心裡門清！
光是自己兩次動用「無拘法印」殺人後，都毫不猶豫地把黑鍋扣到這瘋子頭上，就夠喝一壺的。
萬一他沒發現這事還好……可要是萬一呢？
最要命的是，自己在武會上要是打順手了，一個不留神，功夫路子裡顯出點「無拘法印」的底子……那才是天大的麻煩！
蘇文俊越想眉頭皺得越深，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著。
項芸看他這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以為他是純粹忌憚封休的凶名。她身體又往前傾了傾，聲音放得更緩，帶著安撫：
「別太擔心。都說他是瘋子，是武痴，這話沒錯。但他痴的是武道，不是無差別殺人的那種瘋子。而且，他眼下有傷在身，輕易不會跟人動手的。強行動武，傷的是他自己根基。所以，沒你想的那麼兇險。」
「有傷在身？」蘇文俊敏銳地抓住了重點，「他受傷了？」
項芸鄭重點頭，放下酒杯：「嗯，在南邊行省跟人對招時著了道。被人用毒功暗算，傷了根本。據說體內還埋著毒種沒清乾淨呢。」
她看著蘇文俊驚訝的表情，補充道：「所以啊，雖然棘手，但眼下這情況，他也沒你想的那麼難纏可怕。」
「毒功？！」蘇文俊更意外了，眉頭一挑，「他那樣的高手，也會被毒功所傷？」這話問出口，他腦子裡瞬間閃過蛇拳武館那詭異的五蘊毒功。
「項小姐，」他順勢追問，語氣帶著強烈的好奇，「這毒功……到底是個什麼路數？怎麼能做到出手就帶毒傷人？難道真是往指甲縫裡藏毒粉？」
項芸輕笑一聲，似乎覺得他這想法有點落伍：「哪有那麼簡單。江湖上的毒功，分兩種。」
她伸出兩根手指，耐心解釋：「第一種，是最低階的。練的人先把各種毒素吞下去，在體內熬煉，最終凝成一顆『毒種』藏在身上。對敵時，靠拳掌指甲劃破對手皮膚，把毒種里的毒引出來弄進去。這種法子下作，效果也有限。」
「那第二種呢？」蘇文俊追問。
「第二種就厲害多了。」項芸眼神微凝，帶著點鄭重，「練這種毒功的人，要先找到劇毒之物，取其本源精華、那東西不是普通的毒液，更接近玄煞之氣。然後像我們練氣血勁氣的武者一樣，將這縷玄煞毒氣納入體內，日夜熬煉，化作自身一股獨特的『毒煞勁氣』！」
「對敵時，運勁發力，這毒煞勁氣就自然附著在拳腳掌指之上，甚至能隔空侵襲！沾上一點，那毒煞就如跗骨之蛆，在對手體內盤旋不去，沒個七八天的功夫，休想逼出來。蛇拳武館那袁童練的五蘊毒功，走的就是這路數！」
蘇文俊想起陳彪那臨死反撲的一掌，自己隔著鋼板都殘留的酸麻感，心頭忌憚更深。
但項芸接下來的話打斷了他的思緒。
「那日武協議事堂擂台上的事，雖然我沒親眼看著，」項芸話鋒一轉，語氣平淡卻像在陳述事實，「但結果……還有你家大師兄洪雲飛那檔子事，風都吹到我耳朵里了。」
她看著蘇文俊，眼神帶著詢問：「蛇拳館那個出手的陳彪，用的就是五蘊毒功吧？」
蘇文俊點點頭，沉聲道：「嗯，出手又快又毒。那個袁童站在下面，跟毒蛇一樣盯著。他那毒功……恐怕是大成了。」
「沒錯，確實是練到大成了。」項芸肯定道，隨即話裡帶上了一絲玩味，「不過阿俊，你知道嗎？這大成，代價可不小。你猜猜，那袁童今年多大歲數？」
蘇文俊回想了一下議事堂里袁童的樣子：身形佝僂，枯瘦如柴，拄著拐杖，滿臉深刻的皺紋，頭髮花白稀疏，聲音沙啞蒼老。他試探著問：「……看他那樣，少說也有六七十了吧？」
項芸伸出兩根手指，在金絲眼鏡後面沖他晃了晃：「比你們家霍老爺子，還年輕十五歲。」
「什麼？！」蘇文俊這下是真吃驚了，一臉難以置信，「不可能吧？他看起來比我師父還老多了！」
袁童那衰老枯槁的樣子，瞬間在他腦海里清晰起來。
「沒什麼不可能，」項芸的語氣帶著點殘酷的現實感，「這就是修煉五蘊毒功這種上乘毒功帶來的弊端——傷人，更傷己！毒煞之氣日夜熬煉自身筋骨血肉，你以為是什麼滋養大補的東西？」
她看著蘇文俊震驚的表情，語重心長：
「阿俊，毒功傷人厲害，確實不假。可它傷起自己人來，也一點不含糊。這玩意，實打實的雙刃劍，刀刀見血！要不是這樣，滿大街的武館早都練毒功去了，哪還輪得到其他功夫出頭？」
「蛇拳館能拿到五蘊毒功的全本，是他們的運道。可這運道……」她搖搖頭，沒再說下去，只是看著蘇文俊。
「所以啊，你根本不用羨慕蛇拳館那些人。他們走的是一條速成的捷徑，可這捷徑的盡頭是什麼？是把自己提前熬幹了！我們練氣血勁氣的，路才長遠。」
項芸輕輕搖頭，手指摩挲著杯壁：「之前那都是捕風捉影的消息，做不得准。這次不一樣，是大搖大擺，露了真容。」
蘇文俊眉頭擰得更緊，語氣帶著不信：「他手上血債纍纍，是朝廷掛了號的重犯，大業那邊能讓他這麼大搖大擺過來？」
項芸嘴角勾起一絲洞察世情的淡笑：「阿俊，你忘了？這裡是東九區，不是大業的地界。大業的法，管不到這裡的手。」
她頓了頓，看著蘇文俊的眼睛，繼續道：「而且，人家這次也不是『自由人』身份過來的。是燭龍武會主辦方，專門花大價錢請他過來做保的——中立裁判。」
「裁判？！」蘇文俊更暈了，「這種煞星也能當裁判？」
話剛出口，他腦子裡念頭一轉，自己倒先冷靜了幾分。看著項芸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恍然地點點頭：
「明白了……油鹽不進，只認拳腳規矩。這種人當裁判，反倒最難被收買，主辦方圖他這個？」
「聰明。」項芸讚許地點點頭，「武會要的就是這個『公平』的招牌。至於他過往做過什麼，在東九區這片地上，只要不是當場殺人放火，誰管？」
但這對武會是好事，對蘇文俊可就未必了。
蘇文俊眉頭重新鎖緊。
旁人不知底細，他自己心裡門清！
光是自己兩次動用「無拘法印」殺人後，都毫不猶豫地把黑鍋扣到這瘋子頭上，就夠喝一壺的。
萬一他沒發現這事還好……可要是萬一呢？
最要命的是，自己在武會上要是打順手了，一個不留神，功夫路子裡顯出點「無拘法印」的底子……那才是天大的麻煩！
蘇文俊越想眉頭皺得越深，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著。
項芸看他這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以為他是純粹忌憚封休的凶名。她身體又往前傾了傾，聲音放得更緩，帶著安撫：
「別太擔心。都說他是瘋子，是武痴，這話沒錯。但他痴的是武道，不是無差別殺人的那種瘋子。而且，他眼下有傷在身，輕易不會跟人動手的。強行動武，傷的是他自己根基。所以，沒你想的那麼兇險。」
「有傷在身？」蘇文俊敏銳地抓住了重點，「他受傷了？」
項芸鄭重點頭，放下酒杯：「嗯，在南邊行省跟人對招時著了道。被人用毒功暗算，傷了根本。據說體內還埋著毒種沒清乾淨呢。」
她看著蘇文俊驚訝的表情，補充道：「所以啊，雖然棘手，但眼下這情況，他也沒你想的那麼難纏可怕。」
「毒功？！」蘇文俊更意外了，眉頭一挑，「他那樣的高手，也會被毒功所傷？」這話問出口，他腦子裡瞬間閃過蛇拳武館那詭異的五蘊毒功。
「項小姐，」他順勢追問，語氣帶著強烈的好奇，「這毒功……到底是個什麼路數？怎麼能做到出手就帶毒傷人？難道真是往指甲縫裡藏毒粉？」
項芸輕笑一聲，似乎覺得他這想法有點落伍：「哪有那麼簡單。江湖上的毒功，分兩種。」
她伸出兩根手指，耐心解釋：「第一種，是最低階的。練的人先把各種毒素吞下去，在體內熬煉，最終凝成一顆『毒種』藏在身上。對敵時，靠拳掌指甲劃破對手皮膚，把毒種里的毒引出來弄進去。這種法子下作，效果也有限。」
「那第二種呢？」蘇文俊追問。
「第二種就厲害多了。」項芸眼神微凝，帶著點鄭重，「練這種毒功的人，要先找到劇毒之物，取其本源精華、那東西不是普通的毒液，更接近玄煞之氣。然後像我們練氣血勁氣的武者一樣，將這縷玄煞毒氣納入體內，日夜熬煉，化作自身一股獨特的『毒煞勁氣』！」
「對敵時，運勁發力，這毒煞勁氣就自然附著在拳腳掌指之上，甚至能隔空侵襲！沾上一點，那毒煞就如跗骨之蛆，在對手體內盤旋不去，沒個七八天的功夫，休想逼出來。蛇拳武館那袁童練的五蘊毒功，走的就是這路數！」
蘇文俊想起陳彪那臨死反撲的一掌，自己隔著鋼板都殘留的酸麻感，心頭忌憚更深。
但項芸接下來的話打斷了他的思緒。
「那日武協議事堂擂台上的事，雖然我沒親眼看著，」項芸話鋒一轉，語氣平淡卻像在陳述事實，「但結果……還有你家大師兄洪雲飛那檔子事，風都吹到我耳朵里了。」
她看著蘇文俊，眼神帶著詢問：「蛇拳館那個出手的陳彪，用的就是五蘊毒功吧？」
蘇文俊點點頭，沉聲道：「嗯，出手又快又毒。那個袁童站在下面，跟毒蛇一樣盯著。他那毒功……恐怕是大成了。」
「沒錯，確實是練到大成了。」項芸肯定道，隨即話裡帶上了一絲玩味，「不過阿俊，你知道嗎？這大成，代價可不小。你猜猜，那袁童今年多大歲數？」
蘇文俊回想了一下議事堂里袁童的樣子：身形佝僂，枯瘦如柴，拄著拐杖，滿臉深刻的皺紋，頭髮花白稀疏，聲音沙啞蒼老。他試探著問：「……看他那樣，少說也有六七十了吧？」
項芸伸出兩根手指，在金絲眼鏡後面沖他晃了晃：「比你們家霍老爺子，還年輕十五歲。」
「什麼？！」蘇文俊這下是真吃驚了，一臉難以置信，「不可能吧？他看起來比我師父還老多了！」
袁童那衰老枯槁的樣子，瞬間在他腦海里清晰起來。
「沒什麼不可能，」項芸的語氣帶著點殘酷的現實感，「這就是修煉五蘊毒功這種上乘毒功帶來的弊端——傷人，更傷己！毒煞之氣日夜熬煉自身筋骨血肉，你以為是什麼滋養大補的東西？」
她看著蘇文俊震驚的表情，語重心長：
「阿俊，毒功傷人厲害，確實不假。可它傷起自己人來，也一點不含糊。這玩意，實打實的雙刃劍，刀刀見血！要不是這樣，滿大街的武館早都練毒功去了，哪還輪得到其他功夫出頭？」
「蛇拳館能拿到五蘊毒功的全本，是他們的運道。可這運道……」她搖搖頭，沒再說下去，只是看著蘇文俊。
「所以啊，你根本不用羨慕蛇拳館那些人。他們走的是一條速成的捷徑，可這捷徑的盡頭是什麼？是把自己提前熬幹了！我們練氣血勁氣的，路才長遠。」